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媚君心第7部分阅读
中抢回了人质——废帝赢娆君。
脑子里胡思乱想,身体趴在软榻上。不消一刻便昏昏欲睡起来。半睡半醒之间,一双柔软的玉手开始游走在我的背部,按岤点岤力道均匀恰到好处得让人飘飘欲仙。
“如风你不必如此。”我埋头被褥当中说道。
“主子,您……让如风服侍你……”如风清冷的语调晶莹剔透。
猛地翻身坐起,将如风扯入怀中。拉开他的衣襟,伸出手毫无忌惮的在他胸前的滑嫩肌肤上游走。
如风的身体僵硬如铁,原本淡色的唇已然惨白。伏在他的耳边却用不小的声音说道:“如风不知道主子喜欢听你叫出声么?”
在柳如风微微颤抖的同时,窗外也传来微微的响动。抿嘴而笑,将柳如风扶住让他坐在身边。
“如果不愿,就不要撩拨一个女人的兴致。”抬着他的下巴我轻声说道,“可以告诉我,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母亲有信给你。”柳如风如是说道。
我等着他将信拿出,虽然我认为这有些不可能。果然,柳如风迟迟毫无动静。
柳如风先是垂头,而后抱着豁出去的神色抖着嘴唇说道:“信在我的背上。”衣袍滑落,精致的犹如白玉的雪背映入眼帘。可是却空无一字。
柳如风自顾自得说着:“我从小被喂食各种矿物,练成之后配合特定物引即可凝字于背上。”
原来,柳如风自小就被作为一样工具在培养着。只是如今……“为何现在无字?”
沉默半晌,柳如风方开口说道:“只有……只有在云雨之巅时刻方会有文字显现。”
果然,原来柳云溪竟然可以为了她的祖国牺牲独子?果然天下难得的忠臣楷模呀。看看窗外黑影,我说道:“琉璃,你进来一起伺候吧。”
一片涟漪春光之后,柳如风背后果然文字密密浮现。看完之后,心却更加……脑中只有“附带损失”四个字。
前世看的影视作品中经常有“正义”之人诉说可以接受的“附带损失”。如今,为了不让齐越对秦珂有更加纵深的伤害,为了秦珂残军能够在剩下的半壁江山苟延残喘,一场人为地瘟疫自然而然的来临了。
它凶猛的夺去了将近5万人的生命,一座边城已经少见活人。如今劫后余生的秦珂子民却认为这是天降灾祸,惩罚入侵者的利刃。因为它夺去了齐越大军中精英部队的4万余人的性命。使他们不得不提前离开了秦珂。虽然这里依旧在齐越的统治下。
然后,给我留下了一道选择题。借机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看着屋外被焚烧尸体带来的浓浓烟雾所笼盖的日头。留下又如何?离开又如何?我再次迷惘,难道为了所谓的正义,就可以将杀戮变成光辉的使命么?
“主子,柳公子等着您哪。”媚琉璃妖媚的笑容比那昏暗的阳光更加刺眼。
报复一样的拿着一种没见过的块状物在柳如风光裸的背上书写着。看着他不断冒出的冷汗居然心中冲出难以压抑的兴奋。
显然随着我的落笔,疼痛就会降临在他的身体。当我完成之时,柳如风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
媚琉璃上前扶起柳如风,为他整理好衣衫。“主子,奴家想去看看母亲。”
我笑道:“若是齐越之人不拦着,你自去便是。”
柳如风挪步离去,媚琉璃跟着退了出去。“我写的信只有四个字。顺其自然。”我如是说。
媚琉璃回过身看着我,似乎我是个陌生人。其实也是个陌生人。“你比任何人都残忍。”
残忍?也许吧!屋内弥散着男子甜美的香气。在这里我能相信谁?累,真的好累!那个有力的怀抱向烛光一样,吸引着我这只迷途的飞蛾。
多年之前的夜晚,轻功略有小成的我,踉跄着溜出了冷宫。今天御花园里有他国来的使节来看表演。一向喜欢热闹的我怎会错过?
