寒士谋第12部分阅读
开监视。在这三日,周仓、李强已准备好妥当开设赌坊之事,他们打算先从杨县、解县周围十个县开设,为了不引人注目,文翰令周仓、李强分批离开。
这些人马一走,文翰麾下人马立即少了许多,文翰让徐晃清点一下人数,共有七百七十五人。文翰又怕回去后,遭到杨鸿怀疑黑风骑和护卫队没有伤亡,便又从其中抽出一些人,让他们先行一步,秘密回去解县。最后,文翰剩下的人马仅剩五百人。
双龙山山寨燃起熊熊大火,文翰令手下人抹了一脸的泥沙,又在火场上熏得发黑,个个都是一副久经沙场、筋疲力尽的『摸』样。
文翰望了一眼烈火弥漫的山寨,笑了笑,随即下了号令,领兵下了双龙山后,向杨县的方向走去。
杨县县令得知文翰惨胜归来,又见文翰兵马去时还有一千,回来时仅剩五百,伤亡过半。且个个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摸』样,连忙安抚文翰一番。并给予一些物资文翰以作补偿。
文翰兵马休息一夜后,杨县县令记录了战报,给了文翰战绩文书,让文翰带回去给解县县令杨鸿。文翰正是要此文书,让杨鸿和汝南袁氏信服其惨胜,与杨县县令装模作样的聊了一会后,便又拔起兵马向解县归去。
第三十八章解县豪族
“报!远处十里有一队兵马,大多都是兵甲不整,无精打采。应是文翰所领惨胜双龙山归来的兵马。”
一斥候纵马飞来,崔旺阴冷的脸渐渐浮起笑容,点点头后,便令手下兵马准备好埋伏。这次伏击文翰,崔旺联络了解县其余三大豪族共同出自家私兵,共有二千人。这三大豪族分别是王、李、马氏,与崔氏一样颇有实力,是解县势力最大的四大豪族。
“看来吾潜伏在杨县的细作,没有骗吾。这文翰真的打败了双龙山山贼,没想到小小儿郎竟有如此魄力,不过饶是汝能飞天,今日吾也要汝损命于此!”
崔旺昨日收到从杨县连夜赶来的密报,当时还以为其中有误,不过生『性』谨慎的他,不敢保证会有奇迹发生,再加上暗中有杨鸿与汝南袁氏的支持,崔旺哪能错过这除掉文翰这一大隐患的机会。
过了半个时辰后,文翰兵马逐渐接近解县四大豪族联手的埋伏圈。这时文翰仍不知情,带着兵马在前行。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杀喊声从左右两翼高坡响起。
“杀死狂徒文不凡者,赏金五百两!”
王、李豪族的私兵,共有一千人,分别从左右两翼冲出。文翰大惊,脸『色』不禁变得苍白。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王、李豪族的私兵,便已气势汹汹地快要冲到阵前。
“稳住阵脚,立刻迎敌!”
文翰知此时决不能『乱』,镇定下来,大声喝道。同时向身旁的关羽、徐晃打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一啪坐下马匹,犹如鬼神一般冲了出去。关羽青龙偃月刀,寒光不断,策马向左边王氏豪族私兵冲去,在他周边不知不觉形成死亡之圈,接近者必死!
而徐晃则冲向了右边李氏豪族私兵,每一次砸下的大斧,都是悍然惊骇,或是把敌人直劈分二,或是把敌人头颅生生拍爆,端的是恐怖。接近他的敌人,无不在战栗不止,想要逃跑,远离这鬼神。
文翰兵马见这关羽、徐晃骁勇无敌,士气大增,分别跟在他们身后,个个也似一匹匹饿狼,生猛杀敌。
“崔旺,汝还不出手!这少年郎就要冲出包围,若是他逃去,就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那李氏领兵之人,见文翰军生猛,李氏与王氏的私兵都快要抵挡不住,连忙扯着嗓子叫道。
“哼。这战争要看时机,若是吾等太早出现,这文翰岂不是早早吓跑。现在时机正好,这文翰兵马已深深胶着,吾看他还有何能耐!”
崔旺大手一挥,手下私兵与马氏私兵合在一处,共有一千人,向文翰军正面冲去。文翰军原本个个杀得兴起,士气正旺。突兀又见敌人援军,顿时有些泄气,手上的武器也变得沉重。反之李氏、王氏私兵却是士气大振,变得生猛。
“公子,难不成走了消息?否则,怎会有如此之多伏兵!”王京策马向文翰奔来,脸『色』慌张。
“不,周仓、李强二人生严谨,并且吾又特别叮嘱。他们麾下不会有人能逃跑回去通风报信。而吾先让其回去那一批人,忠心耿耿,绝不会叛吾。应是杨鸿早就设好的一子伏棋,定是他教唆这解县豪族出手杀吾,因为他本就没想过,让吾有命回去解县!”
