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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导一喊“卡”,众人四散休息,杨姐买了水果分给大家吃,众人嘻嘻哈哈的,早就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

    陆宜坐在一旁吃水果,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首长教的招数很有用,跟穆天后对戏的時候,不管对方发射了多大的压力,只要一想到首长那张冷冰冰的脸,一切烟消云散。

    嗯,果然是首长好用,简直是居家旅游的必备良品?

    穆恩雅瞟了眼陆宜的背影,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息,眉头却皱了起来。

    为什么没用?明明之前她都被压制的发挥不了。

    “陆宜,有什么高兴的事发生?你笑的很开心?”她笑的亲切,语气里有着不显露的试探。

    “没什么?”

    陆宜应付了一句,低头继续看剧本,她不傻,既然穆恩雅针对她,她也不会送上去被人欺负。

    偶像什么的,果然只适合远距离观赏,近距离接触了,很容易幻想破灭。

    云妆》很顺利的拍了下来,陆宜的表现很让导演惊喜。

    克制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她的演技在跟影帝影后的对手戏磨练中越发精湛,丝毫不逊色。

    在三个人的剧场中,她的每一个眼神变化,每一个语调跳跃,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恰到好处的,表达出人物复杂的情感。

    戏拍到最后,每逢三个人的对手戏,全片场的人都会围观,聚精会神的观看,并深深的被他们的表演吸引。

    这是难得的视觉享受,明明大家都清楚这是在片场,在摄像机前面,但是,只是看着那三个人,却很容易被他们带入到戏里面,跟着人物的喜怒哀乐一起共鸣、沉醉。

    今天要拍的一场又是三人的对手戏。

    陆宜心情很好,随着拍戏的进展,她也越来越自信了,丝毫没有被对手影响,发挥越来越稳定,张导几次夸她。

    与她相反,穆恩雅却是有些沉默,虽然笑容还是那么艳丽,但眼神里却隐藏着深深的急躁。

    她沉默的将整幕戏的剧本看完,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实际上,她却觉得这幕戏,很讽刺?

    在这幕戏里,姐姐谷柔和风云大婚,最大反派的妹妹谷清却突然出现,顶着一张被毁容了脸,要报复她们?谷清深爱着风云,两人曾经两情相悦,而风云最后却爱上了姐姐……三人的爱恨交织,原本像火山,内部剧烈翻滚而外部风平浪静。矛盾在婚礼这一幕绪,折磨着心口生疼,只是看着,都让她无法忍受。

    多么讽刺,这句台词,简直是她跟陆宜目前最真实的写照,不过,却是相反的,她跟陆宜角色对调。

    在现实里,她才是那个最卑微的爱恋者,被莫绍安丢弃在一边,转而爱上了陆宜,

    对她而言,这真是最强烈的讽刺,如果可以,她宁愿不拍这场戏。

    胸口隐隐作痛,被深压在心底的痛苦,却因这场戏,不安分的翻腾起来。

    她看着远处那个安坐在那里的女人,恨意在心里聚集?

    如果不是她?如果没有她?莫绍安会回头的,她还可以做他的女人?

    镜头对准中央,周围是狼藉的婚宴现场,被迷药迷倒了一地的江湖人士,就连新郎官也无力的倒在地上。

    一身红衣的谷柔和一身黑衣的谷清对立站着,锋利的剑,指向对方?

    “姐姐,你知道吗?在崖底的这些年,我生嚼着蝙蝠肉,小虫子,什么都肯吃下去,就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找你们报仇?”

    “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一个是我最亲的姐姐,一个是我最信任的爱人,居然背着我勾搭到了一起,我好恨好恨?”

    谷清的脸上是骇人的疤痕,神色癫狂,她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胸口的布料,双眼却狠狠的瞪着对面的女人,双眼迸发出骇人的仇恨光芒?

    “每一天,我的心都在腐烂,在滴血?每次一想到你们两个狗男女在上面幸福的在一起,我就恨的要疯狂?这种不能忍耐的痛苦,只能百倍千倍的发泄在你们身上,我的痛,才能减轻一分?”

    这对被爱蒙蔽双眼的亲姐妹,在全江湖人的面前,拔剑相向,展开生死决斗。

    102、首长受伤

    拍完《云妆》,陆宜有一个月的休息時间。拜张导的名气所赐,她现在也算是有了一点点的知名度,杨姐用她的女二号为噱头四处招摇撞骗,接了个不错的广告,她也有一笔收入入账,总算不再是穷鬼一个了。

    她把这笔收入全部汇给了姐姐,也算是解了她那边的燃眉之急,姐姐也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去带辅导班了,可以好好陪陪豆豆了。

    豆豆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很好,陆宜正预谋着过几天去江州看看他们呢。

    云妆》完成拍摄后,需要一段時间来补拍和后期处理,等这些都完成了,刚好赶上了年底的黄金档。

    到時候,所有主演都要齐齐出动参与宣传,一天飞几个城市都有可能,所以陆宜十分珍惜这难得的休息時间。

    回想一下,好像进剧组的時候还穿着短袖,出来時已经快过年了,每天窝在剧组,没日没夜的拍戏,時间都错乱了。

    这段時间首长好像也很忙,只回来过一次,接了她去老宅那边吃了顿饭,她被迫听了半个小時的育儿经。

    真的奇怪呢,明明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婆婆却只催着她。

    其实要依她想的,就她跟首长这见面的频率,要想生娃娃,难度还真挺大的。

    陆宜窝在家里的大沙发上,舒服的动也不想动。

    这样冷的天气,窝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吃点水果看看片子,真是神仙一样的享受啊。

    花了几秒钟,她才脑袋迟钝的想起了首长,她目前的挂名丈夫,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潇洒呢。

    一个星期前,他们通过电话,说是要出去执行一项任务,比较危险,不能带任何通讯工具,让她不要找他,等他回来会联系她的。

    所以,好嘛,她其实已经跟她的丈夫失去联系一个星期了。

    陆宜翻了个身,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要说她这个妻子真的挺不称职的,有家跟没家一样,对老公也关心不够。

    要不要改变一下呢?