穿过错综复杂的宫道就在接近御花园的时刻,一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男子。在我眼中,他英俊。但我知道在这里,他很丑。
是他眼中的流露的挣扎和矛盾最终吸引我走过去。一个月的暗中交往,整个皇宫成了我们的游乐场。原本冷漠淡然的他,渐渐于我成了好朋友。
从小被当成女人养大的他,独立坚强。甚至在其母军中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员猛将。一次偶然的受伤让他男儿身份败露,加上其母的功高震主,让已经年过半百的齐越皇帝起了留作人质的念头。
于是一道圣旨他即将脱下战袍成为后宫当中地位低微的御仕。那次是跟随母亲出使秦珂的,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自由的行走于世间。
离别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女儿身份。眼中的怜悯让我看着有些可笑,又有一些感动。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个已经年近30女人的态度,告诉他那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在乎心,不用在于形。自由是自己的争取和努力的过程,而不是一个自然存在的事物……
于是那少年男子在多年之后成为了一国之父,成为了纵横沙场的振国元帅。期间的血雨腥风又怎会是我能够了解的哪?
第29章第二十八章齐越天牢
又是将近两个月的车马行进,与前次不同的是我有了代步的马车。期间车内有柳如风与媚琉璃伺候,车外有“四有新人”打点,齐越兵士不过远远监视而已。
要不是不能离开大队行进,根本与郊游踏青无异。路途上从荒凉的戈壁到崎岖的山路,从边城小镇到内陆城镇,我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齐越的强大。与经历过战火的秦珂不同,齐越百姓安居乐业,到处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坐在马车之内,依稀感受到外面的繁华喧闹,长途千里之后,我已经置身于他国的都城当中。我的背井离乡,倒映衬出那些荣归故里的齐越禁军的欢欣来。俘虏敌国皇帝,怎么说也是美事一桩,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了。
身旁的柳如风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微微抖动的身体都在诉说着他的无助和彷徨。而媚琉璃却是莫测高深的低头不语。
靠在软垫之上,我自嘲的一笑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们不必如此,他们要的是我而已。你们凡是不必出头就好。”不是我要牺牲自己来保护这两个我名义上的夫侍,而是此刻的我不知该如何选择和面对。
齐越,他让我国破家亡,成为俘虏。秦珂,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正义?累了,所以随遇而安,倒要看看命运到底还要如何玩弄于我。其实,两三间房屋,一块田地自给自足不是很好?摇头而笑,种地?五谷都不分的有脸说这个么?
去留不是问题,但是去,能否就将事情圆满解决?牺牲几千秦珂俘虏的性命是否应当?谁又能保证不是齐越又一个阴谋?留?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哪?
