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法则第2部分阅读
够准确把握领导风向标的张启发,又怎么会错失掉建功立业良机呢。
这么一举三得的事,张启发怎么能放手让别人去做,好处当然要先可着自己了,自己花了大把人力、大把精力、大把财力才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可不是为了做奉献的,为别人做嫁衣那种蠢事,他张启发可绝对不会做。
于是,在平衡利弊之后,张启发勉强在心中承认了一件事,就是陆宗远的“多事”的确让他省了不少力气,如若不然,这么多的资料,还真不知道他要看到什么时候。这一次,就暂且不给陆宗远上政治课了,对他的思想教育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陆宗远从张启发的办公室出来后心中有些郁闷,对于这位大主任的无视虽然他早已经习惯,但是,习惯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刘科长与陆宗远同一科室的两个女同事有说有笑,似乎在商议着晚上去哪里吃饭喝酒再ktv,而且刘科长还在力邀两位女同事的丈夫赏光,因为这两位女同事的丈夫一个是发改委前途无量的科长,一个是手握实权的副主任。对于这种活动陆宗远一向是无缘参加,因为他只是一个小科员,一个没有后台的普通公务员。
陆宗远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正要与刘科长打招呼,刘科长却先开了口。
“小陆,你晚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刘科长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对陆宗远露出笑容。
“没有什么事,科长你有什么交待尽管说。”陆宗远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刘科长问他有没有空,绝对不是在向他发出邀请,而是想让他加班。
果不其然。
“那正好,”刘科长指着其中一名女同事对陆宗远说道:“陈姐手上有点小活,忙不完,你晚上加个班,帮她做一下,我们晚上有个应酬。”
“没有问题。”陆宗远对着刘科长说完,又看向那么女同事,笑着说道:“陈姐你手上有忙不完的工作尽管交给我。”
那位姓陈的女同事也不客气,明明是晚上才出去,而现在才刚刚来上班,如果现在开始做到晚上也未必做不完,可是她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自己不想做了,于是当着刘科长的面就把工作扔给了陆宗远。
刘科长也当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一半,他又转身回来,向科里那两个女同事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跟着他去他的办公室继续商谈晚上的娱乐。
办公室只剩下陆宗远一个人了。
陆宗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攥着拳头不停颤抖的双手彻底泄露了他心底的气愤。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自从他和温柔交往以后,第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问题:也许……我真的应该和温柔分手。
“喂,你在想什么?”任云礼暗自踢了踢陆宗远,小声地问道,不想引起温柔的注意。
陆宗远放下手中的画笔和颜料盘,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都是些工作上的烦事,对不起啊,我们早就有约定,不能把凡尘俗事带到画室里来。”
任云礼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正在给他二人切水果的温柔,说道:“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违反规定了,我只是想说,不要让温柔太担心,看着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温柔虽然什么都没有问,但是我看得出,她很担心你。”
“嗯,我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不把我工作上的事情告诉她,你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不同的环境之中,很多事情,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理解的。”陆宗远说得有些无奈。
“所以说啊,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会决定放下画笔而去从政,当初在高中时看到你的报考志愿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继续画画呢。”
陆宗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倒真的想像任云礼一样,只可惜,他命中注定是与艺术沾不上一点边的官场之人。
“我想,我以后不会来画室了。”陆宗远淡淡地说道,既然是已经决定要放弃的东西,就没必要再留恋了吧。
