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合租的日子:倘若你爱我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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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倘若你爱我作者:晓月

    雷雨之夜他摔门离去,把没有工作,身无分文的她独自留在了陌生的城市。三年后,他回来了,如钻石般闪耀。她当他是空气,不再多看一眼。可有一天,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他的怀中!只听见他说:“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你们公司送给我的礼物!

    第一卷因爱生恨

    商场遇雷人(一)

    没有想到,再次遇到楚梦寒的时候,会是那样的情形。

    三年后,他终于出现了,来为我们之间做最后的了断。

    。。。。。。。。。。。。。。。。。。。。。。。。。。。

    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可以买,我绝对二话不说买一瓶来吃。脑子短路,才会跟着沈欣欣这个逛街狂跑到彩梦新都来。

    下班时间肯定是不能打车的,七月的天气,空调大巴里的冷气,已经被肉体贴肉,脸对脸的人们呼出的二氧化碳侵蚀的所剩无几

    到了彩梦新都时,我们两个人早就是已经一身大汗

    才逛了半个小时,我就败下阵来。早就知道,来这种地方,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打了半天折,一件吊带衫也要好几百块。

    稍微看上眼的女装,都要好几千,能为市场经济捧场的人,绝对不是我们。

    沈欣欣乐却此不疲,一副过过眼瘾也解馋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

    忍耐,忍耐,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当年我来这到这座大城市时,身旁只有楚梦寒。

    我们同在南方小城的一所大学,毕业后一同来到这座全国最著名的城市。

    那一年,两个年轻的情侣第一次在夜幕下为这座大都市所倾倒时,眼中迸射出的火花,比漫天的繁星还要耀眼。

    再后来,他走了,我一个人留下了。

    如今竟然已经三年过去了。

    要说起男人的绝情,我算是深深领教了,没有工作,身无分文,那个在和我结婚时,口口声声说爱我三生三世的男人,在一个仲夏之夜摔门离去了,把我自己留在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我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变,三年了,他一通电话也没有打来过。

    我的死活根本与他无关。

    所以我们之间除了还剩下最后的一点纠葛,实际上就已经是形同陌路了。

    呼,呼,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些了呢?

    看着满眼的奢侈品,我自嘲的撇了撇嘴。

    实际上,我和沈欣欣两个人现在也算得上是白领阶层,尤其是所在的设计部,是全公司除了业务部外奖金最高的部门,任何一个女同事偶尔来这里消费一下,绝对都不成问题。

    只是我和沈欣欣不行。

    沈欣欣的老公是资深宅男,大学毕业后几乎没怎么工作过,除了家里最初有限的补贴,几乎全靠沈欣欣一个人的收入。

    不知多少次,沈欣欣高呼着:“姑奶奶要是这回不跟他分手,以后就跟他姓。”

    可是那男人电话里一声,老婆我想你。她又没事人似的买了便当送回家去。

    我在她身上验证了一句至理名言,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还出潘安。

    商场遇雷人(二)

    “哇塞!”沈欣欣一声惊呼,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一个品牌专柜奔去,指着灯光下,模特身上一件水蓝色的长裙不住的摇头叹息:“桐桐,这件衣服太美了。”

    “小姐,麻烦拿一件中码的,谢谢!”沈欣欣无视我杀人的目光,接过小姐手中的长裙,把我塞进了试衣间。

    不可否认,这件裙子真的很美,穿上它让早过了做梦年纪的本姑娘我,恍惚觉得自己蜕变成了童话中的公主。

    “桐桐,这裙子简直就是专门为你这种清水美人设计的。”沈欣欣话音刚落,专柜小姐也笑着走来说:“小姐真漂亮,气质也非常适合这件裙子。”

    漂亮,果然漂亮,可是灰姑娘不会因为一条裙子就真的变成了公主。我很职业的笑了笑,准备把裙子换下来。

    标价本姑娘看得很清楚,6666元。

    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不是因为你喜欢,就可以拥有的,例如这件裙子。

    “寒,这件裙子怎么样?”