文翰镇定得让人感觉冰冷,脑海中回想起杨鸿那副嘴脸,没想到他竟如此歹毒,要把自己赶尽杀绝。
不过战场危急,容不得文翰多想。这时,那崔氏与马氏一千私兵已凶然而至,加入战场。文翰军被杀得人仰马翻,若不是有徐晃、关羽这两员绝世猛将在此,文翰军早就被吞食得一干二净。
“不凡,当下应快快抉择!这解县吾等回不去了,从突围出去,日后再想办法!”
关羽连连劈死数个扑来的敌人后,向文翰厉声喊道。
文翰阴沉着脸『色』,若是此时逃走,那杨鸿与汝南袁氏定会趁机安一个罪名给自己。官官相护,权贵弄权。到时候包括文翰,还有麾下所有人都会成为朝廷钦犯。就连周珑夫『妇』都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文翰身上还有军令状,这状上可是有日期限制!
除非,文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杨鸿面前,把战绩文书交予。否则,文翰先前做的一切,都将会前功尽废。若是成为了朝廷钦犯,就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样的身份如何去在这『乱』世争一席之地。
文翰越想越是不甘,却又无能无力!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文翰穿越到此,冥冥中有着重任。连天都在帮助他。
“不凡兄弟,坚持住!曹某人来也!”
这时,一队神态冷峻,兵甲精良的骑兵急速狂奔。那带头之人,正是曹『操』,曹孟德。
曹『操』连连挥动马鞭,坐下骏马被打得鸣叫不断,一人一骑犹如闪电。崔旺见曹『操』带兵冲来,顿时脸『色』大惊。
“这曹议郎,为何要救这文不凡?”
崔旺不敢再想过多,现在一分一秒都是至关重要,大声咆哮,让围杀文翰军的兵马加快进攻速度,务必要在曹『操』到来前杀死文翰!
“杀死狂徒文不凡者,赏金一千两!”
崔旺见曹『操』与他的那队骑兵越来越近,心中惶急,由不得心疼那财产,当下加重赏金。那四大豪族的私兵听到后,一阵哗然,之后立刻个个像吃了春『药』似的,不要命地冲向前。文翰周边的护卫队受到最为猛烈的攻击,人数不断减少,止不住怒涛不断的敌军。若不是文翰还有几分武艺,杀了数十个敌人,差点就被涌来的敌人给撕裂成无数。
“杀死狂徒文不凡者,赏金二千两!这笔银两给尔等任何一人,当一辈子的小地主!”崔旺已能清晰看到曹『操』那怒得五官狰狞的『摸』样,知道他是硬下心要救文翰,当下不顾再多,再加赏金。
“富贵险中求!机会一纵即逝,老子拼了!”
如果说什么最能令这些私兵疯狂,无疑就是金钱。足足二千两银两,这比金钱之巨,饶是他们奋斗半生,也难以赚到。
“吾乃议郎曹『操』!汝等还不快快住手!这项上头颅,当真不想要了!”
曹『操』见那崔旺不断在加赏金,气得浑身在抖,厉声大吼。而崔旺想着有汝南袁氏在暗中撑腰,却是不理曹『操』。文翰身边的护卫队快要被敌军吞食得一干二净,关羽、徐晃被敌人重重围住,一时动惮不得。
这时,数名敌人砍向了文翰坐下马匹,把马腿砍断。文翰跌落下地,头盔掉出,披头散发,刚站起身子,又有几名敌人拿刀杀来。
“嗷嗷嗷~!谁敢杀吾家公子,先过了洒家这一关!”
裴元绍不知从何处冲来,犹如一头人型野兽,他的马匹也不知是否被敌人杀死。一人执拿着大刀奔跑而来,身上伤痕累累,却是不知痛地挡在文翰面前。
敌人渐渐围住了文翰与裴元绍,不畏死亡连连扑来,饶是裴元绍再是骁勇,文翰也身中数刀。好在文翰是特务出身,体质超强,仍能坚持住。裴元绍见文翰受了伤,更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刀都砍断几把,又夺来敌人武器,与敌人一边厮杀,一边保护文翰。
“贤弟(不凡)!”关羽和徐晃见文翰那边情势危急,两人眼睛都快要瞪暴,却一时杀不尽扑来的敌人。他们两人几乎面对上千个前赴后继的敌人,恨不得身上长有翅膀,飞刀文翰身边。
“好!好!好!汝等这群解县豪族,竟敢小觑吾曹某人!定是以为有汝南袁氏兄弟撑腰,吾待会就杀了汝等,看看那汝南袁氏兄弟,会不会为了汝等,与吾翻脸!
