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士谋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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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砖之用。

    曹『操』的领悟力果然非同凡响,文翰教了几个路数,曹『操』就能举一反三。又与文翰下了一盘,差点把文翰杀败,还好文翰在棋路中留了破绽,把原本局势一片大好的曹『操』,『逼』入了死局。

    曹『操』大手一抹,拍拍屁股,说时间差不多,何进应下朝回府,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对于曹『操』这无赖的『性』格,文翰只能一笑置之,到了现今,与曹『操』下了起码五十多盘棋,每次一到死局,曹『操』就耍泼皮,抹棋重来。所以,至今文翰还未胜过曹『操』。

    用曹『操』的话来说,二人是棋逢敌手。对此,文翰是深深地不屑。

    何进的府邸,在洛阳最为繁华的地区,靠近皇宫。占地面积足有十五亩。奢华大气,门口有四棵大槐,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青砖八字影壁,桑红广梁大门,上有福字门灯,下有守卫站着。

    内有五个大别院,分东西南北中。十二大门,三十扇绿屏风。雕栏秀木,长长走廊,走动的下人侍女连连不绝,不知有多少人。

    曹『操』进了大将军府,何进正更衣出来,换上一身宽松的绿『色』翡翠华服,听下人禀报曹『操』过来,大笑着过去迎接。

    “哈哈哈。曹阿瞒,汝可神秘,回来这洛阳数十日,不见汝过来见吾。是否藏着金娇在屋,夜夜笙歌,顾不得身子过来啊。”

    何进身体略显福态,走起来却是不慢,一张大脸粗狂吓人,不过眼神流『露』着聚精的神采,看得出来虽其貌不扬,但并不是那憨厚笨拙之辈。

    “哪里哪里。即使有再多的金娇,也不上何大人的二十八妻妾,个个都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今日,孟德有一新颖玩物带来,想与何大人共同玩乐一番。”

    “哦,竟是如此,孟德还不快快进屋,让吾看看有何新颖。”

    何进听后,拉着曹『操』的手一同入了正厅。又令下人倒来名贵茶水,二人入座后,曹『操』从袖中取出象棋,何进见有三十二棋子,便问其玩法,曹『操』教了一会,何进学会后,两人便摆好棋局,开始下棋。

    一开始,曹『操』有心让何进,棋子相互防守照应,何进生『性』粗狂,爱进取攻击,一会儿炮、马、车尽数冲动曹『操』那边。曹『操』早就落好陷阱,等何进冲来,把何进的棋子吃尽,后来取得胜利。何进输了一盘,甚是不服,又和曹『操』再下,这次有是先攻,不过棋子之间有了照应,费了曹『操』一阵脑汁,才把何进杀败。

    何进越输越猛,再次摆好棋局,二人下了一个时辰,却不知疲倦。何进玩得不亦乐乎,曹『操』与他又下了一局后,忽然停了手。

    “怎么了,曹阿瞒再下一局啊。”

    何进玩得兴起,见曹『操』不动手,有些不满。

    “难道何大人不想知道这新颖玩意是谁发明。何大人可记得一个月前,令吾等到那解县寻那马吊发明人,不正是想要找些新颖玩意,带入宫中供圣上玩乐吗?”

    何进眼睛一亮,又气愤甩了甩手道。

    “哼,想起这事,吾就一肚子的火。昨日,那袁绍带来了一骗子,说正是那发明马吊之人,吾想试试他的能耐,令人找来小黄门蹇硕,吾弟何苗,再凑袁本初加上那骗子四人为一桌。吾让那骗子替吾打牌,想着赢些银两,谁知道人差牌差运气更差,不到几圈输了吾五万两银两。还好那袁本初识得做人,替吾给这赌债。

    要不然吾定不轻饶这袁本初9敢给吾带来一骗子,办事不力,无一点大用之材。对了,吾还没找汝这曹孟德算账,汝不是也去了吗,以汝这识人的才能,怎会让袁本初带回一个骗子!”

    曹『操』笑了笑,当下把此次在解县发生的事情,一一禀告于何进。曹『操』讲得很仔细,也没有添盐加醋,以事论事,按事实所说。

    “对了,这象棋便是吾那兄弟文不凡所发明。何进大人,要不要吾把他带来,为何大人引见一番。”

    曹『操』说道最后,把这副象棋的来历告诉何进,这是为了加深文翰在何进心中的印象。何进沉默不语,曹『操』在一旁也不说话。

    “金张籍旧业,七叶珥汉貂。这金张正是暗喻汝南袁氏。好一个文不凡!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竟敢包天,难怪那汝南袁氏兄弟如此恨他,要谋害他的『性』命。

    不过他真有几分能耐,把那双龙山的山贼剿灭,虽是惨胜,但那批贼子骁勇,连吾也知一二。后来又得以孟德相助,逃过解县豪门下的死手。最后,还想到装疯扮傻,来避过汝南袁氏兄弟的目光。好,很好,非常好!”

