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的男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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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秦科的小白脸点亮了我的未来。

    早在很久前,我就隔着圣诞节,元旦,我爸的生日,春节远远地眺望着这个美丽的日子。

    二月十四日。

    那一日,微风阵阵,阳光正好。

    我穿着漂亮的衣服自楼梯上旋下,如同一只花蝴蝶扑入久久守候的男子怀里。

    陶渊明说过,不要追究细节。

    所以不要问为什么秦科同学接住我时会退后半步。

    我仰头,哟,怎么还戴顶新帽子?

    他笑,露出白牙,在初春阳光下反着寒光。

    他说,你说呢?

    我裹了裹外衣,顿觉气温骤降。

    拉着他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

    大白天的,接上就已经满是双双对对了,貌似像我这样爱显摆的人不少。

    一个卖鲜花的小女孩拦住我们的去路,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天知道我等了这句话等了多少年。

    我一时间激动得恨不得自己掏钱买。

    秦科蹲下来对着那小女孩笑眯眯的,你说这花怎么卖啊?

    小女孩还太小,不懂他的美男计,所以叫了个血盆开口价30。

    明显宰人么。

    我说,小妹妹,30可以买六盆仙人球了,要按批发价可以买八盆。你这要价这么高,我还不如买它去。

    秦科笑,还都是带刺的。

    小女孩仰头,鼻孔对着我,朗诵一般,妈妈说了,最便宜15。

    我还想讨价,秦科拍拍我的头,行了。

    他又蹲下来掏钱给小女孩,拿了一朵玫瑰花。

    当秦科把那朵花递到我手上的时候,那一瞬间,感动得我差点对他说,你以后的衣服都给我洗吧。

    娘的个神哪!难怪有人说,鲜花是制服女人的天敌。

    情人节那天的电影院放映的都是爱情剧。

    我们买了两张下午场的票。

    检票进场的时候,秦科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下,貌似按了下拒绝接听。

    我问,谁呀?不是你那伙弟兄吧?情人节找你,不是找敲么。

    他笑笑,没说话,牵着我进场了。

    坐在座位上,我说,秦科秦科,快看。

    然后把爆米花扔到空中,再用嘴衔住。

    他说,你要是能同时接住两个我就服了你。

    我真的就开始扔两个用嘴接。

    可是抛上去的两个就是不能一起到嘴里,有一次还被秦科接住了一个。

    我在那试着,秦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提示音。

    秦科看都没有看。

    我问他,你不看看么。

    他用手拨了拨爆米花,挑了一个放进嘴里,说,不就是那些人,没什么好看的。

    然后他又对我眨眼睛,你要是在离开这里之前能够用嘴接到两个,我就送你个特别礼物。

    我惊奇,还特别礼物?

    可是没等我练一会儿,灯就灭了,电影开始放映。

    黑暗里,我依然摸索着“一口接两个”的方法。

    终于,扔大了。

    后座一男的说,靠,什么东西?

    一女的说,爆米花。

    那男的说,谁扔的?

    那女的说,从外面售货店炉子里直接蹦出来的。

    我吓得把头埋在秦科怀里,他还乐得直笑。

    情侣间看电影看的从来都不是电影。

    直到电影放映完,我只知道是大团圆结局。

    大堂的灯亮,我用手拐了拐秦科。

    我把鱿鱼丝绑住两颗爆米花,然后抛起,掉进嘴里。

    秦科说,你是不是还有个外号?

    我说,什么?

    他说,江赖皮。

    我摇着花,俺不管,你说有特别礼物,你不给的话俺拿花扎死你。

    秦科抬头看了一下灯,这里太亮了,礼物不适合在这里送。

    我想,难道还是灯笼不成。

    但马上,我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秦氏kiss啊……。

    我巴着他的胳膊,走走,快找个暗地儿,快。

    他笑,你怎么这么色啊。

    我斜他一眼,刚才爆米花吃多了,正口干呢。

    随着人流走出大堂,我问秦科,几点了?

