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爱神第5部分阅读
手都开始颤抖,陈秀莲见攻心之战已经收到了效果,笑了一笑道:“鲁薏丝,我反过来要你缴械投降,我不会为难你,更不会把你送警,只要你毁掉那批害人的东西,我会送你一张机票,一张世界任何一国的护照。”
鲁薏丝格格地笑了:“你给我多少钱?”
陈秀莲道:“五百美金,让你生活到找一份正当的职业,这是对你最宽大的条件了。”
鲁薏丝哼了一声:“我为了得到那批东西,已经投资下十万美金了,你只给我五百元。”
“那些钱是你以不正当的手段攫夺而来的,丢掉了也是活该,今后你必须规规矩矩地过守法的生活。”
鲁薏丝近乎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说:“守法的生活,我雌豹从十岁开始就在法律的界限以外过生活,你要我去过守法的生活,算了吧!陈秀莲,你把所有的财产全部送给我,我仍然要钻法律的漏洞,那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陈秀莲一叹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像你这种人,只有一个地方适合你——监狱。”
鲁薏丝大笑道:“错了,没有一所监狱能关住我,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关住我——地狱,我这种人不会进天堂的。”
陈秀莲语重心长地道:“鲁薏丝,到地狱的路上只有一条,但随时都可以转向天堂,天堂舆地狱只有一线之隔,那怕在地狱的边缘,只要你肯回头,仍然可以到天堂。”
“陈秀莲,你应该去做传教士。”
陈秀莲微微一笑:“鲁薏丝,是你该作决定的时候了,当你的底牌都被人看到的时候,只有丢牌是最聪明的。”
鲁薏丝狞笑这:“不错,可是我已经孤注一掷,丢了这副牌,我连参加下一牌的资格都没有了,因此,我也只有咬牙拼下去,尽管你的资金比我多上几百倍,但我出了第一张牌的钱,就够资格看到底。”
陈秀莲笑道:“你会输得很惨。”
鲁薏丝冷哼一声:“佐治,马克,你们上去,把她捆起来,我不相信她会狠过我。”
那是两个唯一没受伤的人,但是,听了鲁薏丝的话后,两个人都有点迟疑,佐治道:
“她手里有枪。”
“我知道,我的枪也比着她,只要她敢反抗,我的枪弹会比她更快,快上去,只有抓下她,我们才有生路。”
两个男的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命令,因此还没有行动,鲁薏丝脸色一沉道:“你们别忘记我的手里也有枪,我的枪也可以杀死你们的,快上去!”
碎砰两响,两个人都觉得耳朵一痛,用手摸到了一手血,枪弹擦着耳轮过去的,可见她的枪法之准。
鲁薏丝冷冷地道:“这是警告,再不服从命令,我的枪就对准你们的鼻粱中心穿进去了。”
两个人都被她吓住了,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连忙别好了枪,一左一右向陈秀莲靠过来,陈秀莲也相当稳静沉着地道:“鲁薏丝,如果你想打这个主意,逼得我要开枪了。”
鲁薏丝没想到对方也会如此沉得住气,因此她对陈秀莲的那枝枪居然有了一丝怯意,厉声叫着:“快上去!”
佐治与马克扑到快近陈秀莲的地方,伸手就可以抓到她了,陈秀莲忽地纵身,双脚飞踢出去,手中的枪砰的一响开了火,却是射向鲁薏丝。动作异常美妙,只是她的心分两处,都无法兼顾,佐治舆马克随时在戒备中,往旁边一闪避过了飞脚,鲁薏丝往后一仰身,手中的枪也发了火,陈秀莲哎了一声,由空中跌下,胸前鲜血直冒。
鲁薏丝探头一看命中要害,脸色一变道:“一不做,二不休,大家杀上去,把另外三个女孩子都杀了。”
佐治与马克连忙向木屋冲去时,只听见轰的一响,一篷火花,夹着一篷热风卷来,是叶长青的散弹枪发火了。
那种枪的杀伤力并不强,却是以一个面推进的,怎么样也躲不过,两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感到一阵射痛,叫着滚倒在地上,叶长青执着长枪冲了过来,鲁薏丝在石后探出枪来正待射击,忽而又是一声枪响,是地上的陈秀莲开了枪,子弹击中了她的枪,把整枝枪飞了出去,鲁薏丝缩到石后不见了。
叶长青连忙跪在地下问道:“大姊,怎么了?”
