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拒绝挂牌第15部分阅读
你。
沈思年乖乖地闭上了眼镜,夜已深,她睡得却不深,车子的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她都能听到清清楚楚,包括何瀚宸的呼吸声,也隐约可闻,她安心地靠着,如果可以,就让这一刻静止也不错。
因为睡得极浅,所以,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她也跟着睁开了眼睛,眼前分明是他和夏萝拉就读的电影学院,这栋楼,就是他们那张毕业照的背景楼,只是,角度不对,这里并不是正门,何瀚宸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何瀚宸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打开车门:下来吧。
凌晨的c市,尤其是在冬日,风一吹过,有一股钻心的寒冷,沈思年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何瀚宸解下自己的羊毛围巾,裹在她的颈间,然后,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到围栏边上,他突然笑了笑:跆拳道黑带,能翻过去吗?
小菜一碟!沈思年拍了拍手,跃跃欲试。
何瀚宸双手攀附在铁栏上,攀爬了几步,轻轻一跃,便已经身在围栏的那头冲她招手。刚想迈步,沈思年傻了,她身上这条裙子,比包臀裙好不了多少,还有沈晓若的这件修身毛尼外套,对她的行动来说都是极大的限制,让她根本没有施展灵巧的身手,她傻笑:你转过去。
何瀚宸不以为然:我有保护何太太的义务,过来吧。
沈思年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经跟他那样过了,还矫什么情!她隔着外套把裙子往上拉起,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刮了进去,腿上鸡皮疙瘩已经全数立起。顾不得这许多了,她抓着铁栏,向上攀爬,虽然不能像何瀚宸那样潇洒,但她还是翻了过去,只不过,踩到了一小块积雪,鞋子一打滑,整个人向下摔去,她这一摔,倒是真让何瀚宸保护了一次何太太,他成了垫背。
幸好,他没有真的转过去。
沈思年连忙站起来,把裙子拉好,跟着何瀚宸穿梭在漆黑的校园里,他带她走的都是小道,基本上没有路灯,只靠着他的记忆走。
到了。何瀚宸在一座假山边上停了下来,他自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然后,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石头上,石头很光滑,也很干净。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思年心里有点小别扭,这所学校,毕竟是他和夏萝拉相识的地方,因此,她完全没有半点好感。
何瀚宸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敞开自己身上的大衣将她裹住,我和夏萝拉的关系,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沈思年的小别扭果然没错,她挣脱着,却推不开他,只听他认真地说:你不是让我自己交代吗?
沈思年这下语塞了,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听。
这是沈思年不知道的关于何瀚宸的过往,他不愿意回家,是因为在那个家里,他不过就是一个顶着继子身份的私生子,朱亦芝嫁进何家的时候,他的父亲何进,正是g市的市委秘书长,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私生活被曝光,因此,何瀚宸成为了自己亲生父亲的继子。
知道真相的那年,何瀚宸十八岁,他毅然决定离开那个家,在部队的第三年,被通知到家人病危,朱亦芝自杀了,抢救了两天才脱离了生命危险,朱亦芝用了这样极端的办法逼自己回家。后来的那几年,他过得很混,和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流连夜场,跟人打架,夜不归宿,直到后来遇见夏萝拉。
沈思年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只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沈思年绝对不会想到,他的父亲居然就是g市的商业巨头何进,何家在g市的地位不会比靳氏在c市的地位差多少,多了和政府官员相熟的这层关系,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突然沉默地看着天空,她心疼极了:如果回忆会让你痛苦,就不要再想了,我只在乎现在的你。
何瀚宸低头亲吻她的发顶,继续着未完的故事。
他们的初遇,是在某高干子弟的生日聚会上,当时的夏萝拉,很单纯,很善良,穿着一条浅色碎花裙,与会场那些艳丽的名媛们的装扮相差甚远,倒像是被哪个公子哥骗过来的,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所有人,甚至不敢与人交谈。只是因为他多看了她几眼,之后的每一次聚会,便总会有她的身影,即便他自己不以为然,他何公子的身份确始终是那里,他看上的,多的是人帮他打包送上门。
是因为她,他原谅了他的母亲,也是因为她,他才从混乱的生活中理清了自己的梦想,他想当一个导演,刚考上著名大学服装设计系的她,依然放弃自己的梦想,跟着他一起离开g市。他说那时的自己,傻得以为她这辈子都会是他的女主角,可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的刻意计划,她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他回何家,带着她一起回去,继承何进的公司,她想要的,她爱的,从来不是他。
好在夏萝拉最终只是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个插曲,一个过客,并没有带走他的理想。
她并不爱我,她爱的是何家少名分。何瀚宸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沈思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手,强行让他的目光与自己对视,不管你的父亲是谁,不管你要不要回那个家,我都只是你的何太太,不许再想夏萝拉,翻页了!翻页了!
