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你心尖的底牌第15部分阅读
何人透漏,可当他想表明的时候,却发现时机总一再错过。说什么似乎都比曾毅勋晚一步。
骄阳觉得脑袋里乱乱的,纷繁复杂的情绪堆积的人恹恹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曾毅勋和李鼎一都说的像真的一样,每个人都有埋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卷在这场明争暗斗的漩涡里,已经不知道方向。
骄阳回到家里,小家伙已经在床上睡熟了,小保姆很尽责,在旁边一直照应着。骄阳冲着她笑了笑。
小保姆很腼腆慈和,她忽然觉得,陪在孩子身边的女人特别有种母性的光辉。而自己忙忙碌碌,每天被繁琐的事情所扰,很久没再有踏实生活的心情。
一夜未眠,望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第二天早晨,李鼎一去公司了。她也没急着去店里,整个人懒懒的,四肢无力,蜷缩在被子里躺着。
直到翟菲打电话来,语气异常兴奋,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把骄阳的睡意震没了。
“女人,向你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早晨拿了试纸自己测试了一下,显示我可能有宝宝了!”翟菲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懒猪,赶快起床吧!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骄阳觉得身子沉沉的,外面很冷,被子里暖暖的感觉让她一点也不想动:“你老公呢?让他陪你去吧……”
“他去丽港出差了!现在都几点了,你还赖在床上,赶快起来,陪我去吧!难道你看着我一个孕妇独自去医院?万一出事……”
骄阳架不住她的一堆理由,终于缴械投降:“好了好了,唐僧!我陪你,你等会,我要梳洗一下。”
拖着乏力的身体,胃里空空的竟然也有翻腾的感觉。对着镜子,整个人竟显得有些虚弱。想起昨天闹腾的一场,想是被这恶劣的天气冻着了。
裹了一身厚厚的大衣,连绒线的帽子也戴上,才放心出门。
翟菲红光满面,神采气色都显得极好,这会儿娇气的抱着暖水袋,一脸幸福甜蜜。反而映衬的骄阳一脸苍白憔悴。
“你这是怎么了?李鼎一那小子虐待你了?!”翟菲担忧的看着骄阳,义愤填膺的咒骂姓李的混蛋。
“虐待还不至于,我昨天出门穿了单薄了一点,可能受凉。等下我顺便也挂个号。”骄阳冲翟菲笑笑,赶忙催她进门诊室。
“我很快的,你等我一会,出来以后就带你看内科,你可能是发烧了。”翟菲担忧的看着骄阳,一再嘱咐后,终于进了妇科的门诊室。
骄阳坐在走廊的沙发上,被暖暖的空调气氛熏染,觉得困意渐浓,止不住的打瞌睡。
待到翟菲出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觉的睡着了。直到被她轻轻叫醒,骄阳才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宝宝了?”骄阳赶忙揉揉太阳|岤,调节了精神问她。
翟菲似乎有些失落,轻轻摇摇头:“空欢喜一场,刚检查过了,说暂时没有。试纸也有出错的时候。”
骄阳知道翟菲这回是真想要个孩子了,这个结果多多少少让人心灰:“没关系的,你和你老公还年轻,继续努力,不要紧。”
翟菲认命的点点头,赶忙催着骄阳去看内科。
几番周转下来,内科大夫又建议转到妇科。骄阳这回终于有些狐疑,但始终不敢相信真的发生。直到拿到化验单,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好像傻掉一样。
翟菲夸张的拍了骄阳的肩膀一把,羡慕的直跺脚:“什么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你看看,陪我来检查,没想到你有了。”
骄阳坐着一动不动,翟菲连忙晃了晃她的肩膀:“赶快打电话告诉李鼎一,让他高兴高兴!”
骄阳赶忙拦住翟菲:“别打电话!”