陈秀莲一个鲤跃跳了起来,滚到岩石后面。鲁薏丝的枪丢在地下,枪柄上有着一抹血痕,那是步枪被击脱手时拉破了手指刮出来的,但鲁薏丝已经逃了。
叶长青跟着过来追问道:“大姊,你没受伤吧?我看你流了不少血。”
陈秀莲笑笑道:“当然没有,我身上穿着防弹马夹,那是最新的制品,外层有胶垫,里面灌着红色液体,有伪装作用,这是我的新发明,准备申请国际专利呢。”
叶长青拍了拍胸口,道:“我真替你捏了一把冷汗,鲁薏丝的枪实在准,她要是射击你别的部位呢?”
陈秀莲道:“这是要冒险的,但是我心理战相当成功,使冒险性减低到几乎接近零,我先危言恫吓,然后再跳起发枪,她要躲我的枪,回击时一定拣目标大的部份射击,这是一般的心理反应,因此多半是对我的胸部。”
叶长青吁了口气道:“大姊,我真佩服你了,你的镇定功夫确实是无人能及,你提出这个计画,我一直就在为你担心,那实在太危险了,而你竟像是经过多次排练似的。”
陈秀莲叹道:“虽然我事前作过精密的计算,但一样吓得手心冒汗,但是非如此无以脱困;这次教训之后,以后我们的行动要谨慎一点了。”
叶长青笑了笑,道:“大姊还好没发抖,我冲出来时,倒不怎么样,在屋子里守着时,牙齿直打战。”
陈秀莲微微一笑道:“就是我炼过瑜伽术的好处,不管处于多紧张的状况下,肌肉始终保持灵活的运用。别的都可以,发抖是万万不行的,一抖就完蛋了,对了,老三跟么妹呢,她们还在木屋里干吗?”
叶长青笑笑说:“你倒下来的时候,老四就在屋角跪下祈祷,老三倒是很冷静,这个人似乎是钢铁浇的。”
朱丽笑着从一块掩蔽后探出头来道:“你们只顾谈得高兴,竟忘记身处危境了。”
叶长青道:“危险已经过去了。”
朱丽一指那些受火伤的飞豹党徒,笑笑说:“这些人有的只是受了轻微的灼伤,危机可没过去,有一个家伙刚才还想偷偷地摸枪,被我一飞石击中脑袋才安静下去。”
马佳琍也在石后探头道:“另外一个家伙想动,我给了他一飞刀,钉在他的鼻子面前,他才安份的。”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珠,这时居然有说有笑了,陈秀莲笑笑:“难得你们细心,不过这些家伙都不值得担心了,我的枪没离手,只要他们有动作,我可以比他们快个十分之一秒,那已经够了。”
马佳琍跳上前,拉着陈秀莲的胳臂道:“大姊!下次你要实行这种危险的计画时,最好先告诉我一声,我看见你倒下去时,还以为你真的中枪了。”
叶长青笑道:“所以你就为大姊在天之灵求安息。”
朱丽微笑道:“那你可错了,你要是听见这小鬼的祷词,你会吓个一大眺,她说的是:
圣母啊!请您宽恕我的罪,因为我要杀人了,求您赐给我力量,为大姊报仇。然后抓了两把飞刀就要冲出来拼命,要不是我拉着她,这些阿飞恐怕要变成死飞了。”
陈秀莲很感动,伹也微带谴责地说:“小妹!以后不可以,真到那个状况时,你应该先以生命为重,安全第一。”
马佳琍瞪了朱丽一眼,噘起嘴说:“三姊最坏了,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朱丽笑笑说:“天地良心,我跟你一样,怎么会知道呢,大姊跟二姊设谋时,也没告诉我。”
“那你怎么坐在那里,一点都不激动。”
“因为我知道大姊不会有危险的,她是胸前中的枪,那儿穿着避弹背心,而且大姊出去,一定有着相当把握,所以才找二姊配合,如果没有把握而企图的话,一定会找你搭挡而不找二姊了。”
叶长青连忙问道:“为什么?”