“哦?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并不介意你来……”任云礼一边说着话,视线不自觉地又望向温柔。如果陆宗远不来画室,那恐怕温柔也不会再来了吧?任云礼心头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有选择,就要有放弃。”陆宗远的视线也看向温柔,语气意味深长。
“嗯……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从政,那完全放开画笔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任云礼并没有仔细体会陆宗远话中的含义,只是以为他要专心工作,与画画做个彻底的了断。
送走了陆宗远和温柔,任云礼拿开画架上刚刚未画完的画板,从一个十分隐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块画板。掀开画板上遮挡的布,任云礼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地温柔。
这幅画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却已经可以辨认出,画布上的人物就是温柔。任云礼盯着画布看了一会,即拿起笔和颜料盘,继续画着他心目中的女神。
任云礼与陆宗远是同时在校际艺术节上认识的温柔,他对温柔一见钟情,也就是说,任云礼比陆宗远更早地喜欢上温柔。只不过,爱情这东西没有先来后到,不是谁先爱上,对方就会先爱谁。所以,温柔爱上的人是陆宗远,而他任云礼,只不过是温柔众多暗恋者中的一员。
从画室里出来后,温柔和陆宗远走向二个常去的落日咖啡屋。
一路沉默。
温柔侧过头,偷偷地瞄了陆宗远一眼,今天的陆宗远看上去很奇怪,不,应该说,最近的陆宗远一直都很奇怪。究竟他在工作上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问题?温柔好想知道,可是,却又问不出口。对于只懂得小提琴的温柔来说,她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陆宗远要放弃画画?又为什么要把他自己置于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当中去。如果陆宗远没有放弃画笔,那他也一定会比任云礼在这一领域中更有名气。
陆宗远一边走着一边想到任云礼今天提起有国外的画廊向他邀画,这让陆宗远稍稍地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放下画画,那现在的自己也一定会像任云礼一样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也许,自己也就不会一连几天都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要与温柔分手,是不是真的要找一个有个好爹的女人做自己的后台。但是,这也只是短暂的幻想罢了。陆宗远知道自己没办法像任云礼那么有勇气,任云礼可以义无反顾地选择以画画为生,在任云礼没有出名之前,他可以去睡车站,也可以好几天不吃饭,但是,他唯一不能放下的只有他的画笔。
陆宗远对任云礼虽然很佩服、很羡慕,但是,陆宗远十分了解自己,如果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放下画笔,投身于政治,因为那是他的理想。
温柔突然觉得如果再不说话就会失去某些她最重要的东西,这让她十分的不安。她轻轻地拉住陆宗远的衣角,小声地叫道:“学长……”
陆宗远回过头,看到一脸不安的温柔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陆宗远心头一紧,难道温柔已经发现了他心中的动摇?
“对不起……”温柔朱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陆宗远一愣,牵扯着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明明是学长的女朋友,却什么都帮不到学长……”话未说完,泪水一滴一滴,在温柔的脸颊上,画出完美的弧线。
陆宗远于心不忍,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抹去泪水,哄着她说道:“我可是男人啊,怎么能什么事都让女人来帮我,而你,是我最爱、最宝贝的女朋友,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为了我的事情烦心呢。”
“可是,正是因为我是学长的女朋友,我才想要替学长分担……”温柔吸吸鼻子,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好希望自己可以像个女强人一样,不论陆宗远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她都可以为他轻松解决,如果可以帮到陆宗远,她宁愿失去唯一让自己自豪的、在小提琴上面的天赋。
“就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我才舍不得让你担心我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你也应该相信我,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解决,难道,你不相信你所爱的男人的能力吗?”
