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绫乱:毒妃倾城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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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半的进修突然转身,一脸无辜地望着我道。

    那神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让人看不真切。

    恍惚之间,她似乎又变回了一开始那个单纯的少女,让人迷惑。

    我收起了一刹那的恍惚,平淡无波地道:“我说了不认识你。”

    说究之后,我便转身离开,把一切留驻在身后,再也不想去在意。

    第149章地煞门主

    夜迷醉,冷月无声。

    我慵懒地倚在窗前,端一杯美酒,慢慢地品尝。

    醇香的酒香在四周弥漫,微微的涩意在舌尖缠绕,如此夜色,如此美酒,本该邀一知己,对月当酌。只是……我等的却是……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细微的气息,而我即便不回首也知道来人是谁。

    依旧是慵懒无限,举杯畅饮一杯美酒,我带着微醺的醉意淡淡地开口,“门主大人,我等候多时了。”笑声从身后传来,清越动人,“我似乎低估了你,月宫主。”

    我转身,凝着眼前的男子,浅笑盈盈,“景门主,你若不是故意而为之,我又怎么能轻易看穿你?”

    依旧是单纯无辜的笑,只是眼前的人早已褪下了一身女子装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地煞门的门主,景纤尘。

    地煞门,镜月宫,本就同属黑道之中,俱是正邪难分,随心所欲。我们之间,未曾相逢过,可是对于彼此却并不陌生。

    我看穿他身份的同时,他亦看穿了我的身份。又或许早在我报出自己名字的那刻,他便已然明白一切。“月宫主谦虚了。即便不是昨日的那一幕,你也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他接过了我手中的酒杯,为自己斟了一杯美酒,缓缓品茗,“在下对月宫主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缭绫早已不是镜月宫的宫主,门主客套了。”端的是江湖上的那一套奉承,我也并不急着套出他的目的。

    他若喜欢玩,我奉陪便是。

    堂堂一个地煞门的门主,男扮女装成为锦凰的妹妹锦绣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当初的我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妖女,一出手便有人遭受剧毒之苦,那么他便是江湖人人避而远之的魔头,他一出手,便可以玩弄别人于鼓掌之上。

    如此男子,早已被传言描绘成了凶狠残暴之人,所以即便此刻景纤尘立在众人的面前,也没人知道他便是魔教的大魔头。

    他不会轻易地要一个人的命,他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的便是那份欲擒故纵的乐趣,他喜欢看一个人如何走投无路。

    即便狂妄如我,也总是对他带着三份惧意,若非必要,我还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可惜了,真是可惜。”他依旧带着几分单纯的无辜,笑着凝着我,幽幽轻叹,“我当初可是很想和缭绫你联手称霸江湖。可是等我派人上门提亲的时候,你竟然失踪了。”

    他的话语似假还真,一言一行之间俱是单纯,便好似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

    明明彼此不过是个陌生人,他却偏偏可以把亲切演绎得理所当然。

    “门主真会说笑。”表面上,我一副神闲气定,可是心底却早已警惕万分。

    他上前几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伸手勾起了我的一缕青丝,似笑非笑,“缭绫,我可不是说笑。今日我们有缘异地相逢,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他状似无心地把玩着我手中的发丝,一双眸子便那般专注地望着我,浅笑悠然。

    “缭绫如今无权无势,自然是无法配上门主,门主的心意缭绫心领了。”我笑着,恰如当初那般漫不经心。

    景纤尘话里的真假,我丝毫没有把握看清。

    只是他这样的男子,绝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他是真正的魔头,轻而易举地玩弄天下。

    他突而凑近,嘴角始终噙着那抹无辜的笑,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缭绫是否考虑下?”单纯的眸,无辜的笑,没有丝毫的被绽,让人无从发现什么。

    “景门主,玩笑便开到这里。有些东西,说过头了可不好。”我伸手不着痕迹地拨开了他的手。“即便是棋子,也有反噬的一天。”

    我也并非任人玩弄之人,既然无法退让,那就迎面而上。

    如果我此刻还是独霸一方的镜月宫宫主,如果我还是那个愿意为了夜倾城而牺牲一切的月缭绫,那么或许我和他之间真的可能联手。

    可惜!我早已不是。

    所以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牵连。

    他依旧当他地煞门的门主,而我依旧做属于自己的缭绫。

    “缭绫还是那般伤人。”他故作委屈地朝我耸了耸肩,“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所以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无赖之人。”

    我没有回答,只在窗边的软榻之上坐了下来,端起酒壶斟满两杯酒之后才抬首笑道:“景门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喝一杯如何?”