朱丽笑笑说:“因为你是拼命三郎,有勇而无谋,不像老么冷静,而且行动也没有老么敏捷。”
叶长青瞪大了眼,刚要开口,陈秀莲笑着,又说:“好了!不要吵了,现在我们可以把刘嫂叫过来了。”
朱丽打开了通话器,跟刘嫂取得了连络。
“刘嫂,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发顺号开出来了,两条追我的小电船,也靠了过去,向南方海面行驶。朱小姐,你们那边怎么样?”
“遭遇了一点挫折,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把船驶向浮桥来接应我们,不要去管他们。”
关闭了对话器,然后问道:“这些人怎么办?”
陈秀莲道:“他们都受了伤,有几个还很严重,我想岛上还有他们的同伴会救治的,把他们的武器缴下来,就放在这里好了,我们不必管了。”
朱丽道:“他们非法持有枪械,结伙行凶,应该交给警署才对。”
陈秀莲笑了一笑:“老三,我们只是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对当场行凶的现行犯是有权逮捕的。”
“不错!可是要起诉他们,我们就得留下作证,鲁薏丝把他们留下来,就是要耽搁我们,走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这次给他们的教训已经够了。”
最先为火罐掷中的那个青年受伤较重,其次就是佐治与马克,每人身上都挨了十几颗铁沙,陈秀莲没收了他们的枪械,却还留了一点急救的药留给他们。
刘嫂的女神号已经驶近了浮桥,四个人上了船,立刻启碇离岸,马佳琍道:“我们还有一条小艇呢?”
刘嫂道:“被发顺号带走了。”
陈秀莲笑了笑道:“没关系,找得回来的,实在找不回来,也有保险公司赔偿,女神号投过保险的。”
叶长青道:“大姊,你在打落鲁薏丝的枪时,应该继续追下去的,那样就不会被她逃走了。”
陈秀莲摇摇头道:“我们只是在一场小接触中占了上风,对方的人手还是多出我们几倍,穷追下去,我们未必就能吃得住她,何况我还需要她带路去找那些毒品。”
“大姊,你能确定是毒品吗?”
“是的,我当面用话试探过,她没有否认,只是我想不透的是她为什么要冶炼设备。”
“我们上当的那个岛不是有些废弃的地下仓库吗?也许是有着钢门保险锁之类的柬西。”
陈秀莲笑了一笑,说:“那只要带一具氧气吹管就行了,但鲁薏丝却在船上带了一套小型的冶钢炉。”
“会不会是毒品藏在锅壳中间,必须要冶化后才能取出。”
“这是最大的可能,不过在高温之下,那些毒品早就化成灰了,还有什么用呢?”
“刚才我们应该向那些飞豹党徒问问的。”
“没有用的,鲁薏丝不会让他们知道的,现在只有向香港的警方调查资料,或者向战时的盟军单位调阅档案,因为,鲁薏丝的父亲是搅买卖德国战略剩余物资起家的,这批毒品一定是德国纳粹的物资。”
朱丽道:“这方面由我来负责,我有个叔叔早年就入了美国籍,现在任职于五角大厦的档案室,请他调查一下,也许会有点眉目。”
“那方便吗?这是属于国防机密。”
朱丽笑了笑说:“美国人的机密最不值钱,他们的专栏作家可以搜集到最新的国家机密,甚至于连文件原本都弄了去公开发表,何况是这种过了时的机密呢。”
“不过希望也不大,假如是毒品的话,盟军一定会设法找出来加以销毁了,还会留到现在吗?”
“也许在军方的记录中只是一批废弃的军火,但经办的人把毒品藏了起来,纳粹到了后来已经很腐败,尤其是基层干部,看出战事无望,纷纷在为自己打算了。”
“好吧,你进行一下,范围可以缩小,调查一下由鲁道夫经手的战略物资是些什么东西。”
刘嫂从舱外进来问:“小姐,我们现在上那儿去?”