夏侯惇、夏侯渊给曹某带兵杀出一条血路,先救下不凡兄弟!”
夏侯惇身高八尺,腰围十尺,双目凹深有神,相貌刚毅,浑身肌肉发达,力有千斤,使一银枪。夏侯渊身高七尺,腰围十二尺,双臂犹如猿臂粗壮,背着一弓,使一大刀。两人又是一巨汉杀神,领着骑兵冲开解县豪族的私兵。
夏侯惇大喝一声,正迎面冲向一私兵,私兵见其神勇,生生被其威势吓得跌倒。夏侯惇连砍死数十人后,快要来到文翰跟前。一旁的夏侯渊则是,带兵撕开了关羽、徐晃的包围圈,又等关羽、徐晃二人集聚残兵后,一同向文翰所在冲去。
这时,文翰军绝境逢生,以背水一战的气势,重新反攻。关羽、徐晃刚起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骇然爆发,两人杀得不知疲倦,就连一旁的夏侯渊也被其风采感染,大刀下得起劲。解县豪族私兵,一时被杀得连连后退。
等关羽、徐晃冲到文翰身前时,关羽正要说话,文翰却是脚步不稳,或是见危难以解,放松下来后,力气不支,双眼一翻倒了下去。徐晃连忙让下马匹,给昏『迷』的文翰,然后又与裴元绍一同为文翰牵马,照顾马上的文翰。
关羽在一旁见文翰除了受一点伤外,并无大碍,当下也放下心来。
“关兄!不凡兄弟可有大碍?”
曹『操』骑马奔来,一脸急『色』。关羽摇摇头:“多谢曹议郎关心,吾家弟弟力气不支,昏了过去。”
“好!只要保住『性』命,一切好说!曹某人,这就为不凡兄报这一箭之仇!杀!!!”
曹『操』怒火三丈,领着夏侯兄弟还有其下骑兵,又向解县豪族杀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文翰昏迷
曹军平日训练苛刻,战场上能显神勇。又有夏侯兄弟这两员猛将,杀得解县豪族私兵惨叫不断。因为徐晃要照顾文翰,所以没有去冲杀。而关羽则带着兵马加入,关羽比起夏侯兄弟毫不逊『色』,又是怒火冲天,杀起敌人无一丝留情之意。不一会后,豪族私兵失了勇气,各自抱头逃窜。
崔旺与其他三豪族族长,吓得魂魄都快掉了,竭斯底里地呵斥各家私兵,又以金钱诱之,让其回来迎战。不过,这些逃去的私兵胆子都被打破了,哪敢回去,当下逃命要紧,没了命再多的钱财也无用!
“议郎大人误会,这是误会。”崔旺望了一眼周围所剩无多的私兵,满脸冷汗,故作镇定地向曹『操』说道。
“哈哈。汝等刚才不是见不得曹某人脸,听不得曹某人话么。吾那么大声在喊,让汝等住手,汝等不但装作听不到,还不断加重赏金,要夺曹某人兄弟『性』命!”
曹『操』怒极而笑,冷冷说道。
“小人耳背,刚才厮杀声又大,小人确实听不清。还请议郎恕罪。为了补偿议郎大人,与汝兄弟的损失。吾等崔氏、李氏、王氏、马氏愿出重金四万两,买这错失。请曹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吾等。”
崔旺与其余豪族的族长,快速地一阵眼『色』交流后,便定下这个价格。虽然都是心疼无比,这价格相当于他们族中大半财产,不过为了平复这曹议郎的怒气,再多的钱也无所谓。君不见,这曹议郎那双细眼闪着滚滚杀气,让人寒栗不已。
曹『操』眯着眼,注视着崔旺。崔旺感觉仿佛被蛇盯着,咽了几口唾『液』,忐忑不安。
“哈哈,竟是如此,当立下依据。写下崔氏、李氏、王氏、马氏四家族欠吾与吾那兄弟,银两各二万。免得日后争吵。”
关羽听曹『操』竟要放过他们,脸『色』一变,就要说话。而此时,那夏侯惇却是按住关羽肩膀,关羽望去,夏侯惇暗暗给了个眼『色』他,并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关羽便静下来了。徐晃见关羽忽然没了反应,皱着眉头暂时不说话。
“应该,应该。”崔旺在内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正要找纸笔,却发现现今情况,哪可能会随身携带。又颤颤地道:“议郎大人,这…纸笔没带…”
“哈哈,这不简单吗。把汝等身上战袍撕下,然后再咬破手指,以血写之。若是汝等不会,曹某人不妨教教汝等,如何写这血字。”
曹『操』眯着的眼睛内,骤然暴起精光。吓得崔旺与其余豪族族长连忙应‘会’,个个麻利地撕下战袍,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下欠条。
一会后,崔旺从各族长手上拿了其余三份欠条,加上自己一共四份,策马向曹『操』走来,亲自交予曹『操』。
“哈哈,好!很好!非常好!曹某人这就不客气了!”