    他笑着颔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伸手端起酒杯,不饮却只是拿在手间把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如若不是知己.一个独饮和两人对饮又有何区别?

    景纤尘从来都不是我的知己,我也无心和他把酒畅饮,于是也便随着自己的意,一杯杯地轻酌。

    “缭绫。”对面的人突然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酒是锦凰收藏着的好酒,醇香醉人,愈饮愈畅然。

    我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轻笑。“一开始,我可真是没有怀疑你,还以为你真的是锦凰的妹妹锦绣。”

    “那为何又……”他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颇有兴致地望着我。

    “知道吗?我以前玩的最多的便是装扮游戏,所以一个人扮演另一个人的破绽很容易看出来,你若真的是锦凰的妹妹,又怎么不知道锦凰最讨厌的事?”我如他那般笑得无辜,伸手指着景纤尘腰间的香囊道:“锦凰讨厌月夜兰的味道,而你身上的香气却偏偏是月夜兰。”

    本来我也并不知道锦凰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所以即便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也没做什么联想。

    只是那一日,孟虎无意之间的提起,找才明白锦凰她讨厌月夜兰的味道。

    孟虎只不过是好奇地问我,从几时开始不讨厌月夜兰了?

    短短的一句话,我就明白了一切。

    他定是闻到了景纤尘身上的香味,而我又没多说什么,才好奇地问出口的。

    我只记得我当时漠然地道:“有时候即便真的讨厌也不能摆在脸上。”

    孟虎自然不会多问什么,可是我却从中看透了锦绣的身份。

    一旦有了疑心,便会事事注意,那么要看出一个人是男还是女不过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当时我虽然环疑了他的身份,却也不知道他便是景纤尘。

    “原来,我真的不了解她。”景纤尘似有若无的微微一叹,似有万般纠结。

    只是抬眸望去之时,他依然是那个他,没有一丝的异样。

    他打量着我,还是那份随和的意,“就凭月夜兰的香味,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厉害。只是我曾和地煞门的银月有过一面之缘,而门主那一日在玩耍之时,可用了银月的银月掌?”

    银月掌,我曾看过夏月霄使过,自然也不会认错。

    “哈哈,看来缭绫对地煞门很是了解。这一次我输了。”景纤尘大方地道。

    可是这真的是他无意的吗?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让我发现的?

    对于景纤尘这个人,自然不能用看常人的眼光来看他。

    他最喜欢的就是设下一个圈套,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在里面挣扎。

    “景门主如果要认输,那缭绫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我很好奇门主和锦凰之间的关系。”我端起酒杯,朝他敬了一下才笑着仰首饮尽。

    锦凰的离开,景纤尘的出现,君孟然的话,我可不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景纤尘又是否就是锦凰覆了天下也无法负的人?

    我并不是一个很好奇的人,可是景纤尘刚才分明就在捉弄我,他定是想看我惊慌失惜的表情,那么我也不过是回以小小的反击罢了。

    “缭绫吃味了吗?”他分明是怔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又马上恢复了自然。

    我慵懒地靠在窗台上,悠然而笑.“景门主,你虽是英雄年少,可并非我喜欢的类型,门主若不嫌弃,我们可以是朋友,门主若无心,那可否不要再开缭绫的玩笑。”

    “江湖传言,镜月宫的宫主月缭绫很喜一些美男。看来我还入不了缭绫的眼。”他暧昧地凝着我,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

    相当初,我的确扬言要戏遍四公子,可这一切亦不过是为了让月缭绫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名声大振。

    景纤尘如此而言,却不知讽刺多几分,还是调笑多几分?