陈秀莲想了一下,“我们没到那个岛上以前,鲁薏丝已经准备好在等我们了,可见她在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监视着我们的动静,为了保持行动的机密,我们要换个地方。”
刘嫂一怔道:“小姐,船必须要靠岸的,我们不能在海上一直飘着。”
陈秀莲笑道:“除掉维多利亚海港之外,还有很多码头可以停泊的,尤其女神号领有国际航行执照。”
刘嫂是个很聪明的好助手,立刻明白了,笑笑说:“小姐,那我们就靠到澳门去吧。”
陈秀莲点点头,航线立刻转向了澳门,朱丽问道:“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呢,这条船的吃水量并不深,随便找个渔港都能停进去,我们也可以上岸办事去。”
陈秀莲笑道:“这次我们要突袭,攻其不备而去,最好躲远一点,而且在澳门也可以办事的,鲁薏丝一定不会马上就到那个地方去的,最近这两天,她一定在找我们,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她找到。”
朱丽道:“可是我要跟华盛顿的叔叔通电话。”
“澳门也有长途电话局,你可以在澳门打过去,然后让回电通过香港电话局接到游艇上来,所有的费用记公帐。”
马佳琍道:“大姊,鲁薏丝已经发现你给她的照片经过变动,不会再留下了,用什么方法追踪她呢?”
“在被他们抢去的小电船上,有电子防盗追踪装置,那是超短波的,即使他们跑到南北极去,我也找得到。”
三个女孩子都流露出钦佩的神色,她们发现这位大姊的内涵比她们预料的深得多。
船在澳门靠了岸,陈秀莲用电话跟香港几个地方都联络了一下,胡益谋还在昏迷中,但情况已经好转,史密斯保证他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两三天内可能会清醒。
东方侦探社的两位女秘书都已经销假上班,而且有四椿案件前来请求接受委托,陈秀莲问明了案情,发现并没有什么难办,,就叫她们接受下来,而且指示她们先展开侦查。然后她又接到一个令人兴奋的电话。
那是书报社的经理刘光宇打来的,他查出了邻居熊大烈的儿子熊志申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这家伙今年廿一岁,品行不太好,有两次吸毒被捕以及一次打架记录,原来在一家书院读书,然而在本学期开始就被开除了,家里是因为两天不见人,到书院去问了才知道的,从刘光宇对熊志申的叙述中,陈秀莲发现这家伙就是那天在岛上,企图用火罐来烧她们而反被陈秀莲炙伤的青年。
显然的,熊志申也加入了飞豹党,有关于胡益谋的一切资料也是他供给的,这个线索已经不重要了,但陈秀莲的雷达幕上显示出发顺号又回到那个小岛上去过,把受伤者接走了,然后停泊在大屿山的银矿湾。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鲁薏丝去取那批东西时,一定需要人手,而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她仍然需要那批飞豹党,陈秀莲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更进一步地搜到鲁薏丝的行动,所以她对刘光宇作了一番指示。
--
wen2
:
60010
第十章
朱丽上岸打了电话,跟在五角大厦服务的叔叔取得了连络,也取得了承诺代为一查档案。
剩下来的时间只好等待了,每隔两小时,她们打开雷达幕,探测电波追踪器的位置,发现鲁薏丝他们一直停留在大屿岛上,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天,该轮到马佳琍守值。她打开了雷达萤光幕,发现那个光点不见了,连忙去通知陈秀莲。
“大姊,鲁薏丝一定是发现了追踪器,把它拆除了。”
陈秀莲到萤光幕前看了一下,苦笑着说:“他们没有发现追踪器,只是穷极无聊,把我的船分解卖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我的追踪器是装在引擎上的,除了把引擎拆掉,追踪器不会失效的,现在追踪器没有反应了,就证明他们把引擎拆了下来,分开来卖掉了。”
“为什么要拆开来变卖呢?”