曹『操』洒然大笑,就在他说不客气时。突兀间,夏侯兄弟与关羽同时纵马飞出,三人速度极快,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夏侯惇银枪一挺,把李氏族长挑于马下,枪口正中心脏,李氏族长争执一会便断了气。于此同时,关羽与夏侯渊也分别砍下王氏、马氏族长的头颅,这杀人的速度,快得让人诧异。
“汝…汝汝9出尔!”
崔旺瞪大着眼睛,指着曹『操』骂到一半,曹『操』的剑就已砍在他的脖子,使他的头颅飞了出去。
“哈哈。吾只要汝等立下根据,又没说放过汝等。”
曹『操』冷冷笑着,见自家族长已死,剩下的各族私兵也放弃反抗,个个跪下投降。
曹『操』让夏侯渊把这投降私兵整顿,自己却带着昏『迷』的文翰,关羽、徐晃这些文翰所属先行离去。
回到庄院后,一直在大门等候的周珑,见文翰受伤昏『迷』,急得一阵『乱』窜。关羽与徐晃也是手忙脚『乱』的,一边让人叫大夫,一边在为文翰止血。裴元绍担心文翰伤情,在文翰身旁傻愣着,不知该干嘛。整个庄院显得一片混『乱』、毫无安排。
最后还是曹『操』出手指挥,才让众人安定下来,不显混『乱』。曹『操』,令裴元绍安抚手下人马,并且带他们先做简单疗伤。然后,让略懂医术的关羽为文翰包扎伤口,徐晃则带了银两骑一匹快马去县里找大夫。
曹『操』的安排有条有序,渐渐的庄院安静下来。后来大夫来了,为文翰检查伤口后上了『药』,因为有些伤口被砍得很深,伤了筋脉,大夫怕文翰会病情加重,就留了下来。
文翰在房间里仍是昏『迷』,大夫说文翰一时半会醒不来,不过应该没有危险。
这样,众人才放下心来。思绪稳定后,关羽想起今日曹『操』出手相助,向曹『操』深深地鞠了一躬。徐晃和周珑见后,也跟着关羽向曹『操』施礼。
“谢曹议郎救命之恩。”
曹『操』连忙过去扶着关羽,又向徐晃、周珑摆摆手:“汝等莫要多礼,这显生分。那日在望月楼,若不是曹某人请不凡兄入宴,不凡兄也不会遭今日之罪。
还好,那解县主薄何双,知汝南袁氏兄弟与杨鸿要陷害不凡兄,那杨鸿更是教唆这解县豪族要埋伏胜后归来的不凡兄。
这何双,怕不凡兄丢了『性』命,便暗中找下人通知曹某。曹某当即派人,调了些兵马过来。又令人监视那些豪族动势,今日见他们出手,当时手下兵马未到,所以来迟了。否则曹某就差点害了不凡兄之『性』命。”
后来,曹『操』又与周珑他们几人聊了一会,并向关羽要了文翰的功绩文书,文翰现今情况无法作报告,而且曹『操』要为文翰向杨鸿,这解县县令讨个说法!
曹『操』见他们的神『色』都不太好,知他们疲惫,又担心文翰伤情,眼下又有事做,便不再打扰,离开了庄院。
曹『操』刚出庄院,夏侯兄弟早已在门前等候。曹『操』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个眼『色』,骑上马匹拿着功绩文书向县衙策马奔去。
“孟德,为了这个小小牙将,值得做到如此吗?”
