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少爷囚宠奴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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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家伙可谓是一下子就戳中了如冰的“萌点”,如冰抱着小比熊,爱不释手。

    “二妹,如何,这礼物还喜欢么?”唐子琳笑着问道。

    “呀,当然喜欢了。”如冰赶紧答道,她原是不想收唐子琳的礼物,无奈这小家伙如冰实在太喜欢,舍不得。

    这一下子,原本紧绷着的脸也缓和许多,一改之前对唐子琳的冷淡,转过头对身边的小丫鬟喝道,“大夫人进来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人给大夫人斟茶倒水?难不成是想渴死大夫人?”

    身边的小丫鬟赶紧走上前去,斟了一杯茶放到唐子琳面前,“大夫人请用茶。”

    “大姐姐,都是我平日疏于管教下人,才让她们这般失了分寸,大姐姐莫见怪。”如冰笑了笑,抱着小比熊左摇右晃的。

    见到如冰开口示好,唐子琳心知今天这一计算是成功,于是便笑着回应道,“哪里的话,姐妹间从来都不计较这些,二妹能喜欢这只小狗,比什么都强。”

    “当然。”如冰开口答道。

    “二妹,身子好些了吗?药都按时吃了吗?”唐子琳开口问道。

    “好多了。”如冰笑着答道。

    “二妹身子若是好些了,晚饭就来饭厅一起吃吧,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有什么心结解不开。”唐子琳开口说道。

    说完,唐子琳便站起身来,与艾米一同离去。

    “快去送送大夫人。”如冰赶紧对屋里的丫鬟招呼道。

    两个丫鬟跟在唐子琳身后,将她与艾米送出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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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唐痕与唐子琳坐在饭厅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想着今晚如冰也是会借故推脱,不来吃饭。

    如冰不来饭厅吃饭,北院自然有厨子烧锅做饭,断然是饿不了她,但是如冰长久地避着,不来饭厅,而是在北院另起炉灶,多少有些让唐痕脸上挂不足。

    “她又打算不来吃饭了?等下又会是什么借口?”唐痕一挑眉,嘲讽道,“是风寒至今未愈,还是又得了别的什么病。”

    唐子琳笑了笑,道,“你且放心,今晚二妹一定会来吃饭。”

    “我才不信,她不装病装个十天半个月,我看是好不了。”唐痕冷声说道。

    “那就赌一赌。”唐子琳笑了笑,“敢不敢?”

    “赌什么?”唐痕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子琳,“你若是赌她会来,那你输定了。”

    “我就赌她会来,我若赢了,你就给我西院的出入令牌,让我帮着你打理西院。”唐子琳开口说道。

    唐痕愣了一下,西院全是杀手死士,唐子琳要西院的令牌干什么?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是唐痕却认为这场赌唐子琳输定了。

    既然是赢定的局面,为何不赌?

    “好,就依你的。”唐痕笑了笑,忽然凑到唐子琳耳边,小声说道,“你若输了,今晚就得……,嘿嘿……”

    唐痕对唐子琳耳语一番,唐子琳顿时羞红了脸,伸手打了唐痕一把,娇慎道,“怎么那么坏?”

    唐痕嘿嘿一笑,伸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唐子琳的大腿,触手光滑白嫩,笑道,“赌还是不赌吧?你若输不起,就趁早别赌。”

    “赌!为何不赌?没什么输不起的。”唐子琳笑了笑。

    人生就像是一场赌局,不是输,就是赢,若是连下筹码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赌什么?没有输,就没有赢。

    而唐子琳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今晚的赌局,她赢定了,不凭什么,就凭那只可爱的小比熊,唐子琳相信,就算是千年怨妇,也会被那只可爱的小比熊逗得心情大好。

    过了一会,丫鬟佣人陆续将菜肴端上桌,等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如冰忽然出现在饭厅的门口。

    这一霎,唐痕惊诧不已,跌破了眼镜,他转过头,看着唐子琳,喃喃道,“不知该说你运气太好了,还是什么,她居然真的来了。”