“因为那具引擎的性能极佳,是一家最有名的机械公司出品,引擎上有号码,很容易追查,他们不敢变卖,而且也舍不得卖掉,所以拆了下来,换到别的小艇上去,再换上一具引擎卖出去了。”
“大姊怎么知道他们是卖掉了。”
“如果不是变卖,不须要拆卸引擎,我的小艇是配合引擎性能设计的,换一具别的引擎,性能就差得多了,他们如果要利用我的船,不必要把它们分开。”
朱丽道:“大姊,你似乎很高兴,莫非是你投保的赔偿数额高出原价吗?”
陈秀莲摇摇头:“那条小船是很容易被窃的东西,没有一家保险公司肯接受超额投保的,整条小艇的买价是一万五千元美金,保险公司只肯估价八千元,如果追不回来,我就要损失七千美金。”
“那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陈秀莲笑道:“因为这证明了鲁薏丝很需要钱,也一定会在短时内行动,否则像这样等下去,我可受不了。”
“可是我们无法控制她的行动了。”
“不要紧,我另外有安排,她躲不过的;现在我们要随时准备行动了。”
一个上午过去了,朱丽的叔叔来了答覆,胡益谋与鲁道夫战后在欧洲从事买卖德国的剩余军事物资的范围很广,战车枪械被服,无一不包,大部份是向战胜的盟军收购后卖出,但是大战末期,有许多纳粹军官与盖世太保隐藏下的物资也偷偷地交给他们转手,被他们黑吃黑吞掉的也不少,纳粹政府快垮台以前,希特勒为了要日本在太平洋牵制盟军军力以减轻在欧洲的压力,曾经派了一些军舰载运了一些秘密武器支援日军,有的送到了,有的在中途为盟军的潜艇或空军炸毁,资料也不太齐全。
不过从战俘的口中,得知盖世太保总部的梅生少校曾经乘坐一条驱逐舰到过香港外海,运送了一部份新式飞弹过来,在香港曾经逗留了两个多月,回程时全舰神秘爆炸,舰上人员全部死亡。
可是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年,奥斯陆有一个商人麦许神秘死亡,尸体上有血书希伯来文“复仇”的字样,判断是犹太人的复仇党所为,德国的盖世太保在特务头子希姆莱的指示下,曾经惨杀数以万计的犹太人,激烈的犹太人就成立了这种组织,专事狙杀改名潜匿的纳粹份子,而麦许的尸体特征,竟与在太平洋上阵亡的梅生少校极为符合。
另外还有一个资料显示很有意思,梅生少校送到东方的那批飞弹,事后检点库存,发现含有高度爆炸性的弹头竟没有带去,同时这批资日的飞弹在日本的军部中也没有记录,而承办接洽的犬养大佐在太平洋逐岛战中阵亡,那批飞弹的去向也成了个谜。
(梅生少校是盖世太保的间谍首脑,曾经主管过一个化学实验机构,专事提炼海洛英,分送到同盟国中,作为国外情报人员的活动经费,兼而达到腐化同盟国的目的。)
接获这份报告资料,陈秀莲十分兴奋地道:“好了,这一份七巧板大部份的图片都找到了。梅生少校大概知道战局无望,把那批飞弹头换了下来,把吗啡装在伪造的弹头中送到了东方来,可能跟犬养大佐有了默契,将那批飞弹藏了起来,以为日后匿居的生活费用。因为犬养大佐是黑龙会的成员,也是专搞情报,专搞黑社会的坏蛋,面对这一批东西,岂有不动心的,于是两个人利用职权把这批东西藏了起来,留作日后私人的资产了。”
“梅生为什么要送到东方来呢?”
“因为他知道德国快垮了,日本还有一搏之望,他是想选择东方作他安身之处的,当然要到东方来了,把东西藏好之后,梅生再安排了使那条驱逐舰爆炸,自己乔装易名,在挪威立足,因为那里没有参战,保持中立,是最理想的藏身所在地。”
“他难道不怕大佐吞了这份藏物吗?”