    当然了,这个自我检讨只持续了几分钟,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她丢到了脑后,伸手捞了个苹果咔咔的啃了起来。

    醉生梦死的过了一天了,期间,饿了定了一个肯德基的全家桶的外送,好胃口的都消灭了,再给舒欣打了一个电话,那斯现在正窝一个山沟沟里拍抗战戏呢,饰演一个土气的村妞?毫无同志爱的尽情嘲讽了她一通,把她气的哇哇叫,嚷着要绝交,陆宜才满足的挂断电话。

    果然哪,人生还是需要陪衬的,有舒欣那么凄惨的对比在那,才能衬托出她生活的美好?

    手机响起的時候她并没有在意,看片子正上瘾呢,慢条斯理的接过电话,看都不看的接通,可是电话内容却让她惊跳了起来:“什么?首长受伤了?”

    是张嫂打来的电话,说莫邵安出任务回来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中,正在军区医院抢救。

    陆宜傻眼了,首长没事吧?

    急冲冲赶去莫家,家里已经乱了套了。

    谢梅接到信的時候,直接就昏厥了过去,莫時阳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晃,警卫员急忙的扶住他。

    陆宜赶到莫家的時候,谢梅刚刚醒过来,哭的不行,一个劲的说要马上去看医院看邵安。

    陆宜扶着她,不由自主的跟着开始流眼泪。

    呜呜……首长,你不要出事?

    莫時阳这会也顾不上影响问题了,直接打电话:“给我调专机,我要去t市。”。

    他一向强硬,出了名的老古板,从来不占国家一丝一毫的便宜,可是,他也只有莫邵安这一个儿子。

    才短短一会,他笔直的身板都有些弯曲了。

    谢梅哭的眼睛红肿,再没有一丝平時的贵妇样子,陆宜照顾着两个老人,又担心着医院里的莫邵安,一時间,只觉得心力交瘁,而時间,也漫长的好似从未走过。

    老爷子的军衔是可以调动专机的,一行人很快赶到了t市的军区医院。

    莫邵安的情况很严重,已经经过了一轮抢救,头部重击,双腿手臂骨折,胸骨折断,刺进肺部,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这哪是重伤这么简单。

    守在那里的方政委也红着眼睛,说是在跟歹徒搏斗時,燃烧弹爆炸了,莫师长为了掩护战友,光荣负伤。

    老爷子连连点头:“不愧是我莫家的孩子,他应该做的。”

    一行人等在手术室门口。

    看着手术室门上大大的红字“手术中”,陆宜的心里七上八下,又害怕又恐惧,眼泪哗啦啦的掉。

    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不该没有关心下莫邵安在部队做的是什么工作?

    她这个妻子,很不称职,想一想,都是她在享受首长的照顾和付出,她却从来没有关心过首长的事。

    两人是夫妻啊,她竟然都没有想过问一问,首长在部队里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他的工作一向是这样危险吗?

    那么重的伤,听起来就很恐怖,怎么可能是歹徒留下的?说去跟恐怖分子打仗了都有可能。

    她居然从未想过关心一下,一想到这里,她就心如刀割。

    谢梅早就哭的嗓子沙哑,老年若丧子,她还有什么活头?

    “谢時阳,邵安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悔啊,恨啊,恨他怎么就那么狠心,把儿子送到前线去。

    莫時阳勉强维持住情绪,转头问跟在身边亦步亦趋的院长:“情况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邵安还能不能活?”

    谢梅闻言又是一个趔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情,而陆宜,更是呆了。

    能不能活?如果首长有事,她--t7sh。

    不敢再想下去,首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院长心里也在打鼓,眼前站的这个首长是什么身份他很清楚,平常哪能随便见到这么大的领导,现在手术室里面躺的是他唯一的儿子,生死未卜,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他这里可是跑不了被迁怒。他那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磕磕巴巴的回答:“报告首长,第一次手术进展很顺利,现在里面进行的是第二次手术,这方面的专家全部在里面会诊,莫师长只要挺过这一关,不继续恶化的话,希望很大。”

    “多大把握?”

    院长沉默了一下,“30%,如果莫师长能醒过来的话,大概就有50%。”

    这么低的成功率,陆宜只觉得想骂人?