    我从镜中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这里走来。

    轰,一瞬间,我的眼前一片空白。直到,刚才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微微回过神来。

    风度翩翩的楚梦寒正挽着一个高挑婀娜的美女站在了我的身后。

    两人身高匹配,挨得极近。

    俊男美女,一对璧人。

    。。。。。。。。。。。。。。。。。。。。。。。。。。

    “小姐,这件衣服只有一件了,您……”

    “哦,我换下来。”

    我从试衣间走出来,略微把长裙整理了一下,向前递了过去。

    眼前伸过一条修长的手臂,从容稳妥的从我手中接过裙子。

    他还是他,无可挑剔的五官,硕长的身姿

    我还是我,齐肩的长发,清丽的脸庞。

    只是谁能看得出,我们是曾经睡在一张床上的夫妻?

    对曾经,只是曾经。

    楚梦寒反复打量手里的那条裙子,目光有意无意,向我瞟过来。

    如同我,是路人一般。

    “寒,会不会太文静了?”

    “不会,你穿什么都好看,包起来好了。”楚梦寒说的极其自然,显然,这样的场景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我挑挑眉,微微侧了侧身,目不斜视,拉着沈欣欣步调从容的向商场的扶梯走去。

    沈欣欣上了扶梯还没有把头完全正过来,对着我的胳膊用力锤了一拳,“你们也太冷血了吧,好歹也夫妻一场,至于吗?搞的真跟陌路人一样,都是什么人呀?”

    “我们现在本来就是陌路人。”我愣是笑了:“走,我请你吃饭。”

    电梯直达彩梦负一层,右手边一间港式茶餐厅,拉着沈欣欣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点餐。

    “桐桐,你们在大学时同为校花校草,各领风马蚤三四年,青梅竹马,金童玉女,后来修成正果让大家羡慕得一塌糊涂,怎么就走到今天了呢?

    桐桐,你有没有发现,楚梦寒这几年不见,越长越妖孽,就光凭那张脸,不知多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桐桐,看来这几年楚梦寒事业发展的也不错……”

    我点了好多,专注于“埋头苦干”,根本不理沈欣欣。

    沈欣欣自讨没趣,只好跟着加“入战斗”。

    因爱生恨

    好几天,我都把电话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等着楚梦寒打给我。

    可电话却一直没有响过。

    他既然已经来到了a市,没有理由不来找我。

    我一直郁闷着,要知道结婚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就算是有人拿枪逼着我,我也不会结婚。

    22岁结婚,一年后分开,如今我不过26岁。

    公司里很多海归剩女,30多了还没男朋友呢,可人家就能整天一副小女孩姿态,而我的心,早就已经锈盾了。

    打开公司的内网,公告栏清楚的写着晚间公司举办酒会,下列部门员工必须参加。

    粗粗扫一眼,设计部:蒋若帆、萧桐桐、、

    我当初来昊天集团设计部时,蒋若帆也刚进公司不久,他那时刚从法国镀金归来,在设计部做项目经理。

    我有幸在他的手下,学了不少东西,以前一直管他叫蒋师傅,如今,他已经做到了公司设计总监的位置,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合适了。可蒋若帆却一直坚持不让我改口。

    内线:桐桐,晚上我带你过去?

    “好。”

    都市生活,人情淡如水,在a城若说朋友,除了沈欣欣,我似乎就只有这位蒋师傅了。

    曾几何时,我也曾以为这位海龟精英想要追我。

    事实证明不是。

    而这也是我们能成为好朋友的最大前提。

    可要问我们的关系是如何从普通同事升华到现在的,那还要从一个自来水管破裂的事情说起。

    有一次,我住的地方水管坏了,那房子已经有30几年的高龄,根本没有物业,外面正好下起了瓢泼大雨,屋里屋外都是水,我无人可求,正巧蒋师傅的电话打来。

    半个小时后,他赶到了我住的地方,15分钟,解决问题。

    那时,我想起了一句十分没出息的话:女人果然离不开男人。

    感动的一瞬间我又想起了楚梦寒,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恨意。

    没错,我恨他。

    恨他的无情,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谎言,恨他的所有一切。

    每个女人在如花的岁月里,都有一个公主的梦想。他把我带入了水晶般的童话世界,却又亲手打碎了一切。

    我们也曾试图小心翼翼的将碎片重新捡起,可谁知结果不过是换得双手的鲜血淋淋。

    冤家聚头

    蒋若帆年轻有为,相貌不凡,在公司里似乎也从未和哪个女职员走得亲近,曾有很多人误认为他与我在恋爱,正因为如此我没少得罪公司里的女职员。

    可是这些年过去了,蒋若帆从来也没有向我表白过什么,就连一个亲密的动作也不曾有,谣言在一片唏嘘声中,不攻自破。

    我那颗早已生锈的心,也逐渐安心理得起来。

    下班回家换了一条白色的长裙,画了妆。蒋若帆的车子就已经停在楼下了。

    他一身浅色的西装,倚在车门旁,文质彬彬,英俊潇洒。

    看到我,远远的打量一番,给了我一记欣赏惊艳的微笑。

    “蒋师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习惯性的鼓励我?”