    唐子琳微微一笑,如冰果然没有继续躲着,而是抱着那只小比熊来饭厅一起吃饭。

    “二妹身子可好些了?”看见如冰来了,唐子琳开口招呼着。

    “好多了,前两天身子不适,还望大夫人和少爷别见怪。”如冰笑了笑,一扫往日阴霾,抱着小比熊坐到了椅子上。

    坐下后,就开始低头跟怀里的小家伙逗趣,好像没别的功夫再搭理旁人。

    “还是你有办法,替她把病治好了。”唐痕笑了笑,叹道,“她连我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却被你三言两语就说服了。”

    “治好她病的,可不是我,是她怀里那小家伙。”唐子琳抿嘴一笑,伸手值了指如冰怀里的小家伙。

    唐痕一皱眉,略带厌恶的说道,“饭桌上,怎么把这种畜生带来了?成何体统?”

    女人通常都是爱狗的,男人通常都是无感的,特别是饭桌上,带着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总觉得绒毛会四处飘散,然后落到饭碗里,唐痕有几分不悦。

    “无妨,你看那小家伙天真活泼多可爱。”唐子琳轻轻握住了唐痕的手,笑道,“二妹的心情就是因为它才好了一些,先由着她吧。”

    “我看她是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居然带到饭桌上来了,这么喜欢那畜生,以后抱着那畜生睡觉,和那畜生一起过算了。”唐痕愤然道。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和万事兴嘛,来,我给你夹一块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唐子琳笑了笑,伸手夹过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唐痕碗里。

    唐痕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瞪了如冰一眼,如冰只顾着低头跟小比熊玩乐,再没有心思注意旁的,也没有听到唐痕与唐子琳的说话,只是一心逗弄着小狗。

    “愿赌服输,待会子你得把西院的令牌给我。”唐子琳伏在唐痕耳边,小声说道。

    唐痕愣了一下,心里并不想把西院的令牌给唐子琳,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的话岂能像放屁一样?愿赌就要服输,唐痕不想失信于自己最爱的女人。

    不过就是一块西院的令牌,就算给了她又能如何?一个小女人,难道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了天?他才是唐家少主,唐家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唐痕现在的心态倒有点像是猫捉老鼠,捉了又放,放了又捉,一方面他不想失信于人,另一方面唐痕也很好奇,唐子琳拿到西院的令牌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好,给你,给你。”唐痕挑眉一笑,伸手在唐子琳的大腿上捏了一把,“你要什么不给你?不就是一块牌子,一会子就给你!”

    唐子琳抿嘴一笑,内心却翻起了惊天骇浪,第一步总算是成功,接下来的路,就要一步步慢慢走出来了。

    唐子琳转过头,瞧见如冰逗弄着怀里的小比熊,不亦乐乎,笑着问道,“二妹,这小狗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我喜欢得很!它和我可亲了!”如冰闻言,将怀里的小比熊抱起来,似在炫耀着,“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它叫多多,大姐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多多?不错,这名字挺好听的,我瞧它也是和你亲,说明你俩有缘。”唐子琳笑着说道。

    唐痕瞥眼看了看如冰,心有不满,觉得如冰害他输掉了一场赌局,皱眉斥道,“不过就是一个畜生玩意,倒真当个人了?还取什么名字?真有意思。”

    如冰听了这话,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不乐意了。

    068重夺西院4

    如冰瞪了唐痕一眼,把怀里的小狗多多抱紧了一些,娇怒道,“你平日里总不陪着我,也不来我房里歇息,那我便只能养狗打发时间了,怎地?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有意见了?”