何瀚宸的嘴角终于换回了笑意,沈思年如释重负地替他去抚平微微皱起的眉,两人相视一笑,多么温馨,多么唯美的画面,偏偏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用他那大嗓门喊着:喂喂喂!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别跑!
他们怎么可能不跑?等着上明天的新闻头条?标题为:著名导演携其夫人夜闯大学校园?
在那一声喂之后,两人皆是一愣,然后,立刻往黑暗处跑,何瀚宸熟悉地形,沈思年再没方向感也知道,他带着自己差不多又绕了回来,好在保安跟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何瀚宸利索地把她推上铁栏,然后自己迅速翻身跃了过去,在外面接应,沈思年笑嘻嘻地说:下次再来,我一定要穿运动裤,我肯定比你快。
然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车子里,何瀚宸开出了保安的视线范围之后,笑说:没有下一次了,我和夏萝拉的回忆,都已经留在那里了,你不也说,该翻页了吗?
沈思年嘿嘿一笑:对哦,不来了,要不,咱们去爬珠峰吧!我肯定比你强。
沈思年一说到珠峰,就停不下来,她曾经和老爸约好了,等他退休,她就陪他去登珠峰,现在老爸不在了,这个愿望就由她来延续,何瀚宸只是笑着看她,安静地听着她说,在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中,他郑重地点头,何太太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沈思年的心里乐开了花,这就是所谓恋爱的感觉,喜怒哀乐,瞬息万变。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朦朦胧胧地透着光亮,何瀚宸替沈思年放好洗澡水,然后自己进厨房去做早餐。沈思年脱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肯定是在翻墙的时候勾破的。行家简丹说过,这条裙子价值不菲,绝对是出自名家的纯手工制作。沈思年在意这条裙子,并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是它代表着何瀚宸已经把她放在了心上,它是一种幸福的意义,所以,她决定,一定要找简丹来救救它。
洗完澡,沈思年坐在床上盯着裙子发呆,还一边呆一边笑。
笑什么?何瀚宸端着早餐进来,坐在她身边,拿来了毛巾,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沈思年仰起脸:问你一个问题。
何瀚宸含笑默许。
沈思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昨天。何瀚宸的样子看上去很认真,沈思年一听,却炸毛了,昨天?那前天的事,算什么?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啊,除了生命最重要的东西。
沈思年松手了,任由自己脱离他的怀抱,缩在了床的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扭过头去看窗外,爱情还真t像坐过山车,明明刚刚还幸福得要死,现在,又失落得要命,沈晓若说过,爱情就是这样,会让一个正常人在患得患失间迷失自我。
怎么了?我没说错吧,昨天凌晨,我第一次对你说‘我爱你’,你也说了,难道你忘记了?他轻轻地在她耳边吐着气,沈思年回神,原来如此心底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酥麻,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然后又被小猫用爪子挠啊挠。
那那你之前说让我做真正的何太太的时候呢?沈思年还是窝在床角与他的目光僵持。
何瀚宸郑重地握着她的双手:在夏萝拉之后,我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心,决定不再让任何人走进来,所以,我才会跟毫不认识的你去领证。但是,我发现,生活中多了一个你,感觉还不错,想让你当真正的何太太的时候,是因为我想照顾你,跟你一起生活,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这丫头居然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让我的心再一次活过来,从今天起,你会拥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何瀚宸,何太太,准备好了吗?
