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有狼第9部分阅读
的手来着!”
“那有什么?”顾朗讥诮地讽刺回去,散场的时候,苏黎深借着自己距衣架近的地理优势,拿了秦小曼的外套给她穿上,该死的女人,就没有拒绝的自觉性!“刚和人家谈就迫不及待地跟着回家了,还真是随便!”
“你怎么敢这么说我?”秦小曼怒了,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你才随便呢,你这个花心大色狼!”
顾朗双臂抱胸,斜靠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施气撒火的小女人,“除了你,我从来没带别的女人回过我家。”
这算什么?他认为自己很纯洁咯?竟然敢说她随便,诋毁她的名誉!秦小曼炸了,“你都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睡过了,带不带回家有什么区别?”
顾朗青着脸反唇相讥:“那你还不是跟了我?”
秦小曼的脸色顿时灰败如土,他,他竟然这么伤人?
顾朗恶狠狠地盯着她的头发看,心里纠结成一团。秦小曼一向宝贝自己的头发,竟然就因为苏黎深那个混账的一句“喜欢短发女生”就把头发剪了?谁准她这么没骨气的?这他妈的恋爱谈得也太贱了吧!他更恨的是自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宝贝的丫头就这么被那个混账欺负?
“朗朗,怎么了,还不睡啊。”顾母的声音从主卧室里传来。
“就睡了。”顾朗应了声,关了门,按掉了大灯。
作者有话要说:嘿,祝大家百~万\小!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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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打架斗殴
顾朗自觉话说重了,摸黑向秦小曼走去,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谁知一脚踩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面。顿时——
“汪呜——!”球球凄厉地叫了起来。
球球的叫声惊到了两位老人,顾朗哄着受惊的父母重新睡下,发现自己的被子枕头都被丢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他再一次被遗弃了。
顾朗叹了口气,捂着脸横在沙发上。想他这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只要是他想要的,哪一样跑得了?偏偏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她并非他认为的那样翻不出他的掌心。反倒是顾朗,觉得自己撞进了张大网里。明明网眼很宽大、稀松,撒网的人很是漫不经心,可他就是出不来。
脑海里摇摇晃晃地漂浮着秦小曼灰败的小脸,双眸里阵阵浮现的隐痛让他心惊。难道说,她一直很在意?否则,那种痛为什么仿佛积淀了悠远的时光,好像,再多绚烂的幸福也不能完全抚平的伤疤。
“乖乖啊,我给你揉揉。”卧室里,晕黄的小台灯下,秦小曼轻声哄着被顾朗一脚踩得几乎晕过去的球球,银白的皮毛上一个后跟的鞋印特别明显。
球球呜呜地哼唧了几声,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湿湿的鼻头碰了碰她的脸。秦小曼摸了一把,发现手上一片湿滑。
自己怎么像林黛玉似的那么爱哭了?秦小曼鄙视自己一番。跟了他跟了他,跟了他又怎样?她又不是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他就是在心里轻视她是不是?
第二天顾家父母要走,顾朗要派专机送,被顾父拒绝了。顾朗知道自己父亲有些倔强的老思想,没办法,只好应他老人家的意思买了火车票,带着秦小曼去车站送人。
顾朗和秦小曼很有默契地没有提昨晚上发生的事,状似亲亲我我地将两老送上了火车。临走,顾母带了数十年的雕花缂银丝的镯子套进了小曼的手腕里,笑了笑,便关上了窗户。
火车上,顾父有些担忧地说道:“我看着朗朗和小曼不对啊,你说这事能成吗?”
顾母捧着热茶杯眯着眼睛靠在窗边晒太阳,“小吵怡情。不过,咱们这个儿子,平日里看着怪机灵的,怎么在小曼身上就是不开窍?”
顾父嘿嘿憨笑两声,殷勤地给自己老婆拿了块糕点,“我这辈子也就在你身上开了窍。”
顾母老脸红了,啐他一口,“老没正经的!”