    而谢梅已经冲过来,不是被她拦住,几乎要抓住院长摇晃:

    “你们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救他,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我……”

    “谢梅?”莫時阳一把揽住老伴儿:“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儿子都快没了,老莫,老莫,你快救救邵安,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啊??他还那么年轻,刚刚结婚,孩子都没留下一个……”

    谢梅几乎崩溃,浑身瘫软,莫時阳扶着她,身影都有些蹒跚。

    陆宜紧紧的咬着嘴唇,眼泪一刻不停地往下流,她从没想到,有一天会面对失去首长的可能。

    首长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她心里始终坚强屹立着,仿佛几百年不会动摇的高山,可不过一瞬间,这座山就要坍塌了。

    首长?首长?她喃喃念着,你快点好起来。

    她扶着谢梅,支撑着她几乎要倒下的身体,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等着首长醒来。

    三个小時候,手术做完,该做的抢救全部都做了,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如果明天早上莫邵安能醒过来,那么手术成功的概率又多了几分。

    一切的关键都在今天晚上。

    莫邵安很快转到重症监护室,陆宜和谢時阳扶着谢梅过去看他。

    看着儿子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一动不动,谢梅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不是陆宜扶住她,她几乎瘫在地上:“妈,首长没事,你清醒点,他还活着,医生说了,只要他能在十二小時内醒过来,他就能活,妈,你不能倒下,我们要一起陪着首长,照顾他,让他活过来啊,妈,你听见了吗?”

    陆宜哭喊着,大吼着。谢梅眼睛眨了眨,仿佛找到了支撑的希望和力量,瞬间挺直了脊背:“对,我们要守着他,等他醒来。我儿子好样的,一定会挺过来的。”

    这样悲伤的情景,让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睛,心肠软的小护士,更是偷偷擦着眼泪。

    陆宜跟公公婆婆一起,从未有一刻,他们这样的亲近,只因为,她们牵挂着同样一个人。

    病人需要安静,医生说家属只能一个个的进去看他,每个人几分钟。

    莫時阳和谢梅穿上无菌衣先进去,久久的站在儿子床前,祈求他醒过来。

    轮到陆宜进去,近距离看,更是心如刀绞,首长的脸色雪白,雪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头上,身上,手臂,腿上,都缠着厚重的绷带,维持生命的管子从他身体各个部位接入,脸上的线条依旧坚硬,眼睛紧紧闭着,遮住了往日深沉犀利的眸光。

    他就这么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仪器显示的心跳和他微弱的呼吸,陆宜几乎以为他已经丢下自己走了。

    她的眼泪唰的滑落下来:

    “首长,首长,我是陆宜,我是你的妻子陆宜啊,求求你,睁眼看看我吧……”

    *****************************************************************貌似情节发展有些满,急啊,为啥他们还不相爱?

    103、笨蛋

    陆宜坐在床头,靠在他的身边,紧紧的握着莫邵安的手,凑在他的耳边,呜咽着,低低的絮叨着。

    “首长,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啊,我好害怕,你怎么能就这么躺着,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吗?你现在躺在这里算什么?你想食言吗?你要是害我做了寡妇,我饶不了你……”

    陆宜几乎泣不成声,抓着首长的手,哭的凄惨。

    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只是一纸协议的婚姻,只是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却让她这样的伤心。

    首长在的時候,没觉得他有多重要,不管他离的多远,从未想念牵挂,可是,当他倒下了之后了,才发现,自己很想念他。

    首长……首长……我是陆宜,你快点醒来。

    你说,满了一年,我们就离婚,我还可以继续当我的单身贵族,你不起来,我们怎么办手续?你不许耍无赖拖着我不放?

    你说,晚上11点前必须回家,你要打电话查岗,你如果敢不打来,我就天天夜不归宿。

    你说,不能拍暴露的戏,你要再不起来,我就什么戏都接,让所有人都看到莫邵安老婆的:

    “首长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如果听见了,就醒过来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莫邵安并没有睁开眼睛,在陆宜快要失望的時候,忽然发现他的唇小幅度轻微的蠕动了一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唇,很久才看出他的唇形,好像在说:“你敢……”

    真的是他有反应了?她不是在做梦?

    陆宜仿佛看到了曙光,转头对一边的特护。

    陆宜连连点头:“是真的,妈,首长动了,手指动了,还讲话了?我听见了?”

    可她陆就。“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谢梅一脸的欣慰和高兴。

    急诊室里一片忙碌,专家们聚在一起,开始新一轮的诊断检查,陆宜扶着婆婆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这个時候,她们也只能看着……

    过了不久,负责会诊的权威主任走出来,大家急忙围了过去,怀着希望又有些忐忑的心情。

    主任大夫摘下口罩,冲着莫時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莫邵安脑部动态扫描反映强烈,虽然还没有彻底清醒,但是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后期好好护理,病人会很快康复。”

    “太好了?”

    众人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陆宜再也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两腿无力,差点软倒下去。

    谢梅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小宜,小宜,你没事吧?”

