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你心尖的底牌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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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菲惊的嘴里快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没想到骄阳找来的男模特竟然是他。

    连忙将骄阳拉到一边,又佩服又震惊:“你是怎么把李鼎一骗来的?”

    骄阳不满的撇了她一眼:“什么叫‘骗’?是他自己主动争取的,说自己身材气质知名度都符合要求。”

    翟菲简直不敢相信李鼎一能答应这种差事,料定了是骄阳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回身打量了他一番,李鼎一顿时被看的很不自在,脸刷的红到耳根。

    “他从前穿没穿过这类衣服?”翟菲见过很多商界名流,政界要人,可像李鼎一这种站在内衣店被打量会脸红的还是第一个。

    “我怎么知道。”骄阳对于翟菲胡乱八卦别人隐私的问题很不屑,赶忙撇清。

    “他从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好像只有高中的时候交过一个吧……”

    翟菲稍有犹豫,又问道:“那你相信三十岁的男人还是处男吗?”

    “噗!”骄阳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捂着肚子直摇头,仿佛听了一个大笑话,“不相信。”

    翟菲看到骄阳的反应,终于放心的拍拍她的肩膀:“那就行了,就是他了!”

    骄阳判定翟菲的眼神里大有老鸨相中花姑娘的意味。不禁心里有些愧疚,自己这该不会是把李鼎一推进火坑了吧?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可能吃到亏?何况那些照片拍的都比较唯美,也并不猥琐。这样想来,心里也算舒坦了不少。

    周末结束的时候,骄阳从惠佳辞职了,搬着一堆东西从公司出来。同事们很热情,主动帮她开了个送别party。

    事后李鼎一不无感慨的跟她说:“知道这几天公司里怎么议论的吗?”

    “嗯?”骄阳好像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说我这是‘狡兔死,走狗烹’。”

    “他们以为是你把我赶走的?”骄阳一开始没考虑到自己的辞职会引来同事这种联想。

    “是啊,你功成身退,留给了我千古骂名。”

    骄阳无奈:“我这叫激流勇退,想过点闲适的生活,怎么背后还有这么多人猜测。”

    “谁知道你是金盆洗手,他们现在只知道我深谙厚黑精髓,灭了章修年就赶走了功臣。”李鼎一说的委屈,俨然背后扣着一顶大黑锅的样子。

    辞职的当天晚上,骄阳给曾毅勋挂了个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挂上再播的时候,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骄阳听的出是曾母的声音,电话里很安静。

    曾母说曾毅勋今天发烧了,从傍晚开始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骄阳心里一紧,连忙想张口说想过去探视。曾母却有些犹豫:“毅勋发烧只是个小问题,这孩子身体一直不错,这点事算不了什么。但是伯母想跟你谈谈……”

    在骄阳的印象里,曾母从没用过这种深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凭直觉,接下来的话题应该是较为严肃。

    曾母刚要开口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曾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曾母忙应了一声,对着话筒说:“改天找个时间咱们出来好好聊聊,伯母也很想你。”

    电话挂断后,骄阳一直心里留着疙瘩,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去店里上班时,装修工已经准备就绪,将“菲阳”的门头标牌修整上去。看起来时尚雅致,店内的装修是翟菲的老公请人设计的,看起来大气豪华。

    忙碌了一天,临下班的时候,骄阳才发现孙宜佳已经坐在店外走廊的长椅上,看起来已经恭候多时。

    孙宜佳单从相貌看也算个恬静的女孩,只是不会打扮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刚出校门的样子,加上个子不高,架着一副框架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没有美女的风范。可骄阳很快想到了孙宜佳的优势,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父亲又是市委领导。

    年轻,骄阳想到了这个词,这个年头,年轻就是一切。

    孙宜佳迎了过来,表情却不算友好:“齐姐。”

    “小孙,你怎么来了?”