秦小曼最近往医院跑得很勤。每天下了班,就跑厨房里熬什么大骨汤,说是苏阿姨喜欢吃。
喜欢喜欢,不知道人家喜欢的是大骨汤还是她这只小傻猪呢!顾朗眼前摊着份报纸,眼睛却粘在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小曼身上。热乎个什么劲儿?
顾朗虽有怨言,却不敢抱怨。因为他被甩了。
秦小曼这次真是较真了。不依不饶地非要和他分手。顾朗软硬兼施、恩威并重后,也没打动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前提是她不许搬出去。顾朗也被迫发誓不会逼迫她和他发生身体上的关系,充其量只能把她当成“朋友”。
做好了汤,秦小曼拿保温壶盛了就往外走。顾朗搁下报纸追了过去,被她瞪了一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去卫生间。”
薄薄的棉睡衣贴合着他身体的线条,勾出凌厉的肩骨曲线,即使是一个背影,也完美的让人心悸。秦小曼垂眸,眼底一片落寞。
苏黎深的车停在楼下,看到秦小曼茫然地左右张望,他按了按喇叭。
秦小曼捧着保温壶坐进了车里。
苏黎深凑过去闻了闻,“嗯,好香。我妈妈还记得你的手艺,真是辛苦你了。”
“没关系啊。”他靠的有点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颈侧,吹动几根发丝,挠的颈上痒痒的。秦小曼怀抱着保温壶往后缩,不自然地咧咧嘴巴,恨不得消失了才好。
苏黎深一向是个需求旺盛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向她提过那方面的要求,都被秦小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而苏黎深也渐渐知觉,他好像,抓不住这个女孩。
“小曼,”苏黎深帮她系上安全带,隔着外套触碰到她柔软的腰侧,心尖一热,手便环了上去,抱住了她。“既然和他分手了,那,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秦小曼没用地再次流泪。
苏黎深放开她,递给她一张纸巾。“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他了。”秦小曼抽抽搭搭地哭,“你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认准了他。可是,他从来,从来就没有注意到。现在他说他喜欢我,和我在一起,我以为我可以的……”
认为可以忽略掉往日的心酸痛楚。却不知,恋爱中的人都是最贪婪的,想要对方的现在、未来,甚至连过去也要霸占。顾朗的温柔、顾朗的笑、顾朗的身体,都不属于她一个人。房事上,她被他挑逗地欲罢不能,服软求饶之时,心里也是混合着丝丝悲戚的,这么纯熟的技巧,多么丰富的“经历”才积累的起来?
总体来说,秦小曼还是很保守的。那天晚上顾朗的那句话正好戳到了她的痛处。让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释怀。让她觉得十二分的屈辱。
苏黎深静静地看着,看来自己真是没有机会了啊。重修旧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带着敷衍心理的两年怎么比得起她这二十多年的感情积淀?
秦小曼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将保温壶放下,“这个你给阿姨带去吧,我就不过去了。”想了想,很郑重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很生顾朗的气,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毕竟,我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他正视我的存在。”末了,又犹豫地加了一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
苏黎深低低地笑了,亲昵地拍拍她的头,“这可是我认识你以来,听你说过的最合理的一番话。”秦小曼因为受了表扬脸色好看了些。
苏黎深启动了车子,“走吧,我带你去散散心。相信我,我妈会体谅大骨汤一个晚上的缺席的。”
年少轻狂之时,每个男人都以过尽万花只留余香而沾沾自喜,即便是遇到真爱,往往抗拒,伤人伤己。苏黎深以为小曼会怨他,没想到,在他伤害过她之后,她竟然还说要和他做朋友。小曼啊,你真是映照出了我丑陋的一面。顾朗,你真幸运,有小曼爱着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s市的护城河上波光粼粼,映衬着这万家灯火。
苏黎深将车停在了河沿上。
秦小曼方才下车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吃的不亦乐乎。基本上,吃饱后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从车里出来爬到车顶上去坐着,冷风袭来,她哆嗦了一下。
苏黎深原本靠在栏杆上吸烟,看她冷的缩脖子缩脑的,解了自己的围巾丢给她,“围上吧,省的感冒。”
“想什么呢?”看到秦小曼安静地望着远方,苏黎深出声问道。
小曼摇摇头。方才,看着宽阔的水面,她的心境一下子开阔许多,对某人的怨愤也有所减退,开始恋起他的好来。本质上,她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的。
突然围上来几辆车,苏黎深警惕地将秦小曼从车顶拉下来塞进车里,“别出来!”