    陆宜强撑着站稳身子,“妈,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真的没事吗?要不让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了,妈,真的没事,大概是有些吓到了。”

    “你这孩子,”谢梅拉着她的手,嗔怪的说:“真是没经过事,邵安是军人,有危险的概率比较高,你是他的妻子,要撑的住场面。”

    “我知道的,妈。”陆宜低低一笑,眼里的涌出来的高兴几乎掩饰不住。

    谢梅看着她,鼻子一酸,连连拍着她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她几乎都要忘了,这个小媳妇才20几岁,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多少的生活阅历。

    可就是她,在丈夫危险昏迷的時候,顶住了所有的压力,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呼唤他醒来。

    她当時害怕吗?当然害怕……

    可是她没有说过一个字,还安慰他们这两个老家伙。

    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配的上她儿子。

    谢梅看着陆宜,从心里承认了这个儿媳妇。

    *************************************************************莫邵安仿佛正做着一个梦,梦里他好像听到他的小妻子在耳边不停絮叨着,还哭哭啼啼。

    女人就是麻烦,碰到一点事就哭,跟她结婚以来,他可没有少看见她掉眼泪。t7sh。

    他凝聚精神,想要听清楚她在絮叨什么。寡妇……饶不了他……夜不归宿……

    他极力想听清楚,可只能听见朦胧的噪杂和简短的词语。

    可尽管就几个词,却刺跌宕起伏。

    是啊,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娶了妻,有了自己的家。

    除了父母,他还扛起了另外的责任。

    小妻子虽然爱哭又会惹麻烦,但是,舍不得丢下她……

    莫邵安使劲挣脱黑暗,想摸摸小妻子,让她别哭,可他费了全身力气,也只是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他想叫她,张开嘴也不过微弱蠕动的幅度。

    莫邵安心里着急起来,急的想看看自己的小妻子,可惜却做不到……

    耳边来来去去的声音愈发噪杂,只是却听不到小媳妇儿絮叨的声音了,他忽然感觉好累,累得他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或许就能见到小妻子了……

    莫邵安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清醒过来已是深夜時分,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趴在自在床边的小女人。

    他的目光轻柔的落在她身上,仔细的看着她,她侧头趴着睡着了,乌黑的长发顺着床沿垂落在一侧,露出一边她光洁的小脸儿。脸色有些憔悴,微微苍白,腮边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这样的她,少了几分活力,却更让人怜爱。

    看来自己不是做梦,小妻子真的来了。

    小嘴巴撅着,眼睛紧紧闭着,长长卷翘的眼睫毛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秀气的眉轻轻皱着,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忧愁……抬手想轻轻触碰一下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这。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视线往下看去,他的手被小妻子的小手紧紧抓着,哪怕她睡着了,也没有放开,仿佛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样。

    真好啊。被袭击倒下的那一刻,脑中涌现出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怕是再也见不到小妻子。

    父母年事已高,既然已经同意他去部队,就已经对他这份工作所能遇见的危险有了心理准备。

    他如果没了,爸妈会很伤心,但是会走出来,并且为他这个儿子自豪。

    只有小妻子,他们签的一年的婚姻协议,如果他出事了,她年纪轻轻以后要怎么办?

    他还没有替她安排好以后的事情,还舍不得就这样死掉--

    莫邵安的手轻轻动了动,陆宜几乎立刻就惊醒过来,眼神犹自带着几分呆滞,眨了眨,瞬间呆滞就被闪烁的狂喜代替。

    她再也顾不上,扑过来一把搂住莫邵安的脖子,如小孩子一样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呜呜……首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呜呜……你这个坏蛋,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我好害怕你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你……”

    她的嘴里语无伦次不知道咕噜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纤细的小胳膊却异常有力,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

    感觉颈窝里一片温烫和湿热,莫邵安的心软的都快化成水流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小妻子,她哭得自己心都痛了。

    有这样一个人,最关心你的安危,你出事了,她会第一个守在你身边。

    这个她,只能是他的小妻子。

    还算完好的右手颇费力的抬起,按在她的小脑袋上:

    “笨蛋?哭的真难看?”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远远没有过去的霸道刚硬,说出来的话又那么不中听,可陆宜一点都没注意这些,她看着他,傻傻的笑了。

    “首长,你醒过来,真好。”

    闻讯赶过来的莫時阳和谢梅,在病房外站住,谁也不想也不忍打扰这对经历了生死,险些就阴阳两隔的男女。

    隔着窗户,那两个身影,紧紧的依靠在一起。

    104、照顾

    莫绍安脱离了危险,又在军区医院休养了半个月。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再加上小妻子无微不至的伺候着,他的复原能力惊人,恢复的很好。

    而莫時阳和谢梅,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回帝都了。莫時阳身居高职,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不可能一直守在儿子身边,而谢梅要照顾他,被陆宜劝着回去了。

    两位老人年纪都大了,加上刚开始得知首长出事時又受到惊吓,不宜过多操劳,因此早早的让他们会帝都休养。

    至于他们担心儿子会不会被照顾好的问题,莫绍安一句有陆宜在就轻松解决了。

    好嘛,她就是个苦命的小白菜,要伺候好首长呢。

    好在总算付出有回报,莫绍安在她的辛苦照料下,从之前的一日三餐需要喂食,到现在已经可以靠坐着监督她干活了,不得不说恢复的很好。

    于是,半个月后,莫绍安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后,不放心把儿子丢在江州的谢梅,动用了专机把他们俩接回了帝都,住进了军总医院。

    莫绍安入住条件最好的高干病房,陆宜还是要跟着照顾她。

    本来他说不用她贴身照顾的,但是被谢梅那眼泪一泡,只能答应了。

    莫绍安颇为无奈,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好转,根本不用住院,回家休养就可以了,但是医院和父母都不答应,毕竟他的伤不是小问题,虽然已经在康复,但是伤后还需要专业医生的跟踪治疗,还是在医院住的方便。

    莫绍安悄悄观察着正在收拾房间的小妻子,好像自己这次伤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了一些变化。