    何进连连称好,毫不掩饰对文翰的赞赏,他本也出身寒门,何皇后未得宠时,他们俩兄妹为了生存,和豪门世族斗智斗勇,几番血雨,在鬼门关中逃过数次,才得以高位。即使是现在,何进还有何皇后二人,还在暗中与那十常侍在争斗,十常侍得到不少豪门世族支持,又得汉灵帝信任,与何进、何皇后带领的另一批豪门世族,在朝中分作两派,这已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其实,寒门与豪门又有何区别。只不过是为了权势罢了。寒门人若想蜕变豪门,便要争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还要有大机遇。豪门为了抵制寒门,阴谋诡计,暗下死手,把弄权力。这两派人,争了上千年,仍是对立。却无人想到,豪门多年前,还不是寒门出身,一样是下等血脉。”

    何进似乎想起了往事,感叹道。曹『操』在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知道,这何进对文翰是有了好的印象。

    “不过,孟德。吾不能只听汝一言,便信其能耐,汝把他带来吾的府中。吾再找蹇硕、吾弟何苗,凑上汝与文不凡,如昨日一般,再打几圈这马吊。试试这文不凡是否有真材实料,当是那马吊的发明之人。汝放心,只要这文不凡确实有才能,吾会保他平安富贵,那汝南袁氏兄弟,不敢对他有所染指!”

    即使如曹『操』所说,这文翰有大志和才能,文学诗赋也不差,但像文翰这样的寒士,洛阳城内不说上百,五六十人还是有的。对何进来说,并无多大的用处,何进要的是能发明、创造新奇玩意的能人。这样,他才能取悦当今圣上。所以,在何进心中,文翰这项才能才是至关重要的。

    既是对他有用之人,保一文不凡又有何难?

    “哈哈,岂敢不从。吾对不凡兄弟之才深信不疑,所以,若是不凡所输便记在吾之帐上,赢了全归何大人。”

    “那汝还等什么,赶快把他找来。吾这就叫人把这蹇硕、何苗叫来。蹇硕那阉狗,昨日赢了不小,吾想起那得意的样子。心中就有气!今日定要杀他哥片甲不留!”

    何进与曹『操』又聊了数句后,曹『操』便先行告辞,回到曹府,把文翰找来。文翰听曹『操』已安排妥当,也不怕会输了曹『操』的银子,准备一番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和曹『操』一同去到了大将军府。

    曹『操』与文翰刚走入将军府正厅,何进、何苗、蹇硕三人正在喝茶谈事,在厅中已摆好了桌子,和一副翡翠马吊。文翰由曹『操』带着,先做一番介绍,那何进、何苗、蹇硕身居高位,只是了一个眼『色』,当是知道有这人。

    文翰笑了笑,彬彬有礼,观察何进、何苗、蹇硕这三位高官,蹇硕面白无须,脸上涂脂,嘴唇绯红,眼神暗藏锐利,正是一阉人。何进表面粗狂内表细腻,虽有福态却浑身有劲。而何苗则与何进有几分相似,听其说话语气,对何进这个亲哥是言听计从。

    “哈哈。好了,这次汝等便给吾试试这人的能耐。是否当得上这马吊的祖宗。”

    何进哈哈一笑,结束了谈话。众人选了位置,蹇硕坐在东家,曹『操』坐在南家,何苗坐在西家,文翰则坐在北家。

    刚要开局,文翰忽然施一礼,开了口。

    “小生今日眼睛疲劳,见不得光彩。几位大人身居高位,幸得以见面,身中似有万丈光芒。小生不敢直视,可否提一要求,要一条白巾蒙住双眼,再与各位大人玩这马吊。”

    文翰为了让何进印象深刻,可是赌了一盘大的,打算蒙眼玩这马吊。曹『操』、何苗、蹇硕也被其言所惊。这马吊有如此多张,单凭手触虽能认牌,但也颇费功夫,而且还要时常换牌,和碰牌,最后还要胡牌。

    除非对这马吊每一张牌都是熟悉,并有超人的记忆力,否则蒙着眼睛,就等于在弃胡。而且,还要小心放杠和出铳。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看来,奴家想要不赢钱也难了。少年郎若是汝蒙眼能赢得奴家一盘,奴家便相信,汝真是这马吊的祖宗!”