    “鼓励?”

    蒋若被都笑了,然后又认真的审视着她:“你是我见过最自信的女人,同时也是最没自信的女人。

    可这些年,我实在从你的身上找不到什么令你会不自信的地方,你说,是因为你把自己隐藏的太深,还是我的智商太低呢?”

    我被问愣了,在他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之前再光鲜的女人,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整个人多少也会有些发霉变质,不是外表,而是她的心灵。

    发觉了我的不安,蒋若帆又笑了:“你哪天才能不叫我蒋师傅,而叫我若帆呢?”

    “不是,你让我叫的吗?”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要是和蒋总监比起来,蒋师傅多少还显得亲切些,好了,我就当是师傅好了,现在送小姐去酒会。”

    酒会办的专业热闹。这种场合,最令我百无聊赖。

    需要蒋若帆应酬的人很多。

    我一个人穿梭在云香鬃影,谈笑风生的会场中,正要寻个僻静的角落坐一坐,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桐桐。”

    是人事部的刘经理,他的旁边是……陈董?

    昊天集团的董事长,陈漠然。他居然今天亲自出席了这次酒会

    小职员见到大老板,多少会有些局促不安,整理了一下长发,我走到了他身旁:“陈董,刘经理。”

    “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嗯?董事长亲自介绍我这个小职员给别人认识?

    平日里低调得几乎没怎么见过老总的我一时想不明白,可隐约觉得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跟着他们来到了酒店花园的喷水池边,各色的射灯把喷泉映射得炫彩夺目。

    那里正站着几个人在寒暄。感觉有一道熟悉的目光一直在暗处打量着我,一抬头,就看见一双深邃的眼睛。

    楚梦寒?他居然也在。

    第一个想嫁的人

    鱼对水说:“在你一生中,我是第几条鱼?”

    水说:“你不是在水中的第一条鱼,可却是我心中的第一条”

    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我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第一个

    可是你是我第一个想嫁的人

    。。。。。。。。。。。。。。。。。。。

    楚梦寒?他居然也在。

    愣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介绍一下,这是tpc亚洲区的执行总裁楚总。

    这是我们集团设计部的萧桐桐。”

    楚总?

    我恍然大悟,公司最近正在争取与tpc的合作,这次酒会就是为了争取合作而特意举办的。

    三年不见,这个当年的落魄青年,果然发达了。

    人事部的刘经理笑着说:“楚总是在g大读的大学,我记得桐桐也是呦,两个人不会是早就认识了吧?”

    我沉默,他浅笑,而且笑得邪恶。

    “初次见面,楚总我敬你。”抢先开口,打破沉默,拿起旁边侍应生盘中的一只高脚杯,把里面的洋酒一饮而尽。

    楚梦寒,把酒杯举到嘴边,微微眯起的眼睛,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显得深不可测。

    他嘴角上扬,环视了陈董与众人一圈,笑着说:“此行能这么漂亮的校友,才是最大的收获,不知是否有幸请萧小姐跳一支舞呢?”

    那口气,暧昧的意味很浓,让我十分不舒服。好像我是他猎艳的对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这个默默手机的小职员。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想看我发窘无措?

    哼哼!!

    我毫不示弱的对上只有他看得出充满挑衅的双眸,“很荣幸。”

    舞池中响起了轻柔的音乐,楚梦寒拉起我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翩翩进入舞池。

    我根本不能喝酒,哪怕是一点也会上头,洋酒的后劲很大,刚才喝的很急,现在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楚梦寒饶有兴致的观察着我脸上一点一点的变化,掌心炙热,紧紧的贴着我的腰:

    “不能喝酒,逞什么强?”