“怎么了?这是好事啊,趁着这个,你们干脆奉子成婚吧,他对你还是很有诚意的,求婚也求了很多次了。”翟菲疑惑的看着骄阳阴晴不定的神情。
“我不想和他结婚。”骄阳一语震住了翟菲。
“为什么?别傻了骄阳,现在李鼎一是南陵第一钻石王老五,有多少女人等着嫁他。现在你有了他的孩子,更是名正言顺……”
“可我和他只是一个约定达成的关系,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即使有结果,也不会幸福的。”
翟菲从前很少看到过骄阳这种神情,今天目光却深不见底。
出了医院,阴沉的浓云背后露出了一丝太阳的光晕,让这干冷的天气多了一分阳光。
一路上翟菲多少劝慰的话骄阳都听不进去。冷着脸仔细思考接下来的问题。其实和李鼎一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骄阳都会提醒他做防御措施,他虽然对她这种特别强调有些失落,可每回也是照做。只是结束的时候,他会找个心情好的时机,粘着她说希望能有个孩子。
骄阳明白他的想法,却一直抗拒这件事,她惧怕某种东西。就像当她和李鼎一达成协议时,就为自己设定好了要走的路,如果偏离了当初的心情,仿佛自己也不能接受自己。
“你不怕我跟你有了孩子,会像你妈妈那样?”当初骄阳曾问过李鼎一。
他在黑暗中失笑,骄阳看不到他的表情是苦涩还是讽刺:“你和她不一样,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像我父亲那样坐以待毙,你走到哪,我都追过去。”
第四十二章
骄阳在家里躺了一下午,又去看了小家伙的情况,也许是母爱发作的缘故,看着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忽然感觉心里柔柔的。
小保姆一脸贤惠老实,床上还放了毛线,细细的帮小家伙织一件春天的毛衣,每每见了骄阳都十分谦和有礼。
可今天骄阳情绪却不同往常,用指尖轻轻点了小家伙的鼻子,不禁有些感叹:“不是每个孩子生下来都有你这么幸运的……”
小保姆在一边笑的很温婉:“我看李先生挺喜欢齐小姐你的,你生个孩子,一定比小家伙还幸运。”
骄阳怔了一下,笑的有些尴尬。
通常下午工作的时候,她喜欢喝杯咖啡,今天却戒了,喝了一杯蜜水,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冬天已经万物凋零,一切都静静的,冷冷的。她忽然想起那年李鼎一载着她从延平回来的时候,也是个冬天,自己受不了桑家珉去世的打击,一直都颓废不振。
是李鼎一一直都扮演了“好兄弟”的角色,每每都在自己困难时出手。如果不是为了曾毅勋的事,也许她和李鼎一没办法变成恋人,可现在她才明白,世界上“恋人”永远比“兄弟”难做,何况是这种畸形的恋人关系。
打开家里的电脑,她忽然发现屏幕背景变成了很久以前和李鼎一拍的照片,那时候和他在一起还是无忧无虑的铁哥们,笑容异常灿烂,不像今天这样矛盾。
对着屏幕坐了很久,终于关了电脑,穿上外衣出门。
开着车四处晃荡,漫无目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在和谐东路宽段忽然看到前方堵了一堆人,正朝卡车上装货,门前围了很多人,正在运送一些办公器材。骄阳抬头看到了门头,上面赫然写着“凯隆服装公司”,熟悉的名字让她忽然想起了从前的旧相识。
这家就是当初自己还在惠佳的时候,有次谈生意总和她拉拉扯扯的那个钱总的公司。当时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的样子让骄阳至今还记忆犹新,可今天看到他公司门前的情况,倒有些像关门大吉。
她将车靠边停下,伸头看看外面,凯隆的大厅里已经一片空空。萧条没落的景象和门头的繁华成了鲜明对比。
“齐小姐!”