    蹇硕的声音,就像是被捏着喉咙的鸭在叫,刺耳尖锐。文翰则仍是一副笑脸,何进也是好奇其自信何来,便令人拿了白巾。

    文翰蒙了眼睛,和众人把牌洗好,就在众人准备看他如何砌牌时。文翰展现了令人惊异一幕,只见他那十指跳飞快动,不一会的功夫,就把牌抓好,砌成十七张,两两叠好。比其他人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蹇硕是东家,打了骰子,文翰似乎与没蒙眼一样,不用人提醒,便知道何时是他抓牌,抓好后,文翰把牌快速一抹,心中大概知道牌是如何。众人顾不得惊讶,蹇硕打出第一张牌,正是东风。他刚喊‘东风’,文翰便应了一声‘碰’,又打了一张牌出去。

    蹇硕吓了一跳,让文翰把白巾取下来,检查一番后,皱着眉头还给文翰。一旁的何进笑着,终于开始留心观察文翰。

    第四十六章马吊,国士无双

    第一圈很快打完,蹇硕几乎把注意力放在文翰身上,以至于打错牌子,放铳给曹『操』。曹『操』做的是七对子,赢了蹇硕不少钱。这让蹇硕不敢再大意,把精神放在桌上。

    不过,今日蹇硕的运气似乎十分差。每当他快要胡牌时,文翰就常把他的上家牌碰走,他很难『摸』到一张牌,自己要胡的牌子,不知中了什么邪,常被人扣死。自己打出去的不是放杠就是出铳。

    打了几圈,文翰没怎么输,反而是曹『操』、何苗二人赢钱,蹇硕则成了大冤头,不断地出血。

    又是一句牌的开始,文翰蒙着眼睛,右手并起马吊,左手一『摸』,皱了皱眉头,这全是番子的牌。旁边的何进看到,不自禁地喊了出来:“真是一手烂牌。”

    蹇硕则是满脸的喜『色』,他拿到的几乎都是万子,清一『色』都快齐了,心里正想着要一盘翻本。

    文翰静下心来,拿了一手番,并不代表是烂。反而会有机会做打牌。文翰把番子扣下,慢慢地做着自己的牌章,几人打了半圈牌子,个个都听牌了。蹇硕清一『色』叫三六九万,一脸的得意,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随时要胡牌。

    何进不知不觉走到,文翰的身旁,屏住呼吸。蹇硕以为何进瞄了自己的牌,要提醒文翰莫要出铳,扯着那嘶哑的嗓子。

    “哎,何大将军,君子观牌不语。汝莫要出声。”

    何进听后,翻了翻白眼,走开一边,也不发怒。

    “哎,汝莫是以为就汝在做大牌。比汝更大的还有!”

    何进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蹇硕心中一惊,立刻向文翰望去。文翰淡淡一笑,提醒道:“蹇大人轮到汝『摸』牌了。”

    蹇硕望着文翰的笑容,总感觉有鬼,『摸』了牌子正是一张白板,蹇硕顿时一颤,望着文翰的牌面尽是打的好章,就是没有番子,和一九万、一九筒、一九条子

    “莫非是役满御三家中的顶级番种,国士无双!”

    蹇硕立刻想要弃胡,但自己手中可是三飞在听的清一『色』,只要胡牌就能翻本。蹇硕阴阴地盯着文翰许久,因为文翰蒙着脸,蹇硕并不知道他此时的神『色』。曹『操』、何苗没有出声催促,都是在笑。

    “自从这马吊在洛阳城中流行,奴家玩这马吊许久,还没见过有人做过这国士无双。今日就来见识见识,汝这马吊祖宗有无此能耐,做得出来!”

    蹇硕似乎在给自己下暗示,尖锐的声音刺耳无比,拿起手中牌子,大力地摔在桌上。

    “白板!”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文不凡,今日汝真替何某人扬眉吐气!”