    他掏出手机,我才发现他刚才关机了。

    随着开机音乐的响起,紧接着是一连串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音。

    尽管很快,我还是看到了那个相同的号码。

    没有署名的号码。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3)

    手机屏幕飞快地闪过了那串号码。

    秦科利落地合上手机,揣到了兜里,笑了笑对我说,这个点正好去吃晚饭。

    我从八岁起就看言情剧。

    三角四角五角恋,狐狸精,一脚踏两船,第三者。

    一个陌生的号码,一个秦科不看不接听的号码,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装作不在意地问他,到底是谁,找你找得这么急啊。

    他说,是老家的一个朋友。

    我说,call你这么多次,搞不好有急事,要不拨回去吧。

    他说,恩,ta再打来我就接好了。

    其实我还想问那人到底是男是女,到底还是憋回去了。

    找了个地儿吃饭,小餐厅还满有情调。

    等菜上来的那段时间,我一边数着玫瑰花瓣,一边盼着电话响起。

    当那首和弦响起时,我抬起头盯着秦科。

    他按下了接听键。

    我动用了耳朵里所有的细胞,还是听不见对方说了些什么。

    但我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年轻女的。

    秦科的表情很淡,声音也很淡,低垂着眼,感觉似乎和对方不太熟悉。

    我伸长了脖子,想窃听一下。

    秦科把我的脑袋推了回来。

    他说,学校这边有事。恩,是。恩。再见。

    挂了。

    他指着我伸长的脖子,你属乌龟的吧。

    我扬头,哼,刚才那位是你小蜜吧。

    其实我挺没出息的。

    看刚才秦科的表现那么平静和镇定,以及和对方通话时的语气,我估摸着秦科是清白的,所以才敢这么问。

    要是觉得他们真有一腿,我就不敢这么大喇喇地问了。

    秦科翘起腿,放心,你是大的。

    我拾起他的手就要往他手背上咬。

    他闲闲地说,原来你是属狗的。咬吧咬吧,咬了特别礼物就没了。

    我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然后放下了他的手。

    他笑。

    我睁大眼瞪着他,说实话,那到底是谁?

    秦科一边调着茶水一边说,她是我老家的一个邻居,今年过年到我们家拜年没看到我所以打了个电话来问问。

    我想了想,又瞪大眼睛狰狞的对他说,你要是敢养狐狸精,我就阉了你!

    对面秦科刚喝进的一口茶呛了出来。

    当晚,在楼底树下黑暗处秦科兑现了他的特别礼物,并且给一送一。

    到最后,看他那愉快的表情,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给我的礼物还是给他的。

    情人节的最后几小时我躺在床上,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今天那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秦科的为人,以及今天的情形让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去怀疑的。

    但心里还是有一块疙瘩,虽然它很小很小。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患得患失,有点过敏。

    生活中总会有些小意外。

    像是左手中指的指甲劈了。

    像是楼下的拉面馆忽然改成了内衣店。

    像是二婶家养的鸡突然一天里下了两个蛋。

    这样无足轻重的小意外。

    我想,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里的那个很小很小的疙瘩就会最终不见的。

    那时啊,我没想到,生活中的小意外不都是人生中的小意外。

    例如很久以前我拿着电影票要求退钱而引发的那场意外。

    所以,那个很小很小的疙瘩也是有可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的。

    春天里的那场小灾难(1)

    开学的时候已经是初春了,柳絮飘得铺天盖地,多喘一口气都会吸一鼻子的毛绒。

    秦科又开始奔走于实验室,见他一面比见系主任一面还难。

    我曾哀怨地问他,难道我连一坨细胞都不如么。

    那个时候,是我俩能碰面的珍贵午餐时间。

    他咬了一口餐盘里的肉丸,你可比它们简单多了。

    然后不等我发作,把剩下的肉丸塞到我嘴里,笑眯眯地拍我的头,乖。

    我不能哭不能闹也不能威胁他去上吊,他干的可是正事儿。

    我如果还小气巴巴地妨碍他,我对得起我未来的公公婆婆,对得起我未来的孩子么。

    于是我开始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生活。

    那段时光最鲜明的画面,就是我盘着脚一个人坐在床上吃泡面。

    我给他发短信:我真希望我的脸是培养皿,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着我。

    隔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回:乖,傻孩子。

    我就无语了。

    室友们指着我的脸,啧啧啧,看你的弃妇样儿。

    我怒,叉腰站在床上,谁说我是弃妇我灭了谁!