    难得他还记得。

    我下意识的向后与他拉开距离,可却被他的大掌桎梏得更紧。

    “看样子你过得不错…”

    面对嘲讽,我选择闭着嘴不出声。

    越来越晕了,可这个时候怎么能示弱?瞪大眼睛盯着他。

    楚梦寒,突然低下头,略带酒香的男子气息放肆的喷在我的脸上,制造了一种暧昧的气氛。

    我忽然想起了若干年前,大学校园中法国梧桐树下,他第一次亲吻我的那一瞬间。

    近在眼前,又恍如隔世。

    眼前美好的瞬间很快就被后来那些永无止境的争吵片段所代替,我突然觉得异常的疲惫,一如三年前最后分开时,只剩下两个人久久的沉默。

    身旁来往穿梭的人跳着优雅的舞步。

    “楚梦寒,我们尽快把手续办了吧。”声音极小,只能两个人听见。

    三年前,我们就已经达成一致,只是差个手续而已。

    话音刚落,一曲完毕。

    楚梦寒好像被什么人吸引过去,一转身猛地松开我,我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才站好,就看见楚梦寒紧紧的搂着一个高挑的美女向舞池走去。

    那美女身上的裙子,正是我在商场时试穿的那一件。

    作者题外话:刚刚开头,文案还在修改,欢迎留言提意见

    暧昧,绝对暧昧

    我不是他唯一的那只蝴蝶,他的歌可以为我而唱,也同样可以为别人而唱

    看着他们的舞姿,突然响起了一首老歌:

    你像只蝴蝶在天上飞~飞来飞去飞不到我身边…………

    我只能远远痴痴望着你~盼呀望呀你能歇一歇…………

    这首歌,他曾经在我宿舍的窗下,拿着吉他为我弹唱。

    那时我想,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肯用最浪漫的方式追求我,这应该是幸福吧?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唯一的那只蝴蝶,他的歌不仅只会为我而唱,同样也会为别人而唱。

    “桐桐,你喝酒了?”

    蒋若帆从身后扶住我的肩头,这是这些年来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一个动作。

    若在平时,我可能会有些不自然,可是今天我真累了,单薄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了靠。

    “嗯,我累了,能不能先走?”

    “你等我一下,我和几个人打声招呼,然后送你。”蒋若帆,揽着我走到边上的长椅旁,让我坐下,自己才离开。

    有个之前向我示好的男同事过来向我敬酒,我一饮而尽,等蒋若帆赶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喝了第几杯了。

    也许我根本就是存心想醉。

    自从懂事开始,我就是父母眼中的乖女儿,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公司里的好员工,唯一一件破格的事情就是离婚。

    可那也不算破格,我的父母支持,楚梦寒的父母也支持……我们自己也彼此绝望……

    今天我只是想放纵一下自己。

    。。。。。。。。。。。。。。

    头好晕好晕,可睁开眼睛后,才发现不仅仅是头晕这么简单,眼前的情形,让我整个人都要晕掉了。

    出去开会,公司组织旅游,几乎与酒店绝缘的我,正躺在一间豪华的套间内松软的大床上。

    屋顶上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彩。右侧的落地窗前,垂着咖啡色的纱帘,随着夜风,轻轻飘动。隐隐约约透进来外面交叠闪耀的的霓虹灯。

    如此华丽,如此迷蒙,这种气氛应该怎么形容呢?

    这时,我又听到了浴室内传来隐隐约约的流水声。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字眼,来形容此时的气氛。

    暧昧!

    绝对暧昧!

    床上好像有火苗烫到了我,我坐起身,立刻马上想要离开这。

    可一阵天旋地转,我不得不又重新靠在了床头。

    记忆迅速倒带到醉酒前的片段,我喝酒,蒋师傅说要送我回家…他让我等他…我继续喝酒……然后醉倒……蒋师傅无法送我回去,只好帮我在酒店定了房间。

    我终于镇定了些。

    可是想到,我在床上,一个男人此时在里面洗澡。

    空气里还是有一种让我忍受不了的难堪。

    但毕竟是光明磊落,谦谦君子的蒋师傅呀,我才稍微安下心来。看看桌上的电子钟,指针已经指到了午夜一点,虽然晚了,我还是想要请蒋师傅送我回家。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我有些迫不及待:“蒋师傅!”

    没人回答,我只能再喊一次:“蒋师傅!”

    当喊道第三声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正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我,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英俊男人,我简直要发狂了,哪有什么蒋师傅?

    他是楚梦寒!