    “你……!!”唐痕勃然大怒,他是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饭桌上那容得了女人撒泼耍横。

    况且如冰在唐痕面前一向都是温顺的,可是最近却越来越言行出格,唐痕早有不满。

    “它虽是畜生,至少能永远陪着我,替我打发时间,有时候畜生好过人,至少畜生永远都是一心一意的,不像人,三心二意,我觉得人倒还不如畜生!”如冰将怀里小狗抱紧,一口气把连日来的委屈哀求尽吐。

    一听这话,厅内众人面色大变,这可是大不敬!一个个下人,老妈子,佣人,都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唐子琳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如冰竟敢当着唐痕的面说这种的话。

    “你给我滚!!”唐痕站起身来,朝着如冰一指,怒声骂道。

    “哼,滚就滚,我还不爱来这里待着!若不是瞧着多多的面子,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如冰冷哼了一声,仰起头,抱着小狗多多,起身便欲离去。

    “滚!!!”唐痕大怒,又加重语气骂了一遍。

    “多多,咱们走,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如冰低下头,对怀里的小狗安慰一番,这便抱着小狗扭腰离开饭厅,往北院行去。

    唐痕气的七窍生烟,若不是如针之前嘱咐过,别亏待了如冰,又顾忌如冰与如石的兄妹关系,怕伤了如冰,会失了如石这个得力助手,唐痕刚刚真想直接家法处置。

    “算了,算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唐子琳无奈,只能轻抚着唐痕的心口,安慰一番。

    “不吃了!!没胃口!!”唐痕胃口全无,将手中筷子一甩,起身便往楼上走去。

    唐子琳叹了口气,对厅内众人吩咐道,“收拾了吧,一会子十一点左右给少爷做一份宵夜送到书房去。”

    “是。”众人恭声答道。

    唐子琳紧跟着唐痕走进书房,看见唐痕眉间紧蹙,坐在书桌前,却没有看桌上的文件,只是在抽着闷烟。

    唐子琳将房门关好,转身走进去,笑道,“还在气呢?哪有那么大的气,该消了吧?说到底二妹她也是不懂事,你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我不是气她,我是气我自己。”唐痕叹了口气,深吸一口指间雪茄,烟吸进肺里,又从口中吐出淡蓝色的烟圈。

    “气自己什么?”唐子琳走到唐痕身边,站在他身后,轻轻攀着他的肩。

    “气自己没用。”唐痕重重的叹了口气,语声中包含太多心酸无奈,“自从我坐上唐家少主之位,对我不服的人越来越多,纳兰家,白家,就连董家那个老头子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外人都说我这个少主之位是靠女人得来,说我是阿姐手中的一个傀儡,外人明里是服我,其实是怕阿姐,我成日里在外面受尽别人的闲言碎语,回了家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何苦如此?”唐子琳叹息一声,伸手攀上唐痕的太阳|岤,轻轻地揉按起来,“干什么要用别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我已经不想再做阿姐手里的傀儡,人生的前二十年,我都活在阿姐光环的笼罩之下,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做那个必须要依附着阿姐才能生存的傀儡,我是人,我有思想,我想做自己。”唐痕叹了口气,眼眸里有深深的疲倦,“如冰仗着阿姐的喜爱,连我也不放在眼里,可我仍然不敢拿她怎么样,因为我有太多的顾虑,我觉得自己真没用。”

    “那就做自己。”唐子琳从身后抱住唐痕,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谁也不能阻止你,谁也不能勉强你,因为你就是你,你是唐家少主,你是j市最强的男人,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子琳……”唐痕转过身去,将头埋进唐子琳的心口,紧紧抱住她,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我是唐痕,不是傀儡,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我是个男人。”

    “那我就陪着你。”唐子琳笑了笑,伸手轻抚着唐痕的头,安慰他,给他鼓励。

    “子琳……”唐痕抱着她,语气中竟然带了几分乞求,“……陪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

    唐子琳眼角微微一眯,冷冽的不带一丝感情。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唐痕已经走了,她瞥见床头放了一个金闪闪的东西,拿起来一看——西院的令牌。

