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10部分阅读
摄像头,常人根本察觉不到。电脑上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进了一个小房间。视频放大,许斌和宁真两人清晰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连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重声音都听的明明白白。
就在这时,书房传来敲门声。陆音和郑易云浑身一震。陆音沉着的从视频中调出书房外的一幕,穿着黑色欧美风衣和牛仔裤的郁嘉平就站在门外。
陆音脸色分明难看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郑易云没有说话。郁嘉平和宁真来过一场。郁嘉平尾随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就在这时,郑易云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郁嘉平。
“郁嘉平,有事吗?”
“开门。”郁嘉平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我在和学妹聊天,你就不方便参与了吧。”郑易云眉色不动。
“把电话给陆音。有没有必要参与,可不是你能说的算的。”郁嘉平步步紧逼。
陆音接了电话,“郁少难道对我们的学校生涯有兴趣?不过今天我只想和学长叙旧,回头再招待郁少。”
电话里郁嘉平挑衅的声音传来:“陆音,你们陆氏在整个陆氏集团占多少股份,我可是清清楚楚。这陆氏可不是你们姓陆的说的算的。你们倒好,私自把大部分的订单都给了许氏,可是有其他股东在我面前透露,许氏的产品技术不过关哦,你说,这事要是被捅出来,后果会是怎么样。”
“郁嘉平,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陆音,你们两人谋,不妨也让我加入一下,顺了我的意就好,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和许斌的兄弟之情……”
电话切断,书房门打开,郁嘉平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黝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他冷飕飕的说道:“陆大小姐果真好手段啊。这婚还没结,就把未婚夫牢牢的栓在手心了。许斌还真是好福气啊……”尾音无限拉长。
而宁真和许斌两人,沉浸在回忆和迷乱的现实里,时隔多日的第二次见面,五味杂陈。他们岂能想到,他们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尽收三人的眼里。
两人进的是一间baby卧室,昨晚陆音还咬着许斌的耳朵说,等他们有了孩子该如何如何。
等宁真一进去,许斌便迅速关上了房门,迫不及待的把宁真抵在墙上,双唇相依,舌头便钻进了宁真的嘴里,疯狂的纠缠着她的舌头。许斌搂在她的腰间的手用力的经脉微凸,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整个过程宁真没有动作,任他纠缠,扬起的脸呈寂寞的姿势,眼睛里面分明有泪。他轻轻的吻着她的脖颈,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叹息的说道:“宁真,真恨不得把你吞下去。”
他留恋的一路亲吻到她的锁骨,倾尽柔情。不是不想用力的啃噬,留下了痕迹让陆音看到,又该如何?
她潸然泪下,用力的回抱着他,这个最后一次体味的胸膛。她抬起波光粼粼和深情绝望的眸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原来,亲吻是最悲剧的艺术,美到极致,也无望到了极致。
该怎么留下你,留下我的爱人?该怎么留下记忆和时光?该怎么留下属于你的一切?该怎么做,才能让爱永垂不朽?该怎么走,这一条终究是一个人的路?该怎么结束,才对得起我们的过往?你不再属于我,我不再拥有你,我已经彩排了好多次,做好落幕的准备,却没料到,这撕心裂肺的痛和绝望?
宁真推开了气喘吁吁双眼都熏染上情|欲的许斌。她的泪,慢慢慢慢的干涸在眼睛里。
“许斌,我们说说话吧,我们好久没有说话了。”她的声音如同一滴水落在地上,轻微但是破碎。
许斌看着这个抗拒他的身体,情|欲的眸子里分明有了郁结。“宁真,我想要你,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想念身体和灵魂融为一体的感觉。”
她看着这个俊秀的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许斌,我不甘愿了。”
许斌,我不甘愿。不甘愿一个整日守在别的女人身边的男人再来掠夺我的身体和灵魂,不甘愿这肮脏不堪的真相和虚无缥缈的爱情。许斌,我很辛苦。我不想那么辛苦了。
太多的话消散在空气里,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许斌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清的她,冷飕飕的抓狂的说道:“好啊宁真,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我何曾违背过,我心里的位置一直留给你的。你明不明白?”
“许斌,我们没有说好。是你糊涂了,好聚好散,才是我们的结局。你说的永远和我要的永远不一样,许斌,那是不一样的。”
“哼,宁真,你这是要逼我吗?你明知道我不得不娶陆音,你不是一直不在乎名分吗?”许斌讥诮的看着她,讽刺的话脱口而出,“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一切只是你攀上我许家的手段?如今你当然不需要我了,有郁嘉平,还有郑易云,你宁真好高的手段啊!”