    何进朗声大笑。与此同时,文翰把牌一翻,正是一九万、一九筒、一九条子、东、南、西、北、中、一对发,独听白板。

    “国士无双,十三幺九,役满御八十八番。”

    文翰的声音不大,但没说出一个字,犹如一个重锤,狠狠敲在蹇硕心头上。

    “白银。蹇硕,这怎么好意思啊。”

    何进眼睛都亮了,搓着手一副财『迷』的样子,走到蹇硕的面前。蹇硕满脸阴沉,好似灌了一肚子的怒火,却是无法发作。

    “奴家今日只带了五万两过来,刚才输了一万二,只剩下三万八!”

    “没事。何某人相信蹇大人的赌品,只要立下欠条便可。

    “汝!!!不必了!何大人叫上下人,与奴家一同去家中取钱便是!今日奴家头疼要紧,这就不打了!”

    蹇硕站起身子,一甩袖子,就想要翻桌子,但又想到这里是何进府邸。气得白脸都变狰狞,哼的一声,大步离去。

    “哈哈哈。蹇大人慢走,待会何某人府中下人来拿,汝可记得开门。”

    何进的脸笑得就像一朵绽放的菊花,跟在蹇硕后面喊道。蹇硕怒气攻心,差点要吐血,不理不睬,只管快快离去。

    “哼。这阉狗平日赢了吾不少银两,今日一次要吐出来,真是大快人心!”

    何进见蹇硕离去,吩咐了下人跟在其后。文翰取下白巾,见何进望着门外冷哼完后,又是笑了起来。看是,今日这一牌局,是解了何进积蓄已久的怨气。

    文翰暗道,自己赌对了。在刚才,文翰是故意让蹇硕输,他要胡的牌子几乎扣在文翰的手上,蹇硕久久胡不了牌,心中就会急,急了牌就会『乱』打。曹『操』、何苗作为局中人,猜到文翰的心思,心领神会只胡蹇硕的牌。

    最后那一局国士无双,要说文翰运气好,也不一定。曹『操』把翻出来后,才发现,他拿了三张白板,若不是蹇硕恰巧拿到最后一张,又脑袋发热,为了要胡清一『色』而不弃胡,文翰基本是没有任何机会。

    蹇硕不但输了银子,更输了面子。文翰清楚,这蹇硕定会对他怀恨在心。不过,文翰没所谓。因为,他正是要丢这蹇硕的面子,来取悦何进。

    为何要如此做,因为文翰熟知历史,据史中记载,蹇硕后来被封为西园八校尉之首,直接受何进管理。但又因蹇硕身体壮健,又通晓军事,很受灵帝信任,因其得宠,连何进这个大将军,也反而要听从他的指挥。

    迫于灵帝的压力,蹇硕必须与何进两人表面相处平和,何进也需对蹇硕摆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样子。两人阴奉阳违直到灵帝在病重。

    他将刘协托给蹇硕。灵帝去世后,蹇硕想先杀何进再立刘协为帝,但失败。刘辩继承帝位后,何进反而把蹇硕杀了。

    由此看出,这两人是命中宿敌,斗了几乎一生。文翰能替何进落这蹇硕的面子,胜于给予何进万金银两。

    看何进这又解气又开心的『摸』样,就不难看出,他有多想弄死这蹇硕。只不过,现在汉灵帝未曾驾崩,他的外甥皇子辩仍未登位,又因蹇硕深受汉灵帝信任,苦于没机会下手而已。而蹇硕手中握有禁军,在洛阳城内的兵力多于何进,也无时无刻,不想整死何进,免得这何进老压他一头。

    “文不凡。”

    忽然,何进转身过来,没有了笑脸,而是神『色』严肃。文翰知这何进定是满意自己那番表现,连忙向前,毕恭毕敬地施一礼。

    “小生在。”

    “吾乃屠户出生,幸吾妹得以圣上恩宠,历经千辛,才爬到如今高位。但人不可忘本,吾仍记得寒门之苦。汝曾以白身之躯,为天下寒士喊不平,此举虽是豪气,但不免失了分寸,得罪豪门世族。

    不过,吾欣赏汝之才能。只要汝日后尽心尽力为吾做事,吾定不会亏待于汝。保汝平安富贵。汝可愿先做吾之幕僚。待日后,汝才能发挥,又有机会,吾定让汝这只雏鹰在这天空翱翔。”

    文翰听后大喜,虽是幕僚,并无正职,但所谓宰相府前三品官,只要能待在何进身边,何愁没有机会发展。连忙单膝跪下。

    “小生定肝脑涂地,为何大人出谋划策,尽心尽力!”

