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少爷囚宠奴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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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姐妹间也该多联络联络感情。”

    “是。”唐子琳点点头。

    之前让唐子琳在院门外跪了大半天的事,竟好像压根就没发生过,如针一挥手,就把这事翻过去了,两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仇人。

    就在昨晚,她们还争锋相对,撕破了脸,一夜过去,竟又像是亲热的一家人,带起了那副虚伪的面具。

    闲话家常,胡编乱扯一番,传话的小丫鬟引着如冰走了进来,“主子,二夫人来了。”

    如冰一进来,立刻有小丫鬟搬过一张椅子,放到唐子琳身边,低头一请,“二夫人,请坐。”

    “嗯。”如冰点点头,这便坐了下来。

    先前唐子琳进来之时,满屋子的小丫鬟,没有一个人起身动手帮唐子琳搬椅子,也没人招呼她坐下,如针的说法是小丫鬟疏于管教,不懂规矩。

    而如冰一走进来,立刻就有小丫鬟上前搬椅子,请坐,看来这些丫鬟并不是真的疏于管教,不懂规矩,相反地,如针把这些小丫鬟管教的很好。

    所以她们才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知道什么人可以不用搭理,什么人应该讲礼数。

    这些小丫鬟的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依着如针心中所想的喜好憎恶,如针的话,就是规矩,如针的眼色,就是暗示。

    “小冰,昨晚休息的可还好?”哪壶不开提哪壶,如针故意提起昨晚的事,如冰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昨晚是她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却要一个人独守空房,丈夫没有留下来陪她这个新过门的媳妇,倒去陪了唐子琳一晚,如冰能休息的好?

    尽管眼圈下面抹了一层厚厚的遮瑕膏,还是依稀能够看出如冰那乌青的眼眶,显然昨晚彻夜难眠。

    “烦姐姐挂心了,休息的还好。”如冰勉强笑了笑,嘴角不自然的扯动,撇过头看了一眼唐子琳,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昨晚艾米那丫头跑来新房把唐痕叫走,嘴里不是说的很严重,好像唐痕再不过去唐子琳就会死在如针手里,可是现在瞧来,唐子琳不仅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而且还跟如针有说有笑,俨然早已化干戈为玉帛。

    “大姐姐昨晚睡得可好?”如冰看着唐子琳,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还好。”唐子琳点点头,笑着说道。

    “看见你们姐妹俩相处的如此融洽,我也就放心了,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小智整日在外奔波劳累,回到家自然也不想再为了女人间争风吃醋,鸡毛蒜皮一般的小事劳神费心。”如针笑着说道。

    话是如针说的,然而在唐家,最不安分,想挑起风波的人,就是如针。

    如针恨不得立刻挑起如冰对唐子琳全部的仇恨,借助如冰的手,打压唐子琳,进一步从唐痕身边除掉唐子琳,以绝心头大患。

    041妒忌

    闲聊了一会子,唐子琳东拉西扯的应付着如针,如冰自从问了那一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只是将头低低的垂着,似在想着什么心事。

    快到晚饭时间,丫鬟仆人端着一道道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就在这时,门外传话小丫鬟大声的通传了一声,“少爷回来了。”

    说完,满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走到院门口去迎接唐痕,唐痕刚一踏进北院的大门,就瞧见浩浩荡荡一群女人走了过来,唐痕眼眸一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如针身边的唐子琳,心中一喜。

    唐痕万万没想到如针竟会邀唐子琳来北院吃晚饭,难道这妯娌间的关系一下子就修复了,变的如此融洽?

    虽不知那俩妯娌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到两个女人不再像仇人一般争锋相对,唐痕觉得很高兴。

    “姐,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把子琳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唐痕走上前去,挑挑眉,伸手揽住唐子琳的腰。

    “为了让你高兴嘛。”如针笑了笑,左手挽着唐痕,右手挽着唐子琳,朝屋里走去。

    如冰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就是一个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人,她咬了咬牙,难道她就这么不起眼?唐痕的眼里除了唐子琳再也瞧不见别人了?她是透明人吗?所有人都瞧不见她的存在?