怎么回事?秦小曼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发现是陆若带了几个人,她摇下车窗玻璃正想给他打招呼,却看到陆若突然冲苏黎深挥出了一拳。
苏黎深也不是吃素的,闪身躲过去,长腿一抬冲着陆若腹部揣去。
陆若被踢中了,后退了好几步。看情形不对,陆若带来的人立马将苏黎深团团围住。
这,仗势欺人啊!秦小曼最看不过不公平的事情,打开车门跳下车冲着一干人等举起了手机,“都不许动,我已经报警了!还拍了照片,这些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
其他人满头黑线,这个女人,港片看多了吧。
秦小曼数落起陆若来,“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打人呢?”
陆若喝了酒,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你这个女人,是个白痴啊?我二哥那么好的人,你也不要。你们这些个女人,真他妈贱呐!嗯?我二哥为了你一句屁话,都把身给卖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今天就帮二哥教训教训这个混账。”
秦小曼吓得直往后退,“陆若,陆总,您,您醉了吧。”
“我没醉,我清醒的很!”陆若将秦小曼逼回了车里,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笑的瘆人,“你说,我好看吗?”
嗯?秦小曼的脑子顿时短路,为什么问这个。不过,嗯,平心而论,他很好看,属于极品祸水一级的。只不过,人太轻浮了。“好,好看。”
“好看?”陆若一拳砸在车身上,吓得秦小曼身子都僵了。那,那车身凹下去一块呢!“好看顶个屁用?你说,我要什么没有,她就是不稀罕我!你说啊,为什么?”陆若发疯了一样使劲摇着秦小曼。
秦小曼吃的多,被他摇来摇去的头晕眼花直犯恶心。“拜,拜托,别再摇了。我,咳咳!”她要翻白眼了。这陆若发起飙来,和咆哮教教主马景涛有的一比啊,只可惜,这,她又不是琼瑶戏里的女主,你摇个毛啊!
“放开她!”苏黎深大吼一声,还没等他动手,已经有人拽着陆若的后衣领将他拖出来丢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他抛出去很远。秦小曼喘了口气,狠狠瞪了苏黎深一眼,这个家伙,不会是偷了陆若的媳妇,陆若寻仇来了吧。
“你没事吧?”顾朗抚着秦小曼的胸口为她顺气,柔软的曲线在他掌心起伏,不知不觉力道重了些。
秦小曼推开他的手,喘了口气,“快去救黎深啊,陆若疯了。”
“黎深?”顾朗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秦小曼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件很兴奋的可能。难道说这是顾朗吃醋特意来教训苏黎深的?不过,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顾朗忽略掉秦小曼眼里异样的光彩。回转身,对着陆若挥了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脸上,陆若哼了一声,鼻血流了出来,脸上霎时一片青紫。“你他妈是个男人就滚去医院!陆曦失血过多。不想后悔就快去!”
陆若的脸上煞白,愣了两秒,疯了般开着车走了。
“让开。”顾朗吩咐道。原本围着苏黎深的人都听话的散开了。
秦小曼松了口气,顾朗除了喜欢欺负她,一直都是乖孩子,不会这么没气量地像个莽夫般单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一口气还没喘完,就看到顾朗脱了大衣随手仍在一边。接着身形一晃,不知怎么就到了苏黎深面前,重重的一拳落在苏黎深肚子上。
苏黎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后退几步差点跪倒在地上。
顾朗活动了下筋骨,“我早就想揍你了。”
苏黎深强忍疼痛直起身子,“我也是。”就是因为顾朗的存在,秦小曼一直对他漫不经心,才导致他苏黎深被人甩掉。他很早很早就不爽了。
秦小曼要往前扑,被陆若的手下劝住了,“夫人,拳脚无眼,请让开。”
夫人?秦小曼呆愣,这是21世纪么?