许斌眼里的冰冷和讥诮宛如利刃剐在她的心里。现实,总是恶心和满目疮痍的。她无意再说什么,转身要走,他疯狂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宁真,你没话可说了。你攀不上郁嘉平,就和郑易云勾搭在一起,宁真,你就这么缺不得男人吗?”
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许斌,郁嘉平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想骗我,郁嘉平一直和你住在一起,你就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都不介意了,只要你还属于我,这些我都可以不介意。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
有什么比绝望更冰冷?有什么比冰冷更绝望?
她几乎站立不稳,字字泣血:“许斌,原来你都知道,哈哈,真是讽刺真是讽刺啊!”她泪流满面笑意盎然,“你明知道郁嘉平拿什么来威胁我,但是为了你的美满姻缘,你完全可以弃我不顾,在你眼里,我宁真,本来就没什么尊严可言,对吧。”
痛,痛吗?不,不,她不痛,她只是恶心,对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恶心。
“许斌,你知道郁嘉平是怎么对我的吗?你想知道吗?”
她逼近他,面对他动摇的破碎目光,字字珠玑的说道:“郁嘉平,强|暴了我。”
郁嘉平,强|暴了我。
“被人强|暴还要假意迎合他,为了满足他大少爷的自尊心和占有欲,把肉体和尊严都自践的一文不值,才能让这个心满意足的大少爷腻味离开。整个过程,你要不要听我细说?”
许斌浑身一颤,“那郑易云呢?”
她嘲弄的笑道:“我不过是替人|消灾客串一下他的女朋友罢了。许斌,你真让我恶心了。”
许斌一把抱住她,“宁真,原谅我,原谅我,宁真,我只是太嫉妒了,今天看到你和郑易云走在一起,我就嫉妒了。宁真,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宁真?”
许斌紧紧的抱着冰冷彻骨的宁真,他究竟是怎么了,以前只是想保持情人关系,如今,他是爱上她了吗?没有宁真的夜晚,真的好寂寞啊。他的心,漂浮在空中,没有月光取暖。他们本该就在一起。可是他不能娶她。他不能娶她。
他眼眶含泪,抓着宁真的手,就要挥上脸,“宁真,你打我,你打我,我真的是太嫉妒了,是我混账,我不能离开你。”
她的手狠狠的挥了过去。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许斌,那你娶我啊?那你娶我啊!”她讥讽的笑着,“许斌,我确实爱过你,我一度以为那是我毕生追求的爱情。没有责任、没有未来,没有一切不安的因素。可是许斌,那也同样没有希望、没有温暖。”
“许斌,我们的关系就像古代那些文人才子和妓|女之间的关系。你许斌,不过是我的嫖客罢了。我以为你把灵魂给了我,其实我就是你排遣寂寞的工具而已!你当然离不开我,不用负责任不用哄着不用花心思,整个过程你都是享受的一方,那我呢,许斌,你有没有哪怕为我考虑过一点?”
“许斌,到此为止吧,起码还能保留点美好的回忆。我不怪你。但是也请不要让我恶心你。”
所有的幻觉,晒在现实中,原来早已肮脏的爬满了虱子。她,宁真,就是活在幻觉里,活了太久,才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
浴火重生,宁真,从此不用再戴着这一大堆的面具小心翼翼的做人,不用再卑微的任人践踏,人生苦短,本该就活出自我。宁真,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入这样的境地,那么,不要再害怕和彷徨,没有牵手的人,就自己一个人走。
第30章纠缠(一)
有一种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超人的优越感,尤其是他不仅仅是冠着“富二代”的名头,自身也有着超强的智商和情商顺应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无论是职场、官场、情场,他无往而不利。风流到二十八岁,他不知道爱为何物,只知道征服与被征服。
这个人就是,郁嘉平。
那晚宁真躺在他的身下,一句句的呢喃:“痛……痛……”,长发披散神志不清双眼朦胧全身嫣红的样子,让他只想抵死缠绵,尤其是这一句句的求饶听在耳里,更像是邀请。宁真半睁着波光粼粼的眸子,如泣如诉的呼唤宛如江南的水江南的丝缎,缠绕在他的耳边:“嘉平……山塘街那晚……我就爱上你了……”
如今想起,心仍然无法抑制的悸动一下。游戏结束,那一晚比起曾经的每一场,让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上都是前无仅有的餍足。
可是视频上,宁真潸然泪下,用力的回抱许斌,抬起脸,整个人呈现最悲剧的绝望姿势,吻上许斌,倾尽柔情。红色的清瘦的身姿,仿佛就要被这段感情折断。这样的深情交付,让他恍然顿悟,那一晚宁真的婉转承欢,究竟有多虚伪做作!