    “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我可还在等着门主的答案,你和锦凰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他不想面对,我却偏要他面对。

    他景纤尘不是好惹的人,可我缭绫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如果对付别人,我必定不会如此开门见山,可是景纤尘不是别人。他是最擅于玩弄心计的人,所以与其和他在暗里较量,还不如把一切摆到台面上。

    “如果我说锦凰恨我,你是否会觉得开心一点?”依旧那淡淡的话语,似乎道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话。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他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或许,这并不是假话。

    沉默了良久,我才幽幽地开口道:“你说你不了解锦凰,看来你的确不了解她。”

    “恨吗?”眸光停驻在他的身上,我一字一句地道:“她就算覆了天下,也始终无法负了你。”

    我并不确定他和锦凰之间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可是当君孟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却奇迹般地觉得心酸。似乎单单从一句话之中,就能感受到锦凰的无奈。

    所以当我用一种极淡极淡的声音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满意地看到了景纤尘那略微有些难看的脸色。

    他,和锦凰果真还是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确定锦凰的离开和他真的有关系,是在逃避还是……

    “你如此大肆地在赌场里面闹事,是为了引锦凰出来吗?”我没有等他回话。而是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此刻锦凰是否就掩在暗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到头来,我亦不过是她的一块挡箭牌。

    有些事很难说清到底是谁欠了谁。

    “是吗?”我咄咄逼人,不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

    “是又如何?”那一刹那之间,我们之间似乎开始剑拔弩张,有一股异样的紧张在四周弥漫了开来。

    景纤尘终不是如表面上那般得无害,他是地煞门的门主,江湖上的魔头,他若真的要出手,那么我想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当我坐在这里等他的时候,就已经牵扯到了里面,所以已然不容后退。

    “如果你无法给她什么,那么就不要再来招惹她。”我以锦凰保护人的姿态,高高地俯视着景纤尘。

    只是我并非为了锦凰,而是为了自己。

    有些人,骄傲如景纤尘,他若败了,也只会愿赌服输。

    我不想把命牵扯到里面,那么只有胜过他,哪一方面胜了都行。

    景纤尘的脸上终究出现了几分愣然,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望向了我。

    这一刻,或许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人在情不自禁之间流露出的感情是连自己都无法把握的,便如此刻的景纤尘。

    而我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女人的心很脆弱!一旦碎了,或许再也无法完整了。”我悠悠地望向了窗外,用一种近乎飘渺的声音说着。

    演戏的话,我并不会比景纤尘差。

    他想让我走入他营造的氖围之中,可是此刻陷入的却是他自己。

    只不过他对锦凰或许真的有什么吧,不然他不会连自己都暴露了。

    “所以你想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必定会失去一些东西。”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淡淡地道:“你真的选择好了吗?”

    他来找锦凰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人痴狂,所以他的选择绝不是锦凰。

    “缭绫,真的,我低估了你。”他突然恢复了清明,笑得格外的迷人,“只是,有些时候,明知道会失去一些东西,我们也无能为力。”

    就在我品味着他的那句话的时候,他却已然离开,只余下一句戏谑随风飘敢。

    “缭绫,若我们早一点相遇,你或许真的会是我景纤尘的妻子。”

    景纤尘,若我们早一点相遇,那么此刻你可能早已身中剧毒,我望着他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淡淡地勾唇。

    那时候的我,把夜倾城看得太重。

    而那时候的他,手中有太多对夜倾城有用的东西。

    所以!我们若早一点相遇,我会不折手段地打败他,然后把他的一切占为己有。

    而此刻相遇,对我们彼此都是一种幸运。

    真的,此刻刚好……

    第150章红楼忘雨

    笑,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却又难以捉摸。

    眼前的人依旧一脸的无辜,凝着我的眸底又始终漾着一缕无害。

    一见到我,他便甜甜地唤道:“锦凰。”

    那似真还假的语调,分明带着几抹让人察觉不到的轻讽。

    景纤尘是只狐狸,甚至比狐狸更加狡诈几分。

    “幼稚。”我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骄傲地轻哼。

    自从那一天之后,他似乎玩上了瘾,每天都会来至尊赌坊走上一遭,而最重要的是他逢赌必赢,从至尊赌坊收刮了很多银两。

    而我既然答应了锦凰,便不能坐视不管。

    景纤尘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他还是在激怒锦凰。想引她现身。

    说他不了解锦凰。在某一种程度上他又似乎很了解她。

    他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更快地引锦凰现身。

    只是锦凰又到底能藏到几时?