    就这样茶不思饭不想寝不安,虽然没运动,我的体重也还是掉了三斤。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希望这三斤里没有你们的贡献。

    寝室姐妹们义愤填膺地说,怎们能让你一个人的体重游离到两位数呢。

    那天晚上,夜黑风高,她们扯上我到校门口的馆子里吃夜宵。

    她们点的粉丝煲,肚片煲之类的,我点的瓦罐鸡汤。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们就彼此男友展开了唇枪舌剑。

    这个说她男朋友多体贴,那个说她男朋友多温柔。

    这个说她男朋友打不还口骂不还手,那个说上次感冒男朋友在旁边端茶送水忙乎了三天。

    全然不顾我这个角落里的怨妇。

    一位大姐说,哎呀,你们不晓得,我的xxx最好,他呀,陪我看了一晚上星星……

    那语气甜得我一哆嗦,眼见着碗里的鸡腿上都起了一层疙瘩。

    不待我缓和过来,她又无限娇羞地说,他还说改天再陪我看月亮。

    这是现实世界里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我哽咽了,被鸡骨头卡住了。

    我并不想说这是因为那位大姐的缘故。

    那边三个女人还在叽里呱啦,丝毫没意识到这边的我已经快翻白眼了。

    小时候吃鱼被鱼刺卡到过两次,是那种尖刺的疼。

    好么,如今尝到了被骨头卡的滋味。

    鉴于大家有生之年大概不会像我这样被鸡骨头卡住,我简要描述一下被卡的感觉,与君共享。

    那是一种又钝又闷的痛感,不是某一点疼,而是整个喉咙。甚至呼吸都会带动轻微痛楚。

    我赶忙跑到街道旁开始呕,希望可以吐出来。

    呕了半天,骨头没呕出来,饭馆里的三个女人被我呕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们问。

    我指指喉咙,卡着了。

    一姐们儿说,晕!吃鸡你也能卡?

    她也不看看,这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么。

    老板娘也出来了,递给我一瓶醋说,卡着了赶紧喝醋。

    我抱着瓶儿猛灌了几口下去,感觉了一下,还是不行。

    我又跑到旁边吐,骨头卡在那儿不上来也不下去。

    我边吐边在心里骂,娘的,这只死鸡死了还这么有骨气。

    我呕啊呕啊,越呕越绝望,呕得眼圈都红了。

    还在那儿吐呢,背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轻拍着。

    来人问,你怎么样了?

    我抬起头来,泪花闪闪的,跟地下党找到组织似的唤道,

    秦科……

    春天里的那场小灾难(2)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秦科。

    一看他就知道是赶过来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秦科皱着眉问,还卡着呢?

    我点头。

    他对后面那仨女人说,这样不行,我得把她送去医院,你们先回去,晚上留个门。

    然后拉上我拦了辆出租车。

    我靠在他肩上,气若游丝地问,你怎么来了,她们打电话给你的么。

    他说,恩,我刚回寝室你的那个室友叫田兰的就打电话来说你吞了个骨头进去,卡的都开始翻白眼了。

    我靠着他不说话,说话疼啊。

    他问,你吞的那块骨头大吗?