眼前这个男人,正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他的气息,她无法抗拒,沈思年有一种预感,他即将恢复魔王的作风,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你还没洗澡。沈思年的脖子后仰一厘米,何瀚宸往前两厘米,你嫌弃我?
沈思年摇头,又后仰一厘米,我还没吃早餐,我饿。何瀚宸继续往前,嗓音略带沙哑,一会儿再吃。
沈思年已经无路可退,她完全没有经验啊,头一次是酒壮人胆大,才稀里糊涂地把事给成了,她结巴起来:我我不会。
何瀚宸笑得极具诱惑:要不要再来瓶红酒?酒撞怂人胆?
沈思年摆手,有些事,总不能一辈子靠酒精来壮胆吧?还有,她可不是什么怂人!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她豁出去了,索性扑了上去,无奈力道稍稍过大,两人一起倒在了床尾,对于床头还是床尾,何瀚宸当然不在乎,嘴角一勾,依旧冲她笑得诱人。沈思年心一横,只有早点把他喂饱,她才能喂自己,于是,她对着他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顺带泄愤地咬了一口,痛得他嘶了一声。
都说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头大野狼,遇到小红帽就恨不得扑上去,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遍又一遍。沈思年喘着气伏在他身上,他伸手柔情地抚着她的背,甜言蜜语又说了一堆,简直就是撒旦的诱惑,她好不容易爬了上来,难道他又想换位了?她不得不连连求饶,左一个何大爷右一个何老爷,何瀚宸丝毫不理会,还问她:休息够了?
沈思年死命地摇头:再让我缓一缓。
何瀚宸一手继续抚摸着她光滑的背,指尖划过的地方,都像是快着火般,沈思年只好咬牙硬撑,不被他的火灼伤,他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抚着她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你还真该跟我妈好好地晨跑,身手不错,体质不行。
沈思年小脸又红了,他居然让她为了能喂饱他,而去增强体质?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呐!
你不要脸!沈思年破口大骂,他却狡猾地笑了笑,翻身第n+1次将她压在身下,那我就再不要脸一次。
这一次,沈思年是彻底歇菜了,软软地趴在枕头上,她不敢再靠近身边的魔王。
我妈过几天就回来,这一次,她会住到何瀚宸在她耳边呵着气。
沈思年急了:住到什么时候!
住到抱孙子。
沈思年猛地推开他,慌忙地跑下了床,裹着床单站在窗边,对床上的人退避三尺,孙子?她没听错吧,连一次求婚都没有,连戒指都没有,连婚纱都没穿过,就让她给他生孩子?然后,慢慢等着自己变成黄脸婆?
他可以跟夏萝拉甜蜜地相恋四年,而她?这才连贯地甜蜜了几个小时?加起来的总合又只有几天?他居然还这样镇定地看着她?难道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吗?沈思年怒了,打从心底里怒了,转身奔回自己房间。
不能要的,就早早放手(一)
进门,关门,一气呵成,何瀚宸在外面喊她吃早餐,她回了句:去t的早餐,去t的孙子!我不干!
然后,门外恢复静悄悄,再然后,手机响了,来自沈晓若:喂,傻妹妹,圣诞快乐!
沈思年无力地嗯了一声,又垂下了头。殢殩獍午
傻丫头,赶紧起来看看你家何先生和夏萝拉的漫天绯闻,还有,今天带他过来吃晚饭,见见我这个姐姐和你姐夫。
沈思年还是机械式地回了一个嗯字嬖。
晚上五点,不许迟到。
沈思年的回答依旧是嗯。
沈晓若一脸不屑:切,有了老公忘了姐姐,你们继续,拜!懒
电话被挂断,沈思年这才回神,什么跟什么?什么漫天绯闻?还有,什么叫你们继续?继续个头!谁要跟他继续!