    就连如针身边的那些小丫鬟都昂着头,趾高气扬的跟在主子身后进了屋,唯独她这个新过门的二姨太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院子里,没人搭理。

    如冰咬了咬下唇,她终于体会到被人冷落是何种滋味。

    “二夫人,咱们也赶快进去吧。”带来的两个贴身小丫鬟扶住了如冰,朝着屋里走去。

    走进屋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唐痕坐在上位,如针与唐子琳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如冰身份最低,坐在如针身边。

    席上,唐痕不断地给唐子琳夹菜,嘘寒问暖,生怕唐子琳吃不好,吃不饱,如冰默不作声的扒拉着饭粒,一张脸黑到不行,偶尔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唐子琳,眼神中也夹带着深深地羡慕与嫉妒。

    女人的妒忌,就是这么来的,唐子琳与唐痕亲亲热热,看在如冰眼里就是炫耀,以及嘲笑她这个受冷落的二姨太。

    不仅是唐痕,就连如针也对唐子琳嘘寒问暖,不断的往唐子琳碗里夹菜,眼看着唐子琳的饭碗都被姐弟俩夹的菜堆满了,如冰这边却无人问津,就连手里端着的饭碗,也是空空荡荡。

    一顿饭吃的如冰心如死灰,终于吃完了饭,丫环佣人上前收拾,如针等人则移驾到偏厅喝茶闲聊。

    喝了一口茶,闲聊了几句,如冰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如针抿了一口普洱,抬眸望了一眼墙上的大理石挂钟,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如针看着唐痕与唐子琳,笑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口子也早点回去歇息着吧,小冰留下来陪我,我还有些贴己话要和小冰说。”

    “是,阿姐也早点休息。”说完,唐痕开口说道。

    “弟妹,你不介意再留艾米陪我一晚吧?我实在喜欢这丫头,舍不得她,明天一早我就把她还给你。”如针看着唐子琳,笑着说道。

    唐子琳看了一眼艾米,见艾米对她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说一个不字,也只好应道,“姐姐说的哪里话,艾米留在姐姐这里,我当然放心,想必这丫头心里也欢喜得很。”

    说完,唐子琳便与唐痕一同离开。

    瞧见唐痕与唐子琳琴瑟和谐,夫妻恩爱,如冰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咬了咬下唇,一言不发。

    小丫鬟把房门掩上,如针用茶盖拨了拨杯中普洱,斜眼瞧了如冰一眼,笑道,“如何?滋味不好受吧?这顿饭是不是吃的难以下咽?”

    如冰摇了摇头,咬紧着下唇,眼眶涨的通红,这句话仿佛触中了她最难受的地方,差一点都要哭出来。

    “我的傻妹妹,你怎么那么傻?”如针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你真以为昨晚艾米那个小丫头跑去你房里讨人,是为了让小智去救唐子琳?”

    “难道不是?”如冰浑身一震,忽然打起了精神。

    “我的傻妹妹哟,只有你那么单纯的人才会相信那种谎言!我昨晚若真的差点就杀了唐子琳,你觉得今天我们还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如针笑着说道。

    “此话怎讲?”如冰疑声问道,心中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她一直都以为唐子琳是善良的,至少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和她抢唐痕,现在看来,是她错了,是她把唐子琳看得太清高。

    “昨晚唐子琳根本就没事,她只是想把小智骗到她房里去,仅此而已。”如针淡声说道。

    这话说的极为平淡,却像是一瓢油在如冰心里炸开了锅,她差点就要跳起来,惊声问道,“姐姐!此话当真?!”

    “你说呢?我骗你做什么?”如针笑了笑,转过头瞥了艾米一眼,道,“这丫头人不就在这儿吗?是真是假,你问问这丫头不就全知道了?”

    如冰转过头,怒视这艾米,一双眸子燃烧着愤怒与妒恨,恨声道,“艾米,是这样吗?”

    艾米看了如冰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看如针,满屋子的人都是如针的人,她怎么敢说一个否字?

    艾米心里很清楚,她若是说了半个否字,她绝对活不到明天早上。

    她只是唐家一个小小下人,性命捏在如针手里,如针只需要翻手一复,就是她的万劫不复。

    艾米思索片刻,权衡利弊之下,决定先保住性命,就像唐子琳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若死了,以后还有谁帮着唐子琳夺回唐家?

    “是的。”艾米点点头,低声应道。

    “什么!?”艾米的话如惊雷在如冰耳边炸响,她猛地站起身来,花容大变,瞳仁淬然放大,忽的又跌坐回雕花木椅上,口中喃喃道,“唐子琳,你好卑鄙,好卑鄙……”

    话已至此,如冰不得不信,就连唐子琳最贴身的小丫鬟,唐家的总管艾米,都亲口承认了,她还能不信?