    我摇摇头。

    他拨了拨我的刘海说,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怎么这么不注意啊。

    我一听这话,眼泪就“啪啪”往下掉了。

    我说,要不是你不理我,我能这么消极么,我要不消极,我能去吃鸡汤么,我要不吃鸡汤,我能卡着么。你还怪我……

    说完了,我就差不多歇菜了,搁那儿捂着喉咙边掉眼泪边吸气。

    谁知道秦科这小子还笑,他说,不错不错,还能说这么多话,问题不大。

    我不理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要是以前,我哪有这么娇气啊。

    摔破了皮都能若无其事地把破皮给撕了。

    可现在,真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

    秦科搂着我,轻轻拍着,好,好,是我的错,不哭了,乖,不哭了。

    前排的司机把持不住了,“呵哧”笑了出来。

    大叔啊,这可不是喜剧片儿啊,我可在这命悬一线呢。

    下了车,那司机大叔还是个活雷锋,没有要钱。

    进了医院,我猛然想起来,我说,病例……

    秦科拍拍外套的荷包,放心,东西我都带齐了。

    我安安心心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秦科在前面挂号。

    挂完号,到2楼作透视。

    作透视的医生说,作这个有个概率问题。很多人作了的都看不到,如果看不到你们就要做内镜。

    一听这话,我刚缓和的心又拧起来了。

    内镜,要伸到食道里面的内镜啊……

    医生拿出了一杯东西说,把这喝了,就作透视。我事先说明,很多年轻女孩子喝了之后感觉很不舒服。

    我的脸更白了。

    秦科握了握我的手说,没什么,就是化学里学的钡餐,不要怕。

    我僵硬地站在透视仪上,手里拿着那一杯叫钡餐的东西。

    白色的絮状沉淀。

    医生在那头调好了仪器说,好,喝下去。

    我开始大口的咽,真的很恶心。

    长的那么白那么纯洁,口感怎么这么恶心,就像把纱布塞到石膏浆里面然后吞下去的感觉一样。

    中途我一阵恶心想吐被我忍下去了。

    喝下去后,医生在仪器旁看了半天说,我没看到挂到的东西,你感觉怎么样?

    我反复感觉了一下,高兴地说,好多了。

    秦科严肃地对我说,你不要因为怕做内镜就说谎,真的好多了?

    我说,没撒谎,我真的好多了。你看,秦科是个小白脸秦科是个小白脸秦科是个小白脸。是吧,说话都感觉不到卡了?

    医生在一旁笑,估计钡餐把那骨头带下去了。行了,没问题了。

    秦科也笑,笑得和煦,他说,医生,我不放心女朋友,还是给她做个内镜吧。

    我忙抱着他手臂,不要,我错了。

    最后,医生把我们赶了出来。

    出了医院楼,我抱着秦科的胳膊感叹,人健健康康啊比什么都好。

    秦科看了下手机,十二点多了。

    他说,这个点,宿舍门怕是关了。

    我放开他的胳膊,抱着自己,义正严词地对他说,我是不会跟你上旅馆的!

    他听了,呵呵冷笑,你不只喉咙卡,脑袋也卡了吧?我吃撑了才会跟个吃鸡不吐骨头的女人上旅馆。

    这男人说话,太伤自尊了!

    最后,我们当然没有上旅馆,也没有露宿街头。

    我敲了半天求了半天,终于在阿姨阴沉的面容下进了宿舍大门。

    而秦科呢,门房大叔说着“哎呦,陪女朋友看病去啦”乐呵呵地放他进了门。

    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有朋自远方来(1)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光的传播速度相媲美的就是流言。

    自从鸡骨头事件后,没有多久,周围相识的女人们一个个神色暧昧地来问我,听说,你和男朋友一起去医院啦?

    这句话要是放在一个八岁孩童的口里,ok,那纯粹是关心。

    可是如果是从这些个女人嘴里问出来,这纯洁的问候就被染了色,而且是黄|色。

    谁说中国人缺乏想象力来着?

    我不得不耐心地郑重地一遍遍申明,我们是到医院清理卡在我喉咙里的骨头。

    有不怕死的问,不是肚子里的骨头?