沈思年连忙冲进洗手间,迅速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找衣服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包裹起来,有些证据,千万不能被别人看到。这些都会被大作文章,尤其是能把一点点小线索串成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故事的沈晓若。
沈思年浏览着几个大型的门户网站,她狠狠地捏住手机,接下来,是该好好跟何瀚宸算算这笔账了。
何瀚称坐在客厅看电视,她这一出来,他立刻从厨房把早餐端了出来,你胆子那么大,居然还怕生孩子?
沈思年一个白眼:要生你自己去生,我暂时还没这个计划。
果然是为这个闹别扭。何瀚宸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跟她同喝一碗粥,刚喝了一口,就被夺回。
沈思年将手机放在何瀚宸眼前,一张一张往下翻,都是关于他和夏萝拉的照片,原来,他们两个人拥有的回忆,还真不少,看看那些个背景,不是名胜,就是古迹,每一张,都让她羡慕嫉妒恨得要死。
何瀚宸只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丢进了沙发里,看上去一脸无奈外加一脸忧伤,就这样,沈思年又心疼了,立刻软了下来,你别伤心,我知道这些不是你传上去的,我不是在气你们的过去,我是在嫉妒她,跟你拥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我跟你呢?除了针锋相对,难道就只有生孩子?
何瀚宸将她环进了怀里:除了回忆,我们有的是未来,以后的每一天,等我们老了,都是最美好的回忆,况且何瀚宸故意看了一眼沈思年,见她兴致勃勃,他才继续,我们之前的回忆也不错,挺欢乐。
欢乐?他居然觉得把她弄得伤痕累累是一种欢乐?沈思年哭笑不得,小手垂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元化?就跟我姐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腹黑,忧郁,温柔,霸道,无耻,我会败给你,还会是完败。
何瀚宸温柔地看着她,舀起一勺粥,配上肉松,放在她嘴边,一人一勺,喝完了一碗,他索性去把锅端了出来,沈思年趁着空档,抓起被丢进沙发的手机,兴奋地翻出另外一个网站的新闻,骄傲地在何瀚宸面前晃啊晃:你看!我昨天完胜夏萝拉哦!看她兴奋地像个小孩,他倒也明白了什么,你不用刻意去跟她比,你们两个不一样,对我来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沈思年一口接着一口喝着何瀚宸喂的粥,也不觉得撑,饭来张口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她很喜欢,要是能衣来伸手就好了。
等一下!她到底在想什么?衣来伸手?还是算了吧,这样艰巨的任务,这只腹黑,应该是担当不了的,他应该只会扒。
一大锅粥被喝得底朝天,沈思年这才想起来刚才恍惚的时候,沈晓若貌似打来过电话,只是她说了什么?她是真的不太记得清了。不敢直接回拨电话,她只好发了个短信先试探,立即遭来五雷轰顶:沈思年!你这蠢丫头!今天要是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思年的耳朵惴惴地挨着骂,眼神无辜地看着何瀚宸,但是看到的却是他却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被教育了足足二十分钟之后,眼下已经是四点二十分,沈思年垂头丧气:赶紧收拾一下,去见我姐姐和姐夫,五点,不能迟到。
圣诞节当天,交通本来就拥堵,再加上积雪并没有完全融化,处处可见等待绿灯通行的车流。何瀚宸开得及其耐心,却不大意,紧跟着车流,一点都不影响车速,结果他们并没有迟到,沈晓若也没有发彪的机会。靳氏的诸多品牌圣诞节还有活动,工作狂严赫还没有回来,见沈晓若一个人忙里忙外,沈思年很自觉地钻进厨房去帮忙。
随便坐。沈晓若安置好何瀚宸之后,把厨房的门反锁上,拒绝偷听。
沈思年有点小别扭:姐,这房子是我租的哎,别侵权。
沈晓若举着菜刀指着她:怎么?一点都不在乎那些照片?