    唐痕果然没有食言,唐子琳伸手拿过西院的令牌,紧紧握在手里。

    这一刻,心脏在剧烈的搏动着,她终于如愿拿到了西院的令牌,如此一来,她便可在西院自由出入。

    西院的杀手和死士,都是当年唐世钊一手训练的,个个都身怀绝技,战斗力非凡,毫不夸大的说,若能掌握唐家西院,等同于掌握了一个小国家的战斗力。

    所以,西院必须要收回来。

    收回西院,夺回唐家便指日可待。

    一番梳洗,用过早点,唐子琳便带着艾米前往西院,刚进到西院大门外,就看见西院门口站了四个守门的保镖,个个都是全副武装,身上背了好几把枪。

    不仅如此,唐子琳还瞧见,西院内竟然设有两座小型瞭望塔,上面还有人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然西院只是一所修建于唐家内部的大院子,却更像是独立于唐家,一个特殊的存在。

    唐子琳的心脏在剧烈的搏动着,她没想到父亲一手创建的西院,如今的规模居然如此庞大,看来父亲毕生的心血都花在这上面了。

    “什么人?!”还未走近,只是在十米开外,门口的两个守门保镖便已举起手中阻击枪,对准了唐子琳与艾米,“唐家西院,闲杂人等不得擅进,违令者,死!!”

    那强大的威慑力夹杂着浓浓的杀意,迫使唐子琳与艾米止步于十米开外,不再敢前行一步,唐家西院,擅进者死,这一条规早有先例,这里曾有过好奇打探想要靠近的下人被一枪毙命的先例,唐子琳毫不怀疑,她们若是执意前行,很可能在亮出身份之前,就被当成是可疑人员一枪毙命。

    唐子琳眼眸一亮!不愧是唐家西院!

    “不得无礼!这是唐家少夫人!快放下你们手中的枪!枪弹不长眼,若是伤了少夫人看你们谁担待得起!”艾米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可她是唐子琳身边唯一的人,也只能大起胆子朝着那两个保镖怒声喝道。

    两个保镖看了艾米一眼,显然不拿那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当一回事,只是一脸的冷漠。

    西院俨然已是一个独立于唐家,却仍在继续为唐家尽忠的地方,所以什么主子,下人,太太,小姐,在西院都行不通,在西院,除了杀手,死士,学员以外,那便是囚犯,禁奴,和死人!

    “令牌!”那保镖浑身满是硬邦邦肌肉,说起话来也是硬邦邦的,不通情理,“只认令牌,不认人!没有令牌,不得擅进!”

    西院的令牌,一共只有三枚,当年唐世钊为了替大儿子唐子义铺好唐家少主之位,一手建立了西院,训练的死士和杀手,也是为了将来替唐子义铲除障碍所用。

    三枚令牌,一枚在唐世钊手里,一枚在唐子义手里,还有一枚则是准备留给唐子琳。

    069重夺西院5

    当初西院初建,便只有三枚令牌,迄今为止,也还是那三枚令牌,西院的人只认令牌不认人,只要令牌在手,那便可号令西院,手里没有令牌,就算是唐家的主子来了,那也是不认。

    当初的三枚令牌,一枚在唐子义手里,后来唐子义带着令牌消失了,一枚在唐世钊手里,后来唐世钊意外暴毙,那枚令牌落入如针手里,现被如针随时携带,还有一枚令牌,则是唐世钊留给小女儿唐子琳的。

    可是唐子琳终究是个女儿身,而且年纪又小,唐世钊一直不放心把令牌交给唐子琳,后来唐子琳与唐痕订婚,订婚之夜,唐世钊将唐子琳的那枚令牌,交到未来女婿的手里。

    唐痕与如针,正是因为拥有了那枚令牌,才拥有了西院的势力,后来趁唐世钊不备,一举攻破唐家,夺得大权。

    唐痕与唐子琳成婚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那枚令牌。

    如今搞笑的却是,那枚原本被唐痕精心设计骗去的令牌,如今居然因为饭桌上的一次打赌,而被唐痕轻易地交回到唐子琳手里。

    究竟是唐痕言而有信,不想失信于唐子琳,还是他想要用这枚令牌试出唐子琳的真心假意?看一看睡在枕边的人,究竟是真情一片,还是口蜜腹剑。

    唐子琳不知道,她也不愿去想,只要令牌在手,那么一切她有,至于唐痕的想法,她揣摩不透,也就懒得去猜。

    “令牌,当然有。”唐子琳笑了笑,拿出令牌,递到艾米手里。

    艾米拿着令牌,走上前去,将令牌交给守门保镖过目,两个保镖仔细确认过令牌的真伪后,将令牌交回给艾米,这才将院门打开,道,“少夫人,请进。”