    “哈哈,好好好!汝现乃吾府中幕僚,就不必装疯扮傻,怕那汝南袁氏兄弟。汝现住在曹府,吾看汝与孟德二人感情颇深,就不必拆散,强行要汝住入吾之府中,反而不美。

    这样吧,日后吾若是有大事商议,汝与孟德便一同过来,在旁聆听,先学学一些紧要之事。不过,议席中不要随便发言,因他们都是有官位在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是汝擅自发言,定会受到他们抨击。

    当下,汝先把心思放在发明之上,若是再有新颖玩物,就向吾禀来。如这副新象棋,就颇为不错,明日吾就把它带到皇宫,试试是否能取悦圣上。若是龙颜大喜,吾定会对汝有一番赏赐。”

    何进一番吩咐,把文翰现今大概的事情,安排下来。除了发明新颖玩物外,让文翰可以旁听这群军中权势者商议大事,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文翰清楚发明新颖玩物,来取悦权贵,不是自己要走的道路。

    他要的是军职,兵权。所以,他才会选择依附作为汉朝军中首脑的何进,就是为了等待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之后,何进又与文翰说了几句,把一些话吩咐。说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洛阳权贵,让文翰留心不要得罪。毕竟,文翰现在身份不同,是何进的幕僚,走出去有着何进集团的身份。

    何进听曹『操』所说,知文翰为人有傲气,怕其会不留心为自己树立一些不必要的敌人。虽然何进身居高位,但埋伏敌人却是不少,现今与十常侍之斗,正是火热。内部又有一个蹇硕,在虎视眈眈,要处理这些敌人,已令身为武将的何进,颇为费神。

    所以,即使文翰再有何进所需的才能,但是若他因此恃才自傲,老是惹是生非,与权贵争斗,真惹了麻烦。何进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一脚踢飞。

    文翰深知何进心意,当下应承会注意这些权贵,表现得又懂事又有礼貌。何进见他,为人灵敏知趣,也是满意。吩咐完后,甩甩手,便让文翰与曹『操』一同离去。

    第四十七章蹇硕之怒

    蹇硕在靠近皇宫的地方有一府邸,乃是汉灵帝所赐。平时宫中清闲,灵帝无事吩咐,都会让蹇硕回这府邸休息几日。

    在蹇府,蹇硕正大发雷霆地砸这府中家具,一些名贵的红檀木凳,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可恨呐i恨!这低贱下人,竟敢让奴家丢了面子!他这是在太上爷头上动土,奴家不把他那眼睛,那嘴巴生生扯碎,解不得奴家心中之恨!”

    蹇硕义子‘蹇洪’听下人禀报,蹇硕回来,正想过去讨蹇硕欢喜。刚走进蹇硕所住院子,被听到蹇硕在破口大骂,又有一凳子从门内飞出,把一盆栽砸烂。蹇硕练武,虽然看上去阴沉,但力气却是比常人要大数倍。

    “义父,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把您激怒。”

    蹇洪走了进来,一脸的谄媚。蹇硕见蹇洪进来,平时他对这义子疼爱有加,视之如亲,脸『色』好了几分,把怒火压下。

    “一个从解县来的低贱下人,寒门出身,自称是马吊祖宗。今日吾在那何屠夫府中打马吊,被这低贱下人胡了一把八十八番的国士无双,输了吾八万八千两!输钱是小事,在何屠夫面前丢脸,可是大事!那时,吾身上只带银两不够,那屠夫竟想要吾立下借据,这若是传了出去,洛阳城吾是不用待了!”

    蹇硕在自己的义子面前,不会自称奴家,而是称吾。代表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蹇硕阴着脸,眼中暴『露』起杀意。

    “哎呀呀!这寒门出身的低贱下人,竟敢落义父的脸面!孩儿这就为义父您去杀了这低贱下人,为义父出这口恶气!”

    蹇洪察言观『色』,好似感同身受,忿怒地吼着,就要伸腿走出门外。

    “哎,洪儿快快停下!那低贱下人,今日所为应是为了取悦那何屠夫。何屠夫虽是没有智慧,粗人一个。但也不容得洪儿汝光明正大的去杀这低贱下人。”

    “哦。依义父之话,是否不光明正大的去做此事,便可?”