    “来请你喝冷饮。”

    骄阳一愣,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小女生真的很会说话,一句不热不冷,不咸不淡的话,将她吊在半空下不来。

    坐在冷饮店里时,骄阳要了一杯冰金桔茶,孙宜佳点了一个很花哨的冰琪林,看起来光鲜诱人。

    “齐姐,曾毅勋发烧了。”孙宜佳终于开始正题。

    “我听说了,我想去看看他,不过昨天伯母说,似乎不严重……”

    “是不严重,只不过就是坐在金沙湖边吃烧烤,喝啤酒,喝高了直接跳到湖里游了个泳,风有点大,受凉了。”

    骄阳惊了一下:“他……”

    “他是被你气的。”

    骄阳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已经十来天没见到他了,我去了一趟延平,回来以后……”

    “回来以后就和李鼎一在情趣内衣店里打情骂俏。”

    骄阳没想到孙宜佳连这个都知道,只是对于“打情骂俏”的用词,实在不能接受:“如果你不了解情况,就请不要乱说。”

    “惠佳一直都对恒茂虎视眈眈,这个李鼎一比从前的章修年更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如果只是正常的生意竞争,谁输谁赢,无可厚非。”

    孙宜佳语塞,只是迷茫的看着她。

    “小孙,你才刚出校门就进了文化局,年纪小,阅历也浅,对很多事还不了解。我现在已经努力保持中立,所以我已经从惠佳辞职了。”

    孙宜佳叹了口气:“曾毅勋还在等你,他说你不管在哪,都不会出卖他的。但是昨天他的情绪很不对劲,我猜想是他和我开车路过你们的内衣店的时候,看到你和李鼎一了。”

    骄阳怔了一下,想起昨天曾母也说有话要跟她说,不禁有些担忧。

    晚上骄阳买了一些曾毅勋爱吃的水果,专程到曾家去拜访,被保姆一路引着上楼,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曾毅勋躺在一张摇椅上,对着窗外坐着,身上盖着一条百合细花的空调被。

    看到骄阳来了,扬起嘴角笑了笑,但掩盖不住又一丝暗淡的情绪。

    “听说你病了,吃烧烤,喝啤酒,还下湖游泳,好像不要命似的。”

    曾毅勋笑的颤了几下,整张脸略显苍白:“我故意的。”

    “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还是做小孩儿好,可以任性妄为,没这么多顾虑。一想到现在这么多他妈的事,我就心烦。”曾毅勋皱着眉头,伸手捏了捏两眉之间,似乎充满痛苦。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如果工作上有不开心,要找别的方式发泄,别跟自己健康过不去,不然你老了就什么病都来了。”骄阳赶忙苦口婆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的很,其实我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心里烦,躺在这装神仙。”

    骄阳想起孙宜佳的话,料想他的烦心事也包含她和李鼎一,正犹豫着怎么跟他解释。

    “骄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还有个哥哥会是什么样子?”曾毅勋忽然问到,眼里充满迷茫和忧虑。

    骄阳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不假思索:“那应该很好,小时候我就特别盼望能有个哥哥,哥哥能保护我,疼我。”

    “是嘛……要是忽然冒出个你不喜欢的人,成了你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挺难受的?”

    骄阳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我倒没想过,不过我觉得有哥哥肯定是件幸福的事。”

    曾毅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显得高大挺拔,只是头发被压的竖了起来,头顶的几根毛翘的老高。

    在屋子里环绕了一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杂志,封面恰好是李鼎一的照片,这是上个月的杂志,登载惠佳新任董事长接班的新闻,照片上的李鼎一穿的西装革履,目光炯炯,俨然新派成功男士形象。

    “我们俩是不是长的有点像?”曾毅勋拿着杂志和自己并排来让骄阳比较。

    骄阳看他的样子有些滑稽,扑哧笑了出来,连忙摇头:“一点也不像,他像从火星来的。”

    “那我呢?”

    “像从哈雷彗星来的。”

    曾毅勋作势要拿杂志敲她的头:“你才不是地球人!”