    “她这是在给你敲警钟,提醒你,她只需要耍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能把唐痕从你身边轻易抢走,我的傻妹妹,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如针抿了一口茶,朝着艾米满意的点点头。

    艾米紧咬下唇,一双唇都快咬出血来,只是将头埋得低低的,为求活命,她居然说了这样的谎话来污蔑唐子琳,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烂。

    “艾米,你表现的很好,先下去休息吧,你们也都退下,帮艾米安排一个住处,我和二夫人有话要说。”如针笑着说道。

    “是。”一众丫鬟这便起身告退,艾米也随着一众小丫鬟退到后院歇息。

    如冰双眸暗淡,一副失了神丢了魂的模样,呢喃道,“一入豪门深似海,我只求能够留在唐痕身边,百般退让,期望能与她和平共处,谁知她的心机竟如此深沉……”

    “好妹妹,你的心太软了,上一次若非你百般劝阻我,我早将唐子琳除掉,哪还容得了她留到现在?还不是因为你替她求情,这下可好,小智越来越迷恋她,再想除掉她,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如针摇了摇头,叹息道,“好心未必有好报,这就叫养虎为患。”

    “是我错了……”如冰叹了口气,道,“……是我把她想的太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毒。”

    042心锁

    一顿饭吃的身心舒畅,唐痕很满意,他未曾料想,这对妯娌仅过了一晚,便冰释前嫌。

    唐痕揽着唐子琳的腰,两人无比亲昵,一同离开北院,走出北院,唐痕对一旁的两个小丫鬟,两个保镖说道,“你们先退下,我和少夫人四处逛逛。”

    “是。”下人们应了一声,这便离开。

    瞧见下人都走了,唐子琳眉头一蹙,伸手将唐痕搭在她腰间的右手轻轻拿开。

    之前在饭桌上,她一直都没有拒绝,尽量配合唐痕,在众人与如针面前装出一副感情融洽的样子,现在没有人在身边,唐子琳有些累了,不想继续演下去。

    感觉唐子琳的小手有些不安分,唐痕笑了笑,左手捉住唐子琳的右手,右手又揽的更紧了一些,和她紧紧贴在一起,不紧不慢的走到林荫小道上。

    月光稀稀疏疏的洒下来,透过树缝照下来,耳边尽是夜间的虫鸣,蟋蟀与蝉争相交鸣,汇成了一首夜间交响曲,好不热闹,她转头,瞥眸瞧了一眼唐痕,月光刚好照在唐痕的侧颊,他本就绝美无暇的脸庞又显得朦胧一些,看起来不太真实,似在云里梦里。

    唐痕的下巴很尖,微微往上翘起,属于男儿生了一张女儿脸,一双细长的眸子微微往上勾起,让他看起来平端端添了几分邪魅,这样一张亦男亦女的俊美脸颊,确实很能虏获女人的心。

    唐子琳将视线移开,尽量不去看唐痕,她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内心稍许不安分的想法。

    唐痕有一张薄唇,从面相学上来讲,唇薄的男人一般都薄情,像唐痕这种男人,一旦爱上,就是万劫不复,他适合做长相思,但不适合长厮守。

    “今晚你表现的很好。”唐痕笑了笑,亲昵的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边走着,一边和她闲聊着。

    他们这样,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背着众人两小无猜,悄悄恋爱的时期,仿佛只要牵着手走过前面那条林荫小道,立刻就会看见哥哥唐子义跳出来,一把将唐子琳拽过去藏在身后,然后指着唐痕的鼻子大骂,“死光头!我警告你,你再敢勾搭我妹妹晚上偷偷摸摸的跑出来,我脱你一层皮!”

    唐痕初来唐家时,因为身上太脏,沐浴净身时,被家里的老妈子摁在澡盆子里,剃光了头发,打那以后,一直看唐痕不顺眼的唐子义,就给唐痕起了个外号——“死光头”。

    可惜,早已物是人非,当初的那些人,现在还剩下几个?唐子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兄妹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看见你和姐姐相处的如此融洽,我很欣慰。”唐痕笑着,双颊有些浮红,晚饭的时候,他喝了一些酒。

    唐痕只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喝酒,一种是他非常高兴的情况下,一种是他非常生气的情况下。

    “当然,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我和姐姐自然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微笑着,说着好听,但却违心的话。