    我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鄙视你,鄙视你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他身上用一件白色的浴袍裹住,微微敞开的胸膛上还挂着没有被擦干的水珠,半干的头发稍显凌乱。

    三年后的他好像是一颗被打磨后的钻石,夺目得让任何人移不开眼睛。

    可是任何人却不包括我。

    因为,我曾经见过,他最深情的样子。

    因为,我也曾见过,他最绝情的样子。

    那两幅画面三年来,几乎在每一个夜晚时刻在我的脑海中交替浮现,折磨着我,激励着我,以至于现在站在那里的他都可以在我的眼前模糊起来。

    我确实有话要和他说,可我那强大又脆弱的自尊,却不能允许我在眼下的情景中和他对话。

    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前,却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来。

    整个人又跌坐回了床上,更跌入了一具男人的怀抱中。

    他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我奋力挣扎,但声音尽量保持冷漠与蔑视:“楚总,请你放开我。”

    他愣住了。箍着我的手臂也僵在那里,被我的这个称呼点成了化石。

    我想我的语气和表情,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我不是在和他斗气,我真的是当他是陌生人而已。

    没有你的三年,我没被饿死,没有去坐台,没有给人家当情妇,没有滚回老家,更没有打电话求你,反而在这个世界知名的城市里活得好好的。

    你心有不甘?所以又想来搅乱我平静的生活?

    能想象的出,主动向你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有很多,当年就不少,更何况,你现在又成了有钱人?

    但是我对你,除了不屑,还是不屑。

    你以为把我骗上你的床,让我像从前那样沉沦在你那并不可靠的柔情蜜意里吗?

    简直是笑话!

    听到他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笑声有些悲凉的味道,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和不屑。

    接下来,便是他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一双手用力的去撕扯我的裙子。这一刻我再也做不到平静,我用力的推拒着,冲着他喊:“楚梦寒,你做什么?”

    他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攥住我的双手放在头顶,这样的姿势,彻底激怒了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我自己愤怒得有些可怕的表情。

    可头顶上的这个人却似乎比我还要生气,他死死的盯着我,深深的探究我,似乎想要一下子从我的脸上看清这三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没有兴趣研究他由愤怒转向复杂的表情。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楚梦寒,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我骗到这里来,你不觉得恶心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论你想怎样,只会让我更加轻视你!”

    他沉默了一会,幽深的黑眸中,涌上久违的柔情。他的眼睛很迷人,波光潋滟看不到底,时而还会有一丝忧郁的神情,高傲而又忧郁的白马王子,如此深情的看着你,想必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当初我就是因为望进了这个眼底,最终把自己一点一点迷失。

    你只是礼物

    他低下头,轻轻的吻上我的唇,小心得好像第一次和我接吻一样。吻得很轻,像要慢慢的感受着我的存在,像是还像当初那样万般爱怜着我。

    “桐桐…”他轻唤着我,吻着我。看着我一点一点的沦陷。

    感受我到渐渐软化,他松开了我的手腕,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好像在抚摸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的心底突然酸涩的难受,一股巨大的苦涩,从心里涌上眼底,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一抬手,我的巴掌清脆的落在他的脸颊上,所有的柔情全部静止在这一秒钟。

    他一个激灵,愣了足有一分钟,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然后吼道:“萧桐桐,你在幻想什么?你觉得我会费心把你骗上我的床来?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的右脸被打得红红的,浑身都散发着怒意。

    我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迷茫的看着他。

    “你不过是,你们老总送给我的礼物,我回到房间就看见你躺在我的床上,现在我不过是在拆礼物而已。

    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刚才你嗲声嗲气喊得那个男人是谁,我想你经常和他出来开房间吧,喊得真恶心!

    对了,你既然能被你们老总当礼物送给我,恐怕还被送给过更多的人?

    我想昊天公司设计部的高薪也没那么容易能拿到的。”他似乎被愤怒燃烧得失去了理智,一只手再次禁锢住我,另一只手去撕扯我的裙子。

    而我觉得自己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向无尽的深渊中坠去,再也找不到一个支点。

    三年来,我努力进修,抢着加班,从设计部一名打杂的文员做起,直真正成为了一名设计人员,那些寂寞苦涩的日子里支撑我信念的支柱,一瞬间轰然倒塌。

    我曾经想过要以最骄傲的姿态再次见到楚梦寒,可没有想到,会被我最热爱的公司,当礼物送到了他的面前。

    我默默的流着眼泪,感觉自己正像一个礼物被脱去了所有包装,全身赤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我的意识慢慢的涣散,任由他一寸一寸的吻着我,竟然产生了幻觉一般,清晰的听见他柔柔的唤着我,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桐桐…桐桐…”试图用炙热的吻来掩饰他的害怕与不安。