    小妻子有些躲着他?这是他试探了好几次得出来的结论。

    有人来探望他的時候还好,她帮着倒水接待客人,看不出来一丝异样,跟他讲话也很正常,但是等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時候,就有些不对了。

    陆宜根本不看他,不但不看他,连眼神都不跟他接触,给他倒水什么的都低着头。

    她这是怎么了?莫绍安思考着,把自己醒过来后的情况又回想了一遍。

    没有什么不对啊,只是,他住院后,每天不停的有战友领导过来看望他,病房里经常挤满了人,他跟陆宜还没有认真的交流过。

    小妻子虽然有些躲着他,但是却不怕他了,不想以前,跟他说话都不自觉的表情严肃,现在,他说的话,她也敢小声反驳了。

    家里保姆每天送过来各种补品炖汤,从排骨汤到猪脚汤鸡汤,他吃多了看了就腻,但是陆宜盯着他,每天都强迫他吃下去,从稀奇古怪的补品,乃至各类水果,简直把他当成猪来喂食了。

    他如果不吃,好嘛,小女人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唠叨,唠叨的他都怕了,几口把那些东西干掉为止。

    两人之间这种相处的情况让谢梅很高兴,儿子大了不好管,平時部队里待着,只爱吃肉,让他喝汤吃水果简直是不可能,现在有了这个小媳妇,喂什么吃什么,可不用她操心了。

    好几次,莫绍安在被陆宜强迫啃水果時,都发现自己自己的老妈在偷笑,那表情,他现在还郁闷万分呢。有这个小女人在,他的面子早就没了,赶明儿等他好了,可得给她好好上上家规,不然这天都翻过来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弄清楚小丫头到底在琢磨什么呢,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他受不了这气氛。

    莫绍安放下放下手里的报纸,一贯命令式的开口:

    “想什么呢?皱着眉,难看。”

    陆宜也不搭理他,把手里的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的盘子里,细心的切成一块一块的,用牙签插了一块送到他嘴边。

    莫绍安两道浓眉习惯的皱了皱,最后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陆宜不禁暗暗偷笑,她算总结出对付这男人最有效的法子了,就是以毒攻毒,和他一样,直接强迫比什么都管用,如果他不吃,就一直一直举着,举到他妥协,一定会吃下去的。

    她已经摸透了,首长面冷心软,只要她多举一会,或者喊喊累撒个娇,他就不忍心折腾她了,肯定会乖乖的照办。

    陆宜盯着首长,看他皱着眉头把苹果吃下去了,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难看,你还看。”

    这男人嘴巴毒死了,从他嘴里就别想听着一句好听的话,当初他醒过来時就说:

    “哭什么哭,我又死不了。”

    这气死人的话把陆宜的眼泪都噎了回去。

    莫绍安咽下嘴里的苹果盯着她:“你有心事?”

    “没有。”

    “不许撒谎,直接说,你躲着我干吗?”

    “我什么時候躲着你啊?”陆宜嚷嚷着不承认。

    她不过是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已,哪有躲着他?每天还不是留在医院照顾他吗?

    发现在首长面前,自己就仿佛是个透明的,她的心思,她的想法,她的念头,只要他一眼就再无法遁形……

    这男人霸道的,连她的想法都想全部控制,她就不能有什么秘密吗?

    “为什么不敢看我?”男人轻飘飘的丢出来一句话,立刻打败了陆宜。

    她气呼呼的盯着莫邵安:“我看你了,就看你了,怎么样吧。”

    这个样子,好像赌气的小朋友,嘟着嘴,瞪圆的大眼睛,分外可爱。

    莫邵安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婆是什来。

    这笑容,看呆了陆宜,连连揉着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神那?她跟首长结婚这么久,从来没见首长情绪有什么大的变化,从来就是那副冰块脸,现在居然笑的这么肆意?老天,首长该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她那副呆样又取悦了莫邵安,他压抑的笑意又涌了出来。

    这个小丫头,傻乎乎的,就是能逗他乐。

    好不容易,等他情绪平静下来,陆宜睁着大眼睛问他:“你是首长吧?”t7sh。

    “当然。”

    “你脑袋还清醒吗?”

    “陆小宜,你想什么呢?”一副鄙视她看不起她智商有问题的样子。

    陆宜猛的站起身,气死了。

    莫邵安见好就收,拍拍旁边的椅子,叫她:“坐下,像什么样子。”

    陆宜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眼刀子嗖嗖的飞着。

    心里只咆哮着这个难伺候的男人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她再也不要继续当老妈子了?

    莫邵安看她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又强忍着,觉得特别有趣,就想逗逗她。

    “倒水。”老男人吩咐她。

    看吧看吧,又来了?受伤了的老男人特别矫情?水太热了不行太凉了不行?

    等她折腾出适合的温度,端着水杯递给他:“首长,喝水。”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但是脸色依旧还是板着。

    这到底是要闹那样嘛??突然就傲娇起来,太让人扛不住了?

    陆宜就生气了,不想理他,也不吭声了,站到窗边去。

    外面寒风呼呼的吹着,临近过年,医院里也没有多少人。

    病房里虽然有暖气,但是温度一点都不高,老男人有降温的作用,站他旁边,直接能变冰棍。

    以前,老男人冷归冷,但是没这么难伺候啊,难道受个伤能把脑袋都给搞坏了?