    艾米将令牌递回唐子琳手中,两人终于走进西院大门。

    这不是唐子琳第一次来西院,却是唐子琳第一次亲眼看到西院庞大的规模和全貌。

    小的时候,唐子义常常跟在唐世钊身后出入西院,而她,却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因为她没有令牌,父亲和哥哥也不允许她靠近西院。

    而她第一次来西院,则是数月前的那晚,如冰嫁入唐家的那晚,她被十数名保镖捂住嘴和眼,几乎是抬进了西院,那晚月黑风高,她根本没有机会看一眼西院究竟是什么样,就被关进了西院的牢房里。

    而今天,则是唐子琳第一次把西院瞧了个通透。

    西院和其他三院不同,院子很空旷,也很宽广,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花园,没有凉亭,没有池塘,没有花草树木,有的,只是一片开阔的地,足有一个大型操场那宽广,地上铺着坚硬的大理石,两旁竖立着四十余座武器架,架子上摆满了各式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爪,镋棍槊棒,不止如此,还有各种暗器,飞刀,盾牌,藤牌,等等。

    放眼望去,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冷兵器的世界。

    院子里站满了人,整整齐齐的排列成行,各自为组,做着不同的训练。

    唐子琳侧目一瞧,这些人的年龄跨度很大,从几岁的孩子,到三十几岁的彪形大汉,从皮肤黝黑的男人,到身形窈窕的女子,这里都有。

    唐子琳手里拿着那枚令牌,西院的人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是大有不同,一名看似头目的成年男人走上前,破有礼貌的问道,“少夫人,请问您有何贵干?”

    “麻烦你,我想找李云龙。”唐子琳笑了笑,说出了一个她素未谋面的人的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道,“您找李队长?好的,请您移驾偏厅稍后,我马上叫人把他叫来。”

    说完,男人便领着唐子琳与艾米离开了大院,经过一条长廊,在一间厢房外停下,男人招呼唐子琳坐下,与艾米一同站在一旁候着,有丫鬟进来布上茶水糕点,然后低着头迅速的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艾米仿佛瞧见了一个非常面熟的脸孔,却又不敢确认,只是朝着那离去的小丫鬟的背影呼了一声,“诶,你是……?”

    那小丫鬟回头一瞧,更是一惊,迅速的退了下去。

    “小米?你认识?”唐子琳看了艾米一眼,疑声问道。

    凡是被赏到西院来伺候的丫鬟和佣人,要么就是开罪了主子,要么就是得罪了上头,或是家底太贱,被人陷害,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沦落到来西院伺候的。

    因为西院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坑!只有犯了错的下人才会因为“受惩罚”,而被赏到西院来!

    这些年,陆续有丫鬟被赏到西院,来了不少,也死了不少,侥幸活着的,几乎也都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的,就算是活着,也是遍体鳞伤,人模鬼样。

    唐子琳有些奇怪,艾米的身份,是高于唐家别的下人的,而艾米也很少与别的下人来往,艾米怎么会认识西院的丫鬟?