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停下。自然此次的终点站到了——齐越的皇宫。而等待我的是一队大内禁军。任由他们脱去我身上保暖的毛裘,让后久违的长长锁链重新连接在脖颈间的铁环上。
接着被禁军带到了最豪华的监狱——天牢里面。抬眼打量,天牢果然不一般。不见阴暗潮湿,也没有霉腐之气。我被那些禁军交给狱卒之后,被带到了牢房里。
心想这里恐怕就是我今生的居所了吧?不错,除了干燥的稻草床外还有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而桌上还体贴的放着一盏油灯。这那里根本就是牢房中的总统套房。满意的点点头,走过去抖抖稻草上的棉被。嗯,虽然有些硬,但并不潮湿。车马劳顿加上身上衣裳单薄自然而然的爬上床去,不消片刻自是熟睡了。
朦胧间恍然醒来,却是一蒙面之人站在床前。并不起身,只是伸手揉揉惺忪睡眼。不是眼花,也就停下动作等那人解释。
“在气那瘟疫之事?娆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而况,天灾当中岂是人力所及。”蒙面人见我不语接着言道,“娆儿,其实你要离去,并没有人阻拦的。你要怎样生活都好,随你心意就是。不可一味的斗气,须知今后磨难将倍于昔日万千呀。”
那人见我还是呆呆的看着她又说道:“灭国之辱虽要报偿,但是,若无砥砺坚持之心,不如就此打住为好。依然安排妥当……”
“我留下。”说过之后翻过身不再去看她。此地多留一刻便是危险,不论她是为了千秋霸业,还是为了骨肉亲情。至少为我留了选择的余地,她的亲来足以,足以……泪水模糊了视线。
耳边荡出淡淡言语:“半年之后,定接娆儿团聚。”
再回身已不见人影。远处传来梆鼓之声,随后华乐大作,显然朝堂之上的庆功宴已然开局。接着才层层牢门开启,拘提我的狱卒已经到了跟前。
狱卒进来却不推搡吵闹,静静等我起身叠好被子。那狱卒看我准备完毕说道:“媚帝,皇上宣您溢德殿觐见。”
我跪倒说道:“罪臣领旨谢恩。”礼毕紧随狱卒离开牢房。期间我被交接到禁军手中,高高的宫墙斑驳的树影,穿梭的宫侍姑姑,让我有种还在秦珂皇宫的感觉。其实我离开那里何止千里了呀!
行走之间也会飞来横祸,一颗藤球正中胸口。接着一个姑姑打扮的小家伙儿窜了出来。这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甚是可爱不说,眼中的倔强顽皮更是衬托出其不凡身份。
年纪幼小还看不出男女分别,相当然一个孩子可以在皇宫大内横行无忌,自然只有得宠的皇子皇女了。在看那些禁军依旧面无表情,既不呵斥也不行礼。
我微微一笑对那小家伙儿说道:“天气冷,玩一会儿就回去吧。”说完将藤球踢了几下抛给他。
没想到小家伙儿居然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道:“你和鲁太尉一样厉害呀!他也能踢得。”
啊!难道的在齐越蹴鞠已经如此风靡了?还是这里有个高俅样的人物哪?看着小家伙儿放光的眼睛我说道:“我自是比不得那鲁太尉的,你快回去才好。否则伺候你的人可要屁股开花了。”
“你好聪明呀!”小家伙儿一脸正经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位什么你不下跪?”
我笑着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哪。不过哪有小孩子可以在皇宫内院瞎跑的?快回去吧,满头大汗的,当心着凉了。”
这时候远处几个宫侍姑姑跌跌撞撞的赶来了嘴里嚷嚷着:“小祖宗,莫跑了……”
小家伙儿也懂事看看我说道:“我叫廉沧,先走了。”说罢朝着那群宫侍姑姑跑去。
看着廉沧跑远了,我回过头对这队禁军说道:“有劳诸位久候。”
那进军的百妇长对我倒是礼遇,除了几个白眼之外也没让我吃啥苦头。只是不耐的摆摆手说道:“廉沧帝子乃是皇上的心头肉,咱们不好违抗的。”
哦!原来如此。接着我依旧被押解着向齐越的溢德殿前进。
倒不担心受到何种待遇,只是想着会不会见到已有半年没见的父亲哪?见了他我要怎么做?是扑到我久违的温暖怀抱诉说种种委屈和悲苦,还是镇定自若的叩见淮湘帝子哪?
第30章第二十九章滢德殿上俘虏归路
灯火通明的齐越大殿上,鼓乐喧天宫伎舞姿蹁跹。一众大臣官员杯盘交箸一派歌舞升平景象。站在殿外看着里面的喧嚣热闹忽然感到一种无悲无喜的安逸。
其实何去何从不过是身体表象,既然决定就不会踌躇不是么?进去通报的禁军久久不见出来,我身上衣裳单薄,不一会儿就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了。一会儿殿内出来几个姑姑,为首的正是王姑姑。
“媚帝在这夜风中更显得婀娜多姿,飘飘欲仙了?”王姑姑慢慢的说道。
我笑笑说道:“王姑姑说笑了,娆君不过一介罪臣。”
王姑姑脸上掠过狠色说道:“拜见万岁,你就怎么站着?”