夏侯惇骑马来到曹『操』身边,沉声问道。
曹『操』沉寂了一会,哈哈笑道。
“当日遇到左慈仙人,他说吾之答不是完美,吾当时真不服气。吾当时在想,在『乱』世中,这天下若是不以利益驱之,难道还有他物?文翰,文不凡给了吾另一个答案。这答案,是吾重来未曾想过的,比汝南袁氏兄弟那狗屁血脉、权力之答要胜于数倍。吾正的十分好奇,这个少年能为这个『乱』世带来什么。”
“就为了好奇?”
夏侯惇沉默一会问道。
曹『操』点点头,笑而不语,忽然一甩马鞭猛地加速。夏侯惇望着曹『操』的背影,不由为其这伟岸的背影感到折服。
“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j』雄。果然有着大气概。吾定会追随汝身后,做汝作为锋利的杀人之刃。”
夏侯惇暗暗许下决心,一啪马匹,急速追向曹『操』。
与此同时,在县衙后方的杨府。
‘啪’的一声。
整张桌子,被袁绍一掌拍烂。这袁绍虽出身高贵,但少时却是勤奋练武,力气可比一般人要大数倍。杨鸿被一张声,吓得缩了缩头颅,眼睛溜动,想着待会如何说话。
“这文不凡莫非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人?派他去剿灭双龙山三千贼子,他以五百私兵,和从解县军营那借来的五百兵马,总数一千,少于贼子人数整整三倍!他却化神奇为腐朽,让他剿匪成功。好,就当这是奇迹。那崔氏联合解县其余三大豪族,总共二千人,去杀文翰剿匪后的残兵,他们不但没有成功,还被那曹『操』动手杀了!一个都没有回来!这又算是奇迹,哪来这么多奇迹!!!吾袁本初,平生最恨就是奇迹!”
袁绍走到杨鸿面前,狰狞的『摸』样吓得杨鸿连退数步,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想不到说辞。
“哼哼。曹阿瞒怎会得知,那解县豪族联手设下埋伏,要杀害那文翰。”这时,在一旁坐着悠哉游哉的许攸,忽然放出暗箭冷哼道。
“没错]吾所知,这事情除了吾、袁绍、许攸、汝四人外,没有人知道。这风声是如何走漏的,杨鸿,杨县令?”
袁术在旁阴测测地说道,那双阴鸷的眼眸盯着杨鸿,言下之意是在说,杨鸿故意泄『露』消息。
杨鸿脸顿时青了,连忙跪倒在地,心中想到曾与何双说过此事,当即说道:“袁大人,吾一时嘴快,把这事曾与本县主薄何双说过。这何双本是寒门出身,对文翰那狂徒,平日赞誉有加,吾原本已把他软禁在家。吾想或许是他,暗中派人通知消息给那曹议郎。”
“哼哼,竟是如此。这人就留不得。本就是寒门出身,能得到官职,还不感恩戴德为汝做事,竟敢做出这等叛主之事。杨鸿,真是瞎了汝的狗眼。”
袁术冷冷说道,几句话,就判下了何双的死罪。在他眼中,凡是寒门出身之人,犹如蝼蚁。随脚踩死,有什么好在意?
“是是是。提拔此人,真是瞎了吾的狗眼。吾待会就派人把他暗中解决。”
杨鸿心中把何双祖宗十八代都快要骂遍了,杀了他如果能平复这汝南袁氏兄弟的怒气,杀他一百次又有何妨。只怕这汝南袁氏兄弟不肯善罢甘休。
第四十章曹操发怒
“哈哈。杨县令要不汝把曹某人也一同解决,这样岂不更快尔等之心。”
忽然,曹『操』带着夏侯兄弟从侧门走入。曹『操』早已来到,但却没让府中人禀告。刚才曹『操』走在走廊上,听到声音,便贴着门隐蔽身影,站着听了许久。
“曹大人饶命啊,这这这…”
见到曹『操』,杨鸿大惊失『色』,语无伦次,连忙跪下。曹『操』眯着眼,向袁绍、袁术、许攸望去,三人颇感羞愧,不敢与之对视。
“哼。光天化日之下,真有如此狗官,祸害忠良!这是杨县县令写的功绩文书,那文不凡惨胜于双龙山,杨鸿汝作为本县县令应大大加赏,想不到汝不但没有,还教唆这解县豪族,要害这文不凡的『性』命。汝这项上人头,是否待得太久,想要移一下位置啊。嗯?”
曹『操』一声冷哼,把功绩文书扔到杨鸿的面前,杨鸿浑身颤抖,满头都是冷汗,低着头,不知所措,只好望向袁绍、袁术这两兄弟。
“曹孟德,只不过是区区一寒门之人,汝何必大动干戈。他那日口出狂言,吾等只是给个教训于他,难道这也不行?”