骄阳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稍显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矮矮胖胖的身材,正是钱总。骄阳怔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昔日派头早已被尴尬苍凉所取代,皱纹也更加明显了,依旧夹着那个黑色的皮包,可今日看起来,已和“老板”这个词相去甚远。
“齐小姐,我这两天正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路上见到你,可以请你喝杯东西吗?”钱总这次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从前色迷迷的眼神,今天已经被颓色掩盖,“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找了一家临近的饮品店,要了两杯热饮。眼前的钱总倒像有万难无法开口。
“钱总,有话您直说。”骄阳客气的开了个头。
钱总连忙摇头:“齐小姐别叫我钱总了,我现在公司已经没了,什么也不是了,一贫如洗。这两天新闻就该报道了。”
骄阳这才感觉最近自己似乎有些脱离社会,凯隆是家不小的公司,关于倒闭的事,她完全没有听说:“去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
钱总说起这些,显然触动了伤心事,眼圈也红红的:“齐小姐,做生意这种事,能一夜暴富,也能一夜破产。现在在南陵这一块,越做越大,各个生意圈都敬畏三分的你知道是谁吗?”
骄阳被说的头稍稍有点蒙,不解的摇摇头。
“是惠佳的李鼎一。”钱总说到这里,明显流露出后悔的情绪,“齐小姐,如果我当初知道李鼎一喜欢你,我万万不敢动一点非分的念头。可就因为我没察觉出这一点,我就成了李鼎一暗中攻击的目标了。我公司从前实力雄厚,李鼎一就暗中帮助我的竞争对手,帮助他们上位,一点一点的挤垮凯隆,现在我的竞争对手生意蒸蒸日上,而我的公司每况愈下,终于撑不住了。”
骄阳震惊的愣了几秒,不可置信的否定他的猜测:“李鼎一这么做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何况他也不是做服装这一行的。”
钱总却并不苟同,叹了口气:“他帮助我的竞争对手,这其中的投资必然是有回报的,回报绝不会比他的投资小。不但如此,他还借此卖了一份人情,必要的时候,他帮助过的公司会在需要的时候回头帮他。”
骄阳承认钱总说的都有道理,可比起曾毅勋,她并不如何同情钱总,可仍然为他的遭遇感到理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听说齐小姐从前最憎恨章修年,你当初去惠佳帮李鼎一,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想和他联手铲除章修年。现在虽然姓章的早已经在监狱里啃窝头了,可李鼎一却马上成了第二个章修年,而且他比章修年的手段更高明!”钱总虽然情绪已经很激动,却怕声张引来麻烦,故意压低声音。
“每个做生意的人,都在寻求利益的最大化,如果李鼎一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即使法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何况,其实章修年的工作方法和处事手段,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骄阳的手指贴着杯壁,情绪比先前镇定了许多。
钱总略有深意的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齐小姐知道章佩云吗?”
骄阳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章佩云,狐疑的点点头:“她是李老爷子的夫人,这人人都知道。”
“李振业去世的时候,把手上惠佳的股份,还有全部资产都立遗嘱给了李鼎一。章佩云一度闹的很凶,最后却只得到生前住的那套房子。”
“这些我都知道。”骄阳插话。
钱总做了手势让骄阳稍安勿躁:“但是在那之后,原来一直喜欢抛头露面的章佩云却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了,前段时间,听说章佩云因为整日打牌欠了很多赌债,她的那套房子已经输掉了,她去丽港养老了。其实章佩云只有四十几岁,远远不用这么急着到什么地方去养老。何况听人说她一直很在意她仅剩的那套房子,怎么会轻易输掉?”