“罪臣明白。”不等几个姑姑动手,我自动跪在地上。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何况更不堪的我都做过了,不过就是下跪而已嘛。
王姑姑见她要的场面没得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叹口气,这地还真凉,不一会儿两条腿就像结了冰似的。月上中天之后,谁都明白了,这是齐越皇帝给我的下马威。
“宣秦珂废帝上殿觐见。”
几个姑姑如何虎狼般不等我麻木的双腿站起,就拉扯着拖进了大殿当中。
一时间竟然有些头晕目眩。用尽力气才站稳脚跟。看着高高在上的齐越皇帝。深吸口气,跪倒唱道:“罪臣赢娆君觐见齐越滢德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上众人窃窃私语。都是对我叩拜的鄙夷和不齿。其中自是以他国使节为最。阶上滢德皇帝相貌堂堂、身形宽阔、年纪大约四旬的中年妇人。只是眉宇间略显暗淡,正的看来略显病容。不过这并不无碍其一国之君的风范。
坐在她身旁的自然是她的的皇夫——冷君清。淡淡扫过全场,并没有见到我久违的父亲水红遥。
到如今已经容不得我仔细多想。上面的滢德皇帝已经言道:“媚帝果然是国色天香呀!来人看座。”
“罪臣谢恩。”坐到搬来的小小的绣墩子上。苦笑一下,这滢帝也真是的。连个座位也弄来羞辱于我。
别人做的自是带着椅背的太师椅。而我只是丫鬟奴仆为主人捶腿时候坐的小绣墩子而已。
“媚帝,你看你家乡来到这里也有千里之遥,想来也想与乡人话一话离情吧?”滢帝面带微笑缓缓说道,“来人,带秦珂之人上殿。”
只见两队秦珂俘虏分男女两队被带到殿上。女人自然以柳云溪为首,男子当然是我的弟弟——梦澄。上来这些人大多是身份上有些分量的秦珂俘虏。其中含义不言而喻,看到这些人虽然形容憔悴,但身上并无伤害。尤其梦澄梦湫两兄弟早比在边城之时气色伤好了许多。事已至此我也只好默然而视,假作不见了。
滢帝高坐宝座说道:“今日可是齐越秦珂融为一家的大好日子,诸位今后就是我齐越子民。举国同庆只是怎可无酒,来人赐酒。”
我并无反抗之心,降表一出,那里还容得我讲什么根骨气节。于是起身跪倒谢恩,仰头饮进所赐御酒。众多秦珂俘虏见我如此作为,也就谢了皇恩饮下赐酒。只有柳云溪和柳彩虹这对母女巍然而立不为所动。
王姑姑这是站出说道:“柳大人这是何意?”
柳云溪笑道:“滢帝陛下,我柳云溪生是秦珂人,死是秦珂魂。国破之日本应一声殉国,然先帝命我护持新主……事到如今徒呼奈何!”
“啊!原来柳大人并未投降?即使如此,还要向万岁讨个说法了。”王姑姑转身向着滢帝躬身施礼。
滢帝抬手笑道:“原来柳丞相是在服侍这媚帝呀!听通福说过,媚帝身边只有4个小侍,2个侍夫。伺候的人到地是少了些。”
王姑姑躬身说道:“是呀,万岁说过。对待媚帝要如王爷般照顾才行。奴下这会子还在担忧如何分派得力之人呢。”
“这个好办。既然柳丞相一心为主就去伺候吧。”滢帝笑的令我有些心悸。
王姑姑马上说道:“就请柳大人母女到录幽房净身吧!”