    “有些眼熟,夫人,我先出去看看。”说完,艾米便跑了出去。

    屋里就剩唐子琳与那成年男人,男人话不多,只是静静的侯在一旁,唐子琳端起茶水,细细品了一口,果然,西院就连茶叶,也是极好的。

    过了一会,一个胡子拉碴,年龄大约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声吼道,“谁找我?老李我睡觉正睡得香呢!谁那么晦气,扰了我的好梦。”

    “李云龙!”中年男子对着李云龙大喝一声,“这是唐家少夫人,别失了分寸。”

    “什么少夫人老夫人?我老李这辈子只认李夫人,其他夫人统统不认!”李云龙怒声答道,颇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胆色。

    “少夫人,李云龙来了,我先退下去了。”中年男人似乎和李云龙有嫌隙,不想多留,说罢便退出去,将门掩好。

    李云龙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唐子琳一番,似乎觉得有几分眼熟,但又记不起来是谁,疑声问道,“小丫头,你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唐子琳笑了笑,开口答道,“真巧,我也正好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那你找我做什么?”李云龙惊诧不已,摸摸头,疑声道,“怪人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这个李云龙,唐子琳确实不认识,算是素未谋面,而她费劲千辛万苦才弄来西院的令牌,却为什么第一时间就要来找这个李云龙呢?

    说起来,这个李云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年唐世钊初建西院,李云龙便是西院的首任营长,一直都是替唐世钊管理西院的一把手,深得唐世钊信任,后来唐家遭逢大变,如针夺权,李云龙的营长被撤掉,即便如此,因为李云龙是西院的人,而且心里有不少忠心的部下,如针终究没敢除掉李云龙,只能将他从百人营长,降为八人小队长。

    这也是为什么李云龙降职以后,还敢在西院这么嚣张的活着,因为没人治得了他,西院就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在这里,有不同于外界的生存法则,即便是如针,也不敢插手管太多。

    而且,李云龙是李音梦的亲哥哥,而李音梦,就是唐子琳的母亲,他是李夫人的亲哥哥,也就是唐世钊的妹夫,说起来,唐子琳应该尊称李云龙一声舅舅。

    只是这位舅舅,一直以来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你刚才提到的李夫人,是我的母亲。”唐子琳笑了笑,开口说道。

    “啊?!”李云龙面色大变,震惊不已,伸手指着唐子琳,“你是……,你是……”

    070重夺西院6

    唐子琳看着李云龙,不由得湿了眼眶,如果说这世上她还剩了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那么下落不明的唐子义算一个,李云龙,则是另一个。

    “舅舅……”唐子琳站起身来,朝李云龙走过去,眼角淌下辛酸的泪,“……我是您的侄女,子琳。”

    “子琳……”李云龙震惊不已,他虽然没见过这个侄女,却对这个名字铭记在心,李云龙抬头看着唐子琳,也不禁红了眼眶,“……你是子琳,都长这么大了。”

    “舅舅……”唐子琳扑到李云龙的怀里,在亲人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如石临走前曾嘱咐过唐子琳,若能拿到西院的令牌,那么进了西院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李云龙,李云龙是她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因为李云龙和唐子琳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而且李云龙虽然从营长被降为队长,但是他在西院,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忠心不二的手下也很多,也正是如此,如针才不敢将李云龙除掉,因为如针的手脚再长,也伸不进西院,除非如针将整个西院连根拔起,可是如针舍不得。

    如果李云龙肯帮忙,那么,夺回西院,事成一半。

    一番痛哭,叔侄俩这才分开,两人走回椅子上坐下,唐子琳拿出丝帕默默的抹泪。

    “哎……”李云龙叹了口气,道,“……我的侄女,受苦了。”

    李云龙只见过唐子琳一次,还是在唐子琳满月的那天,后来唐世钊便建立了西院,李云龙当了西院首任营长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小侄女。

    不过侄子唐子义,李云龙倒是天天都能看见,唐子义的一身武艺,都是李云龙亲自传授,那时候唐子义白天要上学,放学以后用过晚饭就会来西院,接受三个小时的训练,而李云龙,就是唐子义的师傅。

    那时候不让唐子琳靠近西院,是李音梦的决定,她认为儿子学武实属无奈,女儿没必要也跟着舞刀弄枪。

    唐家巨变,尽管那时候李云龙被如针设计,关在牢房里,对也对外界的一切了解的透彻,后来唐家沦陷,如针才命人将李云龙放出来,原打算将李云龙一并除掉,后碍于西院有一半的人都是李云龙忠心的手下,若是杀了李云龙,恐引西院叛变,这才作罢。