骄阳被钱总的一连串问题拉入一阵沉思,关于章佩云后来的情况,她一直未曾关心过,自从章修年出事以后,她几乎就没看到过章佩云的身影,没想到竟有这么一番曲折。也许是李鼎一每天帮她营造一种天下太平的景象,想尽办法将她包围在一片温馨感动中。而他在背后做的一切她竟然一无所知。
“李鼎一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自从我认识到这一点,我调查了很多关于他的事。终于让我发现,凡是曾经和他作对的人,现在陆陆续续都没有好下场,惠佳里面曾经章修年的心腹早就被换光了。目前据我所知,他想对付的人叫‘陈志强’,我想你也应该认识。”
骄阳只觉得后背忽然一凉,“陈志强”这个名字很久没人提起,只是短短两面之缘,虽然怯弱自私,但也终究没给她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可听钱总的意思,李鼎一却记得很清楚。
从饮品店出来,骄阳觉得空气中到处都冷若冰霜。连忙开车去查了章佩云的那栋别墅,果然房子已经易主,而更换的时间,不偏不倚,正好就是李鼎一将她带到双丘度假的那几天。
她猛然想起刚从双丘回来的那天,内衣店的小营业员告诉她,前几天有位打扮很高贵的中年女人来找过她。
当时骄阳没有在意,还以为是一个老顾客,现在想想,那很可能就是章佩云。
“干嘛要告诉我这些?我和李鼎一认识很多年了,但和钱总交情尚浅,所谓疏不间亲,你这样有什么意义?”骄阳临出饮品店的时候问钱总,不可否认,他的话让原本的矛盾的她更添了几分矛盾。
“因为我发现李鼎一的所作所为,不瞒别人,独瞒齐小姐,说明他对你不一般。我现在反正也没有什么资本了,他费尽心机要瞒你,我就想把这些都告诉你,也算小小的报复,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钱总摊了摊手,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笑意。
开着车在街上转悠,所有词语都不足以形容骄阳现在的心情,原来他带她离开南陵,去双丘的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很多,不止是恒茂的破产。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风平浪静。
一路开着车,兜兜转转又到了南沙江大桥上,已经临近傍晚,桥灯全亮了。冷冷的江风吹的一片萧瑟。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没敢下车。
静静的坐在车里,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李鼎一深谙韬晦,根本不是她能驾驭的了,而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制约他,握着方向盘,骄阳自嘲了很久。她忽然觉得,是时候该做个决定了。
手机响了很久,终于懒洋洋的接起,她没有看号码,也知道是李鼎一。
“你在哪?打了这么多遍电话也没人接。”李鼎一显然着急了。
“你下班了吗?出来吧,我在老地方。”骄阳回答的异常平静。
放下电话,轻轻搓了搓疲惫的脸,抚着平滑的小腹,那里面,完全感觉不到已经有个小生命存在。她咬了咬牙,必须做一个果断的决定了。
李鼎一是打车过来的,手上还包着纱布,一身西装,依旧帅气逼人。当他坐进车里的时候,骄阳却莫名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不是端着一个伤残的胳膊,看起来很狼狈?”李鼎一尴尬的问,不过显然对骄阳今天的情绪很满意。
“我忽然想起来,当年咱们俩站在这,都跟土包子似的,今天看你走过来,感觉像两个人。我有种错觉,你还是原来的李鼎一吗?”骄阳的语气听来轻松,却暗藏质问。
“也许在别人面前早已经不是了,但在你面前永远是。”李鼎一没有犹豫,回答的很干脆。
骄阳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点点头:“晚上吃过饭,我来找个节目吧,最近几天太沉闷了,沉闷的让人感觉压抑。”
李鼎一笑了起来:“你说玩什么我都奉陪,除了游泳和拳击,因为我这手……”
“没问题。”骄阳接上他的话,直接发动车过了桥。
第四十三章
在一家茶餐厅里要了几个菜,全是按照骄阳的意思,李鼎一很诧异她今天的点菜风格,几乎全和滋补有关,荤素搭配,都是健康清新的菜色。
“怎么最近这么注重养生了?从前你爱吃的似乎不是这几样。”李鼎一略感诧异。
“这说明我比从前的认知进步了。”
“难得啊……我以为你把我的手弄伤了,想帮我补补。”
骄阳看着他包扎的像个粽子的手,不禁又好笑又愧疚:“今天手上感觉好点了吗?”