    骄阳笑的前仰后合。

    “我这次跟你说真的,你认真点看。”曾毅勋嗔了两句,重新拿起杂志让他比较。

    骄阳不知道他反常的让她比较有什么意义,这两个人的长相,她一直认为已经看的很清楚了:“是不是伯母夸过李鼎一,让你有什么阴影?”

    曾毅勋忽然自失的笑了起来,放下杂志:“有阴影也是你给的,我妈从来只给我鼓励。只不过有些事,不是轻易能接受的。”

    骄阳觉得曾毅勋这次的举动有些奇怪。从曾家出来时,一直没听到他提起内衣店的事情,只是总是莫名的发两句感慨。

    在骄阳心里,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了,可看到曾毅勋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那句重新开始的话,没有恰当的契机,也没有足够的勇气。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骄阳忽然接到李鼎一的电话,似乎事态紧急:“骄阳,我家的写字台上有我昨天记录的数据,今天见客户忘了带了。等你到家的时候,顺便绕道我家里,帮我看看那几个数据,打电话报给我。”

    当初由于骄阳租的公寓正好离李鼎一家不远的关系,他曾经给她一把备用钥匙,不过接近半年的时间,从没派上用途。今天听得李鼎一一说,骄阳忙答应下来。

    李鼎一的家里虽然规格很大,但由于是一个人住,加上很多东西是从老家搬来,整体看上去并不显豪华。倒是办公桌很漂亮,从上面看呈圆弧状。上面放了电脑和很多资料,骄阳翻找了他说的数据,拨了电话报给他。又顺手帮他整理了桌子。才发现,厚厚的资料在他的办公桌下已经堆积如山,大约是李鼎一平时工作,自己的材料也来不及整理的过细,一个男人住在家里,也不需要美观,只好图方便,一叠一叠的放在书桌下面。

    骄阳犹豫了一下,低头帮他整理起来,一份一份,仔细分类归总。一个小时过去,整理的满头大汗,地上的东西全部被分类到书架上。

    书架边有个虚掩的柜门,骄阳抱起一堆资料,想将多余的东西塞进柜子里。而刚打开柜门,顿时掉出一堆杂七杂八的小东西,看起来是将杂物通通塞进去导致过满。

    骄阳累的直出气,只好放下一堆材料,蹲下来捡地上的小物件。看着一堆小时的玩意,她才不得不承认,李鼎一看来确实是个念旧的人。但凡一个大男人,很少有将儿时的小东西保存的这么齐全,小时的沙包,红领巾,奖状,玻璃球,等等等等,快能办上一个展览。

    其中一个小小的相册吸引了骄阳,蓝色印花封面,黑色底纸,里面摆满了照片,似乎很久远了。一张一张,从小到大,有单人的,有双人的,也有多人的,但大多数只有一对父子的合影,骄阳猜想应当是李鼎一和他的父亲。接着就是一堆同学,一堆战友。那时候的李鼎一显得单纯忠厚,漂亮的眼睛,浓深的眉毛,站的笔直。

    从最后一页掉出一张残破的照片,瞬间将骄阳的眼睛吸引了过去,那张照片从中间部位被撕毁过,接着被胶水粘好,连接的地方有些还不够贴合。照片是一对男女和一个婴儿的合影。骄阳一眼看上去,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很熟悉,梳着八十年代初流行的微卷短发,碎花的衬衫。拿着照片回想了半天,脑中忽然映出曾母那张慈和的面孔,骄阳吓了一跳,将照片翻过来,背后歪歪扭扭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已经略微模糊,但仍能辨认出:

    “我和爸爸妈妈——李鼎一”

    第二十九章

    骄阳坐在内衣店里整整发了一天呆,好几次有顾客上门她也没注意到。想起那次李鼎一手里的护身符,曾母劝曾毅勋帮着李鼎一。还有昨天曾毅勋的举动。很多事件堆积在一起,她从前竟然没有联系起来,现在想想才明白,原来李鼎一的父亲当年宁可被赶出家门,也要誓死守卫的爱人竟然是曾母。

    翟菲以为骄阳昨天去看了一趟曾毅勋闹出了什么不开心,除了今天把招呼顾客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还兼顾安慰她。