    “洪儿聪慧。汝自己把握,暗中把这低贱下人除掉。吾那时听他姓名,好似叫文翰。这人与曹『操』相熟,汝去查查便知他现住何处。”

    “孩儿明白。义父放心,这叫文翰的低贱下人,蹦跶不了几日。”

    蹇洪与蹇硕相视冷笑,在这俩人心中,文翰如同死人一个。他们想的,只是如何整死文翰才会痛快。

    两个假父子聊了一会后,蹇硕想起宫中有事,便先行离开。蹇硕把要谋死文翰之事,放在心中,当下令府中下人去打探一番。

    过了数日,据探子所探得知,这文翰现住在曹『操』之府,是曹『操』的好友。蹇硕想起曹『操』,不由想到他那眯起的细眼,好似要把世人都谋算于眼中。虽然,蹇洪的义父蹇硕手握兵权,但有些人物他还不是不敢轻易得罪。

    就如这位曹『操』,不但身份最贵,其祖父曹腾,历侍四代皇帝。在洛阳这里有一定的声望,而且曹『操』此人睚眦必报,又有才能谋略。蹇洪知自己有多少斤两,这曹孟德是得罪不得。

    蹇洪想着,这文翰住在曹府,若是在曹府动手那是不可能。依蹇硕的吩咐,又不能光明正大地直接抹杀。蹇洪头脑发疼,想不到好办法,便出了府邸,去找他那一群猪朋狗友,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个个都有一肚子的坏水,残害谋算他人,最为拿手。

    蹇洪在洛阳英雄楼包了一雅间,这英雄楼当世大侠‘王越’出资所建,平时由他的首席徒弟史阿管理。

    王越乃辽东燕山人,传闻他十八岁,一人一骑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三十岁周游各州,与强者豪士相斗,无一败绩,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他热心出仕,为汉灵帝的护卫,保护灵帝安慰,希望讨个一官半职。但其时灵帝没有权威,门阀观念根深蒂固,出身寒门的王越,一直得不到重用。

    不过,饶是如此,王越作为灵帝的身边人,又是当世大侠。英雄楼在洛阳,可是顶级酒楼,无人敢在此生事,又因英雄二字,得豪杰之士喜爱,常与在此喝酒玩乐。

    蹇洪的猪朋狗友来了有七八个,都是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贵公子,家里不是有些权势,就有些钱财。虽不能与袁绍、袁术、许攸、曹『操』这洛阳四少身份尊贵,但这几人聚集起来,在洛阳也是一霸,常常闹事生非。

    蹇洪两下的把事情大概说了出来,他那些猪朋狗友一边听着蹇洪在说,一边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等蹇洪说完后,一身穿金丝红绸华服的公子哥,皱着眉头,向一旁一个肥得像头猪的肥男子说道。

    “崔斌,这文翰之名,汝不是曾说过。他与汝同是解县人,那时本公子记得好像就是因为这人,汝那短命鬼父亲才死了。汝那时听到汝父亲死了,家产继承于汝,汝还请本公子这几人大喝大玩几日。汝记不记得。”

    肥男子吃得满口都是油水,听到话后一啪脑袋,似乎想了起来。

    “哎呀!俺记起这人。他好似在解县的望月楼写了一首诗,得罪了汝南袁氏兄弟,后来那汝南袁氏兄弟找到杨县令,要谋死这人。后来,不知为何俺那短命的爹也参与进去,还折了『性』命。不过也好,这样俺才能早日继承那短命鬼的家产。”

    崔斌毫无良心地说道,他是崔旺的独子,死前崔旺为了让崔斌在洛阳站住脚跟,攀上权贵,花了大量银两。没想到死后,崔斌竟是如此无情不孝,不但没有记恨文翰,反而在感谢文翰,使他更早的继承财产。

    “汝这厮,死后定是下地狱。就不怕到时汝那短命父亲,把汝这头猪生生地剥了。”

    “嘿嘿,不怕不怕。俺爹可舍不得。”

    崔斌嘿嘿笑着,又抓起一猪腿子在吃。在一旁的蹇洪越是眼光发亮,好似想到办法了。

    “汝等这几人先吃,吾先回去一趟,账单吾也结了。汝等要是还想吃什么就叫,令掌柜记在吾的头上便可。”

    蹇洪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子,离开席位。崔斌那几个公子哥,没有挽留,任凭其离去。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蹇洪能买单就可,在不在都无关紧要。