    “你知道吗,今晚我很高兴,姐姐也很高兴,看到你和姐姐相处的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高兴过。”唐痕笑了笑,将她又往怀里揽了揽。

    感觉到唐痕身上传来的温暖,她微微侧过头,抬眸望了唐痕一眼,看见唐痕的嘴角是微微往上勾起的。

    她笑了笑,不过这笑却是冷笑。

    “子琳。”唐痕忽然停下脚步,双手轻握她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你能放下,那我也能放下,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

    放下?她愣了一下,从心底发出一声冷笑,为什么当初唐痕与如针不能放下对唐家的仇恨?执意要毁了唐家,让唐家家破人亡!事到如今,唐痕却要她放下?凭什么?为什么先放下的那个人不是唐痕,而是她?

    事已至此,再谈放下,原谅,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当然,一家人总要好好过日子,家和才能万事兴,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嫁给你了,已经是你的人,这一辈子也要依附着你过活,我当然希望你能好,况且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学会往前看。”她笑着说道,笑容一如初见时那般清澈无瑕。

    唐痕的瞳仁因为欣喜为逐渐放大,他将唐子琳紧紧拥入怀中,叹道,“子琳,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把一切想开,我太高兴了,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唐痕无法看见的却是,那个被他紧拥在怀的女人,眼眸深处肆意流动着的仇与恨!

    怀里的女人恨不得将他们姐弟嚼骨饮血,却为了生存小心翼翼的隐藏着心底那份浓的化不开的仇恨,在他面前说着违心的话,伪装着。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样子现在的唐子琳早就已经走出恋爱的崎岖,现在的她,理智的就像一个做生意的买卖人,反倒是唐痕,变的有些不通透了。

    唐痕若能通透,他就该明白,杀父灭族之仇,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解得开,他也该明白,怀里的女人该有多恨他们姐弟!

    可惜,或许是唐痕在感情方面还放不下,或许是他不愿意对唐子琳放下,心里明明把一切都看的很明白,却自欺欺人,帮着唐子琳一块儿,欺骗他自己。

    她靠在唐痕的肩上,身子柔柔的,眼神却凶狠,眼尾戾光乍现,咬牙道,“今天,也是我的幸运日。”

    今天对唐痕来说是一个好日子,对她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在北院大门外的台阶上跪了整整七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会铭记于心,时刻提醒自己,今天,她曾受过怎样的屈辱,为了活下去,她又是如何忍气吞声,一笑置之。

    “子琳……”唐痕轻抚着她的双颊,轻唤着她,眼神涣散迷离,许是吹了夜风,酒意有些上头了。

    她抬眸,看着唐痕,迷离的眼神,动情的眼神,泛着绯红的双颊,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

    心被暮然的刺痛了,那年那天那时,也是这样一个人,拥她入怀,视她如宝,对她许下海誓山盟,在她耳边道尽蜜语甜言,可是为什么,一切转眼成灰,爱恨纠葛终成伤,春心萌动总是空。

    “子琳……”唐痕低低的叹息一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与她贴着双唇。

    这一刻,她有些些许抗拒,稍稍挣扎一番,无果,唐痕的力气很大,尽管没有大到把她弄疼的地步,却让她无法轻易地挣脱开。

    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刻,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已习惯对唐痕妥协,或许,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小小期待,那是她所不愿承认,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两双唇贴在一起,口舌交津,唐痕贪婪的索取着她,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空气中洋溢着甜蜜的味道,她想,这一刻她还是沦陷了。

    唐痕的舌,霸道的在她口腔中肆意狂闯,一点一点占领着她的全部,从身,到心,起初是抗拒的,到最后,她的的手尽然停止了推搡和挣扎,慢慢攀上唐痕的颈部,搂住唐痕的脖子。

    一番唇齿缠绵,唐痕将她松开,两人的脸还紧贴着对方,能感觉到彼此口中喷出的甜蜜气息,她抬眸,对上唐痕漆黑的眼眸,这一刻,她从唐痕深不见底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

    她想,这一霎,唐痕的心里,或许是有她的存在。

    043虚意逢迎

    她抬眸,对上唐痕漆黑深沉的双眸,和那直勾勾不加掩饰的目光,她的双颊爬上一抹绯红,一时间竟有些娇羞,将头埋底,再埋底,就差埋进唐痕的胸口里。

    “子琳,我背你回去。”唐痕转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说完便已蹲下身来,蹲在她的面前。