    “曾毅勋要是这么不识相,你也别搭理他,他沉不住气,准来先找你赔礼道歉。他要是不来,你也别难过,别忘了你还有个豪华备胎!”翟菲说起话来特别有种女强人的豪气。

    “备胎?”骄阳一天沉郁的心情,到这个时候脑袋有些转不过弯。

    “李鼎一啊!我看他不错,为了你,都愿意牺牲色相来当男模特了,你不知道,我聘请的那个女模特,一听说有机会和李鼎一搭档,高兴的差点晕过去,和粉丝见了偶像一样。”

    骄阳听翟菲的一番话,更觉得自己坑害了李鼎一,自己和他认识这么久,一直知道他在感情上阅历尚浅,骗他来拍这种广告已经是很不厚道,如果再被某些来历不明的野模纠缠上,闹出负面新闻,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傍晚时分,翟菲和老公去庆祝结婚纪念日,走的很早,只留下骄阳一个人在店里,舒缓悠扬的音乐,外面是繁华的都市街道,躲在一角对着电脑,心情也安定了很多。

    直到李鼎一出现在店里,还是一身西装打扮,看来是从公司下班直接过来的。一脸笑容的从门口走进来:“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骄阳笑笑:“翟菲和老公庆祝结婚纪念日去了,我也得成全人家的相思之情不是么?”

    “讲义气,原想为了答谢你,今天请你吃饭,看来没机会了。”李鼎一遗憾的摊了摊手。

    “答谢我?”

    “是啊,昨天把我的一堆烂摊子整理的很利索,估计费了不少时间吧?”

    骄阳想起那张照片,神情一黯。不过看李鼎一的反应,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

    “小意思,小意思。”骄阳判定自己的笑容绝对看起来比较虚伪。

    李鼎一进来的时候,手边多了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摇摇晃晃的勾起了人的好奇。

    “这里面是什么?”骄阳指着袋子问。

    “你的死党翟菲送我的。说是感谢我为你们店做贡献的礼物。”

    骄阳拿过袋子,打开来才看到,竟然是一堆各式各样的男式情趣内衣。几乎涵盖了店里所有款式,所有档次的产品。顿时心里一囧,翟菲的意思,难不成是让他拿回去继续用?

    “明天翟菲带我去拍照,你来吗?”李鼎一试探的问了一句。

    骄阳本来对这件事就十分愧疚,听到李鼎一这么问,明显是希望她去,又怎么能推辞,当下答应下来:“来,肯定来。”

    泡了两桶面作为晚饭后,骄阳拿出储藏的麻辣熏肠,递给李鼎一一根,又拿了一袋脆皮花生和茶干。摆在店里的茶几上。

    “我的家当都在这了,晚饭和宵夜,委屈你跟我吃没营养的了。”骄阳话是这么说,但对自己预备的这些小零食还是相当满意的。

    骄阳刚要开动,被李鼎一一把抓住了胳膊,塞到她手里一把钥匙:“到我车的后备箱里看看,也许能给你加个菜。”

    骄阳疑惑的拿了钥匙站起来,到门外的停车场去,打开他的后备箱时,才惊讶的发现那里被无数个盒子和包装袋塞满了,全是各种各样的食品和礼盒,中间还有一块诱人的水果蛋糕,摆放的十分整齐对称,像是经过精心设计。夜色微朦,后备箱在打开的时候亮了灯,照的人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李鼎一这一车的东西传达了什么含义。站在那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拿了一块蛋糕。

    回到店里的时候,骄阳故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多谢了!今天晚上就想吃点甜食。”

    “你可真为我节省。”

    “我现在终于知道,当时汽车抛锚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么镇定了,储备了这么多干粮,困在那一个星期也不会挨饿。食品业巨头,果然干哪行哪行方便。”

    李鼎一掀开泡的热气腾腾的面碗,挑起几根来:“这一车全是送给你的。”

    骄阳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道:“那看来我真的要回赠给你一样礼物了。”

    “是什么?”