“手上是好多了,心里的伤口还在。”李鼎一盯着骄阳,带着笑意的抱怨,“要不,今晚我找个地方,咱们好好休息一夜,舒舒服服的。”
骄阳知道他另有所指,白了一眼:“流氓!”
“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只说睡觉而已。”
“狡辩!”
“千真万确!”
“那好,说好了,只是睡觉。”
李鼎一却反口:“呃,当然了,现在天气冷,如果做一些适量的室内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
骄阳未等他说完,直接拿筷子背朝他额头敲了一把。
李鼎一小声作势惨叫一声,一脸委屈状,惹得骄阳“噗嗤”笑的身子直颤。
一晚上聊了很多,坐在茶餐厅的位子上,看周围人来人走,直到整间店铺只剩下他们两个。
骄阳开着车带着他沿着空旷的公路前行,似乎她载着李鼎一还是第一次。
午夜的街道清冷了几分,各种各样的灯光照的如同白昼。骄阳车技一般,车屁股上一直贴着“新手上路,请多包涵”的的标签。今天冷清的街道却忽然蹿出了几辆跑车,一会功夫,将骄阳的车夹在中间,行进中多有刁难找茬的趋势。
那几辆车里坐的全是染着红毛绿发的年轻人,车里的音乐也极其动感,跑车拉风张扬,不时有人探出头来冲这边吹口哨。
骄阳很少夜晚开车,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慌张的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怎么甩开这些人。
“看来他们故意来找茬的,你的车太一般,所以他们认定你好欺负。”李鼎一探头分析了形势。
“现在该怎么办?”骄阳浑身发热,费力的保持前行的速度。
“你保持速度,和我换个位置,我来开。”
“不行!”骄阳赶忙否定,“你的手还受伤,让你开更危险。”
李鼎一“嗤”的一笑:“我即使一只手开,也比你的水准高,别犹豫了,稳住了跟我换个位子,不然就被这几个富二代中的不良青年给涮了。”
“我不会行进中换位子,太危险了!”骄阳急的额头冒汗。
李鼎一没等她继续反对,直接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从后面叠坐在驾驶座上,相当于两人挤在同一个座位上,更显得空间的拥挤。骄阳的方向盘明显受到影响,已经开始走s型。外面的几量车传来嘲笑声,贴的更近,有几次甚至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
李鼎一接手握住了方向盘,马上控制了局势,骄阳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又怕空间太窄影响开车。
受伤的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占据了主动,几番开道,见缝插针逼得那几辆车阵势不稳。骄阳知道自己的车一般的很,绝对不能当赛车用,刚刚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此刻窝在李鼎一怀里,不知怎的,慌乱的感觉竟然渐渐消退,虽然听到耳边不时有车轮和刹车的声音,窗边的风嗖嗖的直窜进来。
李鼎一的羊毛衫很软,带着胸膛起伏的质感,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似乎总感觉,有这个男人在身边,所有的困难都不再可怕。
几分钟后,外面嚣张的口哨声和车轮声渐渐远去,李鼎一带着她抄道拐弯下了立交桥,人渐渐多起来,车速放慢,刚才的紧张气氛消散了。
“还不愿意起来,贴的我很热,再过一会,我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李鼎一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怀里的骄阳,忽然想说点什么逗逗她。
骄阳这才回过神来,脸一红,赶忙起身,想挪动位置的时候,被李鼎一拦腰搂住。
“我仗义相救,你就不该以身相许吗?”李鼎一揽着她就是不放,露出一个贪婪的表情。
“我不是都已经许过了吗?”
“那就把你的心也许给我吧。”
“你想要的可真多。”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骄阳想起白天的时候,钱总跟她说的那些,忽然有些说不上的情绪徘徊:“人还是要懂得满足,其实你得到的已经很多了,一味的剥夺别人,对你并没什么好处。”
李鼎一脸色微变,可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你似乎另有所指。”
“你心里应该清楚。”
“又是曾毅勋那小子跟你说的?”