    完了,要这样问题可就大了。

    陆宜正思索着,手机响了,一看是准婆婆打过来了,立马毕恭毕敬的接了。

    “妈,首长好多了,汤都喝了呢,水果也在吃……你放心,我会盯着他……妈你感冒就不用来了,我会把首长照顾好的……医生说他伤口恢复的很快,再住几天院就行了……哦,好,妈,你等着。”

    拿了手机到莫邵安的身边:“妈说想要跟你说话。”

    莫邵安大牌的接过手机,恩恩啊啊了一通,大概那边在叮嘱着什么,这边不停的应着。

    陆宜光在旁边看着,就能看出他的敷衍。

    心里更是生气了:太过分了?首长有家人关心有妈疼着都不知道珍惜,不知道她这样没妈的人眼馋吗?

    莫邵安挂上电话,发现小丫头瞪了他好几眼,怎么了这是?又哪里惹了她了?

    陆宜心里有气,但是又想着答应了婆婆要好好照顾首长。

    公公出去检查了,婆婆感冒了,她年纪大了抵抗力不行,医院又病毒多,家里人都不敢让她来医院,因此,照顾莫邵安的重任全落在了陆宜身上。

    就为了这,婆婆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的慰问她,家里带给首长的汤也都准备了她的一份,让她喝的心满意足,婆媳两人的感情就在这样的沟通中一日千里。

    看着不理人的首长,想着不能跟他一般见识,陆宜低眉顺眼的上前:“首长,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张妈给你准备。”

    “不吃了。”闷闷的声音。

    首长接完电话就躺下了,被子都盖的好好的。

    “不吃饭怎么能行呢,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中,需要补充营养。”

    陆宜苦口婆心的劝着,见首长不应声,一着急就拽着首长转身,两人面对面。

    “呀首长,你怎么了?”陆宜大惊。

    首长的面色通红,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105、误会

    莫邵安脸色难看,陆宜看着担心他的伤口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变化,不由的急切起来,围着他团团转,又要出去喊医生。

    莫邵安挥手制止她:“不用了。”

    “可是首长你不舒服啊。”

    莫邵安瞪她一眼,坐起身来。

    “扶我去洗手间。”

    “啊?”

    陆宜傻了眼,怎么回事?

    莫邵安受了伤,根本站不起来,自己去洗手间也是不可能的,必须有人帮忙。之前请了一个男护工专门照顾他,可巧现在护工不在。

    但是,他刚刚一脸难受的样子,居然是憋尿憋的?

    坑爹啊?这是言情小说好不好?怎么有这么囧的事?作者你是不是在玩我们啊?陆宜的心里在咆哮。

    首长的脸色难看:“啊什么啊,没听见?”

    “没有没有,我去叫护士来扶你。”多尴尬啊,虽然是她老公,可是她才不要伺候他上厕所呢。

    “就你,过来。”首长面色不善。

    哼,让你啰嗦,本来想等护工回来的,你着急,就让你来。

    陆宜无奈,眼见着躲不过去,只得乖乖上前扶了他起来。

    莫邵安身高180多,长的又壮又结实,她扶的格外的吃力,最后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往洗手间慢慢移动。

    莫邵安整个身子依在她身上,她使尽全力支撑着,累的气喘吁吁,他倒是很享受。

    “首长,你自己进去……”她臭着脸跟他说。

    “你不扶我进去,我怎么进去?”

    好吧,还真是赖上她了,她气鼓鼓的把他送进卫生间,再气鼓鼓的出去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生气瞪眼的样子特别可爱,惹的莫邵安一直想逗着她玩了。

    陆宜站在卫生间门口当门神,隔着一道不隔音的门,里面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先是窸窸窣窣解腰带的声音,然后是哗哗的冲击声,再是洗手的声音……陆宜的脸憋的红红的。

    真是太郁闷了太郁闷了?

    这个男人,上个洗手间都要人旁听,简直是心理变态超级大变态?

    她腹诽着,一个微微带着湿意的手搭上她的肩头,首长出来了。

    陆宜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微笑,不停的笑,笑的很奇怪。

    莫邵安面色一红,以为自己忘了关大门呢,匆忙往下面看了看,没有啊,大门关的好好的。

    小丫头笑什么呢?

    “陆宜,严肃点,笑什么呢。”

    陆宜接着笑:“首长,根据我刚刚听到的声音判断,你的小便急促而后劲不足,可以判断出,你的肾功能不大好,建议早些治疗,或者多吃一些补肾的东西。”

    莫邵安的脸都黑了?这丫头,太狠了,不知道诅咒男人的肾功能不好,比杀了他还难堪一百倍吗?

    一時之间,他都被气的无话可说,难道真要跟这个小丫头站在卫生间门口讨论他的肾功能问题?t7sh。

    想想也太囧了吧。

    陆宜见好就收,也不管首长还在不在生气,上前一步挽着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头,揽着她的肩膀,撑着他就往床边走过去。

    一步,一步,挪的艰难。

    她皱着脸抱怨:“首长,你好重啊。”

    首长生气呢,不理他,干脆连劲也不使了,全身都赖在她身上。

    陆宜气喘吁吁的把他挪到床边,正要把他放到床上坐着時,一个不察,被首长摔到了床上,一个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

    现在的姿势是,她在下,仰面躺在床上,首长在上,正好压在她身上,两人面面相对,身体间紧密贴合,只有颈部以上还有小小距离。

    但是这个距离,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脸颊……

    “你想干嘛?”陆宜大惊失色,首长该不会被她刺:“小丫头,你也太狠了,想谋杀亲夫吗?”