    骄阳从包里拿出那个金丝线的袋子,里面装的是那次他要扔掉的金符,直接塞到他手里。

    李鼎一诧异,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东西很贵重,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收着,这上面有你的名字,代表能保佑你,保存在我这里太不相称了。”骄阳知道那是曾母的一片心意后,再也不敢图值钱而留在自己身边。

    “你可真会算计,我的东西被你捡走,现在还给我,还说是送我?我可不要,你要送,我只要一样。”

    “哪样?”骄阳反问。

    “你。”李鼎一说的郑重,嘴角却掩饰不住笑意。

    “我可不是礼物,我是负担。”

    “什么负担我都扛的了,再艰难的生活,我和我父亲都挺过去了。我现在只怕错过我想要的。”

    骄阳很迷茫,想到曾毅勋,突然间有说不出的惆怅:“可我不能答应你。”

    李鼎一沉默了半晌,而后说:“有一天你会答应我的。”

    第二天在影棚的时候,骄阳还是庆幸自己去了,翟菲聘请的野模一见到李鼎一就如同大头苍蝇见到血。几个工作人员也激动的尖叫连连。

    李鼎一除去上衣的时候,骄阳才发觉他的身材确实很出众,光滑的蜜色肌理,凹凸有致的肌肉,挺拔健硕,腹部几乎没有赘肉,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骄阳和他认识了几年,可今天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见到,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一丝干涩,心跳陡然加速,尴尬的将目光转移。

    李鼎一走过来,踟蹰了片刻,轻轻的跟骄阳说:“上次听你和你朋友议论那个问题,其实我想说,即使三十岁的男人,也有是那个的。这种事……和经历有关,和年龄无关。”

    骄阳最终还是把李鼎一从影棚拉了出来,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像要把他从即将犯罪的队伍中拉出来一样。之后愧疚的跟翟菲解释:“李鼎一我先带走了,回头我再帮你找个男模特。”

    出了影棚以后,李鼎一直接牵住了骄阳的手,温热厚实,牵的紧紧的,吓的她赶忙甩开。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拍这种广告。”李鼎一的表情中是一种预料之中的得意。

    “你不是说……你还是那什么吗……”

    “我只是说三十岁的男人,也有是那什么的,但没说我也是。”

    骄阳差点被他气晕:“你早不说清楚!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

    骄阳觉得好像中了圈套,斜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李鼎一走快了两步挡到她面前:“那我让你鉴定。”

    骄阳脸顿时一红,恼羞成怒,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别以为你是我兄弟就能这么放肆!”

    李鼎一捂着腹部,疼的呲牙咧嘴的跟上她的脚步:“我早就说了,以后不会再拿你当兄弟了。”

    中午和曾母约见的时候,李鼎一也跟在了身边。如果是从前,骄阳肯定将他赶走,自从知道他们是母子,并且多年没有再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忽然觉得应该适时的给他们创造机会。在骄阳心里,曾母绝不是李鼎一说的那种抛夫弃子,忘恩负义的女人。

    曾母今天显得很激动,特地多点了几样菜。看着李鼎一心平气和的跟自己坐在同一桌吃饭,高兴的的神情不觉流露。

    “今天大家都挺高兴的,要不来一瓶酒吧。”骄阳主动提议。

    曾母赶忙表示同意,随即用眼神询问李鼎一的意思。他一直面无表情,对此事也不置可否,令曾母神情一黯。

    骄阳赶忙在下面碰碰李鼎一的脚,见他仍然没有反应,赶忙接上曾母的话:“伯母,他酒量一向很好,但是应酬的时候不轻易喝,上次喝了一回,就把一桌客人喝到桌子下面了。今天这个天气,就是适合喝点,他没问题的。”

    曾母听到这话才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少喝一点。”

    “我知道离这里很近有家专营葡萄酒的店,东西很正,在酒店里直接买不划算,你们先坐,我去买。”骄阳拿了钱包站了起来。

    李鼎一忙一把拉住她:“我去吧,你坐着。”