    酒精麻醉,现实的无力,让我的身体很快在他的挑逗下沉沦。他用他的嘴唇,他的身体百般讨好着我。技术精湛,比三年前突飞猛进。

    即便是我酒醉,哭昏,也能感受到,这三年来他曾经有过无数的女人。

    我不停的哭,他就律动得更加疯狂。

    我哽咽得噎住气,他就更用力的吻我。

    我的指甲陷入他的肩膀,他就咬住我的耳唇。

    我敌不过他,终于在他的身下,呻吟出声。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像只有激|情燃烧的一瞬间。

    当一切平息下来,窗外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做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

    分手后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不能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所以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

    晨光从窗户射进,当阳光射到我的脸上时,我不禁被那温热的光线唤醒了。

    眯着眼睛,伸手挡住了光线,我转头看向窗外才知有人把窗帘拉起了。再看向床的另一边,那里早已不见人影。

    我对着天花板发呆了片刻,思索着应该如何看待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最终我放弃了在这种没有答案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跳下床跑进浴室将自己清理了一番。

    我知道,无论你昨天发生了什么,每天早晨天依旧会亮,地球依旧在转,所以生活还得继续。

    床上有一条新的连衣裙,看来楚梦寒还算没有赶尽杀绝,好歹让我能体面的从酒店里走出去。

    我换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包,来到马路上。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这一刻,所有的图像都好像变成了黑白的胶片,而我的人生在这黑白的世界里,陀螺一样的旋转着,却不能失去方向。

    我,萧桐桐。来自中国苏北一个小地方。我们村里所有的人几乎都羡慕我父母供出了我这么一个大学生。虽是女孩也照样光宗耀祖,眼热了无数的父老乡亲。

    看到了我,我妈仿佛就像看到了挂着人民币的摇钱树。妹妹只比我小两岁,成绩也很好,可是因为家里只能供一个人念大学,她便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因此上了大学的我,就是爸爸,妈妈,妹妹,弟弟全家所有人的希望。

    不负众望,半年前我终于为家里在镇上买了商品房,月供2426元,期限十年的。我自己每月的房租是1800元。再除去生活费,交通费,通讯费我每个月银行卡上所剩不多。另外我还要支付用于继续深造的学费。表面上我是美丽端庄的白领丽人,可是实际上我依旧是连漂亮衣服也舍不得买一件的赤贫阶层一枚。

    革命尚未成功,小女子仍在努力。

    可脱贫已经不能满足我妈的愿望,如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以我的美貌做嫁妆,嫁个有钱人,彻底让家里洗底致富。

    这也是当初她极力反对我和楚梦寒在一起的原因。

    为此,当年的楚梦寒还真没少遭我妈的白眼儿。她想不明白呀,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状元,怎么就跟了他这么一个家境平平的毛头小子呢?

    楚梦寒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夜晚,我跪院子里,冰冷的雨水把我浑身淋透,我求我妈,动员弟弟和我一起求她,拍着胸脯做保证。最后她抽了我一个耳光,勉强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呀。

    自怜不是本姑娘的作风,我比较喜欢在绝望的时候,想一点高兴的事情,再过一年半,我在职研究生的课程就已经修完了。虽然在这个城市里,学历不怎么好使,可毕竟是一个希望。

    生活是艰辛的,但未来总是美好的。

    给自己一个希望,哪怕是每天去买一注彩票。

    人有了希望,才不会绝望。

    楚梦寒,我麻醉着自己,还是不可抑止的想到了他。

    不知哪本杂志上曾经写到过:

    分手后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不能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所以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不想继续恨你你,你也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们彼此放过,从此就做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几秒钟后,信号恢复。颤抖着双手播着一个三年来已经陌生的号码,却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今日事今日毕

    “蒋师傅!”