    “还是不跟我赌吗?锦凰。”他眯着眼睛。笑意灿然。

    可唯有我明白,他根本就是透过我在跟锦凰说话,

    他要赌,而赌注就是这个至尊赌坊。

    而景纤尘到底想要这个赌坊,还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我不懂,也不想懂。

    因为我不会和景纤尘赌。

    明知道是输的局,我可不会傻傻地跳入他早已设置好的陷阱。

    激将法对我从来就没用。

    “孟虎,把这个人扔出去。”我那淡漠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畔。“以后看见他一次就扔他一次。”

    凌厉的眸子透过面纱,直直地归过四周的人,我用一种极为傲然的声音缓缓地道:“请大家认清楚至尊赌坊是什么地方,也请大家弄明白我锦凰是怎样的人,这里不欢迎闹事的人。”。

    孟虎马上派了几个人走到了景纤尘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架起了他,把他往大门的方向拖去。

    他是谁?

    他是地煞门的门主景纤尘,

    如果他要反抗,那么没有人可以动他一根毫毛,而他既然没有反抗.我也不打算和他客气,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也可以装作从来都不知道他是景纤尘,就把他当作一个前来闹事的赌徒对待便可,

    “锦凰,你当真如此狠心。”又是这样的话语,又是一贯的无辜,他任由那些人架着,可是眸子却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几句话语便如此飘然而出,“真的要把我扔出去吗?”,

    孟虎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望向了我,似有什么话要说,

    “我不认识他,把他扔出去。”我无视景纤尘的表情,冷漠而语。

    既然无法真正的对付他,那么捉弄他一番也好,

    孟虎颔首,毫不留情地把景纤尘扔出了至尊赌坊的大门。

    门传来一声叫喊,而我却只是权当没听见,转身往里面走去。

    景纤尘从来不是一个允许自己吃亏的人,他既然可以放下身段如此做,那么必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锦凰之于他,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他在等锦凰的现身,我同样在等。

    我清楚地感觉到锦凰绝非涂城首恶那般简单。

    “主子,要不要属下找人去对付那个人?”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孟虎突然开口问道。

    “不必了。”我淡淡地回道:“如果他要来,那么至尊赌坊敞开大门欢迎他来。只是他若赢了,那么也不必给他银两,把他扔出大门就好。”

    至尊赌坊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赢的,这一点从我见到锦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主子,你对他……”。孟虎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孟虎幽幽地道:“孟虎,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那是属于锦凰的冷漠和疏离,话语一出口,孟虎就马上低下了头,连连说着抱歉的话语。

    他对锦凰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说是纯粹的畏惧,又似乎夹杂着几分关心,如果说是爱慕,又似乎带着一份至死不渝的忠城。

    那种感觉很怪,真的很怪。

    可是我也无心多想,此刻对付景纤尘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一路回到了房间。一进门,我便唇角微扬,调笑道:“锦凰,既然来了,又为何躲躲藏藏?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你的地盘。”

    那三年之中,魅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残忍的训练方法让我在某些方面远远胜过常人,

    刚才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能随意出入这里的人,除了锦凰又会是谁?

    话音刚起落,一身月牙白的锦凰便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依然是一贯的清傲。

    “你……”她斜斜地睨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笑着望向了她,“赞美的话说不出口的话不说也罢,我明白你的心意便好。”

    能把锦凰惹怒同样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我的那个恶习似乎依然没有改掉。

    “无聊。”锦凰收回了视线,毫不吝啬地抛给我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我遇到的人都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我笑得灿烂,言语间戏谑未改,“无聊吗?我的确很无聊。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和你玩扮演的游戏。”

    “你……”锦凰从不是好惹的人,一刹那之间,她身上敢发的冷意更是凛冽了几分。

    我却状似无意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她既然出现了,那么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且我从来都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自然明白玩笑不能开得太过。

    得罪锦凰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她收起了身上的寒意,朝我走了过来,却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缭绫,明日景纤尘若再要求和你赌一把的话,你就答应他。”