    骄阳本意就想帮他和曾母制造重聚天伦的机会,怎么肯让他跑出去:“你不知道在哪,还是我去,不远的。”边说边将李鼎一按回到座位上。

    无奈的看着骄阳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李鼎一终于知道自己上了她的当。把眼神收了回来,见曾母正一脸慈爱又复杂的表情望着他。

    “你跟骄阳说了这件事?”曾母先开了口。

    “没有,不过看样子她看出来了。”

    曾母点点头:“那也许是毅勋说的,也好,骄阳是个好孩子,我和你曾叔叔也都很喜欢她。”

    李鼎一只淡淡的笑了笑,表情有些许讽刺:“那是你们的事。”

    曾母犹豫了片刻:“妈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哼。”李鼎一点点头反问,“是又怎么样?你不会是想劝我放弃追她,让给你的宝贝儿子曾毅勋吧?”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是不会输给曾毅勋的。并且我也不会再把你当成我妈,从你离开我和爸爸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曾母神色黯然,鼻子里忽的一酸:“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确实很不明白,我就不明白,是什么让一个母亲抛弃深爱她的老公和七个月大的儿子,投入别的怀抱?”

    “我……”

    “是的,爸爸当时已经注定终身残疾了,又被爷爷赶出了家门,这辈子恐怕没什么作为了。而曾显峰是个人才,当时已经开始经商,果然你‘慧眼识英雄’,没过几年就成了富太太,开始过逍遥的日子。”李鼎一喉咙一紧,艰难而酸涩,“可你知道这些年,我和爸爸在老家是怎么过的?我们受人挖苦受人耻笑,人人都知道妈妈你跟别人跑了!爸爸为了供我读书,吃了多少苦?他有十年的时间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衣服!即使他瘸了,也是为了你才变成那样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曾母连连摇头,泪水止不住上涌,邻桌的客人开始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鼎一站了起来,忍不住心里的酸楚:“我吃不下了,等会骄阳来了,你和她一起吃吧,我先走一步。”

    “鼎一!”曾母连忙叫住他。

    李鼎一回过头来,眼圈泛红:“对了,忘了告诉你,爸爸到临死前还对我说,是他对不起你……”

    骄阳赶回饭店的时候,原以为曾母和李鼎一应该聊出一些进展了,自己破费了这么多买了一瓶陈年的葡萄酒,能为一对母子重新相认起到作用,钱也算花的值。只是没想到,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口也没动。李鼎一已经结账走人了。

    “鼎一公司突然有事,就先走了。我有点不舒服,等下打车回家。这些菜就留给你了。”曾母的情绪显然和刚来的时候大不一样,只是语气依旧温和,拍拍骄阳的肩膀,“好孩子,你的心意,伯母领了。”

    骄阳讶异的看着曾母的背影,觉得失落极了,颓然的做在桌旁,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一点食欲也没有。

    把菜全部打包后,骄阳独自拎着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沉沉的坠的手酸。她不想浪费,就把东西都带了回来,顶着下午的太阳,漫无目的的晃荡着,也许该回家了。

    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骄阳将东西换到一只手里,腾出一只手接电话,线路那边曾毅勋的声音立即传过来:“做什么呢?听起来有气无力。”

    “没什么,在路上。你呢?”骄阳问。

    “从早晨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刚结束。”曾毅勋在那头抱怨的紧。

    “周末也这么忙?”

    “是啊,公司马上要推出新产品,下周上市,我已经连续三周没休息了。到现在午饭也没吃。”

    骄阳心里一震:“你也没吃饭?”

    “是啊,忙起来就忘了,现在结束了,反而感觉饿了。”

    骄阳看了看手里的一堆菜,忙对电话里说:“那你出来吧,我也没吃,我这边有很多菜,一起吧。”

    到骄阳家的时候,曾毅勋看到一桌子美味,另外还有一瓶葡萄酒,顿时觉得很诧异:“今天什么日子?有酒有菜的,专门请我?这可不像你平时铁公鸡的作风啊。”

    “滚!”骄阳骂了一句,洗了两个高脚杯,轻轻放在桌上,“有的吃还废话这么多。”

    “让我想想,今天是你生日?”曾毅勋说完赶忙又否定,“好像不是,日子还老远呢。你中奖了?”