在乎啊!都过去了,你不是也说过吗,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要是我因为他的过去就放弃他,我会后悔,再说了,我昨天不是完胜夏萝拉了吗?沈思年一把抓住姐姐的手,对了,姐,你有没看到?我昨天在公司的活动照,拍得超级赞哎,哦哦,还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简丹说说好话?我昨天那条裙子破了,帮我救救它吧。
沈晓若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我的外套没破吧,那可是你姐夫送的。
破了破了,都破了,我的裙子也是老公送的,你赶紧跟简丹说好,我明天过去找他,一起找他救,就这样,说定了哦!沈思年一个闪身,逃出了厨房,这里有刀,不安全。
还是窝在沙发里,跟何瀚宸一起看电视比较安全。当初选这间房子的时候,沈思年就特别喜欢这里的结构,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采光极好,整个客厅十分通透。这会儿,虽然没有高照的艳阳,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大树上的小鸟们欢天喜地地跳来跳去,抖落一枝的积雪,沈思年不禁扬起了嘴角,非要让何瀚宸一起看小鸟蹦跶。
沈晓若从厨房出来,看到自己的傻妹妹正在把一个即将成为国际大导演的妹夫调教成第二个傻子,她立刻就正义感十足,拎起妹妹的小手:别犯傻了,我们吃饭了。
沈思年乖乖站了起来,有点疑惑地看着沈晓若,不等姐夫了?
他让我们先吃,说是公司还有事。沈晓若示意妹妹一起去厨房端菜,两姐妹咬咬耳朵,沈思年先是一脸惊恐,立刻又换上了恍然大悟,原来姐姐让她去看她老公和夏萝拉的照片,是另有目的的,过去的虽然已经过去,但也不失为一个优良的参考,沈思年确实也很想走出国门去看看。
沈晓若一直跟何瀚宸聊着工作,聊着娱乐圈,这是她的方式,透过她自己独有的角度,来观察一个人的人品,人品正了,别的再弯,也都能被捋直,对这个想要转正的挂牌妹夫,沈晓若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晚餐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自在的时候,严赫回来了,他的身后,站着安如砚,之前他跟何瀚宸还差一点打起来,现在一见面,眼神立刻火星撞地球,都能把人给杀死。
安如砚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门,他只是让严赫把他要的不西拿出来,然后,拿了,转身就走,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沈思年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不太舒服。沈晓若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很小声的对她说:认准自己想要的,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就早早地放手,免得大家都遭罪。
原来,沈思年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旁观者都已经证实了,安如砚真的是对自己特殊了不止一点点,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一想到安如砚,她常常一个头两个大,她不讨厌,甚至挺喜欢他的,但是,她知道,这跟何瀚宸给她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晚上回家的路上,何瀚宸再一次说起婚礼的事,这都已经过了她全家的审核了,应该不会再有人反对了,有些事情,是该定下来了,两人商量着等朱亦芝过来,元旦再一起去w市。
他还说起让她辞职的事,她也答应了,其实早就想过,等年终酒会之后,她就辞职,一来是因为她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二来,她是怕看到安如砚的时候自己会别扭。
不能要的,就早早放手(二)
只是,对于婚礼,沈思年自己的小别扭还在,他还没有求婚呢,钻戒也还没有买,她就这样嫁了?那她小小的虚荣心和幻想了多年的浪漫爱情,究竟该安放在何处?有时候,她真想把那一纸结婚证给撕了,从新来过。殢殩獍午
晚上两人又一起看了一遍《王的秘史》,无删减版,何瀚宸说了会有惊喜。这一次,沈思年绝对不会再上当,也不会想着未删减的就肯定是限制级,因为已经看过了正式版,即使看得不是那么认真,多出什么镜头,她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发现。
还是和首映式一样,一有夏萝拉的画面,沈思年就死命地掐他,掐到骨头也不死心地继续掐,何瀚宸不躲,也不快进,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就像大人对孩子般无条件的宠爱。
在电影播放到第八十三分钟的时候,沈思年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液晶屏幕,险些语无伦次:这这不是你吗?