    我没有说话,静待着她的下文。

    “然后把他带到涂城城外的断肠坡。”她顿了一下,又清冷地道:“记住,断肠坡。”

    “他若不去呢?”狡猾如景纤尘不一定愿意入她的套。

    她忽而淡淡地笑了起来,那一双波光潋滟的水眸漾着几分自信,“他若真的要见我的话,他就一定会去的。”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陷阱,只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我不过是这其中牵线的人罢了。

    是的,景纤尘若要见锦凰,那么他一定会去。

    “好,明日断肠坡再见。”我抬首,对上了她那双美眸,笑意盈然。

    这场戏之中,我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无心踏入。那就在岸边远远的观望便好,

    下一刻,锦凰已然没了踪影,只余下一室的清冷,

    我笑着往内室走去,心中自是千回百转。

    翌日,景纤尘终究还是来了,如前几日一样,在赌场里纵横,等待我的现身,又如往常那那般无辜地轻问:“锦凰,和我赌一局可好?”

    我笑着颔首!“好。”

    如此一言,反而怔住了他。

    “同意了?”他似是不确定地问道。

    “赌一局又如何?”我笑着望着他,悠然启唇,“我从未怕过你。”

    他眉宇的那份无辜渐渐淡去,最后消失在他的脸上,他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锦凰的话,不由地轻问,“你是否要和我去断肠坡决战?”

    此话自然是讲给那些外人听的,我们彼此之间早已心知肚明。

    他和锦凰之间的了解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是,断肠坡上!我们一决胜负。”眼微微地昧起,我情不自禁地带上了几分慵懒,

    断肠坡一决胜负,却不知那断肠之人又将会是谁?

    “孟虎,你留下照看赌坊。”我转身望向了那个始终立在我身后的人,淡淡地吩咐道,

    “主人,我要跟你一起去。”第一次,孟虎违抗了我的命令,

    他对景纤尘似乎带着几分明显的戒备和敌意。

    孟虎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让你留下就留下。”我冷漠地道,不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

    也不等孟虎再多说什么,我便一把拉过了景纤尘,“我们走吧。”,

    此刻,锦凰应该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吧,

    我和景纤尘一路无语,只是毫不停歇地往断肠坡而去。

    许是因为达到了目的,无须在刻意地伪装,景纤尘早已不似平日,而是一脸的凝重,似乎很在意这一次的见面。

    我们到达断肠坡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锦凰的人影,只有一坡开得正艳的美人颜随风摇曳,

    “她人呢?”景纤尘坏视了一周,又把眸光转向了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锦凰人呢?

    他问我,我又问谁去?

    “谁?”我却只当是不了解内情,故意问道:“门主大人说的是谁?”

    “你知道的。告诉我锦凰在哪里?”本来始终漾着笑意的眸氤氲起了一层浓浓的朦胧之色,似有几分迫切,又似有几分阴狠。

    隔着一层朦胧,一切的一切并不能看得真切。

    “门主不是早就知道锦凰不在涂城,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是卯足的劲假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锦凰她到底在筹划着什么,

    只是站在我身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地煞门的门主景纤尘,他之所以被人称为魔头那那自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这一刻,本来伪装的无辜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略带着诡异的笑容,

    同样是笑,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景纤尘倏地走近了我,优雅地抬手,轻柔地抚着我的颈边,似是无限温柔,却又暗藏杀机。

    “我向来不喜欢被人当作傻瓜。”清越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他依旧笑着,似是清风拂面,

    “景纤尘,你依旧没变,还是那那么自以为是。”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紧接着几个蒙面的红衣人从四周窜起,直扑景纤尘,一点都不在意我。

    景纤尘并没有拿我当挡箭牌的意愿,伸手把我推向了一边,却只是笑着道:“锦凰,原来你就是红楼忘雨的圣主。”

    红楼忘雨?

    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红楼忘雨吗?