“这是当然了,再不结婚,我爸妈可都催死了,上次回家我还相亲了一次呢,那个男的是公职的,条件配我也可以了,我自己也挺满意的。”
“骆哥,你真爱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跟他谈?你别听那些流言,我是真的离职回家结婚的。”
“骆哥,就算我跟郁少有过什么,我也不会当真的,毕竟像郁少这样的男人,顶多就是艳遇罢了。我很快就离开公司了,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很清楚。”
告别的那天,他从楼道出来,看见骆高恒正走过去,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将两人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宁真的声音很愉快,哪有半分被抛弃的痛楚?而后,他赶着去接delia,耽搁了几天,其间也几次想打电话给她,都在最后放弃了。后来等他刻意去了一趟宁真的公司,宁真已经离职离开了。所有人众口一词,她是真的回家结婚了。房子也搬了,连电话也成了“你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这段时间他忙的无暇他顾,哪怕心里总是蔓延着郁气难抒的不甘心!
谁想,再次见面,宁真便成了郑易云的女朋友。不得不说,今天的宁真是令他惊艳的。陆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不清楚?所以在陆音刻意留下许斌和宁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预感不妙。他心里把宁真骂了一万遍,这个傻女人,他都提醒过她郑易云不简单,她还跟郑易云搅和在一起。终究是不忍心见她被陆音和郑易云欺负。
他一身戾气的看着许斌和宁真的缠绵悱恻和悲剧告别。
“郁嘉平,强|暴了我。”
“被人强|暴还要假意迎合他,为了满足他大少爷的自尊心和占有欲,把肉体和尊严都自践的一文不值,才能让这个心满意足的大少爷腻味离开。整个过程,你要不要听我细说?”
听到这句话,他的指甲就狠狠掐进了掌心。五味杂陈,黝黑的伏犀眼凝结着冰封的裂痕。郑易云看向他,双眼喷火。
“好你个郁嘉平,郁大少爷,这么卑鄙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郑易云一拳就要挥到他的脸上,他一把抓住郑易云的手腕,另一手握拳捅到郑易云的腹上。
他凉飕飕的说道:“宁真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
郑易云这个文弱男人,又岂是他的对手!郑易云捂着肚子,目眦尽裂,俊秀的白净脸上掠过不甘和阴冷。
他闲闲的说:“你郑易云,没资格评判我和宁真的事。”
他黝黑的眸子瞥过陆音,勾起薄凉的唇角,阴嗖嗖的在她耳边吹风:“陆大小姐,宁真已经跟许斌没有关系了,她以后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敢做什么,我第一个拿许氏开刀!”
陆音倒是脆生生的笑道:“只要她跟许斌没关系,自然跟我也就没关系了。”剔透妩媚的大眼睛一派诚恳。
郑易云不甘的咬牙道:“你这个强|j犯,你以为你还能得到宁真吗?”
“强|j犯”三个字让他浑身一震,全身彰显着冷气。
“郑易云,这一次,我们公平竞争。你郑易云,不过是许斌的一个替身罢了,宁真连许斌都能放下,你以为你能赢吗?”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告别许斌,宁真没有再回大厅,而是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打电话给郑易云,“易云,你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好的,你等我。”郑易云风度翩翩的走过来的时候,利落的脱下银灰色的西装,披在她的肩上,长臂环上她的肩膀,紧紧的把她裹在怀里。整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她浑身僵硬了一下,有些排斥的挣扎了一下,郑易云谦和的哄着她:“快去车上吧,冻着就不好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寂寞的回音,却因有着紧紧跟随的皮鞋声,反而不复形单影只的孤寂感。泪尽过后的眸子和惨淡苍白的脸直直的看向眼前的郑易云。
还是这张俊秀白净的脸,温情脉脉的眼睛,郑易云分明是跟许斌不一样的人啊,她以前怎么认为他们那么像呢?郑易云,是多么温暖的一个男人啊。
而许斌,许斌只不过是开在悬崖上,最矜贵最高不可攀的温室的花朵,表面美丽,却饱含着腐朽和糜烂的寂寞。而她,不过是一只不经意邂逅的飞鸟,他们隔的太远,她太累了,爬山涉水的爱,已让她心力交瘁。
郑易云看她呆愣的样子,好心情的笑道:“怎么今天这般看着我?”