    我立马把手里的包朝她砸了过去。

    我对秦科说,我的名声都被你破坏了,你以后要是不娶我简直天理难容。

    他含笑应允。

    至于秦科同学,他还是忙于实验室。

    不过,我也慢慢习惯了。

    言情守则上不是说了么,恋人之间本来就是要相互配合,相互迁就。

    往好的方面想,现在苦一点,以后我就可以不上班也能在家数钞票,当然,是老公的钞票。

    无聊起来,我就开始往活动中心跑。

    我对那地儿特有感情,毕竟是我爱情的发源地么。

    卖票的小铁窗以前坐着细皮嫩肉的秦科,现在坐着嫩肉细皮的一小姑娘。

    我不禁想,活动中心的主管真是有头脑,用美色诱金钱,真绝。

    偶尔也会跟朋友们发发短信,比如说小卷。

    小卷现在好像混得不错,在某个知名的电子公司上班。

    要说高中同学现在找了工作的,也算他找得最好。

    有时候实在无聊得发慌了,我会忍不住小小地马蚤扰一下秦科。

    那次我边往嘴里吸泡面边给他发短信:现在我正在和帅哥学长在餐厅吃东西,他夸我粉可爱呢……

    他回得比较快:哦,那你小心不要在他面前吃鸡。你窒息的样子很狰狞。

    把我气得,这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临近五一的时候,我很是兴奋,美滋滋地想,七天长假啊,就算什么都不做,腻在秦科身边也是好。

    哪知道五一前一天下午,我刚准备去东区洗澡,接到一电话。

    居然是小卷的。

    他说,喂,江雯,我现在在你楼下呢。

    我愣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明天是五一,不是四一。

    他说,呵呵,我真在你楼下,不信你下来看。

    我手机差点抓不稳,慌慌忙忙从六楼窗口往下望,果然看见一个男的站在楼底往上望。

    赶忙跑下楼去。

    要是别人,我肯定问他,晕,你这会儿跑我这儿来抽啥疯啊?

    可是这个“别人”是小卷啊。

    我说,天啊,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笑,晴空万里那种,不像秦某人含义不明。

    他说,我们公司派人到这边公干,我也在小组中。

    我拍手,你这么强,就已经随公司出差了?

    他笑着摇头,哪儿啊,我就是来打下手的。

    我问,那你这几天住哪儿啊?

    他说,恒远宾馆,大概要待一个月。

    我抓抓头,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咱们上馆子去。

    换好衣服带好钱,我把他领到校门口重温一下“校园小吃”。

    路过那家鸡汤馆,老板娘还热情地大声朝我招呼,哟,闺女,喉咙好了?

    我都换衣服了,你还认得我???

    我点点头赶紧走过。

    小卷好奇,你喉咙怎么了?

    你会告诉曾经的暗恋对象自己吃鸡被鸡骨头卡个半死么。

    我干笑,前几天感冒了,喉咙疼。

    进了一家川菜馆,点了几个火辣辣的菜。

    我问他,你们怎么五一还加班哪?

    他说,现在竞争激烈,个个都还抢着加班。

    我看着他说,看看你,出了社会的就是不一样,那感觉,那气度!

    他笑地眼睛弯弯,我都要被你吹上天了。

    手机响,拿起来接,是秦科的。

    他问,打你寝室电话你室友接的,你在哪呢?

    我说,我高中同学来了,我们现在正在外面吃饭呢。

    秦科又问,哪个饭馆?

    我说,在好运来川菜馆。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他说,我也没吃饭呢,正好跟你们一起,顺便见见你同学。

    我还在想合不合适,秦科一句“待会儿见”就挂了电话。

    小卷问,你男朋友?

    我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他也还没吃,要过来一块儿。

    他笑,那我不成了我们班亲眼见到你男朋友的第一人?

    手机又响,这次是短信,田兰(室友一号)发来的。

    上面显示,一级警报:你老公打电话来,我说你鞋都没换就急着跟一男人跑了。你老公估计马上杀到!哇哈哈哈!!!

    这女人吃撑了么?