“别出了坏事都想到是曾毅勋爆料。”
李鼎一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你也别出了坏事就总想到是我做的。”
骄阳愣了一下,定定的看着李鼎一,车里没有灯光,映着外面的光线,能看到他的轮廓,眼睛明亮清澈,像暗夜里的星星。
李鼎一将胳膊收紧,让骄阳整个人重新贴着他,低头轻触了她的唇。
骄阳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搂的更紧。她躲闪他的唇,却被一路追逐的无路可逃。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后背有温热的手掌在轻轻安抚。直到开始激吻,步步深入,手指也随着温度的攀升而一点点探索进内衣里。
骄阳开始害怕,从没在车里有过这种经历,羞惭的整个身子都有微微的颤抖,忽然想到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连忙撑着身子想起来。
李鼎一按住她的身子,果断的控制住她的躲闪:“别怕,外面看不见。”
“我怕疼。”
“我保证会小心”
骄阳犹豫了一下:“我今天很累,以后再说,可以吗。”
李鼎一察觉到她的兴致不高,甚至有些排斥,没有再勉强:“那让我多抱你一会。”
骄阳没有抗拒,伸手回抱住李鼎一,脸贴着他胸前的羊毛衫。车里很静,空调的温度将外面的寒冷隔离了。她真的感觉很累,这种姿势暖暖的让她想睡觉。尤其听着李鼎一的心跳,一下一下,均匀又让人觉得踏实。
“白天有人问过你的手吗?”骄阳轻轻碰了碰他手上的纱布问。
“有,当然有。”
“你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那别人一定以为我很凶悍。”
“你凶悍早已经是众人皆知了,不在乎多这一次,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骄阳伸手捏了捏他平坦结实的小腹,疼的他轻叫了一声:“看看,这就是你凶悍的证据。”
“猪头!”
“白痴!”
李鼎一看着骄阳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她尖尖的鼻子。
骄阳却笑不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眼前的人,百味陈杂,她知道她不应该沉溺在他的怀里,有他包围的一片天的外面,其实仍然是残酷不堪的,也许他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另外一面,就一直在她面前扮演成一个单纯的男人。憋在心里的那一句,始终没有问出口。
李鼎一从骄阳的挡风屏旁边拿起一盘唱片,映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谁的歌?”
“莫文蔚的专辑,出来很久了,闲了就拿出来听听。”
“也借我听听。”
“拿去吧,不过我估计你的工作繁忙,也难抽出时间来听歌。”
“忙里抽闲,上下班的路上听。”
骄阳笑了,把唱片塞到他的包里。又重新抱紧他。李鼎一很享受这种感觉,回应的姿态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静静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李鼎一起来很早,没敢吵到骄阳,只在临走的时候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对于李鼎一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骄阳似乎已经逐渐放下了从前的抗拒,她会主动抱他,安静而温顺。
他一直希望过这种生活,得到心爱的女人,两情相悦的感觉,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甜头。让人向往和兴奋,连踏进公司的步伐也轻盈自信。
骄阳一早就醒了,却装作睡的很熟,她已经思考了一夜,终于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
静静的房间,暖暖的空气,豪华的摆设,却掩不住心里的纠结。
去小保姆那边看了看小家伙,还在熟睡当中没有醒,这孩子自从来了李家,养的白白胖胖,越发变得可爱。她忽的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心中微沉。
跟翟菲通了电话,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骄阳觉得现在能倾吐心事的似乎也只有翟菲了。
“女人!你受什么刺激了?我和我老公拼命的想生个孩子,你这么顺利有了孩子,居然要堕胎?”翟菲显然对她的决定异常反对,“李鼎一不愿意娶你吗?让我去跟他说!他要是不负责,我非骂的这厮身败名裂不可!”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些了,因为我想离开他。”骄阳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傻瓜!像李鼎一这种档次的金龟婿没那么容易钓到,你现在走了,有一大堆的女人愿意来做候补,你得不偿失!”翟菲恨铁不成钢,在电话那头急的跳脚。
“我留在李鼎一身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才知道,他想做的事,我根本没法阻拦,我原来还傻傻的以为,我能左右他的思维和决定。现在看来,他实在比我道行高深,如果我和他继续下去,总有一天,我可能也没办法把握自己的心了,也许……我会爱上他。”骄阳抓了抓头发,心中最不愿拿到明面上的担忧还是说了出来。
“那样不好吗?”