顾朗一路尾随着秦小曼下了楼,早在看到苏黎深抱她的时候,他就想揍他了。后来看到小曼推开他,才勉强压下了火。
头一回觉察到自己对小曼产生了男女之情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就是刻意的放纵。空虚中他想着,为什么不能要她呢?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吧,毕竟女人对身体的要求比较高。若是小曼遇到个真正疼她的,他也就放手了。可偏偏这个丫头让他知道了她一直喜欢着他。让他怎么放?又如何舍得?
顾朗和苏黎深一时难分胜负。但是,顾朗毕竟比苏黎深年长几岁,耍阴斗狠上一向下得去手。结果就是顾朗扼住了苏黎深的脖子推着他撞上了护城河的栏杆。
苏黎深痛得叫了出来,妈的,老子的脊椎要被撞坏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两个男人堂堂正正的以武力决斗,顾朗实打实地赏了他几拳后,竟然动他的子孙根!
顾朗阴嗖嗖地笑,“下不为例,表弟!”
“两位先生,我现在郑重通知你们,你们被捕了。”顾朗回头,一列配备齐全的警察站在他身后。
看着顾朗和苏黎深都被请进了警车,秦小曼急着追在后面解释,“警察先生,警察先生,你们搞错了。打架的不是他,是他和另一个人。”
没人理她,警车拉着笛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我更了我更了,打得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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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灿若晨曦,却永无出路(一)
陆若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起码,在遇到她以前。
t台上,几个平面模特身着今年夏季的主打款样裙搔首弄姿,摄影师们围着她们不停地变换位置,想要找到最完美的角度。
金发碧眼的女子,带着西方人特有的硬质美感。丝滑的布料贴合着白皙而有弹性的肌肤,宽大的裙摆随着她们的动作摇曳、摊开,裙角繁复的花纹在聚光灯下便仿佛有了活力般,粲然绽放。
“陆少,您看怎么样?这几个可是今年当红的odel。”随行的k发觉陆若沉着脸,似乎并不满意,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若将手里的画板抛给k,自己坐到正对着t台的沙发上,拧着眉,也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k不由擦了擦汗,谁都知道陆家少爷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对待工作却是十二分的认真,这,要是他一不高兴撤了合同,没办法按原定计划上市的话,他就不要活了。
陆若喝了口酒,盯着台上看。这几个模特都是他平日里比较中意的风格,但是看着就是不对味。那款新式的细肩吊带长裙是他某天午睡后的突发奇想,不过是忆起了遥远的某天,温软的手指在脸上抚过的触感。
因为陆若不做指示,那几个模特只好不停地走来走去。聚光灯下温度很高,来来回回地几趟下来,她们便出了汗,脸上的妆都花掉了。
“陆少,您看,要不要先停一下?”k再次小心地问道,台上的女人们已经面露愠色,他也得罪不起啊。k一时也摸不透陆若的意思,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就这么沉默着,还真是折磨人。
“嗯。”陆若咬着冰块,一手撑着下巴,奇怪了,到底哪里不对?
“快快,先补上妆!”休息室里,经纪人陈姐急躁地吩咐着,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手忙脚乱的。“曦曦,拿两杯冰水过来!”
“哦,来了!”陆曦帮一个模特又上了点腮红,忙不迭地去冰柜里取了两杯水送过去。
“你们等会儿好好表现,听到没有!”陆若迟迟不点头,陈姐也着急了。
几个模特不满地抱怨,觉得受了委屈。
“有什么好抱怨的?啊?”陈姐一向泼辣,对着她们也不客气,“这次若是被陆少嫌弃了,看以后谁还敢雇你们。掂量着办吧!”