何瀚宸默默地点着头嬖。
画面里那个英姿飒爽的敌国将军,站在山巅之上,迎风而立,眸睨着山下浴火的城池,仿佛这一场战争全然与自己无关。远处,飘来的是夏萝拉饰演的亡国宠姬那一缕绝望的眼神,然后,她举起了短剑,对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嘴角溢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宽慰,亦像是自嘲。
正式版里面也有宠姬自刎的这一幕,只是,并没有将军正面的特写,只有一个清瘦的背影,看完整部影片,影迷们都只知道,那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虽然戏份不多,但他始终戴着面具。
何瀚宸淡定地解释:那天制片提的要求,要在影片最后,加上这个人物的真实面目,剧组来不及去找演员。缆
沈思年保持站立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审视他:那又是谁把这段删了的?
我。
你?
因为我不愿意跟她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本来不想让你看这一段,又怕以后万一被曝光了,你会吃一缸子醋,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还是坦白比较好。何瀚宸手一伸,再一用力,沈思年稳稳地倒进他的怀里,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醋,难受倒是有一些,他们曾经是有多爱,才会在不爱之后,这样地冷淡,这样地排斥?
沈思年紧紧地环着何瀚宸的腰,沉默了,久久之后,推了推他:哎,我说,你能不能休息几个月?婚礼的准备工作,可不比拍戏轻松,别想让我全包哦!
何瀚宸柔声道:放心,我已经把工作都推了,婚礼之后再接戏。
沈思年满足地闭起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沙发上,靠着他,都能睡得那样沉,连怎么回到床上的,都浑然不知,直到闹钟乍一响起,才被惊醒。一看时间,八点!身边的人还在睡,沈思年连忙蹑手蹑脚地钻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化妆,一气呵成,本来想拿一袋土司充当早餐,却在出门时闻到一阵香味,何瀚宸递来了一个保温饭盒:到了再吃,路上吃不安全。
沈思年赏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立马奔赴靳氏总裁办,她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先不说安全问题,她只怕自己还没到公司就已经在路上被活活饿死了。于是,她打开了饭盒,好香的火腿三明治,何瀚宸还很贴心地把三明治切成了菱形的小块,一块刚好一大口就能解决,等一个红灯的时候,她已经解决了三块,刚抓起第四块,无奈,路灯变成了绿色,只好放下,不过真的很好吃。
只有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来想对策,如何合理地避开安如砚,现在确实是个难题,沈思年根本想不到好的办法,所以只好不停地祈祷,祈祷的内容是一样的:安副总,赶紧被外派,赶紧去出差,赶紧去公干!
要说沈思年的运气有多差,那就是即便是十选八的概率,都轮不到她,所以,她的祈祷,上帝是根本不会听到的,等她路过安如砚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正好端端地,跟往常一样,在审阅文件,头也没有抬。
沈思年也不多看他,随即溜去了严赫的办公室,乖乖!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严副总的办公室明明在上演限制级,他们两个主角却连门都不带关的!沈思年真的欲哭无泪,先前紧张的脑神经一下子垮塌了,靠在墙上缓了几秒,想着暂时是搬不到救兵了,还是先回自己办公室再说吧。
沈思年如坐针毡,就怕自己的上司突然打来电话召见她,连一份最基本的年终酒会的企划案,她都以龟爬的速度,一目一字地用了半小时才看完一页,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看进脑子里,她哀怨地趴在了桌子上,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手里的水笔。
叩叩叩桌面上传来几声清脆的敲击声,沈思年闻声抬头,正对上沈晓若饱含笑意的双眸,她无力地唤了声:姐。
沈晓若倒也不客气,抽出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严赫的助理,记住了,以后我们是同事。
沈思年嘴巴呈o形:姐,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太规律的工作吗?