“忽然发现,原来易云真的很帅啊。”
“那这么帅的帅哥,有没有机会做你的正牌男朋友呢?”
她脸色黯淡了一下,别过脸,轻飘飘的叹息:“如果一个人已被践踏到尘埃里,她还有资格得到完美的爱情吗?”
她的声音,细微的几乎捕捉不到,却钻进郑易云的心里。
他紧紧的搂着她,似是随意似是认真的说道:“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不会介意她是高高在上还是低入尘埃。毕竟,爱上了,眼里自然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哪还有对比?”
坐上车的时候,她裹着风琴褶绣花盘扣羊绒大衣,疲惫的靠在座上。眼睛穿过窗外的车水马龙,这个寂寞空旷的都市,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一隅温情吗?
郁嘉平见郑易云搂着宁真离开,不顾紧紧跟随的delia,直接上车。delia正要开车门的时候,他冷淡的说道:“delia,我有事要离开杭州,我安排人过来接你。”
delia愤愤不平的跺着脚:“嘉平哥,有什么事不能带我一道?”金色的卷发也随之乱颤,呈现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邪气的笑着:“akelove这种事,就不能带你这个小朋友玩啦……好啦,乖……”
delia脸一红,气恼的撅着嘴:“嘉平哥你这个pyboy……喂,你别走啊……都说过我不是小孩子啦……”
白色宾利飞驰而出。紧跟在郑易云不远不近的距离处。郑易云搭在方向盘上的白净手指,分明顿了一下。侧脸看宁真正阖眼入睡,脸上掠过心疼和复杂。
她是被冷醒的,只穿着长裙的腿冷的微颤。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他们已到了苏州。
她哆嗦了一下,才完全清醒过来。“好累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她的语气里,有释怀也有怅然。
“宁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易云,跟我这么客气干嘛?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别说,我还是第一次化妆参加这种场合呢……”
“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正在红灯中,郑易云转过脸,认真的说。
温情脉脉的眼睛里汪着真诚的赞赏。
她脸一红,随即俏皮的说道:“难道我就今天漂亮吗?”
她变了,不复平时的小心翼翼和冷淡。她对他,亲近起来。郑易云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份改变,脸上扬起温暖的笑容。
不过他话音一转。“宁真,你还想面对郁嘉平吗?”
她浑身一颤,随即冷淡的说:“我和郁嘉平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因为……”郑易云一字一字的吐出来,“郁嘉平的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还有,今天郁嘉平警告我了……”
“他说什么了?”她的脸上分明有了仓皇之色。
“他就说,你是属于他的,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男朋友。所以,他向我宣战了。”郑易云脸色不动的说完,不等她开口,继续说道:“宁真,如果郁嘉平知道我们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肯定会穷追不舍。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如果你想摆脱他,我很乐意当你的挡箭牌。当然,我只是建议一下。”
她揉了下眉心,眸色微动,最后坚决的说道:“易云,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你会帮我吗?”
“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
“易云,谢谢。”
“好了,别再皱眉啦……”郑易云的手指自然的抚摸到了她的额头,温情脉脉的说,“这么漂亮的脸,皱眉多不好看……”
她的脸红了一下,很自然的侧过身,与郑易云拉开了距离。郑易云的手就那样顿在了空中。郑易云依然一脸谦和,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看今晚,你还是去我家住一晚吧,郁嘉平跟了我们一路,怕是不会罢休。如果他知道你现在的住处,怕是……”
“易云,那就打扰你了。”她没有拒绝。毕竟,郁嘉平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悠悠的叹息蔓延在心里,真是个阴魂不散的!