“陈姐,哪里出错了吗?”陆曦看着陈姐一脸的疲惫,递了块冷毛巾给她。
陈姐胡乱擦了两把,拍了拍脸颊,“要是知道哪里出错就好了。等会儿你也跟着我去台前看着点,多个人照应也是好的。”
“嗯。”陆曦点点头,休息室的门开了一道缝,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若。他长的可真好看啊。陆曦不由多看了两眼,而且,给人种坏坏的感觉。陆曦的视力很好,可以看得到他唇角的那颗痣,嵌在俊朗的面容上,说不出的邪气和魅惑。
陈姐看她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你也看中他了?脸红什么,陆少也是个人才。有副好皮相就罢了,偏偏人家还是大家的少爷,自己又有本事。别说你,光是喜欢他的名媛淑女就多了去了。”
陆曦咋舌,这么厉害?喃喃说道:“这,他才多大啊。”
陈姐想了想,“你26了吧,他和你一般大呢。”
陆曦越加佩服陆若了,想自己这么大了才终于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明明是一个年纪,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短暂的休息后,t台上的走秀依然在继续。陆曦站在下面看着,模特们冷艳的美将裙子本身的柔感都压了下去,太过刺眼了。
陆若飘忽的眼神不知怎么就落到了陆曦的身上,她背对着他,一半的身子隐在t台斜下方的阴影里,聚光灯的余光和阴影勾染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他慢慢地站起来,向她走去。
长卷发松松地绕了几圈被根样式简单的簪子固定在脑后,削肩细腰翘臀,莹润白皙的耳垂上空无一物。
“你是谁?”
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陆曦吓得几乎尖叫。回头,对上那双幽深的星眸,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陆若的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握着她腕的手不由收紧。看着她皱眉,忙松开,勾起一个痞痞的笑,抬起胳膊肘架压到她薄瘦的肩上,“美人儿,告诉我你的芳名,好吗?”
陆曦恶寒,怎么,原来是只衣冠禽兽?!
k虽然很疑惑,不过看起来陆若的心情突然好了,忙不迭地呵斥处于呆愣状态的陆曦,“还不快回陆少的话!”
陆曦不情愿地撇撇嘴,怎么这样啊,还有没有人权啊。“我叫楚曦。”
“你姓楚?”陆若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危险。
陆曦点点头,姓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他压得她肩膀疼,能不能先放开!
陆若冲k抬了抬下巴,“去,给她换上,走走看。”
陆曦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被k和陈姐连哄带吓地换上了件陆若设计的吊带裙。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肩膀,后背露了一大片,太暴露了吧。
陆若眼前一亮,一手撑着t台的边缘跳了上去,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就她了!”
陆曦被他看的羞窘万分,恨不得缩进地里去。他的眼睛里仿佛盛了燃烧着的太阳,将她从里到外烧了个通透。
就是这种感觉,陆若直直地看着陆曦,他要的是低调的温润,而不是那么张扬的风情。
陆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今年凌轩夏季衣饰的代言人,一时间有着她的写真、海报满天飞。
庆功宴上,k红光满面地向陆曦敬酒:“曦曦啊,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们公司哟。”
陆曦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喝下。从陆曦被陆若选中后,k就由连名带姓的称呼迅速缩减为叠音昵称。
陆曦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不停地有酒敬过来,连拒绝都不能。
酒店里。
陆若悠悠地掏出房卡开了门,将车钥匙抛在地上。瞄了眼在里屋大床上睡着的女人。耸耸肩,既然是k的心意,他也不能辜负了不是?最近忙着生意,又被南汐绝和顾朗差遣了两回,他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洗完澡,陆若倒也不急,端了杯红酒去阳台上慢慢斟了喝着。几杯酒下肚,他有了感觉,便上了床,解开睡袍丢在一边,掀了被子就要开吃。