“搞情报出身的人都会留一手的,他们一定各自负责一个部门,似乎是犬养提供人力,他负责藏物,然后双方各持一份地图,大战结束后,犬养战死,梅生为了怕犹太人找到他报复,可能通过了鲁道夫的黑社会组织,想瓜分这批东西,鲁道夫又岂是省油的灯,取得了地图之后,把他暗杀了,造成是犹太人下手的样子,因为那时犹太人复仇行动如火如荼,证明麦许是德国少校梅生,对他的死也就不会着力追究了。”
“可是鲁道夫只拥有一份图呀。”
“不错!但许益谋是个搞情报的,又是中国人,在香港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必然有办法弄到犬养大佐留下的那份图,也许起初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清楚是毒品之后,本着良知不肯合作了,所以他手中藏着一份图,鲁道夫自然不肯放弃的,可是他自己却死于黑社会的火并,把这件事冷了下来,结果又落到了鲁薏丝手中。”
朱丽笑道:“大姊好像是亲身参加的一样。”
陈秀莲道:“我一直弄不透鲁薏丝为什么要冶钢设备,现在总算弄明白了,那些吗啡被封存在伪装的弹头里,一定要经过冶化后才能取出来,把这个问题解决后,其他都不成问题了。”
朱丽道:“现在还有一个最后的问题,就是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你七巧图上最后的一块,找到了这一块,整个图形就完全了。”
陈秀莲笑笑道:“追踪器虽然失效了,但是,我另外安排了几着伏子,相信那些必然有一子能奏效的。”
朱丽叹道:“胡益谋也是的,既然他不愿意让那批毒品流出市场,就该毁了才是。”
陈秀莲道:“我相信他有这个意思的,只可惜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的图已经交给我们了,那只是如果找到毒品的图,这是犬养大佐手中的一部份,藏物的地点是梅生少校控制着,现在只有鲁薏丝知道了。”
“犬养是地主,为什么不知道藏物所在呢。”
陈秀莲笑道:“他们都是搞情报出身的,当然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利益,梅生一定提出了这个要求,藏物的地方由他选,收藏的方法由犬养派人负责,犬养把设计图设计好了之后,派出一批人,交给梅生带到一个地方去建设工事,工事造成后,将那批人秘密处死,工事的建设由日本人负责,梅生不得干预,这样就双方各掌握一个秘密,谁也无法并吞掉对方的份子。”
“难道他们就不可以设法探索对方的秘密吗?比方说我是犬养大佐,就会设法叫一个部下潜伏其中,把地点标示出,而后再利用秘密通信方法告诉犬养。”
“完工之后,这些人要由德国人处死的,有谁肯为这种事去送死,何况双方都是叛国的行为,他们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的,何况梅生事后要把驱逐舰也炸掉,只有一个人逃生,他当然也不能把日本人留下一个去探悉工事的建筑,这是一个天衣无缝而狠毒无比的阴谋。”
叶长青问道:“大姊,吗啡是无法耐受高热的,如果要把弹头溶化了,里面的吗啡还能保留原状吗?”
“一般技巧上说来是不可能的,但梅生主管着化学研究机构,自然有办法在外面加上隔热设备,德国人虽然战败了,但他们的科学技术却居于世界之冠,尤其是二次大战的纳粹党,他们拥有了世界最优秀的科学家,战后各国的科学发展,都是纳粹集中营里的科学家所创的成果。”
马佳琍一叹道:“现在就缺那最后的一块七巧板了,开门的钥匙找到了,但是门在那里呢?”