    蹇硕下了楼,坐上一辆华贵的双马马车,向马夫吩咐了一句,去袁绍府邸后,便进了车内。

    此时,在袁绍府邸。

    袁绍、袁术、许攸三人刚从何进府邸回来,今日何进大喜,把他们请到府邸一同喝酒。

    因他带了一副新的象棋给汉灵帝,汉灵帝与何进玩了数日后,兴致不减,对何进多番赞赏,更赏赐了黄金千两。

    汉灵帝不重朝政,政事几乎交予十常侍管理,平时喜爱玩乐,这是众所皆知。

    所以,对于汉灵帝来说,汝能带给他新的玩物,更胜于汝对他说哪里哪里的庄稼丰收,人民欢悦,敬重圣上。

    若非如此,这他的朝廷又哪轮到一群宦官掌握大权。

    何进得到汉灵帝的赏赐,这代表文翰之才能为他所用,这也让何进下定决心,把文翰展现给世人。所以便把自己麾下的将领都叫来,一是设宴欢喜,二是正式以幕僚的身份,把文翰介绍给他们。

    来宴席的人,有五品『荡』寇将军‘赵融’、其弟何苗、屯骑校尉‘鲍鸿’、谏议大夫‘夏牟’、议郎‘曹『操』’,当然还有袁绍、袁术、许攸三人。最后是作为主角之一的文翰。

    除了小黄门‘蹇硕’称身体不恙来不了,何进麾下的将领几乎都到齐了

    当袁绍、袁术、许攸三人见到文翰的身影时,三人眼睛瞪得好似牛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而曹『操』则是在旁暗笑不止,文翰很好礼貌地向袁绍、袁术、许攸三人走去,屈身施礼,并且问候。

    袁术当时脸『色』就变了,止不住『性』子,浑身气得颤抖,就想要破口大骂。还好当时,袁绍阻止了袁术,这才没让袁术发作。

    不过,文翰也作为这酒宴的主角之一,看着他那春风得意,与何进麾下之人打着招呼,相互亲热的样子,袁绍、袁术、许攸三人就一肚子火气。坐立不安,吃不下东西,喝不下酒水。最后起身离去。

    “术弟,刚才那可是在洛阳大将军府!不是在汝南袁府!若是汝当面把文翰臭骂一顿,不等于在扇大将军的脸面!得罪了大将军,对吾等汝南袁氏没有任何好处!”

    回到府中,袁绍就指着袁术呵斥,袁术本就有火,听到袁绍在骂,顿时火冒三丈,反骂道。

    “袁本初!别术弟术弟的叫!汝只是一婢女所生,血脉不正,哪里轮到汝这婢女之子教训吾袁公路!”

    袁绍听后,眼睛瞳孔瞬间放大,袁术踩到的可是袁绍的死『|岤』。

    “汝说什么,再说一遍。”

    袁绍一手抓起袁术的衣裳,提到跟前,英俊的面目变得犹如野兽狰狞。袁术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的袁绍,张着嘴巴,吓得不敢说话。就连旁边原本想劝的许攸,此时也不敢过去。

    “再说此事,吾真的会杀了汝。”

    袁绍冰冷的声音,似乎进入了袁术躯体,袁术只感觉浑身冰冷。下意识地只会点头认罪。

    “绍哥,是小弟错了。绝对不会再提此事。”

    袁绍把袁术推到地上,临走前给了一个又冷又杀意腾腾的眼『色』,便离开了。袁术瘫痪在地,一时不知所措,坐了许久,才站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龙戏珠

    “本初,汝刚才做得过了。太早与这袁公路翻脸,对汝日后霸途无益。”

    许攸走在袁绍身旁,脸『色』平静,轻轻地说道。

    “吾知道。刚才一时控制不住脾气,差点要杀人。这袁公路欺吾太甚,吾与他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吾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他,他却说吾血脉低等。若不是族中大人偏爱他,吾今日定要把他砍开两半。”

    袁绍冷然说着,听他语气,不但对袁术已无一点兄弟情义,更恨其入骨。若不是碍于一些人物,袁绍看是早就对袁术下了死手。

    “诶。那寒门出身的文不凡,到底是有多大的通天本领,竟弄得当世豪族,汝南袁氏兄弟差点反目成仇,汝等二人设计于他,不但被他逢凶化吉,更以卖疯之姿,耍了一次。现在,此人更攀上那何屠夫,日后若是羽翼一满,就怕会展翅高飞,无人可阻。”

    许攸缓缓地说,袁绍越听心里越是不爽,他本就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无人能比。这文翰越是出『色』,袁绍就越是难受。更重要的是,文翰的出『色』,有一定的高度是踩着袁绍的头上去的。

    “哼。寒门出身,无财无势,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得到豪门世族的支持,他能飞多高。只怕会狠狠摔死。只恨那何屠夫,把此人收入麾下,现与吾等表面上虽有官职差别,暗地里却是同僚之份,吾不能再随意设计杀之,以免被那何屠夫捉到把柄,将其得罪。若是有一人能利用,当吾杀人之刃,这次吾定不会让这文不凡再有一分生机!”