“我和他在一起的初衷只是想让曾毅勋一家免遭祸害,可现在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李鼎一并没有放弃报复曾家。甚至不止曾家,从前和李鼎一有过节的人,几乎都在陆续遭殃。既然我没本事改变这些,但我至少可以选择离开他。”骄阳有句话一直不敢说,就是要在自己离不开他之前离开。
翟菲说了许多劝阻的话,骄阳知道自己这些天来犯了一个越来越明显的错误,不该相信李鼎一,更不应该贪恋这一点不该有的温馨。这是背离初衷的,她必须执拗的把自己的心冰冻在某个地方,不让李鼎一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来暖化。那样她心里才能有一点点宽慰。
骄阳收拾了东西,看到沙发上摆放的麦兜公仔,依然憨态可掬,粉嫩嫩,胖嘟嘟的样子。
“我把你带走吧,也算留个纪念。”骄阳伸手拍了拍麦兜的帽子,找了个大的透明袋,装好直接抱下了楼。
一边开车,一边觉得鼻子里透着辛酸,伸手直接将手机电池拿了出来。麦兜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胖胖的身子俨然有一个人这么大。
她看到前方的路很长,恍然想起李鼎一当年说,每当看到路很长,就觉得日子很长。是啊,日子还长,可她的生活里必须撇开李鼎一,否则这样的发展,她自己也不能再原谅自己。
李鼎一中午就赶回了家,因为上午打电话给骄阳,忽然莫名的提示“不在服务区”。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小保姆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抱着小家伙散步。
“看到骄阳没有?”李鼎一拉开玻璃门问一脸懵懂的小保姆。
“齐小姐早晨带了一箱行李出门去了,哦,还抱了一个麦兜玩具,我看她脸色不好,我也不好意思多问。”小保姆客气的回答。
李鼎一突然觉得眼前金星闪烁,脑中嗡嗡做响,凭直觉,自己担忧的事可能真的发生了。恼的关了玻璃门就朝卧室去,一片安静,连被子也叠的异常整齐,桌面上属于骄阳的东西已经不见踪影。
打开衣柜,右边从前挂满了骄阳的衣服,现在已经空了。回头看看沙发,果然麦兜也没有了。
李鼎一忽然觉得眼前一昏,顺手扶着旁边的衣柜,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下面压了一张字条,俨然骄阳的笔迹:
“我一直以为,你答应我的事真的能做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所想要的东西,是会不顾一切去得到的。我改变不了你什么,但至少我从前跟你的约定可以作废了。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瞒我了,再见!”