怎么是她?看到双颊酡红,满身酒气的陆曦,陆若颇感意外。想了下,嘴角露出了然的笑,这个k,还真是懂他的心思。没错,陆若勾起她一缕头发缠在指上,他是挺喜欢她的。挺耐看的一个女人,舒服沉静的像一潭水。
陆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嘟囔了句“头痛”。
陆若伸向她胸口的手顿了下,起身去抽屉里找到了药,“喂,吃药了。”
唤了几声,陆曦只是无意识地哼哼,连动都不动。
陆若看着她,红唇微张,便起了邪恶的念头。呷了口水,将药片填进嘴里,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超乎他想象的美好。陆若的吻逐渐加深,托起了她的颈,往自己怀里按。无遮挡的身体一接触,轰的一下撩起了他的火,空着的手便爬上了她的身子。
陆曦不舒服地皱眉。陆若不舍地将浅浅探进去的手指抽出来,继续舔吻着她娇嫩的唇,这么紧,她是个雏?原本以为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早就该……
“咳咳咳!”陆曦剧烈地咳嗽起来,猛地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陆若,终于将卡在喉咙口的那片药给咳了出来。
喉咙火辣辣地疼,陆曦狼狈地趴在床头,咳得肺都抽着疼。
陆曦又咳又吐地折腾了一晚上,陆若的虎狼心就这么被她消磨殆尽。
大清早地他坐在地板上发愣,扭头看看床上睡得正酣的女人,他这是为的什么啊?
从酒店里出来后,陆曦气冲冲地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杀到了k的办公室里,“总经理,请给我一个解释!”
k谄媚地说了几句好话,发现陆曦并不领情,便冷下了声音。“楚曦,你的家庭情况我也知道个大概,跟了陆少,远的不说,你妈妈的医药费也就有了着落。何必和钱过不去的?”
他的话掐到了陆曦的软肋。陆曦平静了一下,“总经理,打扰了。”
k笑道:“没什么,往后还要曦曦你多罩着点呢。”
陆曦硬着头皮在公司里呆了一天。下午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对陈姐说了句什么,陈姐将她从台上扯下来拉进了洗手间里,“你看你,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还嫌人家说的不够啊!”
陆曦茫然地看着她。陈姐叹了口气,往她颈上上了点粉底,勉强遮掩下那几枚深色的吻痕,“好了。”
拿着巨额的工资去医院交了费,陆曦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漫步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发觉到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身后。
看她发现了,陆若也不躲避,大方地将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下了车大踏步地向她走去。
“你干什么?”陆曦警惕地举起了手里的包。
陆若面上带着促狭的笑,双手插着裤兜,“我又没怎么样你,有必要吗?”
陆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恨恨地啐了一口:“不要脸!”是没怎么样?但是她的身体都被他看光了,那几个吻痕还有她红肿的唇代表着她又不是不知道。没被吃掉是她运气好。
陆若朝她步步逼近,陆曦便一直退,退到脊背贴上了冰凉的栏杆,退无可退。
陆若两手握着她身体两侧的栏杆,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低了头往她身上乱嗅,“我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呢。”
“啪”的一声,陆曦听从内心的呼唤,将手里的包拍到了陆若的脸上。
陆若的公寓里。
“疼疼,你轻点!”
“你别乱动啊!”陆曦急得按住陆若。
陆若哀嚎,“你他妈划破脸让老子看看,哎哟!”陆曦将沾了酒精的棉球狠狠地在他伤口处揉了一番,红着脸说道:“不许说脏话!”
陆曦的包包是很女人的那种,缀了些镶着碎钻的链子,有些带着尖锐的棱角,拍到陆若脸上后,从上往下的一划拉,陆若同学的如花俊颜上便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眼角处伤的尤其厉害,几块嫩皮是被刮掉了。
被她这么一按,再加上酒精的浸润,陆若疼的直咧嘴,心肺肝胃地抽成了一团。“楚曦,我要告你人身伤害!”
陆曦将酒精盖子盖上,“我要告你当街调戏妇女!”真是弄不懂这个男人,一时冷峻异常,一时又撒泼耍赖像个无赖少年。不过,好好一张脸被她弄坏了,她心里到底还是愧疚的。
陆若闭着眼睛讥讽道:“你算什么妇女?老子的一根手指都插不进!”