    她看着唐痕,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喝醉了,许是喝醉了,所以才会想要和她玩这些游戏。

    “来,快上来。”唐痕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手心抬起,朝她招了招手。

    她看着唐痕,心想,或许今晚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说服唐痕,让唐痕把她从那个黄金囚笼中放出去。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她笑了笑,走上前去,软绵绵的身子趴在唐痕坚实而又宽阔的背上。

    “猪八戒背媳妇儿回家。”唐痕笑了笑,揽住她的双腿,很轻松的就将她背起来,一路小跑着,朝大宅的方向奔去。

    两旁的树木景观在飞快的移动着,后退,一切就好像是老旧的电影胶片,在她身边不断放映回旋,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回到了最初的那些年。

    那一年,也是走在这样一条林荫小道上,她不慎崴伤了脚,然后唐痕就背着她,这样跑啊跑,走过转角的时候,刚好就遇上了哥哥唐子义,接下来唐子义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死光头,你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背着我妹妹!臭不要脸的!”,说完,唐子义一把将她从唐痕身边抢走,抱着她回到她的房间。

    想到这,她的眼眶忽然红了,有泪从眼角滑落,斗转星移,物是人非,现在的现在,以后的以后,还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从唐痕手里把她抢走,妥帖安放,免她受苦,为她擦泪?

    还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奋不顾身的保护着她,给她最坚实最信任的臂膀,就像一颗大树般伟岸,守护着她,免她风吹,免她雨打。

    她在心底偷偷地呐喊着: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哥哥,你的子琳,真的很想你。

    感觉到背上的小女人在轻轻地抽泣着,唐痕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子琳,怎么了?”

    “没事。”她收起缭乱的思绪,伏在唐痕的背上,擦干眼角不经意淌下的泪珠,“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

    那时候的她,很幸福,那时候的日子,也很美好,可是一切的美好都停止在那些年,从此以后,再无踪迹。

    她在想,为什么唐痕不能放下对唐家的仇恨?如果唐痕肯放下仇恨,她想,他们会生活的很快乐,有爸妈,有哥哥,所有亲人都在身边,还有那个爱她的唐痕,那样的生活,一定比童话故事里的结局还要完美。

    可惜,一切美好都被唐痕与如针,亲手摧毁!

    他们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梦,让她活在痛苦的现实世界里,那她,终有一天,也要把这些亲手还回去!

    “感慨什么?总哭。”唐痕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子琳,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嗯,你说,我听着。”她笑了笑,眼尾一弯,比天上的月儿还要皎洁,夜风很轻,吹在她的脸颊上,带来一阵舒心的凉爽,她伏在唐痕背上,不知不觉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女人就像火车,每天就是逛,吃,逛,吃,逛,吃,逛,吃,偶尔还会呜呜呜……”唐痕背着她,慢慢地走着。

    “呵呵……”她笑出声来,发自内心的笑,这一次她是真的被逗乐了,“……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无限拉长,树影斜洒下来,与人影交辉重叠在一起,她有些分不清,是风把人吹的犯迷糊,还是地上的影子把她晃的如坠梦里。

    夜里的风渐渐的变凉,连带着那些飘忽的思绪,渐惭的游离了很远,唐子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月光下平和宁静的天空,一颗心,渐渐的飘荡了起来,好像是长了翅膀,飞的好远好远。

    渐渐地,她有些疲累不堪,连带着数日来的心力交瘁,眼皮突然变的好沉好重,“唐痕,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吧,马上就能回房了。”唐痕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背上的小女人就彻底的安静下来,伏在他的背上好轻好瘦,好像根本没有任何重量,她不说话了,唐痕觉得整个天地间都一下子变的寂寞了,听不见她低低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痕忽然觉得很不习惯。

    “子琳,你睡了吗?”唐痕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询问着。

    “嗯……”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一声,便再无任何声息。

    “子琳,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大好圆,和你的脸一样。”唐痕有些不甘寂寞,害怕听不见她的声音。

    听不见她的声音,唐痕仿佛一下子就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唐痕害怕,他怕唐子琳就这么从此消失。

    意外地安静,再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话,唐痕有些落寞,颓然的叹了口气,“唉……,子琳,你睡着了吗?子琳……”

    他背着她,慢慢地走着,就像一个寂寞的行人,总是走在漫长的人生路上,寻找着旅途中指引生命的方向。

    背着她走回房里,唐痕把她轻轻放到软床上,看见她已经睡的好像好沉,只是一双眼皮看起来好沉好重,唐痕替她盖好被子,又拢了拢,低下头,在她的闭合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