--
wen2
:
60011
第十一章
门在哪里呢?陈秀莲含有着充分的信心,但是她的信心被一通电话击碎了。
电话是刘光宇打来的,他接到了陈秀莲的指示,带了熊大烈秘密去到大屿的银矿湾,她从刘光宇的叙述中,知道熊志申的本性并不太坏,对父母很孝顺,她打算用亲情去打动能志申,使他把鲁薏丝等人的行踪透露出来。
熊大烈带了一封信与一具追踪仪,见到了熊志申偷偷交给他就行了,在信上恳求他顾念父母的一片爱心,从速回头,而且,陈秀莲准备拨一笔奖学金给他,帮助他到巴黎去学艺术,熊志申的成绩很好,也有很高的绘画天才,这封信一定可以打动他的。
可是刘光宇跟熊大烈找到了银矿湾,都没有发现鲁薏丝或是熊志申以及任何一个飞豹党徒,更绝的是发顺号渔船也没到过大屿,只有前一天,有两个人驶了两条小船来在岸上忙了一天,卖掉了一条小艇,买了一些食品罐头与医疗药品又开走了,那条小艇只卖了五千港币,据买主说这条小艇的构造绝佳,只可惜引擎不对,所以才杀价买进,他已经去电向原制造厂造厂商订购原装引擎,装上后可以卖到一万多美金,因为这根本就是条新船。
陈秀莲接到电话后不禁啼笑皆非,她太信任科学仪器了,没想到鲁薏丝利用科学仪器开了她一个玩笑,最气人的是鲁薏丝在小艇的买主那儿留下了一封信舆一个小小的电波发射器,信上说:“如果你写信去问问奥斯陆皇家学院,他们会回答你我在那儿得过电子科学研究奖,谢谢你的资助,不要报警,我这条船是有合法证明文件的。”
刘光宇在电话中读出信的内容时,陈秀莲的脸色的确很难看,像被人打了一拳,但过了一会儿,她自己也笑了:“我太低估了我的敌人,应该受教训的。”
叶长青道:“这个教训的代价是七千元美金,你只能取回八千元的保险费了。”
陈秀莲苦笑道:“不!是一万五千元,他们是以我的名义买掉的,让渡书上有我的签字,完全合法。”
朱丽一听道:“他们怎么会有你的签字的。”
陈秀莲道:“我的签名式并不难学,花五十元港币就能找到一个专家来仿签,吞港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另外三个女孩子也只有陪着她苦笑了,陈秀莲忽而振奋地道:“好在那具引擎还没卖掉,她们大概很需要那具高速引擎,我还可以找回来的。”
马佳琍道:“问题是上那儿去找,整个线都断了。”
陈秀莲道:“再到那个岛上去,看看有没有线索,他们在那儿把受伤的人接走,总有一点线索可循的。”
明知道这是个没有希望的希望,但她们只好这样做了,刘嫂把船又驶向了那个岛,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可以看见那个岛时,叶长青以长程望远镜了望时,突然兴奋地叫道:
“看!发顺号,刚刚开出来。”
一条机帆渔船出现在视线中,虽然小得像个黑点,伹在长程望远镜,却可以看得出船头上发顺两个字。
陈秀莲连忙道:“刘嫂,降速,远远地钉住它。”
刘嫂不待吩咐,早已降慢了船速,陈秀莲道:“离它远一点,别让它发现我们在追踪,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分钟都用望远镜钉住它,把距离拉到望远镜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这次绝不能再放它逃掉了。”
四个女孩子都很兴奋,女神号降到半速以下,但前面的发顺号则似乎全速抢进,陈秀莲取出了海图,判断它进行的方向,忍不住皱着眉道:“奇怪啊,它是航向公海,那儿没有岛屿,这是在捣什么鬼。”
朱丽这:“也许他们是在试探着有没有船追踪,要等确定完全安全时,才肯驶向目的地。”
陈秀莲点点头道:“可能,鲁薏丝是一头狡猾的狐狸,只是这一次她要失败了。”
天色渐黑,发顺号仍然没有改向的意思,陈秀莲这:“再往外走,他们就惨了,发顺号没有远航设备,更没有夜航设备,走的却是国际航道,被别的船撞上怎么办?”
朱丽道:“而且晚上的视距缩短,我们要不靠近,就无法看得见了,鲁薏丝可能发现了我们这条船。”
陈秀莲道:“对!她不能确定是女神号,所以才用这个方法试探,我们把距离再拉远一点。”
“那不是更看不见了吗?”