    “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不行?”骄阳白了他一眼,“你就当我是好心,专门从饭店订了这么一桌菜,请你吃行不行?”

    “我可不信。”曾毅勋露出怀疑的眼神,“要么就是你有事求我?不过平时你有事求我,好像没摆过酒席请我过,看来今天这件事很严重。这菜里面不会有问题吧?”

    骄阳差点气绝:“你也太高的警惕性了!你到底吃不吃?”

    曾毅勋见骄阳主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才放心的跟着开动:“你要是有困难了,尽管向我开口,咱们俩一直都不是外人。即使你选择了李鼎一,我也一样会帮你。”

    骄阳怔了一下,拿着筷子停住了:“你还在怪我帮李鼎一的事。”

    “没有。”

    “你有。”

    “真没有!”

    “你就有!”

    曾毅勋停了下来,看着对面的骄阳,眼睛睁的圆圆的,似藏着怒火:“对!我确实有!一想到你在惠佳和他朝夕相处,我就很难受!我怕他手段高超,把你抢走了!我从前想过除掉桑家珉,就因为这样,我才被章修年利用了,这次我不敢再做让你误会让你伤心的事了,我只敢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着你有一天感觉到,其实我也是个不错的人,是个还能原谅的人,或者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整个空间忽然沉默了,静静的面对面坐着,骄阳心里像在上下打鼓,忐忑难安。曾毅勋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停了几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毛血旺,刚吃到肚子里,忽然被呛的直咳嗽,眼泪也差点被辣出来。

    “对不起,我倒点水。”曾毅勋略有些狼狈的站起来,朝饮水机的方向走。

    “曾毅勋,我……”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你不说,我还能留点幻想,你说出来,我就不能再继续嘻嘻哈哈的骗自己了。”曾毅勋神色黯然,语气中透着失落。

    骄阳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曾毅勋恼怒的吼了一句,“即使李鼎一是我哥哥,我也不想把你让给他!如果你和他决定在一起,也请你悄悄的,不要专门来通知我了!我……”

    骄阳直接伸手将曾毅勋的嘴掩住,捂的死死的,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显出极其强势的样子:“白痴!傻蛋!曾毅勋,原来你的智商这么差!我就要说!我要亲自来通知你,明确的告诉你!”

    曾毅勋的眉头蹙的紧紧的,眼睛里充满怨恨和失望。

    “我想告诉你……我要跟你重新开始!”骄阳将“重新开始”四个字故意加重,盯着他的眼睛,“你听清楚了吗?”

    曾毅勋眼睛里闪过一种震惊诧异的光芒,连忙用力掰骄阳的手。

    骄阳紧紧掩住不放:“我还没说完!家珉死的冤枉,我不能忘了曾经他对我的好,所以我决不能让白白的牺牲!所以我一定要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而李鼎一是唯一有实力能和章修年抗衡的人,他是我兄弟,我信他!

    “我知道你也想过放弃,想过为了恒茂的利益和孙宜佳在一起算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希望能和你走下去!如果你为此会失去孙宜佳这个能让你三级跳的平台,那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协助你,让你感到和我在一起是值得的!”

    曾毅勋眉头越蹙越紧,脸色渐渐发青,加大力气掰开骄阳的手。

    “我还没说完呢!”

    曾毅勋猛喘了几口粗气,好像快溺水一般,怪腔怪掉的抱怨:“姑奶奶!!你再不说完,我就被你憋死了!”

    骄阳这才终于意识到刚才用力过猛,让他差点没办法呼吸,看到他的样子,不禁脸一红。

    曾毅勋渐渐平复了呼吸,看着面对面的骄阳,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欣喜,猛的将她抱起来,转身将她抵在墙上,瞬间化被动为主动。手绕过她的腰间,透过衣服箍住她柔滑的肢体:“你说的都是真的?”