“你……!”陆曦气得满面通红,抓了包要走人。
“哎,你不会就打算肇事逃逸吧!”陆若嚎到,“小爷的脸没法见人了,怎么给我弄顿吃的再走哇!”
陆曦撅着嘴去了厨房。他这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只好拿平底锅煎了两个鸡蛋,又往高压锅里撒了把米熬了碗粥。
陆若不满地看着桌上的菜,“就这么点?”拿起筷子翻了下煎鸡蛋,又拿勺子搅和了下碗里的粥,“一块肉都没有,你纯粹虐待我是不是?”
忙活了一阵子,陆曦也饿了,咽了口口水,“你不吃给我,这么多事!”
陆若长腿一伸,架到另一个椅子上,身子向后一仰,“谁说我不吃?过来喂我!”
陆曦瞪了他一眼,再次要走。
“喂我吃完就多给你一倍的工资。”
“陆少,您吃好。”陆曦好声好气地喂养着陆若,“甜吗?”
“还行。”
看到他嘴角沾了颗米粒,陆曦随手给他抹了下来。柔暖的触感,无端让他觉得熟悉,陆若捉住了她的手,眸色顿时纠缠起来。
“干什么?”陆曦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
陆若抬手握住了她一边的胸,隔着衣料拇指按着顶端,邪恶地笑,“没这个甜!”
作者有话要说:嗯,还没虐到呢。萌啊萌,我心神荡漾,终于又感受到那种禁恋的感觉了。(o)/亲亲各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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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灿若晨曦,却永无出路(二)
陆曦为着他这一轻佻又下流无比的动作羞愤到了极点。他,他竟然敢……!红晕腾得从双颊升起,蔓延至颈下。
“啧啧,这么敏感。”陆若的手从她胸上滑下,沿着身侧的曲线落到腰上,里凹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手掌。这个女人,他真是喜欢的紧。陆若抬眸看她,惊异地发觉她眼里噙的都是晶亮的泪水。
“真是开不起玩笑,哭什么哭!”陆若推了她一把,故作轻松地说道,一边嘴角上扬,打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好了好了,你走吧。爷我困了。”
陆曦背对着他慌乱地拿手背抹着眼泪,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包慌忙夺路而逃。
“哎,明天我叫人把钱打你卡上,爷我可是一诺千金的!”陆若满不在乎的声音从身后的门缝里飘出来,“砰”的一声被厚重的防盗门隔绝掉。
陆曦红着眼睛等在电梯门口。电梯门徐徐打开,锃亮的门映出她的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里面有位身材高挑的美女,看到陆曦,微微一怔,随即风情万种的一撩披散在肩头的卷发,摆着柳腰出了门。
陆曦低着头走进去,下意识地朝外面看,发觉那位美女走到了陆若的门前,从精致的包包里掏出了钥匙。
后面会发生什么,傻瓜也会明白。陆曦依靠着电梯的一面墙壁。脑海里却不停地翻腾着陆若的样子,对着工作的认真,对她的戏谑,对着她绽开的那抹邪气却又甜美的笑,那晚上在她身体上残留的印记…她不由拿头去撞墙,她是怎么了?不过才和他见过几次面,怎么就放不开?像他那种人,逢场作戏贯了。而且,他毫不掩饰对她身体的兴趣,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可以有所牵挂!