“不,我相信学长,我只是……想做一个能够配得上学长的女人。”温柔的脸上又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
她的世界……只有我才是最重要的吧。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让我如何舍得放弃呢?陆宗远看着温柔,这样想着。
“对不起……”陆宗远将温柔轻轻地拥进怀里,并为自己这几天的胡思乱想道歉。
温柔自然猜想不到陆宗远那句对不起的真正原因,她只是以为陆宗远因为害她哭了而感到内疚才说了那三个字,于是,温柔摇了摇头,表示她并不需要陆宗远为此道歉。
闻着温柔特有的体香,陆宗远的双臂渐渐用力,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好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永远都不会与她分开。
第六回
温柔前往法国参加帝博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前一晚,陆宗远为温柔践行。
因为陆老太太没在家,所以陆宗远把温柔约到了家里,并在出差后立即赶回家中,不辞辛苦地亲自下厨为温柔准备了爱心烛光晚餐。
到了约定的时间,门铃准时响起,陆宗远打开门的一瞬间,即蒙住了温柔的眼睛。
“来,慢点,再慢点,小心,左转了,慢点,好……”陆宗远带领着温柔一步一步走向餐厅,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学长……你这是要带我看什么?”温柔听着陆宗远的指挥,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走着。
“好了,到了,我要松开手了哟……”陆宗远在温柔点了点头之后,慢慢地移开了挡在她眼前的手。
“哇……好……好美……”看着陆宗远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温柔感动得泪光涟涟。
“傻丫头,你干嘛要哭呢?”陆宗远笑着问道,虽然是有点明知故问。
“人家……人家是感动的啊,学长你明明那么忙,却还抽时间为我准备这么华丽的烛光晚餐。”温柔吸吸鼻子,看着陆宗远,一脸的幸福。
“这是在为你的比赛加油打气哟,而且,就算不是为了你践行,只要你想,我随时都会为你准备这样浪漫的烛光晚餐,因为你可是我最爱的女朋友啊。”陆宗远拉着温柔的手,走到餐桌着,为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
听到陆宗远的话,温柔一瞬间羞红了脸,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再看着为她倒酒的陆宗远,她感觉自己快要幸福死了,她是多么幸运,才会遇到这个男人,又是多么幸运,才会被他这样爱着。
用过了晚餐,二个人走到阳台上赏月聊天。
漫天的繁星之下,紧紧相拥着两个人,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幸福其实就是可以这么简单。
他在她的左边,她在他的右边,感觉着同样节奏的呼吸,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千言万语也比不过此时此刻,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一阵夜风吹过,陆宗远怕温柔着凉,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陆宗远看着温柔,慢慢地靠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怦——!温柔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
陆宗远察觉到了温柔的小动作,却故意装作不知,像是存心捉弄她一样,他的唇一点一点,由她的额头移到了她的唇边。
虽然陆宗远在温柔以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是,他从未觉得哪个女人的唇可以像温柔的双唇这样柔软,再加上温柔每次接吻都会羞涩地涨红了脸,这样的温柔总是轻而易举地撩起陆宗远的本能欲望。只不过,他并不急于让温柔成为他的人,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温柔,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深爱一个女人,他要娶温柔,他要让温柔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今天晚上陆宗远却无法再压抑住他体内燃烧的欲望,他越吻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想要你——!”陆宗远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温柔的耳边。
温柔本能地拉紧了自己身上披着的陆宗远的外套,她的反对还来不及说出口,陆宗远就一个公主抱,将温柔抱进了他的卧室。
柔软的床上,陆宗远压在温柔的身上,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耳垂,她的脖颈。他的手渐渐伸进了温柔的裙子里,解开了温柔的贴身衣物。
“不……不要……”温柔全身颤抖着,虽然她爱着陆宗远,但是,她并没有心理准备,这么早就完成女孩到女人的角色转换。
“温柔,你爱我吗?”陆宗远的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是他的声音却无比地温柔。
温柔知道陆宗远的问题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回答意味着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对陆宗远或自己说谎,哪怕是,让她今天晚上在陆宗远的床上,绽放她最宝贵的血色蔷薇。
“学长,我爱你!”温柔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温柔的话刚刚说完,陆宗远的唇就印在她的双唇之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吻更加的强烈与霸道,他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急促与用力。温柔的裙子几乎是被陆宗远扯下去的,当陆宗远滚热的身躯再次移到温柔的身上,两个人已经是完全地赤裸相对。
随着陆宗远身体向温柔贴近,一阵巨痛让温柔忍不出喊出声来。
陆宗远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果然,温柔还是第一次。陆宗远一边不停吻着温柔以示安慰,一边心满意足地在温柔的体内移动着……
第二天一早,陆宗远从卧室出来想要喝一杯水,却听到有人拿钥匙在开门,难道是陆老太太提前回来了?陆宗远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门打开了,进来的人果然是陆老太太。
陆宗远连忙关上了卧室的门,一边迎向陆老太太,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一边说道:“奶奶,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