此语一出全场皆惊。且不说柳云溪原本就是各国闻名的博学大家,单单就是一国忠臣的名号。也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对她实行这普通女子都羞辱万分的幽闭净身之刑,怎能不然全场皆惊。
看看柳云溪惨白的面容,刘彩虹微微颤抖隐忍怒气的身躯。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因我开口的引子,却也无奈的跪倒说道:“罪臣谢皇上恩典。不过……”
“媚帝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呀!”王姑姑说道。
“放肆。”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冷君清忽然说道,“媚帝有话请讲。”
我跪着说道:“皇上,柳氏乃是秦珂大家,如今被俘自当投诚才是。想我登基之初,柳大人对罪臣也多有提点哪!如今可以在身边聆听教诲,罪臣自是感慕皇恩浩荡。至于柳大小姐,罪臣愧不敢受,柳小姐天生神力,武功盖世。想在军奴营更加合适才对。”
我话一完,全体秦珂俘虏无不怒目而视,只得暗自苦笑一翻,坦然看着滢帝。
滢帝听后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媚帝还是个记仇之人哪!既然如此,就按媚帝的意思吧。就赐给男子营吧。”
柳云溪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押送出去,只是咬着嘴唇朝我苦大仇深的怒视着。
我心中委屈,喂!不过是军奴营而已,你家那是个女人呀!不过是接待几个喜好女色的齐越兵卒,再说我相信,以你闺女那副尊荣,没几个喜好女色的愿意接近吧。而且这皇夫亲军里的男子营,都是一些终身不嫁的男子。你那女儿还不占尽人家便宜呀!还瞪我,鄙视你!不过,柳大人……你……哎!这个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这边苦中作乐,那边滢帝却不可放过我,声声令下,看着秦珂之人作为下奴如牛马一样赐予齐越公侯贵族,“将梦湫、梦澄赏给忠义侯为奴……”
第31章第三十章媚颜献曲落骂名
我很相信水盈盈的,她是真心对待梦澄。只是这个真心的时限很难确定就是了。而心高气傲的梦澄能否接受水盈盈最终要迎娶门当户对的正夫的实事哪?
看着梦澄一脸依恋的看着水盈盈的模样,不由得感叹爱情的力量。再看水盈盈的模样却有些欲言又止,希望水盈盈不要没脑子要当众争取梦澄的正夫身份。
就在水盈盈蠢蠢欲动的时候,滢帝话锋一转矛头毫无意外的指向了我。不过首先拿来开刀的却是媚琉璃。
“据通福讲,媚帝的一位侍夫乃是花国状元。想来歌舞才艺巨是一流了。而裙下之臣何止万千,如今被媚帝独采了去,倒也是一段风流佳话。”滢帝一番话是借媚琉璃的身份来羞辱于我。堂堂一国之君,却让一个倌人来做侍夫,也不怕天下人取笑。
我含笑而坐,看着立于身旁的媚琉璃和柳如风。媚琉璃倒是一脸镇定的样子。柳如风却因为其母其姐的遭遇白了脸孔。
暗自叹息,方要接话,却看到媚琉璃款款上前盈盈下拜说道:“滢帝拗赞,媚琉璃不过是个天涯沦落之人而已。幸得主子不弃,怎不感激莫名哪?再者,主子并未收琉璃为夫侍,如今不过是伺候主子的奴下而已。”
滢帝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媚琉璃,既然名花尚未有主,那爱花之人皆可携之了?”
媚琉璃掩嘴而笑说道:“陛下,媚琉璃虽然沦落风尘,但也知道忠于主子的道理的。今后如何但由主子安排。”
媚琉璃呀,媚琉璃你怎么说是何用意?难道是叫我直接承认你是我的侍夫?那你先前为何反驳?
“既然如此,媚帝你看……”滢帝自然将话题推给了我。
我连忙起身说道:“陛下,罪臣不敢。连罪臣皆是陛下安排去处的,更何况是罪臣的奴下哪!”