    骄阳感觉到唇边有灼热的气息,混杂着辣椒的滋味,柔柔软软的钻进她的鼻息。脸很烫,心跳的越来越快,轻轻点点头。

    唇覆了上来,浸满麻辣和香料的味道,没办法躲闪,一点一滴的感受着他的吻,渐渐深入。腰间的胳膊越箍越紧,直到开始在她的背脊上摸索。

    心乱了,乱成一种酸楚和感动的混合体,在血液里流动,曾毅勋将她抱的紧紧的:“我等你说这些话很久了,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说了……”

    第三十章

    牵着手在街上散步的时候,心里的愉悦不觉流露,骄阳这几天心情颇好。最大的心结解开了,好像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到了该享受爱情,享受生活的季节。

    曾毅勋推着购物车,和骄阳一起在超市里穿梭,中秋节渐渐临近,超市里生意火爆。骄阳买了一堆平时爱吃的零食和生活用品。拿了两盒酸奶,上面凉凉的水珠浸的手里湿湿的。接着是水果,巧克力,洗洁精,调料。并排推着购物车,那感觉漾着浓浓的甜蜜。

    曾毅勋伸手拿了两大袋橙黄|色包装的食品放了进来:“买两袋吧,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我向你保证,绝对合你口味。”

    骄阳最近几天几乎在每个公交站和地铁,商场前都能看到“美趣卷”的广告,宣传攻势铺天盖地,橙黄|色的广告牌异常醒目,一时间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骄阳看着车里的东西,不满的冲曾毅勋抱怨:“我可真是命苦,想吃你们公司的东西,还要自掏腰包来超市买。枉我费尽心思钓了个食品大亨,一点实惠都没有。”

    曾毅勋忙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你一直设圈套让我上钩啊?”

    骄阳挽住他的胳膊,得意的冲他点头:“事实证明,小麻雀被我抓进笼子了。”

    曾毅勋面露凄惨状,抽了抽胳膊,却被骄阳抱的死死的。

    “你可真邪恶,我真是无辜。”曾毅勋吸了吸鼻子,眼里尽是委屈的神采。

    骄阳乐的身子直颤。

    结了帐以后,曾毅勋一手拎着大大的购物袋,一手揽着骄阳。虽已快入秋了,可身上心里却是暖暖的,像是很久以来孜孜以求的东西,终于就在手心里了,满足和欣慰感油然而生。

    七拐八绕的进了小巷子,骄阳领他到了一家石锅拌饭的专营店,地方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装修简约素朴。由于离学校近的缘故,店内大多数学生,几乎是清一色的校服。

    曾毅勋略有尴尬,踏进去半步杵在一旁,不知该不该继续走。

    骄阳率先撇下他进门,朝正在忙碌的老板娘一笑。那人就扯开嗓门热情的招呼开了:“小齐,这么久没来了?”

    “是啊,忙着呢!”骄阳答应了一句。

    老板娘胖胖的身材,打量了曾毅勋一番,“啧啧,又换了啊?”

    一句话说的骄阳有些尴尬,赶忙岔开话题点了几样平时常吃的菜色。老板娘爽快的答应了记下来。

    等她回身看着曾毅勋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早已经开始晴转阴。

    “什么叫‘又换了’?看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店,你带了不少男人来。”曾毅勋的语气听起来醋味十足。

    骄阳的印象里,只带过桑家珉光顾过这里,再以后某次因为工作需要,和文化局领导的小司机来过一趟,那个小司机比骄阳小好几岁,但人却十分自来熟,当时和老板娘寒暄了好半天。

    现在老板娘一句心直口快,把她拉进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曾毅勋心里揣测大约她和李鼎一来过这里吃饭,酸酸的感觉漾的胸口闷闷的。

    “你经常来这种中学生云集的地方吃饭?”曾毅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问道。

    “是啊,七中是我的母校,高中在这里读了三年呢。”

    “你怎么那时没认识我?”

    骄阳诧异:“你当年不是和李鼎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