“真是累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去参加什么门球比赛了,原本是想去散散心,却没想到会这么累,坐车坐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而且住的地方又不习惯,今天正好举办方有人早上回来,我就搭顺风车跟回来了,我可没有办法再在那里呆一天。”陆老太太一边捶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一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还是自己的家最舒服啊。
陆宗远把陆老太太的行李放回到她的卧室,又为她倒了一杯水。
陆老太太接过陆宗远递过来的水杯,却留意到一件事,她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房间,突然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就向陆宗远的卧室走去。
“奶奶……”陆宗远吓了一跳,连忙追过去,阻挡在陆老太太的身前。
“怪不得你觉得我回来得早了,原来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陆老太太十分气愤,狠狠地捶了一下陆宗远。
“奶奶,你小声点,温柔还睡着……”陆宗远知道瞒是瞒不住了,但他却不想温柔这个时候起来见到如此的情形,于是小声地恳求着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瞪了陆宗远一眼,转身回到了客厅。
陆宗远跟在陆老太太身后,在陆老太太坐到沙发上之后,他单膝半跪到了陆老太太身前,今天,他一定要把他心里的话全部坦白地说出来,陆宗远握住陆老太太的手,认真地说道:“奶奶,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要和温柔在一起,等她从法国回来,我会向她求婚,等她大学毕业以后,我就会娶她……”
一听到陆宗远的话,陆老太太顿时瞪圆了眼睛,怒吼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是不是当我死了?我说过,你不许娶那个玩音乐的臭丫头。”
“奶奶,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已经和温柔在一起了,她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不能不对她负责任。”陆宗远努力地说服着她。
“第一次又怎么样?你们可以双方心甘情愿的,谁也没强迫谁,我不在乎我孙子睡了谁,我只在乎我孙子娶了谁,你去把她叫醒,然后,把她给送走,我不想在这个家里再看到她。”陆老太太看向陆宗远的卧室,严声厉色地说道,说完又把目光移到陆宗远的脸上,态度又变得和蔼可亲,她拉起陆宗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宗远,你听奶奶的话,快跟她断了,你有大好的前途,不能因为她而耽误了。”
“奶奶……”陆宗远摇了摇头,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娶温柔的。
“你是不是想气死奶奶?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奶奶,就听奶奶的话,按奶奶说的做,如果你不想认我这个奶奶了,你爱和谁在一起,你就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或者,你干脆就把我气死,那样,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陆老太太对于她自己孙子的脾气秉性可以说是非常地了解,她知道陆宗远铁定受不了这一套。
果然,陆宗远顿时慌了手脚,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必须先安抚住陆老太太才行,于是,他连忙向陆老太太承认错误,说道:“奶奶,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嘛,我这就送她走。”
“好,这才是奶奶的乖孙子。奶奶约人去吃早点,在我回来之前,你给我把家里多余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陆宗远送走了陆老太太,怅然若失,看来,让陆老太太接受温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难道,他真的没有办法和温柔在一起吗?
回到卧室,温柔还在睡着,陆宗远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她才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已经早上了?”温柔揉着眼睛问道。
“嗯,你先冲个澡,洗漱一下,然后,我带你出去吃早餐好不好?”陆宗远在心中计算着陆老太太回来的时间,既然她是与人约好了去吃早点,那一定是平时那几个老太太,她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就聊个没完,那就是说陆老太太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温柔点了点头,起身坐起,却发现全身都痛得不得了。
陆宗远知道温柔现在一定还在痛,于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是不是还很痛?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
“才不要!”温柔娇嗔道。
陆宗远看着温柔,雪白剔透的肌肤,娇羞通红的脸颊,一时之间难以自控,虽然他也知道温柔的身体状况,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第七回
送温柔回到了学校,陆宗远去上班。途中电话响起,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陆宗远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您好,请问是陆宗远先生吗?”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是我,请问,你是哪位?”陆宗远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可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如此绵言细语的声音出自哪个女人。
“陆先生,我是佑生慈善协会的叶亦可。”叶亦可自报家门。
叶亦可?陆宗远稍稍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于是问道:“不知道叶小姐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请问,陆先生是否知道你们民政局与我们佑生慈善协会联合举办的‘爱心助学行动’?”
