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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枣粥、鸽子汤、青豆虾仁还有一蛊不知名黑乎乎的汤药。

    林简躲到屏风那侧直翻白眼,“就这样被舅母误会了真的好吗?”

    “襄芜只是说你呕疾严重,不便见客,别的并没有多说。”

    苏穆无辜摊手,撇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经此一闹,林简便也没有像方才那样郁郁。

    至于晚饭,自然是襄芜又煮了些小米粥端进来。

    那些大补之物苏穆一口没动,为了避免病人心里不平衡,也跟着只喝了一碗粥。

    “那奴婢先告退了,公子有什么事不便的话,奴婢可以回林府一趟。”

    走之前,襄芜还是留了这句,显然是坚持认为自家小公子是给欺负了。

    林简也懒得反驳,挥挥手让人走了。

    襄芜走到门口,又突然折返回来,当着苏穆的面往林简这边凑,“奴婢最近发现襄灵那丫头好像与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林简托腮看她,对这件事情有些兴致缺缺。

    “仔细说又没什么,襄灵在认字,比照着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襄芜顺势在书案这边对着照做,临跑出去之前还忙加了一句,“对了,那姑娘脸皮薄得很,公子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襄灵愿意练字也没有什么不好,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苏府里,届时保不齐还能指个好人家。

    林简想过了就罢,草草洗漱完就爬了床。

    早上是突然被惊醒的,一天又接连折腾。好在许是因为米粥的缘故,腹中倒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约莫躺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林简便有些犯困。

    然而被扯里衣这种事情还是能立刻便觉察的。

    “明日还要查案现在别折腾了行吗?”说到一半林简差点咬了嘴,连忙改口,“你要做什么?”

    他定是因为生病才这么后知后觉……刚才的话从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暧昧。

    “阿简半个时辰前刚许的诺,怎么眼下就忘光了?”

    苏穆继续扒人衣物,林简呆呆给他扒,等反应过来发现上身已是光·溜·溜的了。

    “如果他们口中有灰的话算我赢,假使他们口中没灰的话,算你输。赌注是在家的这段时间必须要听我的。”

    林简拉住被角往里滚,苏穆却已经把旧话重提过一遍。

    “对啊,有灰的话算你赢,没灰的话算我……”说到这里,林简的脸登时变色,“苏澄泓你实在欺人太甚。”

    “既然是赌约,你本该自己留心。”

    苏大人不为所动,面不改色把手朝被窝里伸,林简挣了一下大叫,却也发现对方的手也只是放在他背上而已,正是下午艾灸过的部位。

    ……

    哦,原来只是巩固一下治病的成果。

    林简的脸红了一圈,窝在原处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已经按压过的缘故,总之眼下却觉得格外敏感。林简每次想要喊停,苏穆都能照搬那个赌约出来。

    试过几次之后,林简也索性放弃了挣扎,迷瞪着眼睛,试图把白日里的事情都捋过一遍。

    死者的口中有灰,判定为生前被人烧死。假使小女孩儿没有自救能力,而其父正好犯病因此意识不清,但是尸体却有三具,那么另外一人呢?也没有任何一丝自救能力吗?

    起火点有三处,现场留有助燃的松明和一缗钱,这些点连起来,证明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火灾。

    而死的那人,却极有可能是安安所看见的那个?

    那么……会是凶手蓄谋已久的灭口吗?

    这些珠子似乎已经连成了一条线,但却不知会通往何方?

    林简觉得脑袋里被灌了满满的浆糊,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力气了。

    掀开被子看看,按压的地方透着深红,就像是雪地上落了梅花瓣一般。

    而林简似乎已经睡到手软脚软,苏穆躺回被窝里,把人揽回怀中。

    熄灯之前没忍住,还是凑过去在人唇上亲了亲。

    随后他很快探出去吹灯,自然是不曾看见枕边的人死死地闭着眼睛,然而露在外面的耳朵早已红透。

    第48章 火房案

    苏穆不知道小公子又在闹什么别扭。

    晨饭是匆匆扒的, 路上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言及他应该在床上躺着, 也摆着臭脸。

    “你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

    等那队兵士四散开去找聂老大, 苏穆没忍住去戳人的脸。林简一下子躲开, 抬手便打。

    并没有特意收一丝力气,苏穆直觉生疼, 下意识甩手。正是这个间隙, 林简却已经走了,束在脑后的发带也跟着摇晃。

    难道是因为“造谣”之事?

    还是因为看了尸体还没有缓过来的缘故?

    苏穆快走几步追了过去, 林简正要抬脚进门,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林简却身子一转跑远了,就像是清晖楼后面池子里狡猾的胖鱼一般。

    “这些砖石经过煅烧已经很疏松了, 你不要进去。”

    苏穆无奈扶额,下一刻却趁对方不注意而拉住了人的衣角。林简紧接着还要往外躲,几乎一个踉跄。

    蹦罢了林简又弓腰捂着腹部,苏穆站在原地没敢动,“你现在身子必定还不舒服,想要了解案子的话,我回家与你说。”

    “苏澄泓你昨夜是不是偷亲我!”

    “啊?”

    声音虽然只是嘟囔在耳边,但无异于平地的春雷。苏穆先是下意识朝着四周看, 发现四下无人, 这才反应过来去看林简。

    “你那时候没有睡着?”

    “嗯……”林简还保持着弓腰的姿势,眼白却止不住地外翻。

    苏穆即刻把人扶好站稳了,再对上人的眼睛,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一瞬,他发现自己原也会紧张。

    小猫儿的脸还红着,苏穆没敢正着看,稍稍偏过头去咳了一声,“那阿简喜欢吗?”

    “不喜欢!”

    林简跺跺脚转身要走,脑后的发带也跟着晃动。苏穆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响来。

    “再如此这般,我就去大理寺告你玩忽职守。”

    林简气哼哼地迈出几步,迎面却过来一群人,仔细一看,原是聂老大被找了过来。

    “大人,您有什么话便问吧。”队首的小兵诚惶诚恐。

    “苏穆!”林简绕回去在人背后点了一下,很快便往外走,不过也只在周围,没敢走远。

    小公子几个时辰的不自如,原是发现了自己偷着亲人的秘密,还如炸了毛的猫儿一般说出来。苏穆一时间觉得自己如同沾过酒般醉了。

    “大人大人!”

    林简隔了几步远站定,正好看见那小兵又朝着他挥手。

    哼!真是不可饶恕!

    虽然只是背影,但也能看出苏穆在发怔,此时像是被突然点醒。

    从苏穆的肩头望过去,能看见聂老大微微扬起的下巴,那根竹竿还被他抓在手中,外露的几根手指瘦骨嶙峋。

    聂老大拿着竹竿在地上点了点,又扬了下下巴,两鬓的散发也跟着乱飘。

    “官爷叫我来,可是想问那一缗钱的事?”

    苏穆自然不会被这点不敬便激怒,只是点头,“是,如果你知道一些,麻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