杨鸿怕曹『操』,袁术可不怕。他撇了撇嘴,冷然说道。曹『操』听后猛地一转身,细眼闪过一阵精光,凌然地盯着袁术。
“袁公路,汝莫要忘记,这天下有多少人出身寒门!难不成所有的罪汝的寒士,汝都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卑微血统,杀绝又如何。曹孟德,难道吾踢死汝家死一条狗,汝也要为之悲伤?哼,吾等身份可是不同,曹孟德若是汝常与那些狗辈混在一起,小心浑了狗气,变得人模狗样的,可别与吾等相处!”
袁术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袁绍刚想喝断,但袁术就已说完。说完后,袁术也是感觉不妥,君子言出不收,他又哪能丢了面子。
听到袁术的话后,夏侯兄弟顿时脸『色』大怒,捉住腰间武器,就要走出。曹『操』用眼神止住他们,反而嬉笑道:“哈哈。曹某人人模狗样,这可是汝袁公路所说?”
夏侯兄弟眼睛快要喷火,袁术张了张嘴,阴沉着脸『色』,挤出几句话:“吾只是随口说说,也是无心之过,并不是真心实意,汝那心胸怎得如此狭窄?”
袁绍站了起来,也在一旁劝着:“阿满,汝也知公路口没遮拦,汝就大人有大量,当做没听到罢了。”
曹『操』忽然冷着一张脸,这变脸的速度极快:“这何双汝等动不得!还有这文不凡,虽是狂妄,但说得在理。吾等虽出身豪门世族,但谁的祖宗刚开始不是从寒门过来,凭着几代打拼才有今日之尊贵。汝等,答应还是不答应?”
袁绍、袁术、许攸三人你望我我望你,一阵眼神交流后,袁术不爽地一甩衣袖,当场离开。袁绍摇摇头,苦笑道:“依汝依汝。阿满。吾等四人可是被称为洛阳四少,是至交。汝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刚才还差点想要对公路动手。公路这人从小便是得宠,娇生惯养,无论谁对他都是百依百顺的。这脾气未免是大了一点,汝也是清楚。”
“袁本初,汝可莫要冤枉曹某人,曹某人刚才可从未说过要对袁公路出手。”曹『操』脸『色』淡然地说道。
“吾等相处多年,吾还不知汝的脾气。若是刚才公路应下,这人模狗样四字。汝必定让身后这夏侯兄弟揍他一顿。公路也知此,才罕有的会认错。好了好了,这文不凡的事吾等不会再管了,汝想怎样就怎样,那发明马吊之人吾已找到,过些日子,吾等便一起回去洛阳,把这发明马吊之人给何大将军带去。”
说实话,只要是认识曹『操』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笑,内心的火就越大,发起脾气来可是谁都要让三分。袁绍懒得面对此时的曹『操』,说了几句后,就带着许攸匆匆离去。
曹『操』等他们离去,慢慢地走到杨鸿身边,低沉说话。
“杨鸿。这解县县令位置,吾感觉汝坐得颇为不顺,汝是不是想要归隐回族?如此的话,汝大可写一份文书,举孝廉于何双,推荐何双坐此位置。吾帮汝顺道带回朝廷,也好让这何双早日坐上此位。汝觉得如何啊?”
曹『操』面带笑容,眼神里却蕴着一股浓烈的威势,杨鸿浑身在颤,死死咬着嘴唇。
他是庶出,在杨氏这个庞大的家族中,只是一只小小蝼蚁,比不是曹『操』出身的尊贵。他为了爬到今日这县令之位,暗中积蓄,勾心斗角,收买人心,无所不作,可谓是历经千辛。今日,却是一子错满盘皆输。
“曹议郎,只要能保住此位,吾甘愿做麾下一头摇尾的狗。只要曹议郎吩咐,吾无所畏惧人人皆可去咬!”