“这个我当然知道。”陆宗远回应道,这个“爱心助学行动”原本是应该由陆宗远所在的科室负责的,但由于某些原因,陆宗远的上级主管主任张启发将这个项目接手,由他亲自负责。若换做别人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张主任为何会这么做,但是,陆宗远却深谙这其中暗藏的玄机,因为陆宗远在一次偶遇之后,就已经知道叶亦可其实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
“那陆先生有没有听说现在这个项目由您负责了?”叶亦可继续问道。
“哦?”陆宗远不明白为何那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张主任怎么会突然好心地把项目交回给他陆宗远来负责。陆宗远想了想,说道:“这个消息我还没听说,因为我昨天才出差回来。”
“哦,我还以为张主任已经告诉你了呢,对不起啊,因为这个项目的时间比较紧,所以,我急了一点。”叶亦可在电话中歉意的笑了笑。
“不要紧,我回到单位以后问过我们科室的刘科长后再与你联系吧。”陆宗远皱起了眉头,他在考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以及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这个么……”叶亦可的语气有一些犹豫,她稍做沉默之后,说道:“不如这样吧,陆先生现在就与张主任通个电话怎么样?稍后我再打回给你……十分钟后。”
叶亦可说完就结束了通话,陆宗远不明白为什么叶亦可会这么心急,要越过科长直接打电话给主任吗?陆宗远思前想后考虑了很多,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按照叶亦可的话先与张主任联系一下。
张主任一听到是陆宗远打来的电话,他立即亲切地问道:“小陆啊,你出差回来了?这次出差辛不辛苦啊?你现在到单位没有?”
陆宗远从未想过张主任居然会对他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这让他颇为意外,他一愣,连忙回答道:“我马上就到单位了,只不过,我刚刚接到佑生慈善协会叶亦可的电话,她说‘爱心助学行动’这个项目……”
陆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主任哈哈地笑着,打断了陆宗远的话,笑过之后,张主任说道:“原来叶小姐已经与你通过电话了?她还真是心急呢……没错,现在这个项目已经交由你们科室去做了,你们刘科长对你的能力十分有信心,所以,他就将向我推荐由你负责这个项目……当然,对于小陆你的工作能力,我也是完全了解的,我相信你可以出色地完成这个项目,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与叶小姐联系吧,对于这个项目中的细节问题,你可全权处理。”
“好的,张主任,我知道了。”陆宗远放下了电话,对于张主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的态度,让陆宗远有些莫名其妙。
陆宗远的电话再次响起,是叶亦可的电话。
“您好,叶小姐。”
“陆先生,你与张主任通过电话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爱心助学这个项目由我负责了。”
“那就好……不知道陆先生现在人在哪里。”
“我……”陆宗远向温柔所在的大学的方向望了望,又四下张望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对着叶亦可提起温柔的学校。直到看到与民政局是关系单位的市第二医院,陆宗远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正在市二院附近。”
“哦?那还真是巧呢,我就在附近……那陆先生就在那里等着我吧,我大概十分钟后就过去接你,因为陆先生刚刚接手这个项目,所以,我希望陆先生可以尽快了解该项目的相关事宜。”
“……好的。”陆宗远连忙向市第二医院的方向走去。他真搞不明白,这个叶亦可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她是典型的工作狂吗?
“那好,我最多十分钟的车程,我们一会儿见。”
还不到十分钟,一辆酒红色的尼桑车停在了陆宗远的前方。车窗落下,叶亦可笑着问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就应该是陆宗远陆先生了吧?”