凌晨两点多的苏州都是寂冷。灯火通明的路灯下,一黑一白的两辆车突兀的疾驰在空寂的马路上。郑易云的车直接开进了高档小区。郁嘉平的白色宾利被保安拦住。郁嘉平愤愤不平的把车停在了路边,长腿便迈了进来。
郑易云一手提着宁真换旗袍时候脱下的衣服和鞋子,一手紧紧的搂着裹着羊绒大瑟瑟发抖的宁真,两人亲密无间的向电梯口走去。穿着高跟鞋的宁真冷的双腿打颤,不自觉的崴了下脚,整个人倾到他的身上,郑易云一手搂着她的腰,才避免了她摔倒。
纤细的不堪一握。郑易云谦和的眉目敛了一下。
“易云,谢谢。腿都麻了。”
“到家就好了。”郑易云的声音在寂冷的夜里,温情脉脉。
背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宁真……我有话对你说。”
她浑身一颤,转过脸,面对着郁嘉平。夜风中,她的脸已被冻的通红。裙摆处裸|露的脚踝和脚背上都是嫣红。
她直直的看着郁嘉平。而眼睛里,分明根本没有这么个人。
她对身边的郑易云说:“易云,你先去楼梯口等我。”
郑易云细致的理了一下她的羊绒大衣,温柔的说:“别太晚,冻着就不好了。”
“郁嘉平,有话就说。”她眉色不动。
本该是温婉的古典的脸蛋一派冷清,本该是波光粼粼的眸子一片寂静。似乎眼前的人,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人,而她,时间不多,也没心情奉陪。
她孑然的站在那里,红色的羊绒大衣衬得面如烟霞。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
话到嘴边的质问全部熄了音。他只说出一句:“宁真,你说山塘街那晚就爱上了我,是真的吗?”
一瞬间的沉寂,更似良久。
“郁嘉平,你认为我会爱上一个强|j犯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感冒,被折腾的生不如死,两篇文文居然都排上了活力更新榜,实在是要夫人的命啊~~~~
昨天吊水了,感觉还是没多大用,ygod,存心不让夫人活下去啊~~
明晚会正常更新~~
第31章纠缠(二)
小区的玉兰灯散发着皎洁的光芒。灯光下的宁真,一脸嫣红、形影萧瑟。寒风吹过她的裙摆,光裸的脚踝和脚背都被冻红。
从不悲春伤秋的郁嘉平,却在这一刻静谧了心肠。他想拥抱这个女子,给她温暖,或者把她压在身下。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不舍得也不能放弃。
“宁真,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来一场,这一次我们试着相爱。
修身的牛仔裤和黑色的欧美风衣,衬得郁嘉平挺拔潇洒。瘦削的冷硬的脸庞,浓黑的眉毛如剑飞之势,墨黑的伏犀眼映着玉兰灯光,一派琉璃深情。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首选,不过,与她无关。再诱惑的话从他的嘴中吐出,她依然会不屑一顾。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郁嘉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轻轻的笑了起来,波光粼粼的眸子坚定而且冷清。“郁嘉平,好聚好散,难道郁大少爷是输不起的人?”她直直的看着他,挑衅的话从嘴里清晰的吐出来。
郁嘉平眉头皱了一下,她变了!变得尖锐和自我了!像什么来着,浑身都是刺!不过这样的她,倒更是真实。
“宁真,上一场还没结束呢,我不过是中场休息了下罢了。而下半场,我们好好走。如何?宁真,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不动声色的讽刺道:“如今,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我?抱歉,郁嘉平,我对你没有兴趣。还有,我有男朋友了。易云还在等我。”
她没心情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走的毫不留情。她一路小跑到电梯口,声音里面还有着难得的甜糯的撒娇,“易云……”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寂静的凌晨,声声在他的心里留下回音。她红色的身影翩跹而走,像一朵蝴蝶,飞离他的面前。而他,却没有挽留的资格。
电梯口郑易云双手扶住因气喘吁吁而站立不稳的宁真,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两人进了电梯。
郑易云的住处足有一百多平米,两室一厅,格局很好,装潢布置的很是简约雅致。她不由自主的赞叹道:“易云,收拾的这么整洁,真的难得一见的居家好男人啊。”
何止是居家好男人,事业有成风度翩翩为人谦和,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完美的吧。她只能感叹,谈柔放弃他,真是谈柔的损失啊。
郑易云打开客厅的空调。她总算不那么战栗了。郑易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温和的笑道:“整洁吗?我总感觉是冷清呢。一个人嘛,自然是这样的,我还宁愿有个人过来帮忙添乱呢。其实我很不会居家,以后你便知道了。”
她捧着热气袅袅的茶杯,满足的啜了一口,随后打了个喷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才泪眼朦胧的止住了。她叹息一声:“看来又要感冒了。”
“我去开热水器,待会你去洗个澡。介意穿我的睡衣吗?”