    有朋自远方来(2)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我对小卷说,你要是饿了,咱们就先吃。

    小卷说,还是等你男朋友到了一起吃吧。

    我点头,饭馆离校门近,秦科应该马上就能到。

    我想着,他来了,三个人坐一张圆桌,那就是每人占120度角,于是开始摆弄凳子,想做个等边三角形出来。

    小卷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做些个奇怪的事情。

    我放下凳子,什么?

    小卷说,你以前总是在数学课上磨自动铅笔的笔芯,把07的磨成05的。而且你还在语文书孔子的图像旁边引对话框,上面写着“江雯是个好人”,都是些乱七八糟奇怪的事。

    我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他呵呵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忙问他,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卷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的可多了。

    我囧,年少无知时我干过很多类似于“磨笔芯”的无聊蠢事,没想到这些都被另一双眼睛看到了,还是小卷的眼睛。

    门口帘子一撩,我忙朝来人招手,我的秦大仙终于到了。

    秦科一来就把桌边的第三个板凳往我边上顺手一滑,我那刚摆好的120度角就这样给毁了。

    这样一来,秦科坐我边上,小卷坐我们对面。

    我给他们介绍,这个是我高中同学,李盟宇(小卷的正名)。这个是我的,恩,那啥,秦科。

    秦科笑,你好,我是江雯的男朋友。

    小卷也说,你好。

    一时间,三人都没话讲。

    还是秦科先开口,他问小卷,你要啤酒吗?

    我拿开水涮杯子,说,他不喝啤酒的。

    秦科转头看着我。

    我说,他是不喝,同学聚会都没见他喝过。

    小卷说,呵呵,我喝不惯啤酒的味道。

    秦科转过头也笑着说,那就喝茶好了,吃这里的川菜不喝东西舌头会受不了的。

    我把涮好的杯子递过去,秦科边倒茶边问,你五一过来是来玩儿的吗?

    小卷说,不是,我们公司在这边有业务,派我们一批人过来。

    我问他,那你有休息日吗?

    他说,那得看上头的安排。

    秦科说,你要是有休息日了就跟我们说一声,来一趟就把特色地方都游一遍。

    小卷点头笑,那我就有免费导游了。

    我本来还担心,秦科在这里小卷会不自在,但现在看来,简直是一片和谐。

    秦科小卷开始讨论当地名胜和小吃,说说笑笑,大有自来熟的意思。

    我是那种上了饭桌就空不出嘴来说话的人,这下正好专心吃菜。

    这个红木桌不能转动,我想夹远方的爆牛肉,夹了几下都滑了下去。

    牛肉就在小卷那一端,我还在那儿努力地够呢,身边的秦科忽然长手一伸加了一筷子就放在我碗里。

    也就是刹那的事,小卷也夹了一筷子估计准备递过来,看我碗里有了,手在半途中顿了顿。

    我忙把碗递过去,连声谢谢把那牛肉接了过来。

    秦科拍拍我的头,笑眯眯地,要吃什么跟我说啊。唔,手短脚短的人就是不大方便。

    我含着牛肉,恩,是啊,不像某人,半兽人,长臂猿没进化完全的那种。

    秦科拿手往我头上敲了一下。

    他敲得可真狠,我刚想敲回来,左手被他右手一翻,按在桌上。

    他说,你同学在呢,别闹。

    然后转过头笑着问小卷,你到外地出差这么久,你女朋友没跟你闹?

    这人,怎么专捅别人伤心事呢?