杨鸿跪在地上,十指握拳,指甲深深『插』入掌肉。
“不必了,杨鸿。汝现急流勇退,尚可保留一分实力、财产,做一悠然地主。汝老了,没有这个魄力,就该学会退位让贤。当然,曹某人只是一小小议郎,没这个权力使汝退位。刚才所说,只是建议,汝自己衡量一二吧。”
曹『操』仍是一副笑脸,只不过更让人不寒而栗。杨鸿似乎一下老了十岁,身体猛地一抖,双目木然。
沉寂一会后,杨鸿深深一拜。
“吾这就写好文书,望曹议郎从此忘了吾这一小小县令。”
曹『操』点点头,杨鸿站了起来,脚步阑珊地离开。一会后,杨鸿写好了文书,把文书亲自交给曹『操』。曹『操』拿了文书,没有与杨鸿说话,只是给了一个莫名的眼『色』后,便带着夏侯兄弟一起离开了杨府。
从此之后,过了数十日。解县似乎要变天了,频频发生让人诧异无比的事情。首先是解县四大豪族忽然衰退,不知为何输了共四万两给曹议郎,且私兵尽数人间消失。之后,又传来贪官‘杨鸿’的退位,传闻接位者乃是清廉、爱民,寒门出身的何主薄,何双。这一消息令解县百姓欢悦无比,数条街道上都有百姓出门呼唤喝彩,更有甚者,在自家门口放了鞭炮庆祝。
随此之后,发生的事,让整个解县百姓一片哗然。据说,那为天下寒门伸不平的文翰,文不凡得罪了权贵,被派去剿灭双龙山,惨胜归来受到伏兵偷袭,身受重伤,昏『迷』在家。之后醒来后,人失了理智,竟学鸡走,学狗吃饭,还时时大张嘴口,咬身边之人。
这文牙将看是疯了。
解县寒门之士,为之一阵痛哭,结群来到望月楼高唱文翰所留诗歌,听闻者无不动容。有些寒士经不住怒火,跑向大街,大骂是权贵『逼』疯文翰。随后,这片愤然之火,开始迅速蔓延。整个解县的寒士青年,聚集在一起,跑到县衙为文翰击鼓鸣冤,要这县令交出指使伏兵谋害文翰之人,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治。
轰轰轰~!!!
何双的屋舍距离县衙不远,能够清晰听到从那里传来的鼓声。
此时,何双盘腿而坐,面前烧着一壶茶。水烫了,他执起水壶先为对面的曹『操』倒下一杯茶后,再把自己的杯子斟满。
“何主薄如果汝再不出去,主持大局,把这群寒士心中怒火平息的话,他们可要把这县衙掀翻了。”
曹『操』拿起杯子,轻轻一抿,平俗茶叶虽比不上这洛阳『毛』峰清新,但火候把握恰当,喝起来也是颇为顺口。
“小生刚才也说了。如果曹议郎,不说出为何要提携小生,这县令之位,小生是不会接的。”
何双淡淡地望了一眼曹『操』后,低头喝茶。
曹『操』咧嘴笑开。
“曹某人为求一知己。”
“哦,小生又有何德何能?”
“不,曹某人说的是文翰,文不凡。”
“可是,他已失了心疯。”
“他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曹某。他装疯扮傻,是做给汝南袁氏兄弟看的!”
何双猛地停下,眼睛与曹『操』细目对视,寂静一会后,何双轻叹一声:“曹议郎这颗树太大了,文不凡现今只是一棵小小树苗,所以不可与汝过近,否则这天下阳光都被曹议郎一树吸尽。文不凡这棵小树苗最后只会因阳光不足,而枯萎。”
“哈哈。此事曹某深以为然,所以曹某会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给予空间、阳光他生长。”
“小生实在想不懂,曹议郎不是曾说以利益驱动天下。这文不凡毫无价值,曹议郎为他做到如此,此举不是与曹议郎之道背道而驰吗?”
“这文不凡既是毫无价值,为何何主薄又为了他,差点连『性』命也丢了呢?”
曹『操』忽然反问。
“因为,吾是寒门之人。且文不凡之道,乃天下寒门心中之道。”
“何主薄之问,此答可作为线索,何主薄不妨从之推测。”
何双沉默了,在思索。一阵后,他想明白了。
“曹议郎此举,是要博天下寒士之心。若是曹议郎与文不凡相好,传了出去,定会受到寒士追捧。曹议郎可以趁此机会,收纳贤才,壮大曹议郎的势力。曹议郎真是好算谋,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若是那文不凡虚伪,之后做出寒了这天下寒士之心的事情,曹议郎岂不是也会受到牵连?”