沈晓若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岤,这是她不自在时的小动作:靳老爷子让我来的,说是在事业上不能帮助到严赫的女人,不能进靳家大门,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的要求给吹来了。
还不是你们在公共场合表现得太过明显了?沈思年嗤笑,原来姐姐也有紧张的时候,她似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安如景又在哪里帮到靳南了?为什么她就能搞特殊化?
安如景啊,她身份不一样,靳氏第二大股东的女儿哎,我们怎么比?沈晓若叹了口气,也趴到了桌子上。
沈思年一个激动,猛得站了起来:我还是靳老爷子的亲外孙女呢!
沈晓若连忙扑过去,捂住了沈思年的嘴:你想死啊!
沈思年吐了吐舌头:好嘛好嘛,不说不说。
沈晓若无奈地甩了甩手:我去工作了。
沈晓若前脚刚走,安如砚后脚就到,沈思年被吓出了一头冷汗,就怕他刚才听到了她的话,于是,她弱弱地问:副总,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安如砚脸一沉:你是胆子大了还是架子大了?要我在门口通报?
沈某人连忙心虚地摆手:没这回事啦,只不过,你再早一点来,就能见见严副总的新助理了。
不就是你姐姐,已经见过了。安如砚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有那么一些乖张的人,一下子变的有些深沉了,不过,沈思年觉得,男人嘛,就该这样,乖张有什么好。
那个,前天晚上的事你没生气吧沈思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如砚生生地堵回,沈思年,我就不该指望你会知恩图报。
安如砚的潜台词是:我就不该对你好,你就是一只养不乖的白眼狼,明明说跟何瀚宸的婚姻关系是假的,事实却比真金还真,自己是近墨者黑了吗?她傻,自己也跟着她犯傻。安如砚背对着沈思年,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切都该恢复正常了,前头等着他的,仍旧是那样一片风光无限的大森林。
沈思年发现自己真的是没话找话说,怪不得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确实,他帮过自己太多,而自己却一次次丢下了他落跑。好在安如砚过来,是带着工作来的,接下来,是总裁办今年最后一次例会,也是他和沈思年参加的第一次,之前因为总裁办人丁稀少,这项会议总是被忽略,有什么事也是由ben过来传达。这么正式地开会,还真是头一遭,安如砚是过来让她不要忘记带上ppt,还专门嘱咐她会议上绝对不能给他丢脸。
沈思年自信满满地保证:绝对不丢安副总的脸!她一看时间,都快九点半了,也该去会议室了。安如砚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很显然,他们是属于姗姗来迟的最后两人。里面的小会议桌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一早刚回来的靳南和他的助理ben,严赫和沈晓若,里面还坐着靳老爷子,靳南的父母,还有安如砚的父母,这是什么阵仗?不就是一次例会吗?有必要这么吓人吗?
沈思年只坐在安如砚的身边,静静地听着ben介绍着公司今年的运营情况,不敢左顾右盼,她深知,以她目前的身份,是在场的所有人里面最没有背景的人了,ben的父亲好歹也是公司的一个小股东,他本人也跟了靳南好多年,地位不可撼动。沈晓若,有了严赫这个男朋友,也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台阶,靳老爷子虽然要求得严苛,但却都是在以未来外孙媳妇的要求考验她,磨练她。
不能要的,就早早放手(三)
自己呢?充其量不过是未来外孙媳妇的妹妹,还是一个打从一开始就不被待见的,对工作不上心的差劲助理,她自觉地眼观鼻,鼻观心,就算原本就已经准备离开,她也要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离开,绝对不能在这几天被挑到什么毛病,更不能被靳老爷子打回原形。殢殩獍午
虽然来靳氏不久,但作为副总,我也让助理整理了我发现的几个问题,部分问题已经当场解决,还有一些,正在逐步解决中。安如砚说完,示意沈思年可以开始了,沈思年战战兢兢地将整理好的资料呈现于众人眼前,这份ppt,她是有花心思去做的,毕竟这是证明他们两个新来的,这几个月里没有在混日子,也没有偷懒的好证据。
他们发现的问题,虽然都是一些视察中的细节,但沈思年最后补了一句:细节决定成败,作为知名企业,我们公司的员工,在各方面都已经做得很好,但是,我们也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可能对企业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的细节,我们的企业,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靳老爷子脸上虽没有动容的表情,却也微微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他们这几个月的工作成果。
沈思年微笑着拔出了u盘,她的工作,算是结束了,之后都是靳老爷子对沈晓若的一些考察,虽然是自家亲姐姐,但有严赫护着,要她这个没人护着的妹妹有何用嬖?