    可是李云龙却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妹夫被害死了,亲侄子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亲侄女却嫁给了仇人当老婆,李云龙唏嘘不已。

    ※※※※※※※※※※※※※※※※※※※※※※※※※※※※※※※※※※※※

    “诶,等等……”艾米一路追了出去,尾随着那个小丫鬟,一直跑进了后院。

    那小丫鬟低着头捂着脸,脚丫子却跑的极快,很快的就拐进了一间杂房里。

    艾米将那个小丫鬟堵在杂房里,终于逮着了她。

    “你找我做什么,我和你又不熟。”那小丫鬟终于肯开口说话,却仍然低着头,右手捂着脸,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你是小翠……”尽管挡住了脸,头发也很脏乱,但是艾米仍能清晰的辨认出,这就是小翠。

    那天在北院的偏厅里,因为笑的太大声,惊扰了如针午睡,后来被赏到西院的小丫鬟。

    “你怎么知道是我……”小翠的眼神有些慌乱,赶紧用头发遮住了脸,“……别看我的脸。”

    “你脸怎么了,小翠,让我看看。”艾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拿开小翠的手。

    接着便是一声低低的惊叫,艾米不由得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艾米被吓的惊叫,小翠忽然笑了起来,索性也不遮掩了,狞笑道,“怎么样?吓着了吧?我都说了叫你别看,你偏要看。”

    那是一张满是疮疤与伤痕的脸!

    弯弯曲曲的伤疤盘踞着,纵横交错,就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蜈蚣,肆意叫嚣,新的伤口混着旧的伤口,有些地方还在流脓。

    那原本是一张非常干净,年轻的脸!

    艾米抚了抚心口,对于西院惨无人道的虐行,艾米早有耳闻,这些年,陆续不断有被虐打致死,或是自尽的丫鬟尸体从西院被抬出来。

    只是艾米却不知道,西院的人居然这么没有人性,可以把一张原本干净年轻的脸,弄成这样满目疮痍。

    “小翠,他们打你了?”艾米看着小翠,忽然觉得这个小丫鬟有些可怜。

    毕竟那天,小翠或多或少也是受了艾米的牵连,若不是因为艾米在场,如针想要杀鸡儆猴,找个人出来立威给艾米看,警告艾米,让艾米知道厉害,或许小翠也不至于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只能说那天小翠比较倒霉,就在如针想要杀鸡儆猴给艾米看的时候,刚巧撞到了枪口上。

    “你要看看么?不只是脸才这样而已。”小翠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将衣袖捞起来,只见两条细细的胳膊上,满是烫伤,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有些疤痕还是用烟头新点上去的,有些地方的伤口还有鲜红色的肉翻出来。

    艾米心中一惊,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实在太过触目惊心,艾米一时有些受不了,只觉得胃部一阵急速的收缩,猛烈地翻腾着。

    “还有一些地方,得脱了衣服你才能看见,怎么样,要看看么?”小翠笑了笑,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扣。

    衣扣被解开,偻烂的衣衫从肩头滑落,脖颈,前胸,雪白的双肩,布满一道道新鲜的鞭痕,淤青,乌黑,布满全身,有些地方已经结成硬块。

    很难想象,来了西院以后,小翠经受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艾米不敢再想下去,如果换做是她,可能早就受不了自尽了。

    “还有呢,还没给你看见最厉害的地方,那地方得脱了裤子才能看见。”小翠哈哈大笑,伸手将要解开裤带。

    “不!”艾米赶紧伸出手,握住小翠的手,阻止了她,“我不想看了!”