陆宗远点了点头,上了叶亦可的车。
叶亦可在陆宗远上车后即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陆先生,我们可能要出差两、三天。”
“什么?”陆宗远有些吃惊地看向叶亦可。
“这是这次爱心助学行动的计划书。”叶亦可将一本厚厚的计划书交给陆宗远后,才继续说道:“陆先生可能要辛苦一点了,你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将这本计划书的内容有个初步的了解。这次爱心助学行动一开始,我们即向社会招募了三十名爱心传递志愿者,并由他们以及我们佑生慈善协会中的十名工作人员组成四十人的调查小组。调查小姐每组五人,共八组,负责前期对偏远农村、县城的走访调查工作,寻找五十所乡村贫困学校。而我们这次爱心助学活动除了向社会企事业单位进行募捐以外,还组织了一次慈善义卖以及一场慈善演出。我原本只是想先与陆先生见一面,谈一下这个项目的操作细节。不过,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慈善演出的场所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我必须赶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觉得如果陆先生可以与我一同前往,那对这个项目一定会有更直观的了解,而且,我们在车上又可以商谈一下关于这个项目的具体细节,当然,这也要陆先生先对这个项目有个初步的认识,而到达目的地之前这三个小时,陆先生正好可以详细地看这个计划书……不过,不知道我这么冒然地决定,会不会影响到陆先生的工作?”
“啊……这倒不会,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负责这个项目,只不过……”陆宗远想到了晚上还约好要送温柔去机场。
“只不过什么?难道……”叶亦可看了陆宗远一眼,笑着问道:“莫不是陆先生晚上有非常重要的约会?”
“啊?那倒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会出差,什么都没有准备。”陆宗远连忙否认地说道,他可不想让叶亦可觉得他是一个因为私事就不顾工作的人。
“哦,这个陆先生不要担心,我的助理会安排好一切的。”叶亦可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陆宗远一直认真地看着这次爱心助学行动的项目计划书,时不时地也会与叶亦可讨论一下,偶尔还会提出一些新构思,让项目更加具有可行性。
叶亦可看着身旁的陆宗远,对他的能力十分的钦佩,不过才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陆宗远就对这个项目了若指掌,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原来,这次陆宗远之所以可以再接回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叶亦可的指名,而这其中的原因,恐怕除了叶亦可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之前叶亦可曾经在民政局与陆宗远有过几分钟短暂的非正面接触,虽然陆宗远可能并未注意,但是,当时的陆宗远却给叶亦可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这个男人,如果有机会,会成为非常了不起的男人。这是叶亦可在民政局时对陆宗远的印象,所以,她才会特意指名要求这次爱心助学行动由陆宗远负责,她需要更多地了解这个男人。
叶亦可特意地制造了个机会,可以让她与陆宗远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从见面到现在不过才两、三个小时,叶亦可即已经确信自己当初对于陆宗远的评价没有错……不,自己还是出错了,因为自己太低估陆宗远的能力了,他绝对是个出类拔萃的男人。
忙了一天,陆宗远终于有机会打电话给温柔,他打开手机,拨出了温柔的电话。
“学长?”温柔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陆宗远的名字,于是连忙接起了电话,她的声音有些着急、有些担心,毕竟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很久了,她还以为陆宗远出了什么事,她一直打陆宗远的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一直忙,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陆宗远含糊地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忙到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他不能在叶亦可面前打电话给温柔,这也是他偷偷关掉手机的原因。
“学长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温柔终于放下心来。
“嗯,手机没电了,我一直忙没有注意到,等忙完了才发现早已经过了和你约好的时间……温柔,对不起,你现在可去机场了?”
“我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我还一直在想,如果你不来电话,我到底要不要登机……”
“傻丫头,我又不会出什么事,电话关机一定就是没电了……到是你啊,第一次出国,凡事都要小心啊,不要弄丢了行李,更不要弄丢了自己。”陆宗远不放心地叮嘱着温柔。
“呵呵,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丢了,学长你真是的,就知道取笑人家,啊,我到机场了,学长,你继续忙工作吧,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你到法国后要专心比赛,祝你成功,回国之前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我知道了,学长,我会想你的,拜拜。”
“拜拜。”放下了温柔的电话,陆宗远出了安全楼梯,却看到正好迎过来的叶亦可。
“我正在找你,我们晚上可能要应酬一下这边主办场地的负责人……你刚刚这是……?”