滢帝似乎很诧异我的答案,冷冷看了我一会儿说道:“既然如此,特封降帝赢娆君为媚王,赐王府一座,仆从宫侍20人。”
“罪臣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连忙谢恩。
王姑姑这是上前说道:“万岁真是皇恩浩荡呀!这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就让媚琉璃舞上一段,看看是我宫廷歌舞厉害,还是那民间风情更胜哪!”
媚琉璃连忙跪倒说道:“若是陛下不弃,奴才自当献丑了。”
滢帝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只是要用何曲相和呀?”
“万岁,闻名天下的才子柳如风精通音律,若是要他抚琴自然别有一番风味。”王姑姑显然就是要今天之事不能善了。媚琉璃倒也罢了,柳如风乃是大家公子。当中为敌献艺?叫我不敢想象……
果不其然,柳如风一脸怒容面猛地抬头,不过还未等他说话,却被冷君清接下话头。“陛下,臣侍听闻秦珂帝子梦澄也是色艺双全,不如叫忠义侯暂时割爱,为大伙儿一起歌舞助兴可好?”
冷君清你是在帮我么?还是要除掉一切秦珂余孽?
滢帝抚掌赞同:“果是皇夫知道朕的心意,既然如此不如秦珂男眷一同歌舞一番,也庆祝天下一统,两国合一。”
显然,不少重臣家眷都是大家闺秀,深宅男子。那里受的这些个侮辱。可是一旦他们或是他们的妻女、姐妹略有反抗,就给这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借口,借口除掉这些假意归降的乱臣贼子。
我拍拍身上的衣服,快走几步跪在殿中说道:“陛下,臣自幼也勤学音律歌舞,舞技琴技也许不如媚琉璃和柳如风,但是说道歌乐臣也算是尚可一闻,不如由臣与媚琉璃、柳如风代表大伙儿献上歌舞,庆贺着朗朗乾坤,清平盛世。”
我自然知道,这回我奴颜媚主的形象一定会传遍各国。但是,为求自保,为了……为了一切的一切,我都必须,也一定要这样做。毕竟一个为人所不齿,被人唾弃的废物,要比一个宁死不屈,坚贞爱国的志士容易活下去……
滢帝面色泰然,自然应允我的请求。于是乎大殿之上一时间寂静无声,柳如风因我的加入,没有多说。但是眼中明显透露了对我的不肖。只见他玉指轻抚,袅袅琴声缓缓弥散开来,正是一曲异世古乐——念奴娇。
我自然知道这是千万年之前的一首古曲,难得柳如风可以将其修补完善。不过他今天演奏自然是,为了要我出丑,想来今世那里有几人听过这词曲。就连媚琉璃也不赞同的摇头,柳如风却视而不见,挑衅的看了我一眼继续专注在琴弦之上。
媚琉璃自是翩翩起舞,不知道那是否听过残曲,不过动作当真如行云流水一般。虽然多数人是抱着羞辱于我的目的来看表演,但是不肖一刻就真正被歌舞吸引。只有坐上滢帝、旁边的冷君清还有噙着冷笑的王姑姑死死的看着我。
躬身一礼,我缓缓来到柳如风身边曼声唱道:
“笑眼含泪,空悲切,茫茫人生从头。
深宅私语,千年梦,到底如是一般。
祸从天降,展转流落,筋骨锻其意。
身似浮萍,此境古今皆同。
风尘里江山画,风流携翠,笑骂且由人。
可记否天涯欢歌,妙花烟雨如昨。
梦死醉生,清风明月夜,落英缤纷。
一舞罢了,惊艳万古魂羞。”
歌尽、曲停、舞歇大殿之上同样的寂静,前世与友人唱和时的一首习作,竟然到堪堪道出了如今尴尬的处境,莫名的哀伤环绕心间。
猛然间有一道目光让我感到彻骨奇寒的目光射来,而这道目光正是从滢帝眼中射出。我虽不解其意,但是莫名的心悸却不由自主。
“好好好!不愧是媚王,这歌声当真可绕梁三日。”滢帝目光依旧,她高深莫测的说道,“真是千古名姬,唯有娆君呀!”