“用雷达追踪,完全脱梢,我们只好碰碰运气,希望短时间内,没有别的船靠近经过。”
刘嫂停止了引擎,使距离拉得更远,陈秀莲扭开了雷达幕,在五海里的远距下,发顺号只是一个小光点。
--
wen2
:
60012
第十二章
天色已经黑了,四个女孩子聚在舱中,整条船都熄了灯,倒是前面的发顺号渔船亮起了灯火,可以看得很清楚,海上刮起了三级风,浪也大了一点,那条渔船就像是一颗跳跃的星球,一个孤独的精灵,在漆黑的海上舞踊着。
陈秀莲一面研究着用手电筒照着海图,一面凝视着前面那团光球,脸上现出了疑色。
过了一会儿,她把刘嫂叫了过来道:“刘嫂!这一带的海域你很清楚,前面是否有岛屿?”
刘嫂摇摇头,陈秀莲追问着:“你真确定了?”
刘嫂笑笑说:“小姐!绝对不会错,我父亲是南中国海的老海盗,我从十二岁开始就在这一带鬼混,闭上眼睛都能摸清这一带的情势,这里已经是公海,再往前跑,就是太平洋了,一直往前,最近的岛是海南岛。”
陈秀莲熄掉了电筒,转开了雷达,迅速地找到了目标,一面观察,一面计算,最后苦笑道:“十一海里。”
马佳琍诧然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是发顺号此时的时速。”
“一条机帆渔船能有这么高的速度很不容易。”
陈秀莲轻叹道:“这种船最高的时速不会超出九海里,而海里是风速,顺风扯篷,刚好是这个速度。”
“他们拼命抢进,一定是想急着到达目的地。”
陈秀莲摇头苦笑:“不!他们是拼命把我们带到远处,”
其余三个女孩子都为之一怔,朱丽忍不住问道:“大姊,你是说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是的!早就发现了。鲁薏丝恐怕正在岛上高兴地大笑,笑我们是傻瓜,这真是一条狡狐。”
叶长青叫了起来:“什么!鲁薏丝不在船上。”
陈秀莲凝重地点头,吩咐刘嫂道:“立刻回航,回到那个岛上去,在离岛两海里时熄去引擎在海上漂流,然后在海上等侯接应我们。”
刘嫂已经习惯于接受命令而不发问了,马佳琍却愕然地道:“大姊,你能确定是他们还在那个岛上?”
“是的,而且藏东西的地方也是在那个岛上,希望我们还来得及。”
“大姊!你这个推断有根据吗?”
“当然!绝对有力的根据,你想一想,发顺号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才能达到最高时速?”
“空船,把载重减到最轻的程度。”
“对了!但发顺号载的是冶钢设备舆焦炭,那是他们必须的用具,他们为什么要卸下来?”
三个女孩子都懂了,朱丽道:“那为什么要把船开走呢?他们取得了东西,还是要离开的,没有船行吗?”
“行的!他们拿走了我小艇上的高速引擎,装在一条普通船上,足够带着百来公斤的东西离开那个岛了。”
马佳琍也聪明起来了:“把设备装好后,只要四五个人操作就够,大部份的人乘着发顺号离开,在海上眼我们捉迷藏,牵制我们,为他们争取时间。”
陈秀莲苦笑道:“不错,鲁薏丝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
马佳琍笑道:“幸好大姊也并不笨,仍然识破了她们的伪装,要是换了我们,一定还会继续钉下去。”
陈秀莲一叹:“鲁薏丝比我聪明,在斗智上我已经输了好几次,这一次只是我的航海常识帮助我识破了她。”
其他三个女孩子都没作声,她们知道陈秀莲虽然不是骄傲的人,但绝不是个肯服输的人,既然陈秀莲说斗智不如鲁薏丝,就是真的不如。
陈秀莲再度一叹道:“鲁薏丝还有一点不如我。那就是她的环境,如果她有我这么多的钱,她可以建立起一个世界性的黑社会组织,势力之庞大将无舆伦比。”
朱丽笑了道:“大姊很少长他人威风的。”
“这是个事实,我相信你们也有同感。”
叶长青摇了头:“我不承认,我认为我们那一个都不会低于她,她自小就在黑社会里打滚,受的就是这一套教育,她玩的这一套并不是她独创的,而是私枭中常玩的手法,我们之所以上当,只是因为我们缺乏经验而已,我采访过许多走私党的新闻,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