    唐痕依稀还记得,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翻窗而入,偷偷潜入唐子琳的房间,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躺在软床上安静沉睡着的小女孩,月光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她沉睡着的面容安静而姣好,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让唐痕不禁怦然心动。

    他悄悄地,轻轻地,在她的眼皮上轻轻一吻,投注了他全部的爱恋。

    这个女孩就像是一轮皎洁的月,总是闪耀在星空正上方,遥不可及,唐痕站在人群中,抬头仰望着她,不敢企及,她是那么好,那么美,不仅人美,心更美,她是唐痕见到过,最好的女孩子。

    唐痕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他对她的依恋,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产生了。

    唐痕还清楚的记得,他们初见的那天,他还是一个街边小乞儿,被野狗咬的浑身是血,躺在唐家后门的台阶下,然后大门被打开,一个目光警惕的少年,护着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多亏了那个脸蛋圆圆,像苹果一样红扑扑的小女孩替他求情,他才被好心的唐夫人救回了唐家。

    那时候,唐痕就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他生命中的天使。

    可惜,唐子琳是天使,他却是恶魔,来着仇恨前来索债恶魔,唐子琳的单纯可爱,唐夫人的温和善良,唐世钊的知遇赏识,以及唐家人和他的朝夕相处,终究还是没能战胜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种子,终究还没未能打开唐痕纠缠了十多年的心结。

    恨,战胜了爱,血洗唐家的那晚,唐痕心里更多的不是得到复仇的快感,而是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看着那些曾经活在他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唐痕的心头,闷得发慌。

    人生从来就没有回头路,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从他混入唐家的那天起,他就发誓,要报仇,而他,也终于做到了。

    只是,复仇过后,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044要回艾米

    这一晚,她睡的很踏实,唐痕陪在她身边,抱着她,一觉睡醒,天已蒙蒙亮,她侧过身,发现唐痕就睡在她的身边。

    “唐痕……”她轻轻摇了摇唐痕,看见唐痕的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我昨晚睡着了吗?”

    “嗯,许是你太乏太累,伏在我背上就睡着了。”唐痕笑了笑,伸手拨开那缠绕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带着百般的柔情,“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再说。”

    “如果我的身体养好了,是不是就要回到那个笼子里?”她说着,瞥眸望了一眼床边那黄金打造的囚笼,眸底隐隐浮现出一丝担惊受怕,“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好,就这么一直病着。”

    “胡说。”唐痕皱起了眉,“身体当然要养好,如果你每天都像今天这么乖,我保证你不用再回去那个囚笼。”

    “我害怕,不想再回去,被困住的感觉不好。”她望着唐痕,雾附眸底,似有一层水雾环绕,柔声乞求道,“叫人把那个笼子搬走,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

    “不行。”唐痕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我还要用这个笼子吓唬你,否则的话,我就真的镇不住你了,如果你以后不听话了,我就把你再关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算了,至少暂时来说,她获得了自由,只要在短时间内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触恼了唐痕,那么她就不用再回去那个囚笼内。

    毕竟,对她而言,唐痕是她唯一的护身符,如针笑里藏刀,恨不得将她剜骨剔肉,若是没有唐痕的庇佑,她还不知道要被如针怎样折磨。

    至少现在,如针还是顾忌着唐痕,并不敢对她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唐痕宠溺般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翻身而起,准备穿衣洗漱,转过头看着她,道,“一会我就要去公司了,今天还有好几个会等着我去开,你在家乖一些,闲着没事就多去陪陪阿姐,阿姐高兴了,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你。”

    “嗯。”她赖在被窝里,乖巧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老妈子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估摸着里面的人是起床了,于是便轻轻叩了叩门,推门而入,开始伺候唐痕洗漱穿衣。

    唐痕临走前,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伏在她耳边柔情蜜语一番,这才离去,屋里几个老妈子站在一旁都看红了脸,唐痕走后,她懒在被窝里又睡了一会,这才起床穿衣洗漱。

    之前唐痕不待见她,她在下人心里的地位自然也就低,所以只有艾米一人回来帮她洗漱穿衣,经过昨晚,唐家上下都知道唐痕又开始宠爱起这个少夫人,于是今早便有几个老妈子来伺候她洗漱穿衣。

    只是为什么艾米没有来?唐子琳有些不自在,她习惯了艾米陪在身边。

    “张妈,艾米呢?怎么没见着她?难道还在北院?”唐子琳开口问道。

    “想来是的。”张妈点点头,“可能是主子想多留她一会,这会子或许还在北院睡着呢。”

    “那我得去北院一趟,把她接回来了。”唐子琳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如针想要把艾米收为已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艾米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从小就被唐世钊悉心栽培,按照唐家总管的标准来培养的人,怎么可能会差?