    这江湖之上没有红楼忘雨查不出的事,只要有足够的能力达到红楼忘雨的要求,

    红楼里面有江湖上最好的消息贩子,也有最神秘的暗杀组织。

    红楼和地煞门、镜月宫都不一样。

    地煞门和镜月宫都被江湖上那些自诩正派的人士称为邪派,可是那些人却不敢对红楼有一句怨言。

    红楼的人正邪难分,可是那些江湖人士却不敢得罪红楼,除非他想让自己一切隐私都暴露在别人的眼底。

    红楼的人亦从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而红楼掌握了江湖上所有人的弱点,当然包扫我,甚至景纤尘,

    “景纤尘,你还有更多想不到的事情。”那几个红衣人已经飞身到人景纤尘的面前。可是锦凰的声音却依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听不真切。

    “景纤尘,多年以前,你是否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今天?”锦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红楼如果要杀一个人,那么绝不会失手。”

    红楼从来都是抓住别人的弱点,然后再派人暗杀。

    锦凰既然选了今日,选在了这里,那么必定已经派人彻底地查过景纤尘了。

    原来我们都错了,锦凰的离开并不是在逃避景纤尘,也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不过是想要来个出其不意。

    是谁说锦凰即便覆了天下也不会负他?

    看来谁都没有真正的了解锦凰,景纤尘没有,君孟然亦没有。

    “锦凰,你当真如此恨我?”景纤尘并没有还手,却只是幽幽地问道。

    “景纤尘,难道你觉得我不该恨你吗?”清傲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嘲讽,“在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之后,你还要奢望我原谅你吗?”

    景纤尘沉默了良久,才笑着开口,“锦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就好比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他说的风轻云淡,却足以伤透一个人的心。

    即便我不知道锦凰在哪里,却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在陡然之间凌厉了几分。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却可以清楚地明白景纤尘的这句话有多么的伤人。

    他,似乎真的很残忍……

    第151章恩怨纠葛

    “景纤尘,今日我定会让你后悔,后悔曾经这么对待我。”锦凰话音一落,

    几个红衣人便已然动手,身形轻快,招式诡异,却又不是想致他于死地。

    景纤尘抬手,想要反击,却在一瞬间愣然地怔在了原地。

    我知道,我在他身上下的无灭已经产生了效果,

    无灭,亦可以让一个人暂时失去浑身的功力,却不似失魂散那那般一触即发,

    而是要潜藏多时才会慢慢的散发开来。

    锦凰终究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所以她又和我做了一个交易。

    我给景纤尘下毒,事成之后,她便给了我一块令牌。

    只要我拿着这块令牌,不管在那个城镇,都可以向名为至尊的钱庄取钱。

    那时我才知道锦凰的财富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本来,钱财于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并不是很在意,即便没钱了,我

    也有办法取到,只是此刻的我还要负责楚玉的成长。

    而他又似乎不喜欢我做一些偷盗的行为,

    如此。锦凰的筹码成了吸引我的东西。

    所以,景纤尘此刻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那几个红衣人架在了剑下。

    到底是他低估了我,还是我高估了他?

    我总觉得如果是景纤尘,似乎不会那么容易中招。

    但事实早已摆在眼前,我也不想再去多想,毕竟在这一场恩怨情仇之中,我

    不过是扮演了一个过客的角色。

    我并不想介入过多。

    今天之后,我和锦凰的交易想必也该结束了,我也会带楚玉离开涂城。

    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我错估了锦凰。

    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几个红衣人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我,一把明

    晃晃的剑便如此横在了我的颈间。

    她想杀人灭口吗?

    我从不知道锦凰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景纤尘,如果你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下一人,你选择谁?”锦凰依旧是一身

    月牙白的衣裙,慢慢地从隐秘处走了出来,清冽的眸光却始终凝着景纤尘。

    可是她问这样的问题又算什么?

    我和景纤尘不过是刚刚相识的陌生人,他自然不会为了我而选择牺牲他自己。

    “我自然选择自己。”景纤尘的回答和我猜测的一样。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暗算自己的陌生人牺牲,更何况是大魔头景纤尘,

    闻言,锦凰却是大笑了起来,几乎有些疯狂,

    我从未看过锦凰这般的笑,满是嘲讽,又满是愤恨,

    “原来这就是你们之间所谓的爱情,我还以为会至死不渝,却没想到一个小

    小的考验就可以让你们反目成仇。”锦凰笑着,道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我和景纤尘之间又怎么可能有爱情?