“哈哈哈哈。”
曹『操』忽然大笑,眯着眼睛,直直盯着何双眼睛。
“若是如此,曹某人便把他杀了,为天下寒士出一口怨气。这样曹某人同样能达到心中目的。”
第四十一章文翰疯了
曹『操』、何双二人聊了有半个时辰,曹『操』离去后,何双便走出了家门,来到县衙暂代县令之位。不知他用了什么妙计,向击鼓鸣冤的寒士说了数句后,寒士们很快就散了。
而曹『操』离开何双屋舍后,则骑马来到了文翰的庄院。
曹『操』刚走见庄院大厅,便看到文翰状若疯狂,咬着许攸的耳朵。许攸痛声嘶吼,他带来了袁术麾下两员上将雷薄、陈兰,被关羽和徐晃挡住去路,雷薄、陈兰两人想要去救许攸,却无奈打不过眼前人,只好看着许攸痛苦嘶吼的样子。
“要断了,要断了!哎!曹孟德汝竟然在此,还不快快帮吾,吾的耳朵快被这疯狗咬断了!”
许攸痛到眼泪直流,远远看到曹『操』身影,连忙大喊。疯癫状的文翰,听到疯狗二字,似乎怒了,牙齿猛地加力,顿时痛得许攸跳了起来,竭斯底里地吼着痛。
“哎呀。不凡兄生猛,曹某人可不敢接近。不过,曹某人昨日听闻那周珑说过,这不凡兄一直想要成亲生子,成家立业。所以若是咬人时,听到被咬之人,喊他父亲大人,他便松开口。不知能不能成。”
曹『操』先是装着害怕,后又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看起来令人有几分信服。
“曹孟德,汝可不要骗吾。否则吾可要与汝誓不两立。”
曹『操』和袁绍曾去抢过新娘,那次差点把袁绍给坑惨了。曹『操』和袁绍,在那天晚上在人家屋子,大叫“小偷来了!”屋里人都出来,曹『操』抽剑劫持新『妇』,和袁绍往回走,找不着路了,跌到荆棘中,袁绍爬不出来,曹『操』又大叫:“小偷在这!”袁绍怕痛,又见那些人快要追来,便急忙跑了出来,二人才没被抓住。
回去后,袁绍气得快要拔剑杀曹『操』,若是他被人捉住,可是要笑话一辈子。后来还好许攸、袁术拦阻,才没了事。不过,自此之后,袁绍、袁术、许攸三人可是随时提防着曹『操』这爱阴人的家伙。
“哎呀,曹某人可是真心为汝着想。汝若不信吾,便就罢了。只是,汝这耳朵怕是不能要了。”
曹『操』很气愤,指着许攸,一脸被伤害的样子。
此时,文翰也很配合的牙齿加力,许攸的耳朵发出脆响,鲜血都在流出。这许攸顿时痛得哇哇直叫。平时娇生惯养的他,哪受得了此罪,连忙大喊。
“哎呦,父亲大人,快快松口。吾耳朵要断了。”
果然文翰听后,松开了口,把许攸一脚踢开,装着鸡走路的样子跳了起来,并学着鸡叫。
“疯子,十足的疯子!”
许攸从地上爬起,捂着流血的耳朵,又见曹『操』偷偷在笑,气得是满脸涨红。
“雷薄、陈兰汝等这俩废物,看到吾被这疯狗咬,也不上前帮忙。回去后,吾定把汝等无能说给袁公路!”
最后,许攸只好把火洒在雷薄、陈兰头上,大袖一甩,像是逃走一样奔出庄院。雷薄、陈兰连忙跟在其后。
当许攸、雷薄、陈兰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文翰停止了疯状,转身对着曹『操』,深深一鞠躬。
“哦,不凡兄。汝不是疯了,怎么现又如此正常。”
“曹大人早知吾装疯扮傻,又何必打趣。更何况,曹大人对吾有救命之恩,吾又哪能以一副疯姿相迎。”
“哈哈。这许攸生『性』酷爱面子。这次被曹某人见此窘相,回去后定会大夸其词,说不凡疯得不可『药』救。这汝南袁氏兄弟对他又颇为信任,当会信以为真。恭喜不凡,这装疯扮傻之计成功了。”
“曹大人莫要再打趣了。若不是这汝南袁氏兄弟恨吾入骨,为了避开风头,转移其视线,吾当不会使这种伎俩。”
文翰苦笑连连,望着一脸贼笑的曹『操』。两人心中明亮,曹『操』知文翰扮傻,文翰知骗不过曹『操』。所以倒不如,光明长大的说开。
这是聪明人对上聪明人最好的相处方法。若是再做作,便显虚假,看不起对方。
“好了好了。曹某人便放过不凡,这次过来是要向不凡兄弟道别,曹某人来这解县的任务已完成,也该回去洛阳了。只恨时间不多,不能与不凡兄弟把酒欢谈。”
“曹大人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