    果然,小卷垂眸,喝了口茶水,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和前女朋友两年前就分手了。

    我心一动,说的就是颜一一吧。

    我瞪着秦科,左手想掐他右手,又被他握紧了。

    我不能看着气氛这么冷,我说,讲些高兴的事儿,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秦科松开我的手,拿起茶杯喝茶,边喝还边“哼”了一声。

    小卷看着我,我说,你们别不信,知道我的外号么,我叫白雪公主。

    秦科不答腔,小卷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很冷……啊。

    然后我哈哈哈一个人笑了几声。

    场面貌似更冷了。

    其实,我的笑话主菜还没上,但是我不敢讲了,我怕被冻僵了。

    ————————————————关于冷笑话——————————————

    这个,我平时是有点无聊,喜欢自己想冷笑话然后讲给别人听,然后被别人歧视。

    在这个幽闭的空间分享一下。

    一次,我和我妹妹出门,太阳很大。

    我说,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怕,我要化了。

    我妹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说,因为我是白雪公主

    我妹妹掉头就走。

    又一次,几个不熟的同学一起吃烤鱼。

    我想炒热气氛,我说,我问你们个脑筋急转弯,奶油的爸爸是谁?

    他们摇头说不知道。

    我大笑,是奶油小生!

    我承认这个相当无聊,当我当时觉得自己编的很搞笑,所以当众讲出来。

    结果,结果大家都很尴尬……

    有朋自远方来(3)

    半晌,小卷嘴角上弯,他说,这个笑话还蛮好笑的。

    虽然他的话极其的假,但我还是很感动,小卷就是小卷,多善良的孩子啊。

    吃完饭,走出饭馆,小卷要回去了。

    我对小卷说,你在这里有什么事就要打电话给我啊,我可是这块儿的地头蛇!

    小卷笑着点点头,挥手再见坐上计程车走了。

    我回头,秦科站在那儿双手插兜看着我。

    我挽着他说,秦大官人,回去吧。

    我们靠着路边走,秦科一只手被我挽着,一只手在玩他的钥匙链。

    他的钥匙链是个连环扣,秦科单手都可以解开。

    我平时也试过,双脚加上去都打不开,急的眼红的时候恨不得拿锤子把它给锤了。

    我问他,我这个同学相当不错吧。

    因为我有这么出色的朋友,所以语气相当自豪。

    秦科摆弄着连环扣,好像没有解开,他把它一转揣进兜里,说,我最讨厌自然卷。

    晴空霹雳。

    小卷之所以叫小卷,正是因为他有一头朝气蓬勃的自然卷哪!

    我说,怎么会?自然卷多可爱啊!

    他瞥我一眼,可爱?跟个康师傅来一桶似的。

    他的嘴太毒了,我气得拿手指戳他的腰。

    我的动作总也没他快,又被他用手捉住了。

    他看着我凉凉地说,我说他什么了,看你急成这样。

    然后放开我的手,一个人往前走。

    我在原地想了十秒,突然间豁然开朗,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开。

    我追过去,拖住他的手,笑着叫,噢噢噢!我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啊!啊哈哈!

    他说,你出幻觉了。

    他想把手拉出来,我不放。

    我说,哎呀哎呀,其实你用不着吃醋嘛。小卷就是我一高中同学,还是不很熟的那种同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喜欢小白脸,你应该有绝对的自信,这世上哪会有人的脸比你还白?

    我又学他的语气说,乖,不闹了哈,姐姐亲亲。

    他嘴角一挑,本来和我纠缠的手一下抓住我的手腕。

    我疑惑,干嘛啊?

    他笑,笑得那叫一祸国殃民,他轻声说,你不是要亲亲吗?

    然后我被他拉到了学校里面的小林子里……

    那之后想到此事,我相当的自责。交往到现在,我总是受压迫的一方。好不容易能碰到他吃醋,又是我占优的情形,可是呢,整个过程,主导权只在我手中停留了二十秒的时间。

    我真失败啊。

    他送我到楼下的时候,对我说,那个卷毛既然只是你的同学,你对他就不要太过于热情。听我的话,以后尽量少和他单独出去,单独在一起。

    我笑,哈哈,还说你没有吃醋,明明有!

    他说,行,就算是我在吃醋,我说的你记住了?