    景纤尘却也不语,只是静默地望着锦凰,眉宇间全是看不懂的复杂。

    “景纤尘,原来你所谓的爱情并不能超越生死,你竟可以如此轻松的选择自

    己,而你曾经选择的至爱,却可以为了钱财而对你下手。可笑,真是可笑。”锦

    凰本是清傲的脸上满是嘲讽,清冽的眸光从景纤尘的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淡笑

    而语。“你们的爱情还真是廉价。”

    我不懂,我真的听不懂,

    为何她非要把我和景纤尘牵扯在一块?

    “锦凰,你什么意思?”我终是沉不住气,问出了口,“你编这么一大段的谎言,就可以违反我们之间的交易吗?”

    “我和景纤尘根本就不认识,何来爱情?”一字一句,我说得分明。

    我可不想牵扯到他们的恩怨丝缠之中。

    “不认识?”锦凰再一次望向了景纤尘,“她说不认识你,她竟然说不认识你,”

    “锦凰,你看仔细,她怎么可能认识我?”景纤尘终于开了口。

    锦凰的眸光一敛,淡笑道:“景纤尘,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便会放过她吗?缭绫,镜月宫的宫主,我又怎么可能认错?”

    是的,我是缭绫,我是曾经当过镜月宫的宫主,可是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认识景纤尘。锦凰你想破坏交易,也不用找这样的借口吧,我在心底无声的呐喊。

    景纤尘却微微一叹,出口的话颇有几分无奈,“锦凰,她是叫缭绫,可是她根本就不是她,你应该明白的,虽然同为镜月宫的宫主,虽然同名缭绫,可是她们的容貌不同,而且你明知道她已经在三年前失踪了。”

    镜月宫以前的宫主也叫缭绫?

    镜月宫不是魅在三年前一手创立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景纤尘说她三年前失踪了,而我却是在三年前失记,难道我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缭绫?

    锦凰的红楼既然是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那么必定是查到了什么。

    这一刻,我的心中只能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景纤尘,我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根据。”锦凰凝了我一眼,漠然地道:“你不是说缭绫在三年前失踪的吗?而她却是在三年前失去了记忆,被明月公子夜倾城所救,而夜倾城之所以给她取名为月缭绫,完全是因为她的衣服上绣着缭绫两字。容貌不同又如何?你可别忘了曾经的缭绫可是这一方面的能手。”

    红楼的确很厉害,竟然把我的身世查得一清二楚,竟然连我衣服上绣得字都知道。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我真的就是缭绫?

    所以我跟魅学毒的时候才可以如此的得心应手吗?

    乱,很乱…………

    本是平静的心再一次被扰乱,因为我那失去的记忆,因为我那一段遗忘的岁月。

    如果我真的是锦凰口中的缭绫,那么在这一段恩怨纠缠之中,我似乎还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锦凰她之所以一开始就注意我,之所以如此信任我,原来全是因为今天吗?

    她要报复的不仅仅是景纤尘,还有我吗?

    “四年前,你选择了她而扔下了我。今日你却终究还是扔下了她。景纤尘,你是真的爱她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一个无心之人。”锦凰丝毫不理会我们的反应,只是声声质问。

    本以为是两个人之间的爱恨,却没想到竟是三个人之间的纠缠。

    我突然有点恨自己,为何会遗失那么重要的一段回记?

    如果没有遗失,我或许就不会遇到夜倾城,也或许根本就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脖颈上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肌肤直达内心,我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是。”我近乎淡漠地道。

    即便我真的是他们口中的缭绫又如何?我不允许再一次被别人摆布。

    只是锦凰却选择了听而不闻,执意地向景纤尘要个答案。“你说,你后悔吗?后悔曾经选择了她。”

    景纤尘却只是微微勾唇,依然带着笑,一派从容,“我说过我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景纤尘从不做后悔的事,”

    “即便死在我的剑下,也不后悔吗?”锦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惨淡地问道,

    此刻,我终是明白,君孟然说的对。

    锦凰的确是覆了天下也无法负了景纤尘,

    即便到了此刻,她还是在希望他回头。

    如果景纤尘说一句后悔,如果景纤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