李鼎一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定定的站了很久,忽而疯了一样跑出门,满大街车来车往,人流穿梭,这个城市每天有多少过客匆匆他不清楚,只是今天觉得全是陌生的面孔。
家里这栋房子,好像处处有她留下的气息,昨晚还温馨的在一起,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以为这种协议关系会有转机。没想到只是一种回光返照。她终于还是走了。
他边开车边在街上找寻熟悉的身影,从中午找到天黑,映着夜晚的路灯出了城,已经到了午夜,他开始绝望了,将骄阳从前的朋友都问了一遍,每个人都称不知情。
他想到翟菲一定知道,拨了过去,可对方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是她的老公,说了一堆商场的客套话,最后的结果却是:也不知情。
每个人接到电话都同情一番,安慰一番,没人知道骄阳去了哪里。
午夜的郊外,到处一片荒凉空旷,横躺在车上,拿出一瓶老早珍藏的酒,原本放了很久没舍得喝,今天喝起来,却是辛辣呛口。
又一次拨了骄阳的手机,毫无悬念又是那段“不在服务区”,李鼎一终于按捺不住,朝手机里喊道:“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没做……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李鼎一发起狠来直接将手机摔出窗外。
夜越来越深,一个人吹着冷风,歪歪斜斜的躺在车里,哼着流行歌曲,然后是放声大唱,歌声在空旷的郊外传出很远,随着冬日的北风飘荡。
直到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围住了他的车,看起来来者不善。
“他的车不错。”
“看起来像个有钱人。”
“也许是有钱人的司机。”
“不管了,把他拖下来,看他醉的样子,醒酒也是明天的事了!”
李鼎一在车里朦胧的听着外面几个人在议论。支撑起身子,自己走下了车,倚着车门,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醉醺醺的像个疯子:“你们几个……来凑热闹?”
领头的一个青年嘲笑着叫唤:“哥儿们最近缺钱,想找你赞助赞助。”
李鼎一听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摇头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说来说去,就是钱的事儿?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从前我也缺钱……现在不缺了,忽然发现我他妈比缺钱的时候还惨!你们几个来的正好!我闷啊……闷的很……”
几个人相互递了眼色,认定他真醉的不清,领头的趁机要上去要劫车。李鼎一抬手直接送了他一拳,一声惨叫。几个人这才意识到开打,一起涌上来。
李鼎一挨个教训,拳脚多年不用,今天打起来却十分顺手,几个人终于意识到他水准不一般,其中一个亮了刀刃直接朝他刺过来,他反手将手里的半瓶酒连同瓶子一起砸到了那人的头上。
几个回合下来,那几个人都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李鼎一却嗤笑的朝他们挥了挥手:“想打劫,还得再练练。我珍藏的酒啊,半瓶子都奉送给你了,你面子真大啊……”
李鼎一转身要上车,忽的想起了什么,回头到:“今天晚上得谢谢你们,很久不打架了……不想打了……不想斗了!我答应了不斗就不斗了,为什么没人信我?你们信不信?嗯?”
几个人被打的呲牙咧嘴,纷纷点头称:“信!信!”
“信个屁!”李鼎一朗声骂道,“没钱的时候就盼着有钱,就想把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都踩在脚底下!现在才知道,其实最开心的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心上人的信任!可是现在……没人信我,没人关心我了……什么都没有了!光有钱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
李鼎一掏出钱包,里面两排各式各样的卡,现金只有寥寥数十张红色大钞,掏了所有的现金朝那几个人头上砸过去:“不是想要吗?拿走,拿走!”
那个人吓的没敢多拿,攥了手边的几张,赶忙撑着受伤的身子跑了。
“天黑,小心路!”李鼎一在背后耍着酒劲,看着连滚带爬的几个人,“早晚有一天,你们真有钱了,就会明白,其实没意思!真的没意思!想跟你在一起的人,都是为了钱……你想留住的人,却没办法用钱留住!”
李鼎一觉得眼睛湿了,心里像下了雨,到处冷冷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受伤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打斗裂开了,钻心的疼。
一直到早晨,郊外的空地上有人摆起了早市,是附近村子的热闹市场,一夜躺在车里,宿醉未醒,就听到外面有算命的先生唱和着打油诗:
千里纵横,你总得有个家;
万众首领,你也得有个妈;
委屈烦恼,你非得有人听;
出色得意,你还得有人夸;
酷毙了靓绝了,你得有人爱;
摔倒了失足了,你得有人拉;
……
李鼎一听的出神,原来自己拥有的只是浮华,其实一转头,这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