    我点头说,不过,我对他真的没什么,他对我更是不会有想法。

    他说,你不用管别的,记着和他保持距离就行了。

    我叹气,吃醋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轻笑,所以啊,你要小心,不要刻意违规,吃醋的男人可是没有理性的。

    悠闲的假日(1)

    整个五一七天假,秦科只有前三天得闲,所以我那一起外出旅游的美丽幻想被惨烈烈地打碎了。

    我对秦科说,既然远的地方玩不了,近的地方你要陪本宫玩遍了。

    所以,国际劳动节那天,我把秦科拉到百货商城的顶楼——游戏厅。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换了100个游戏币,霸气地指着那个柜台最高格放置的微波炉对秦科说,就是它了!

    一进游戏厅,我就激动地跑到打地鼠的游戏台前向秦科招手。

    他走过来说,多大了,还玩这个。

    我说,你不懂,这是我儿时的梦魇。小时候我们家那块儿也有个游戏厅,里面有个打鳄鱼,也是这种头冒出来用锤子打的那种。那时候我去玩,二十多条我只能打中三四条。后来我烦了,再投币,我就不管别的,只盯着一个洞的鳄鱼死命地锤。那纯粹是为了出气,结果机器被我打坏了,电都熄了还哔哔直响。主管的老头子跑过来叽哩哇啦把我骂了一通,还让我爸赔了钱。之后,我看到这种游戏台就再也不敢碰了。

    我抬头看着秦科,我可怜吧。

    秦科看着我不说话,那表情好像是亲眼看到我吃了一栋大厦。

    我忙解释,是那个机器不太牢,那个时候我才多大啊,能有多大力啊。

    秦科果断地回头投币,说,您玩儿吧。

    我赶忙拿起锤子说,我负责这半边,你用手负责那半边。

    结果,地鼠们全军覆没。

    我喜滋滋地数着机器吐出来的票,感慨着,我这一生的遗憾又少了一桩。

    视线环绕一周,我把秦科拉到“解救人质”的游戏台。

    那是个枪击游戏。

    我边投币边说,这个游戏背景是个爱情故事,女主角被恶劣的恐怖分子劫持,深爱她的男主角和他的朋友勇敢地闯入了这个危险的小屋。尽管枪林弹雨,尽管血流成河,他们仍然坚持着信念,爱情和友情的力量支撑着他们走到最后。

    秦科问,你在干什么?

    我说,我介绍一下游戏背景,你投入感动了就能发挥地更好。

    秦科看着前面的屏幕没有理我。

    我拿起枪继续说,男主角其实还是个gay,爱着女主角的同时还爱着他的朋友。所以,你要拼命保护我啊。

    游戏开始了,秦科的视力好,所以很有准头。

    随着画面的切换,越来越多的蒙面人一一倒下。

    我在旁边叫喊,这边这边!右上角!那边还有个坏人!啊!还有这边!

    秦科偏了一下头躲过了我的噪声,说,小姐,请用你的子弹代替你说话。

    我这才发现,我的子弹一颗未发。

    我对着屏幕就是一阵狂扫,有敌人倒下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我干掉的。

    画面再一转,到了一个仓库。

    这貌似是个关卡,上上下下都是敌人。

    秦科说,你不要再乱扫了。

    我刚想执行他的命令,奈何世事弄人,我发射的一颗流弹不知是射中了地雷还是炸药包,冲天火光四起,屏幕上出现四个大字:tobentued?

    我甩甩手说,累死我了,真可惜。

    秦科放下枪,平静地看着我说,原来他爱着的那个朋友是个敌方间谍,刻意留着子弹就为了最后和他同归于尽。

    我郁闷了。

    前方有个推游戏币的机子,就是你投一个游戏币,机器就推啊推啊,如果边缘的游戏币被推下来了,就都是你的了。

    我低下头检查每个出币口。

    秦科问,你不是在看有没有遗留的游戏币吧?

    我抬头,做出圣母般慈祥的表情说,如果有,它就是“上帝的礼物”。

    秦科轻笑,还“上帝的礼物”,你那种根本就是叫“贪财”。

    后来路过蓝球机,我停下对秦科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