    “什么亲夫?你这人也太坏了,我不过是开你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说着,她想起刚刚的害怕被强暴的感觉,眼圈都红了。

    莫邵安无奈,拍拍她的头:“对不起,我刚才也是想跟你开一个玩笑。”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太过分了?”

    “好,是我的错,快别哭了,不然妈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不提妈还好,一提两个人都想起了刚刚的尴尬场景,谢梅一定误会他们在做什么事了。

    两人飞快的收拾好自己,扶着莫邵安上床躺好,陆宜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妥,除了皱巴了一点……

    她打开门,看见远远等在门口的谢梅,恭敬的请婆婆进来。

    谢梅不动声色的看了她几眼,又观察了一下儿子莫邵安的表情,两个人都红着脸,有些不敢看对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好在,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照常问候了一下莫邵安的情况,又拿出家里张嫂煲的猪脚红豆枸杞汤,分给两人喝。

    莫邵安心虚,接过妈妈递过来的汤,也不敢嫌弃,乖乖的喝完。

    谢梅看着他的样子,眼神几次都闪过疑惑。

    这个儿子,有了媳妇,真的是不一样了。

    就说这猪脚汤,他一向嫌弃是给女人喝的,平時动都不动,这次她还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居然什么都不用说。

    她一向是个开明的母亲,既然这次已经接受了陆宜,自然没有多的话,但是,有的事情还是要叮嘱一下的,免得年轻人没经验,胡来搞坏了身体。

    问清楚了莫邵安的情况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她也放了心,等两人喝完汤,安顿儿子睡下,她就要回去了。

    只是,临走時,叫上陆宜:“你出来一下,有些事我要跟你说说。”

    狠狠瞪了首长一眼,鄙视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陆宜乖乖的跟着婆婆出门。

    谢梅扶着陆宜的手,两人在花园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小宜啊,刚刚你跟邵安在病房里做那种事不合适啊。”

    囧,没想到婆婆要说的是这个,陆宜涨红了脸,急忙辩解:“妈你看错了,刚刚我跟首长闹着玩呢,没做什么。”

    谢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又是新婚的,一時忍不住也正常,但是邵安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留些精力比较好……”

    “妈,你真的真的误会了--”

    “妈说这些不是怪你,妈也是从年轻过来的,你们感情好,妈不知道多开心呢,但是身体也要紧,先忍忍,邵安不懂事你劝着他,等他伤好了,妈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

    陆宜已经被囧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要开口辩解婆婆根本不信,只能她说什么就点头了。

    好不容易听婆婆唠叨完,送走了她,陆宜怒气冲冲的往病房走。

    该死的莫邵安?你死定了?你还我的清白?

    106、首长难伺候

    陆宜气首长败坏了她的清白,又没有办法去跟婆婆解释,又生气又郁闷,干脆不理他。

    两人冷战了好多天,就连莫邵安故意差遣她也忍着气去一一照办,但就是不跟他讲话?

    这样的陆宜,好像小孩子在闹脾气,不理你就不理你,莫少只觉得好笑。

    每每故意逗她,看她气的横眉瞪眼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住院这样无聊的日子也不觉得难捱了。

    这天,陆宜趁着顾青过来探莫邵安,让他多陪伴一会,她赶着回家去洗个澡收拾了一下。

    她在医院陪护这么多天,虽然也有澡堂能洗澡,但是毕竟没有家里舒服。

    等她清清爽爽的从家里回来時,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争执声。

    远远的,也能听的出来是首长冷厉的声音:“马上去给我办理出院手术。”

    “首长,你伤得严重,还没有休养好,不能出院啊。”

    其实莫邵安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就是回家休养也没有关系,但是谢梅不放心,非要留他在医院多住几天,院长那她都已经打了招呼,不敢不听啊,只能尽力留住人了。

    “我说的是命令,听到没有?”

    “首长,真的不行。”医生面有难色。

    “我说行就行。”

    眼看着首长就要发飙,陆宜急忙敲门进去,就看见那苦着一张脸的医生和冷怒着一张脸的莫邵安。

    她来的真不是時候,可是,医生也倒霉,首长那么强势,肯定扛不住。

    “首长,给你带了一点水果,一会洗了你吃,正好补充一下维生素。”她若无其事的说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莫邵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余怒未消:“你来干什么?”

    好嘛,开始迁怒她了,医生见有人来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悄悄的溜了。

    “我来照顾你,首长,你想吃什么水果?”

    莫邵安只觉得心口间的怒意,越来越盛。

    这个女人,没心没肺的,从来就不曾了解过他的想法?也不会讨好他?还敢对他摔脸子?

    真是被他惯坏了?

    眼见着首长眼里的怒气越来越盛,陆宜也不敢惹他了,笑眯眯的赶紧洗了水果,还削好了递给他,那态度,从未有过的殷勤。

    莫邵安吃软不吃硬,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陆宜暗暗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子你天好。“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首长没有忘记这件事,吩咐她道。

    “可是,首长,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必须在医院休养。”

    “在那不是休养?回去也是一样。”

    “家里没有医院这么多的护士医生,我又不会照顾人,不是很方便啊,还是在医院好。”

    “不会照顾人就学,我给你练手?”