    相较于身体的伤痕,原来脸上的伤痕,才是最少,最轻的。

    “怎么?你刚刚不是非要看么?”小翠轻蔑的一笑,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我都说了叫你别看,可你非要看,既然要看,那索性就看了彻底,结果你倒受不了。”

    “小翠,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艾米震惊不已,开口问道。

    “你说呢?”小翠轻笑了一声,语带讥讽,似乎连这个世界都一并恨了,“被赏到西院的丫鬟会有什么下场,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我真恨,我恨西院,恨唐家这个大宅子,恨这里的所有人!”

    “小翠!”看到小翠那一张扭曲变形的脸,艾米更多的是觉得心疼。

    “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是因为我心里有恨,我要报复,报复那个把我推进火坑的人!!”小翠狞笑着说道,丝毫不掩饰她对这个世界的仇恨。

    “报复谁?”艾米疑声问道。

    小翠的眼神在一瞬间变的凶戾,咬着牙,一字一顿带着满腔的仇恨,吐出那两个字,“如,针!”

    “小翠,你!”艾米惊诧不已,赶紧伸手捂住小翠的嘴,“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不怕她……”

    “我怕什么?我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小翠一把甩开艾米的手,狞笑着说道,“你等着看吧,终有一天,我会杀了她,亲手要了她的命,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她应该下地狱!哈哈哈!”

    说完,小翠转过身逃走,迅速的消失在艾米的视线中,看着小翠消失不见的背影,艾米心中更多的,是沉重与叹息。

    背负仇恨的人太多,他们都活得太累。

    071重夺西院7

    艾米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厢房里,正好看见唐子琳与李云龙抱在一起痛哭不止。

    “舅老爷好。”艾米倒挺识相,将门关好,走上前对着李云龙屈膝行礼。

    虽然李云龙现在已经不是西院的营长,只是一个八人小分队的队长,但是艾米仍然很尊敬他。

    毕竟,曾经那般辉煌过的人,如今即便是落魄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你是?”李云龙仔细打量了艾米一番,“子琳身边的小丫头,常给子义送宵夜的那个?”

    “您还记得这些啊?”艾米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些年,唐子义每晚都在西院接受训练,艾米怕唐子义饿着了,就会准备各种不同的宵夜,在十点左右送到西院去。

    “当然记得,不过不是记得你这个人,而是记得你的好手艺。”李云龙笑着打趣,道,“那时候你送来的宵夜,几乎都被我假公济私的没收了!子义那小子根本没尝过几口,都是我吃了!小丫头,你还不知道吧?哈哈!”

    “舅老爷,你……”艾米惊诧不已,捂着嘴,看着李云龙,“您怎么能够吃掉我送给大少爷的宵夜!那可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我还没批评你呢!接受训练的时候是不准任何人打扰的,你送宵夜本来就属于违规,我没惩罚那小子都算好了!帮他吃掉也是帮他销毁证据,再说了,其实小丫头你的手艺也不咋地,比起西院的厨子来,可是差远了!老李我吃你做的宵夜纯属给子义面子!”李云龙仰头说道,一副老小孩蛮不讲理的模样。

    “哼!!”艾米气的脸色通红,走到唐子琳身边,道,“小,姐!舅老爷他欺负人!”

    “好了,别胡闹,今天来找舅舅可是有正经事要谈的。”唐子琳拍了拍艾米的手,开口说道。

    “子琳,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李云龙也收起之前的玩闹,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小侄女好不容易来西院一趟,绝不仅仅只是找他这个舅舅叙旧这么简单。

    “舅舅,唐家目前的情况您应该很了解吧?”唐子琳开口问道。

    “嗯。”李云龙点了点头,道“你别看我整天在西院过的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其实我心如明镜,外边发生的事,我一清二楚,我李云龙的心里啊,有一杆秤!衡量着这世间值得我衡量的一切!”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今在唐家,可信之人剩的不多,唯一还能仰仗的,就是您了。”唐子琳开口说道。

    “哦?你要我帮你什么?”李云龙开口说道,“你放心,不管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帮得到,我一定帮,帮不到,想法子也要帮!”

    “小姐的意思是,准备从如针姐弟手里夺回唐家!可是,这并不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