沈思年只静静地听着,会议结束之后,靳老爷子作东,在旁边的酒店订了个包间,一起吃了顿饭,谈着半公半私的事,散场的时候,安家人一直走在最后,虽然是吃饭,但毕竟自己是安如砚的助理,沈思年自然得跟在他身后,安如砚被他的父亲叫到一边,沈思年本想就地等他,却被安如砚的母亲林小云叫到另一边。
林小云的举止充分显示出了贵妇的特殊气质,仿佛有一种冷冷的气场,让人看着觉得温和无害,却不敢靠近,也不敢与之攀谈,就像艺术品那样,只能远观。林小云的这一声沈助理,听得沈思年胆战心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与安家的人有任何联系,她不过就是个助理。
沈思年小心地问:夫人,您找我有事?烂
林小云微笑: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想麻烦沈助理。
沈思年依旧战战兢兢:夫人,什么事,您说。
也没什么,就是如砚一直说自己很忙,什么时候有时间,也必须看助理的安排,我们只是想让他挪出点时间来见见他孙伯伯的女儿,我希望你能帮这个忙,后天晚上,只要把他带到我说的那家餐厅就行。但是,千万别告诉他是什么事,如砚这孩子,挺抗拒相亲这回事的,但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该定下来了。林小云说得一脸诚恳,虽然这不是沈思年愿意插手的事,但她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要答应了下来。
两人刚达成一致,安如砚就走了过来,不解地看着她们,妈,你跟我的助理很熟?
林小云面不改色:那倒不是,不过就是妈所在的那个名媛会,有不少年轻姑娘想见见年轻帅气的何导,妈正游说着呢。
安如砚随口一问:那结果呢?
林小云叹息:结果啊,你的助理不同意。
安如砚看向沈思年,沈思年只好吐吐舌头:听说名媛会美女太多,我有压力,呵呵呵呵
安如砚丢下两个字走了,便向靳氏大楼走去,头也不回,沈思年不得不紧跟其后,到了年终,居然结算的款项多了,居然落实的文件也多了,她都得一一审阅,然后,交给安如砚签字,忙得连午休的时间都得挪出来办工。
工作忙归忙,沈思年可是一直记得林小云交代的事,安家是靳氏的第二大股东啊,得罪了他们家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好玩的事,她是要功成身退了没错,但是,沈晓若还要继续混下去啊,严赫还不能回家,她们的革命也尚未成功,就算违心,林小云交代的事,她也只能照办。
况且,能帮安如砚找到他的归宿,这样貌似也不错哎。
收到林小云的短信,是在中午十二点,地点为:步行街上的时光回廊西餐厅,格调有些民族风,尤其到了傍晚,木质纜|乳|苌希磷诺愕阄4醯墓饷3匙爬||乳|芟碌暮嬉掺贼苑鹤懦然苵色的光芒,让在有一种置身于喧嚣城市之外的幽静,排除西餐对她没那么诱惑之外,沈思年个人很喜欢这间餐厅。
为什么偏偏要在那里为别人做嫁衣?
下午四点,终于整理完了手上的文件,沈思年打电话约见她之前就联系好的在业内并没有太高关注度的两名新人设计师,作为明年女装和男装品牌的重点培养对象,地点同样也是在时光回廊西餐厅。
然后,四点半,准时出发,当然,一同前去的人,正是今天的相亲主角,安如砚。林小云没有说要怎么制造这个巧合,只是让她把安如砚带到,然后,从左边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