忘了他!陆曦严厉地警告自己,这样强烈又突然的感情是危险的。下了楼,她到街道拐角处买了一大桶冰,拿勺子舀了放进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暑天里,她却冷得全身发抖,可无论怎样,她都熄不掉心头的那把火。
陆曦逛到剧院门口,买了张门票坐进去看。里面稀稀拉拉地坐了些人。只是不知名的小乐队在演奏。陆曦坐在最后面一排,整个人隐在暗处,脑子里还是闹哄哄的。
前台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再次打开时,陆曦整个人都石化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中央仿佛突然出现的男子。
台上的男子一袭纯白色的燕尾服,口袋里插了朵红艳艳的花,随着音乐声,富含磁性又润和无比的嗓音便从他口间流淌。简单的旋律,最近但不过的歌词,击碎了陆曦所有的防范。
“iloveyou。iloveyou……”不断地重复,男子从舞台上步步走下,又沿着阶梯步步而上,灯光随着他移动,最终停在陆曦面前。
圆圆的一个光圈将她和他罩在里面。陆曦这才发觉,他胸前口袋上插了一朵玫瑰,娇艳欲滴。
陆若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神情无比认真,“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可是,我是认真的。楚曦,我爱你,接受我吧。”修长的两根手指伸入衣袋内,夹出了那朵玫瑰,别在她左耳侧。微热的指尖擦过她的眼睛,“别哭,真丑。”
陆曦捂着嘴巴。陆若紧张地等着她的回应,掌心微微出汗。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掏心掏肺地喜欢着一个女人。他的心是冷的。他从记事起就只有父亲。陆父是个冷硬刚强的男人,严厉有余,柔情不足。时常谴责他的糜烂生活。可是,从第一眼看到她,陆若突然感到心里一暖,抱着她时是从未有过的安适。
唇角间一暖,陆若回神,不由抬手摸了摸方才那两片唇瓣眷顾的那颗痣。
陆曦红着眼睛有些羞涩地看着他,有些抖的纤细双臂攀上了他的肩,哽咽地说道:“你,你要对我好一点。”
那一刻,陆若是狂喜的。动作却极其温柔,一手抬起了她精巧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个结结实实的吻。那一刻,笼罩着他们的光圈骤然加强,向周围辐射出淡淡的光晕,灿若晨曦。
躲在暗处的摄影师兴奋的手都哆嗦着,压着声音吩咐助手们,“快快,灯光再强点!多拍几张。这比得上《人鬼情未了》上男女主的生死一吻了!”
不知何时,偌大的剧院里一个人都没了,余留一片黑暗,不时有些不明的暧昧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陆若兴奋地捧着她的脸,再次从额头细细吻下来。陆曦趴在他怀里只有喘气的份,“你,别,我要,要毁容了!”
“毁就毁喽,我又不嫌弃。”陆若的唇摩挲着她水润的脸颊,恋恋不舍地轻轻咬一口。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特别亮,陆若看得心里难受,双手掐着她的腰带着她跨坐到了他腿上。
陆曦惊呼一声,抓紧了他的衣襟,“放我下来。”她红着脸扭动着身子,这样的姿势,太,太豪放了吧。
“别乱动,否则吃掉你!”陆若办事开玩笑地警告她。陆曦果然乖了下来。即使他不说,她也感觉到了那方硬热,带着进犯的张力危险地抵着她。她脸上热的很,攥着他衣襟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陆曦突然轻轻“啊”了一声,松开了手。正在她身上乱摸的陆若停下来,微微抬头问道:“怎么了?”
陆曦窘迫地低头看他的衣领,雪白的领口被她的汗水浸湿了,留了几个清晰的指印。她伸手在那里点了点,小声说道:“对不起。”
……
陆若握住了她的手。
陆曦微微偏头,他的目光太过火热,仿佛要灼遍她的灵魂。“怎么,怎么这样看?”
“曦曦。”陆若柔声唤道。
“嗯?”陆曦的头往后扭得越发厉害。陆若更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曦曦,看着我。”
十指相扣,他的指尖微微出了汗,摩挲着她同样渗出一层细汗的手背。
陆曦从来不知道手背上的神经也是如此的敏感。他这样若有似无的碰触反而比激狂的动作更能挑战她承受的极限。在他坚定的注视下,她终是慢慢地转过脸来,与他对视。
以往看电视剧,总觉得那种有着煽情音乐和飞舞花瓣的生死相视场景过于做作。如今,她觉得,就这么看着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