    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阅历学识,艾米在各方面的表现都非常的出众,也难怪如针找借口想把艾米一直留在北院,不肯放人。

    好在她和艾米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了整整十三年,有着非比寻常的深厚情谊,如针想要离间她和艾米,看来是不太可能,而且艾米一直都对唐家忠心耿耿,更是一心想要帮她,帮唐子义夺回唐家。

    看来真的要再去北院一趟,亲自向如针要人,把艾米讨回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朝楼下走去。

    “少夫人,早点您还没用呢!”身后几个老妈子疾声呼道。

    “不用了。”她微微一笑,迈着坚挺的步伐,下了楼梯往北院的方向走去,眸中戾光一闪,“一会去北院陪着姐姐一起吃。”

    有时候人会害怕一样东西,一件事,一个人,这时候本能的反应会让她想要逃避,逃开那些可能的危险,离的越远越好,这属于自我保护。

    可是有时候,越是害怕,就越要逼着自己去面对,因为只有面对了,才能战胜心中的恐惧,逃避,永远都无法解决任何事,只会让心中的恐惧不断滋长,蔓延。

    她想,她是害怕如针的,那样一个恐怖的女人,任谁都会害怕,可是越是害怕,她越是要去面对,只有勇敢面对,她才能打败如针!

    她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躲在哥哥身后,逃避一切,把所有问题都交给哥哥去解决的小女孩,她,也该学着长大了。

    几个老妈子没有跟着唐子琳,因为北院属于禁地,现在的北院,俨然已经成了如针“藏污纳垢”的地方,有时候如针反而不会留宿在大宅子里,而是会在北院歇息,所以北院也和西院一样,有人严加看守,闲人不准靠近。

    如冰讨如针喜欢,而且如针也不防备着如冰,所以如冰去北院可以随便带多少个小丫鬟跟着,都没事,可她不同,她在如针的名单中,属于头号危险人物,被列为高危人员中,所以她不能随便带丫鬟妈子跟着。

    来到北院,刚好在北院大门口不远的地方碰上了如冰,如冰身后跟了两个小丫鬟,正在往北院的方向走去,想来是准备去给如针请安。

    “二妹妹。”唐子琳笑了笑,迎上去,向如冰问好,“二妹妹也是去给姐姐请安问早?”

    如冰是如石的亲妹妹,她不愿意和如冰交恶,如果因为如冰的关系,而失去如石这个帮手,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虽然唐子琳也不奢望她和如冰的感情能有多融洽,但至少不要到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情况就好。

    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就算不能做朋友,至少也能少一个敌人。

    光是对付如针姐弟,已经让唐子琳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若是再来一个如冰,她可能会有些应接不暇。

    “哼。”谁知如冰转过头来,却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唐子琳,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最会演戏的大姐姐。”

    “最会演戏?”唐子琳愣了一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妹妹此话怎讲?”

    “原以为大姐姐是个老实又善良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世上呐,哪有什么好人,勾心斗角,争名夺利,说白了,都是因为没有触及一己之私。”如冰冷笑着说道。

    听了如冰的话,唐子琳愣住了,如冰虽然和她不算亲近,但至少一向都是比较客气的,记忆中如冰从未和她这样说过话,唐子琳还记得,以前的如冰总是一脸的冷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很淡然。

    “二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唐子琳疑声问道。

    “误会?有吗?”如冰捂嘴一笑,道,“若说误会,那倒是没有,若说看走了眼,那倒是真有,不和大夫人闲扯了,我要进去给姐姐请安了。”

    说完,如冰狠狠的瞪了唐子琳一眼,在两个小丫鬟的陪同下,转身走进北院。

    唐子琳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表情,她只知道,从现在起,她在唐家,又多了一个敌人。

    045要人

    不管如冰误会了什么,唐子琳心里很清楚,这个结一旦系上,恐怕很难解开,女人间的妒忌,从来都不会停止,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有战场,自然也就会有战争。

    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