她脸上一红,顿时觉得宿在一个男人家里,实在是颇多不便。拒绝也不是,接受也别扭。郑易云倒没介意,两人也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自然的说道:“暂且将就一晚,客随主便,你听我的便是。”
冲过澡,穿着系带的浅灰色浴袍出来,敞开的领口让她难堪不已。郑易云已经给次卧铺好了被子,打开了空调。她拘谨的进来的时候,郑易云正在装枕头套。只穿着白衬衫的他谦和俊秀,整个动作都是细致帅气。
他看了一眼她,笑着道:“好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穿着浴袍的宁真,敞开的领口处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一览无遗。裸|露的小腿纤细而且洁白。脸上还有余热未消的嫣红,加上不堪一握的腰身,分明惑人的紧。郑易云油然忆起那次在车上的亲吻,她的脸颊和脖颈的味道,依稀就在眼前。
他有了旖旎之念,却并未动作,他不想吓跑她。毕竟,他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在陌生的环境入睡,她辗转反侧。被子里都是清新的香气。这个味道,就像郑易云。
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身边的男人,以前她的心里只有何清,后来是许斌。她的心很小,小到放一个人进去都疲惫不堪。如今,她发现,并不是只有何清和许斌才是最好。装有些人会很辛苦,可是换个人,就会轻松和简单很多,无非是想与不想。或许,她该试着装个别人进来,好好的拥有一场细水长流。
她从没有如此如释重负。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果然不错。哪怕,她的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丝叹息时刻萦绕。不过这一次,她想牵着那么一个人,陪她赶走所有的孤寂。
胡思乱想是很耗脑力和体力的,她总算没了力气折腾,昏昏沉沉的睡着。
醒来的时候,灿烂的阳光在米白色碎花的窗帘上投射了一片斑斓。她打开手机看时间,手机已经没电。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客厅里的郑易云明显的怔了一下。
今天的郑易云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米白色的宽大毛衣,整个人干净可亲的令人炫目。他笑着说道:“你总算是起来了,这都快十点了,我把早饭拿到微波炉热一下。你先去洗簌一下。”
她进洗手间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有她常用的牙膏还有洗面奶牌子。郑易云笑着看她发呆的模样,白净的手指便揉上了她蓬松的头发,温和的说道:“你需要的生活用品我都给你买了。”
就因为搬家那一次,他便记住了她常用的东西。事无巨细,他肯用心。
她咋舌:“我今天就回去了,又不是常住……”
“还是先住几天吧,郁嘉平的车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停在小区门口,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他了。”
挤牙膏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论起锲而不舍,谁能比得上郁嘉平?“今天周末,明天我还要回家工作,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这里吧。”她明显的额头痛了一下。
“暂且将就一下,我把电脑留在家里给你用,反正你的工作都是用eail。实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上班时间过去取。”
“眼下只能如此了。”洗簌好,郑易云已经把早餐端上桌。
“现在知道了吧,我并不会居家,因为我还真不会做饭。”对于一个工作狂来说,他已经习惯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面。
她一边吃着黑米粥,一边笑着说:“这点我们还真不能达成一致,就算工作再忙,晚餐和早餐都是要吃自己亲手做的。我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可能那些年把胃饿出了问题,吃太油腻的东西就会有种作呕的感觉,对食物上也越发挑剔。
郑易云浅浅的笑了,温和的眉眼弯出暖人的弧度。“要我说啊,我们这才叫互补呢。”
手机连上充电器,很快还几个未接来电提示,还有几条短信,都是来自陈英慧。
陈英慧的第一条短信,凌晨三点半:“郁少找我要你的号码,给还是不给?”
第二条,凌晨三点五十:“宁真,我恨死你了,还要不要人睡觉了,你怎么手机都不开?”
第三条,凌晨四点半:“你跟郁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就不罢休了……我快被折磨疯了……我说你回老家了,他非要你的号码……”
第三条,五点:“这年头,我得罪谁了我啊?你看到快给我回电话。”
她手一抖,头压抑不住的疼。拨了一个电话给陈英慧。“英慧……”
话没开始,陈英慧便劈头盖脸的诉苦起来:“宁真,你倒好,自己把手机关了,这不是成心给我找事嘛!你让我替你保密,可是这郁少一口咬定你在苏州。非要你的手机号码。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我倒想把手机给关了,可是我哪敢啊,得罪郁少不是得罪徐总嘛!宁真,这人td的就是脑子有病,从凌晨三点开始一直打到五点,威逼利诱,用尽手段,我真的快被折磨的崩溃了!”