    袁绍双目阴狠,对文翰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忽然,一下人急急赶来。袁绍正是不喜,见其匆忙,一掌扇去,当做教训。下人被掌刮不敢有丝毫怨言,跪下禀报。

    “袁大人,那蹇硕义子,蹇洪来找。称是有要事商量。”

    袁绍疑『惑』地与许攸对视,许攸想起近几日听到的谣言,当即一笑。

    “哈哈。听闻那文不凡前几日替那何屠夫当马吊打手,赢了这蹇硕不少钱,更落了其脸面。本初汝之杀人之刃来也。”

    袁绍听后,大喜。连忙让下人去请蹇洪入府,迎接后,袁绍、许攸、蹇洪进了一房,关上门窗,正是密谋那设计文翰『性』命之事。

    三人聊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不时从房间传出冷寒笑声。谈毕,袁绍留蹇洪于府中用餐,设了席,三人喝酒欢喜。

    在另一处,洛阳城外一空旷草原。此草原乃是何进家业之一,平时用作养马之用。

    “何大人,汝这屁股要用力扭,手腕要使劲,否则这球打不高,弧线出不来。”

    文翰拿着一杆用鉄制造的奇异杆子,做着动作为何进示范。

    “哎呦,这小小的球,怎么这么难打。害吾这老骨头是一阵难受。”

    何进捂着腰,感觉后腰又酸又疼。

    “刚开始玩,是会有一些身体不适,但是熟悉后就不会有了。就像人跑步,刚开始跑,脚腿发硬、酸疼,不过只要坚持每日去跑,这不适就不会有。而且,会越跑越舒服。这是一样的道理。”

    文翰耐心地解释,何进听着有理,点点头,又开始练习挥动铁杆。

    在旁边的曹『操』,则是已熟悉几日,在定木上放好一小木球,执拿着铁杆,优雅一挥,小木球被打出很远,那姿态甚是好看。

    “哈哈。不凡,汝这发明真是不错,玩了几天就上瘾了。汝快快把这将军爷教识,再与曹某人赛上一句。昨日曹某人多了汝三杆,今日状态正好,定能赢汝!”

    旁边传来曹『操』爽朗笑声,文翰听后,淡淡一笑。而何进听着,则是刺耳,心里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练好这挥杆动作,把这曹阿瞒赢得,『露』出一张苦瓜脸,才能罢休!

    之后,文翰又教了何进半个时辰,何进挥杆姿势逐渐变得标准,只是体态肥胖,不显优雅。

    文翰见何进练得差不多,让其休息。这时,曹『操』骑着马奔来,向文翰发出挑战。文翰点头答应,骑上一匹马,与曹『操』一起来到发球点。

    曹『操』挥着杆,先做热身练习,边向文翰问起。

    “对了,不凡。这玩意之名,汝想好没有?”

    “既然是献于圣上,圣上既是真龙,这木球大小如珠子,予圣上把玩,为之戏。那就称之为龙戏珠吧。”

    文翰想了想,便随即说道。这龙戏珠其实就是后世的高尔夫球,高尔夫球受到后世大部分有财有势之人所喜爱,自然有其道理。那时,更因为其热,令在高尔夫场周围的地价疯狂上涨,物价更是高得惊人。

    文翰曾听闻,在高尔夫场的一支水,就能卖出几十块的天价,一顿饭吃下来更是要上万大元。在后世,玩高尔夫,就是身份的象征。

    “龙戏珠,好名好名!从不凡口中说出的,都不会是俗语。好了,吾等就别再多言。快来开局,今日曹某人或许能来个一杆入洞,把汝这狂人吓一跳!”

    曹『操』说毕,把小木球摆好,作好姿势,铁杆猛地一挥,小木球高高飞起。在草原远处,有一地方,用红『色』棋子做着标记。小木球落地后,距离红『色』棋子还是有一段距离,不过却是不远。

    “哈哈。这球打得甚好,吾就先走一步,在那边等汝!”

    曹『操』朗声笑着,骑上马匹,向小木球落地之处,策马而去。

    轮到文翰,文翰看了看风向,现吹着东南风,正好顺势。文翰摆好球,用力一挥,小木球顺着风劲,如闪电一般急速飞出,越过正骑马奔跑的曹『操』,落在红旗附近,距离不远,只有五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