一时间讨好之声四起,而我千古名姬的名号也在翌日传遍各国,昔日媚帝,如今已是歌舞侍人的女姬。莫说天下不齿,就是秦珂遗民也羞耻难耐……
秦珂媚帝当真是自小当男儿教养,一点没有女子的担当、根骨。为求富贵,为保性命,媚颜奴形遗笑天下……
第32章第三十一章王府之内
果然在皇宫之外,我得到了一处占地不小的王府。里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花草树木嗯……暂时谢了!冬天嘛!自然谢了。
齐越的天气果然寒冷,如果说秦珂是亚热带的话,那么齐越应该就算是寒带了。
我本怕冷,这会子没有了像冷宫里那样爹爹监督着学这个练那个的,也没有了像梦一样登基为帝的心悸,也没有了王姑姑那种狗仗人势之辈的肆意侮辱,虽然是暂时的。但我不得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小日子还真是滋润哪!
从那日国宴回来,柳如风已经病了大半个月了。我不是没去探望,不过每每都被其贴身侍者轰了出来。而媚琉璃加在我俩之间也是左右不讨好,无奈之下只好舍了我这个健康人,全力照顾重病的柳如风去了。
随手拿起茶碗,百般无聊的抿着。虽然“四有新人”都在身边伺候着,但是监视的仆从却在成指数上涨中。
“王爷,宫里派人将新一批的下奴送到了。王爷要不要过目呀?”我这媚王府的总管吴士海进来禀报。
我低着头研究茶杯,微微皱眉。这等事情为何来问我?难道……“吴总管看着办好了。”继续研究茶杯。
吴士海凑到我身边低声耳语道:“王爷,这批下奴中可有柳云溪柳大人哪!”
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柳大人撑过幽闭之刑了……柳云溪活着就是秦珂的财富。不过一个被夺去做女人权力的女人,活下去意味着什么哪?
“既然已是下等奴隶,就由总管分配伙计儿才是正理。吴总管以后这些小事就不必来问本王了?”
“是,奴婢知道了……”吴士海答了话却并不离开。
放下茶杯我说道:“知道了,我去换衣服。禀告万岁。娆君晚膳时分定会前去。万岁有说要着袍服还是裙装没有?”
吴士海说道:“裙装……奴婢告退。”
有思见吴士海离开,来到我身边说道:“主子……”
看出他们的担心,我拍拍有思说道:“莫担心,不过是去唱曲儿……帮我换衣服吧。”
“王爷,柳公子拦着新进下奴……”衣服刚刚换完一个侍卫进来通报。
叹口气,提起繁复的裙摆。向后院走去。进了后院的月亮门后,果然见柳如风正抱着一个双眼呆滞的老妇人失声痛哭。媚琉璃在一旁也拿着手帕抹着眼泪。
那老妇人自然就是柳云溪。一代大儒,一代良相如今宛如枯槁一般,花白的乱发纠结蓬乱在毫无血色的脸庞上。面对亲自子的痛哭,毫无动作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柳如风看到我的出现,猛地冲到我的面前。挥手一掌煽在我的脸上,随即卡主我的脖子嚷道:“你……你这昏君,你这……我以为你会是个真女人,你……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母亲……为什么?你说呀……说呀……”
有思几人想要拦阻,却被我一眼神制止。伸手环住精神接近崩溃的柳如风,却看到远处暗影中的……
哎,反手拿住柳如风纤细的手臂向后一扭将他推开。柳如风踉跄几步扑倒在地,头碰在一旁的假山石上,一道伤痕瞬间涌出鲜血。
“来人,扶柳公子回房。”忍住上前探视的冲动我说道。
然后我快步离开几乎让我窒息后院。一个时辰之后盛装打扮的我离开了王府。
午夜时分,一乘青灰色小轿将我抬回王府。下了轿子,我要牙忍着身体的不适,甩甩头走进王府。直奔柳如风的房间。推开房门果然看到柳云溪正搂着柳如风母子抱头痛哭着。
两人发现了我的出现,都停下来。不去理会从柳如风眼中迸射出的刻骨仇恨。我看着柳云溪。
外面果然传来护卫的脚步声,转身看着吴士海带着一众护卫严阵以待的看着我们。
我挥挥手说道:“柳云溪母子情深,情有可原。吴总管还是高抬贵手可好?”