“英慧不好意思,不过我的手机号码千万不能给他。”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分手就分手了,现在又穷追不舍……”
“英慧,我跟他确实没有瓜葛了,不管他怎么纠缠,这个关你一定要帮我把紧!”
“行了,我知道了,我困死了,正在补觉呢。”
电话挂断,面对着眼前的郑易云,宁真的脸色分明有了一丝苍白。郑易云温和的宽慰道:“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不要想太多,这不关你的事。对了,我有几个同事中午过来吃饭,我本打算请他们在饭店吃的,他们非要坚持来我家。以前我总是推脱,眼下,真的推都推不掉。”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她哑然失笑,“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自己做饭,最健康干净了。”
“不过,我哪会做饭啊。”
“这个,我厨艺实在是见不得人的。”她汗颜,她从来就没花心思做过饭,都是能吃就行。招待客人,就太难了。何况,他的同事会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可是眼下,她只有郑易云这个避风港。
“要不我们上网找些食谱,做些容易的,到时候再买几样熟食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是真怕,把菜给做砸了……”
“没事,都是自己人,能吃就行了,他们敢不吃……”
“也是,就算不好吃他们也不会当面说的……那我们就着手准备吧。”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对着电脑,搜起食谱来,找了几个搭配容易也好挑战的,用笔记了下来。她专注的咬着笔头思索着,仿佛这是一件再大不过的事,他看她认真的样子,听她喃喃自语。她柔软的长发披在肩上,落在脸庞。素手撩发的姿势,让他心悸了一下。
她不是极美的女孩,可是和她在一起,总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这种感觉,会慢慢的浸入他的灵魂,产生粘稠不断的牵连。他已经过了轰轰烈烈的年纪,这样的温情,更能熨帖人心。对她,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否则,又何必临时打电话让同事过来吃中饭?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要一更~~~
小郑童鞋越来越有爱了,有木有??
夫人对咱家宁真很有爱吧,咱不虐她了~~~
第32章纠缠(三)
关于伤害和被伤害的概念。宁真是属于那种即使被伤害也隐忍不发的人,不要跟伤害自己的人讲道理,因为随意伤害你的人,在他眼里你本身就不值一提。所以他才毫无顾忌为所欲为,在他眼里,甚至这都算不上伤害。
不要把无关紧要的人对自己的恶行当做一种伤害。因为人生即苦,起码我们要保全自己的灵魂。而能够伤害我们的,实际上只有寥寥几个与自己相关的人罢了。所以郁嘉平即使在她面前忏悔,她也依然无动于衷。因为,那不堪的过往,于她眼里,只是一场恶行。
当然,高傲如郁嘉平,除了做尽蠢事,还能如何?
郑易云和宁真有说有笑的走出小区。宁真还拿着手中的菜单,细致的跟郑易云讨论。温文尔雅的郑易云一手搂着宁真的肩膀,两人之间说不出的默契。
郁嘉平一夜未睡,墨黑的伏犀眼有一丝深陷,唇上也有了胡桩,整个人看起来有那么丝颓废的味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是一夜风流呢。郁嘉平打开车门,冷淡的叫住她:“宁真……”
她置若罔闻。哪怕那个声音已经暗哑撕裂。她丝毫不怀疑,哪怕他自残在她的面前,她也无动于衷。她从来就不是因为一时忏悔就动摇的人。她不给有过恶行的人再次机会,这是她的人生宗旨。
以前他死缠烂打,她起码还会厌恶一下。如今,她连厌恶,都提不起兴致。
被漠视的不甘心和前所未有的惨败,这团郁火在郁嘉平的腹中腾腾的燃烧。他走到宁真的面前,冷飕飕的说道:“宁真,我们好好谈谈。”
她讥诮的勾起唇角:“郁嘉平,我认为,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或者说,我们压根就没什么可说的。”
“宁真,一切并没有结束。宁真,你是我的。”
他伸手就要来拉她,郑易云断然的挡在了宁真的身前,“宁真不是你这样的人配碰的。现在宁真是我的女朋友,而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这样死缠烂打,不嫌丢人吗!”
宁真没有躲在郑易云的身后,而是冷清的走了出来。“郁嘉平,不说清楚,你不死心,那么我们现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