    “桐桐!你昨晚去哪了,他们对我说,你让他们转告我,你和一个朋友先走了。我晚上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今天上班也没有看到你,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虽然只是在讲电话,我也能感觉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蒋师傅口气里的担心和怒火。

    “嗯,蒋师傅我没事,昨天和一个朋友聊得太晚了,我马上就到公司了。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今日事今日毕,拖泥带水对我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决定赶回公司,找那些相关人事好好“谈谈”。

    如果真是干不下去了,我还得第一时间去找工作,也许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可每个月银行的贷款是绝对不能商量,晚一天,信誉记录上就抹上了一道黑色。几个月不还,就要有人来收房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若是让我老妈从新房子里搬回平房去,估计还不如杀了她。当然,现在我家之前的房子也早就已经卖掉了。

    如果房子被收走,那全家就得住大街。

    我决定先去公司再去找楚梦寒。

    昊天公司占据了大厦的26,27,28三层。以往每天若不早到十几分钟,都会因为挤不上电梯而不能赶在迟到之前按指纹。

    今天错过了上班时间,大厦的电梯并不拥挤,可在我进入电梯的一瞬间,正好看到楚梦寒从另一部电梯内走出来。打着手机匆忙的离开了大厦

    我脑子里都是昨晚和他纠缠的情形,身上还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心中紧缩了一下,手心都是汗。努力集中精力反复想着要不要冲出去追上他,可电梯已经合拢了。

    我的工作在27层,我直按了28曾的按钮,因为人事部在那里。

    穿过工作区,来到右手一处独立的办公室前,轻轻叩门。

    “请进”是刘梅的声音。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面部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立刻挂上周到的笑容:“桐桐!”她站起身,做贼心虚的替我泡上了一杯咖啡。

    可我并不想和她周旋。开门见山的说:“刘经理,昨天晚上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也是女人,有一句话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这样做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吗?”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刘梅听我说完,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整个人靠向了椅背。

    “ok!桐桐你这样直接,我也就不再绕圈子。是我把你送到酒店去的。从理论上讲,楚总年轻有为,相貌出众,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而你单身未嫁,又同是一所大学的校友。

    酒会上我暗中观察,楚总仿佛对你格外留意。如果你们能有发展,也是一件美事。

    若从法律意义上讲,就算我搭错了桥,我也只是将你送到了酒店而已。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你有权报警。我一定配合调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在注意我的每一寸表情,我知道,她是在试探我。她心里也在害怕。

    我与她对视着,无论心里怎样想,我想我不能让她看透我。

    她在我的脸上寻不到答案,沉默了一挥,又摆出了一个无奈的pose,

    “若从公司的角度讲,你也应该理解我……职位在高,也只是个打工的,我只是听从安排而已。”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旁边董事长的办公室。

    我仔细琢磨着她分析的这几个方面,不得不佩她却是说得有理有据。

    若认真追究我毫无胜算。

    报警?我和楚梦寒至今还保留着一定意义上的法律关系。到时警察还不骂我是精神分裂。

    3分钟后,她得意的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这是我们公司与tpc合作的计划书,公司的意思是让你也参与到项目组来。”

    “我可以拒绝吗?”

    “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是:不失职,不越权,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我想你不能拒绝。”

    “那我可不可以先请几天年假?”

    “可以,当然可以。”

    她答得这么干脆,一定是记得,我今年的年假只还有三天而已。

    我抱着沉沉的计划书,临走的时候,回过头说:“我会保留法律保护自己的权利。”

    看着刘梅几秒钟的惊愕,我的心脏小小的舒坦了一下。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我真怀疑,是楚梦寒有意暗示公司这么去做的,他才是万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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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辞职

    回到我的位子上,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桌上摆着的是去年公司司庆时我们设计部所有同事的合影。

    呵呵!那个笑容灿烂的女生是我耶,我用手搂着沈欣欣的肩膀,另一个男同事搂着我,以此类推,好一个朝气蓬勃的工作团队!

    看着看着,眼睛有点疼。

    那时,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女生,独自在这么一座大城市里讨生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尤其是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那种外乡人的孤独感觉就特别强烈。

    公司是让我唯一有归属感的地方。别人不愿意加班,我抢着加班,别人不愿意做的工作,我从不拒绝。

    这里几乎是我三年来生活的全部。我习惯了周六周日,低头工作之余,抬起头入眼的银灰色的工作隔断,我一直想着自己要和公司一起成长,一起壮大。

    三年了,我一直知道自己爱这个工作,爱这个公司。

    可没想过离开时,竟然会这么的不舍得。

    沈欣欣经常说我一根筋,情商高的不是地方。如今这个社会,像我这么弱智的人几乎绝种了。

    可能我真的缺心眼吧,否则这么努力向上,怎么会搞得自己离婚又失业?

    “桐桐你在做什么?”蒋师傅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