“哦,我去……给我祖母打个电话……”
第八回
温柔下了的士,把旅行包从的士上搬了下来,刚要转身,手上的旅行包就被一只大大的手提了起来。
“我来帮你拿吧。”任云礼笑着说道。
“咦?任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温柔回对见是任云礼,吃惊地问道。
“如果我不在这里,谁来帮你拿这么重的行李?”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学长赶不及过来,就让任学长来送我是不是?”
任云礼看着温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没有否定她的话。看了看时间,任云礼对温柔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温柔跟随任云礼进了机场,将行李托运之后,来到登机口。
“任学长谢谢你来送我,我这就进去了,任学长就先回去吧。”温柔对着任云礼挥手作临别状。
“嗯?这好像不行呢。”任云礼笑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机票,对着温柔晃了晃。
“咦?难道说……任学长也要去巴黎?”温柔在惊讶之余掠过一丝喜悦。
任云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这个丫头不赖嘛,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
“我怎么没听说任学长要去巴黎呢?如果我早知道任学长也会同行,那我就再多带一些行李了。”温柔对着任云礼做了鬼脸,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温柔第一次去巴黎,如果有任云礼与她一起,她真的感觉到安心了许多。
任云礼笑着说道:“我早就接到了巴黎一家画廊的邀请,只是我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把行程提前了。”任云礼说的是实话,只是略有隐瞒外加稍带误导。任云礼确实很早就接到了巴黎一家画廊的邀请,那还是早在一年前的事情;而他所说的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把行程提前,实际上是指如果不是温柔去巴黎参加比赛,恐怕他任云礼根本就没想过会到巴黎去。
一路上有任云礼的照顾,温柔真是安心又轻松。到了巴黎之后,任云礼即送温柔前往比赛举办方指定的住宿地。
“任学长,你这次会在巴黎呆多久?”温柔突然问道,她真希望回去时也可以和任云礼一起。
“目前还不知道……你呢?”任云礼没有直接回答温柔的问题,因为他的行程是要根据温柔的行程来定的。
“嗯……明天抽签,后天开始正式比赛,第一轮要三天,半决赛是两天,然后决赛是一天,最后还有颁奖礼和庆典音乐会,因为颁奖礼和庆典音乐会是在决赛的隔天举行……这样算下来,如果我可以到决赛的话,就要在巴黎呆10天……至少10天。”温柔掰着手指头算着时间。
“这10天你们的食宿是怎么安排的?”任云礼担心地问道,他知道温柔的法国并不怎么样。
“所有选手将会住在市内和近郊的寄宿家庭,在参赛期间由选手寄住的家庭提供每天的早餐和一顿正餐,直到选手被淘汰。”温柔耸着肩膀说道,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太早就回去,那样就韵味着自己失败了。
“那练习怎么办?你们正式比赛的时候不是会有钢琴伴奏的么?那就是需要事先与伴奏者进行排练才行,你的伴奏者可联系到了?”任云礼如果不是遇到了温柔,那他也不一定会喜欢上小提琴,如果不是因为温柔来参加比赛,那他也不会对大赛的情况这么了解。
“嗯,在报名的时候,就已经向举办方申请过了。每一轮比赛前都可以进行一次免费排练,如果需要多次排练,就要向伴奏者支付费用了……不过,费用很高的,所以,我只要排练一次就好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温柔笑着回答,但是眼神却有一点点的婉惜。毕竟这是国际大赛,每位参赛选手的演奏水平其实都差不多,主要就是看临场的发挥以及与伴奏的配合。多希望可以和伴奏都多练习几次,可是,那额外需要支付的费用可不是温柔一个普通家庭所能承担的。
任云礼看了看温柔,看来,虽然她有幸参加这次比赛,但是,对于比赛的费用还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难道,陆宗远就没有一丝表示吗?再怎么说他也是工作了几年的人,为温柔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