“王爷,贱奴是不能与内眷接触的,这是规矩。”吴士海说道。
我点头,“既然如此,吴总管看着处置吧。至于媚琉璃你既然愿意帮着柳如风以后就在这院子里伺候吧。柳如风既然染病,就在院子里好生休养吧。”
我这是惩罚媚琉璃偷偷让柳云溪母子见面,去了他小侍的身份。同时也希望就着这可以让吴士海放媚琉璃与柳如风一把。
吴士海在面子上还是尊重我这个所谓的王爷的。随后她紧紧惩罚了看守下奴的侍卫,接着打了柳云溪20大板就领着众护卫离开了。
我不由自主的蹲下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柳云溪。这个忠臣呀!你……到底是什么给你力量承受这么多得苦难?
“柳彩虹自尽了……”不是我落井下石,一个母亲有权知道她孩子的情况。
柳云溪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抓住我费力的说道:“你欠我柳家的血债又多了一分……”
看着柳如风被人拖走。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混混沌沌的回到了房间。吩咐有思他们准备沐浴之后,将他们全都赶出了房间。
然后我疯狂的扯掉了身上的衣物。扑进了水中,用力的搓着。仿佛光洁的皮肤上有可怕的病毒一般。而胸腹之间无法抑制的恶心,层层然绕着我。老天,谁来救救我……
门窗轻响,一道人影出现。我并未理会,继续搓洗着我的皮肤。来人抓住我的手低声喝道:“住手……”
我回过神,意识到身上什么都没穿。连忙套了件衣服。那人看着我嘿嘿笑着说道:“媚帝果然天香国色……”
“你……”
那人坐到椅子上说道:“没事,外边的人都解决了。我是来感谢媚帝的救身之恩的。”
“你在气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我说道,“对不起,我不需要有人来这么保护我。我已经不是皇帝,更不需要姑姑伺候。”
“有骨气。”那人嘲弄的夸奖道,“不过看来媚帝陛下的贞洁似乎需要保护呀!”
“你……”
“一句话,走不走。”那人说道。
“不。”我已恢复了镇定,至少表面是。“我答应她的事情还没完成。”
那人耸耸肩说道:“随你。不过今后后悔可没了机会了。”
我沉默以对,其实来的如果不是她,我会答应离去的,一定会的。只是她,我家欠她的何止血债而已……
那人并不耽搁转身跃出窗户,消失在月色中。同时耳边响起内力高深者的传音入密之声:这情我带母亲谢谢了。我柳彩虹有恩必报……
第33章第三十二章昨夜星辰昨夜风
窗外皑皑白雪已经覆盖了大地,片片飘落的雪花继续掩盖着人世间的污会肮脏。披着内衫倚在窗边回想着《红楼梦》贾宝玉那句:只有门口那对石狮子是干净的……
逃过了昨夜,我躲得过明天么?
一样的宫廷内宴,歌舞乐伎花枝招展。大半月间多次内宴献歌,早已不在乎那些嘲笑的目光。原以为这就是最悲哀的事情了。没想到那醉翁之意竟然不在歌,而在于我。
应景献上了一曲之后,正被那些王公大臣玩笑奚落的时候,那滢帝居然忽然问起了脸上因何而来伤痕。其实那里看得出,有文精心描绘过的面容是不可能看到任何瑕疵的。当然,这一定是王府内的人报上去的。
于是我垂首然后腼腆笑着说道:“万岁,夫妻之间小小磕碰在所难免,让万岁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