    “可是,妈那里?”陆宜使出了最后的绝招?

    “我跟她说。”

    首长给谢梅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居然让坚持住院的婆婆改了主意,同意他出院休息。

    本来谢梅的意思是让他们一起回老宅休养,家里有佣人,照顾他也舒服点,但是莫邵安坚持,说要是回了大院里,天天有人来探望,也休息不好,于是,他们出了院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家。

    于是,陆宜做奴隶的時候,也终于是迎来了。

    老男人不好伺候,龟毛啊?要求多的要命?

    首先,他进了家门,第一件事是嫌弃屋里太脏?地板不干净,餐桌上能看见灰……等等。

    老男人说他在养伤,要是不干净就会影响心情,影响了心情就影响恢复。

    陆宜想咆哮,她拍戏那么累,回来就想舒舒服服的躺着,哪有時间来打扫卫生?

    要是嫌脏,你自己来好了。

    当然了,最后一句话她是在心里默念的,根本没有那个胆子去跟首长咆哮。

    “首长,你先坐,我马上叫小時工来打扫。”陆宜忍气吞声,没办法,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应该的。

    “什么小時工?我不喜欢家里出现外人,你来打扫。”

    “首长?小時工干活很干净,我看着她,你在房间待着,我保证她不出现在你面前。”t7sh。

    “不行,我看不见也不行。”

    “这房间这么大?我怎么打扫啊?你想累死我啊?”陆宜简直要哭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被周扒皮折磨的小奴隶,满眼辛酸泪啊。

    “你慢慢来,今天把我的房间和客厅打扫好就行,其他地方允许你慢点。”

    暴君?简直是暴君?

    陆宜看着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看电视的首长狠狠吐槽,吐完继续乖乖的擦地……

    整整一下午,在暴君的监工下,她打扫了整个房间……累的要趴下了。

    暴君检查过,勉强过关,不是很满意,说死角都没有打扫到,但是,可能是顾忌到陆宜的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没有让她返工。

    没等陆宜回房休息一下,暴君又开始叫饿了。

    小奴隶努力保持微笑:“首长你想吃什么?我去叫外卖,这附近有米饭炒菜汉堡披萨,应有尽有。”

    “你随便做点东西就行。”

    “那个,方便面你要吗?有各种口味的。”

    “陆小宜,我还是个病人,你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可是,家里只有方便面啊。”陆宜很委屈?

    家里都多久没开火了,她们又多久没在家住了啊?指望家里有存粮,那是不可能的。

    莫邵安有些无语:“不吃方便面,你出去买。”

    陆宜精神萎靡:“首长,我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今天下午的高强度劳动彻底击垮了我,我现在申请休息,恐怕以我现在的体力,出去采购会牺牲在外面。”

    “这么严重?”

    “当然?首长,我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差遣我整个下午都在打扫卫生已经很残忍了,你还要我拖着疲乏的身体出去给你买菜做饭,你简直比黄世仁周扒皮还恶霸……”

    莫邵安听了她涕泪交加的借口后,终于放过了她,让她叫了点外卖搞定晚餐。

    但是,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的?她还是低估了暴君的决心。

    第二天,勤务员小张送来了各色的蔬菜肉食米面,那分量,塞满了整个冰箱,他们两个人吃一个星期都没问题,“首长?你这是干什么?我饿着你了吗?”陆宜大惊失色?

    “我喜欢吃家常菜,不挑食,但是菜里面不许有花椒不许有姜,其他的随便。”莫邵安直接吩咐:“哦,对了,今天中午我想喝莲藕汤,菜嘛,来个回锅肉就好。”

    “哼哼,首长,你可真看的起我?什么莲藕汤回锅肉,我统统都不会做?”陆宜直接发飙了。

    “不会做就去学,上网百度菜谱,或者打电话让张妈教你。”

    “不学?我脑子笨?手脚不协调,学不会?”

    陆宜气呼呼的,打定主意坚持到底。

    莫邵安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中午她叫的外卖,他一口没动。

    陆宜心又软了,想想自己这样跟一个病号计较,真没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虐待他呢,饭都不给他吃。

    莫邵安饿了一天,她也提心吊胆了一天,急的团团转,终于撑不下去,去厨房给他做了两菜一汤,再低声下气的哄了他出来吃饭。

    那傲娇的首长还摆谱:“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陆宜忍着气陪着笑脸:“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得了一个菜谱,就不停的练习啊练习啊,今天起来一看,哇,我居然会做饭了?”

    她这瞎话编的毫无压力,你想听,我就编呗,就胡说八道好了。

    莫邵安黑线,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埋头吃饭,风卷残云,饿了一天,他真饿了。

    折腾了这么一场,陆宜算是发现了,她跟首长根本不是一个段数,还是别惹他比较好。

    可是,这件事就好像捅了马蜂窝,彻底让陆宜崩溃了?

    首长傲娇了?越来越难伺候?

    喝水不能太热,不能太冷,吃药的時候要哄着,吃饭的時候要点菜的?

    还要不時的伺候着他去上卫生间,扶进扶出,她的老腰都快要断了?

    医院里每天都会派医生过来复诊,检查上药,首长的伤势在一天天好转。

    至于婆婆,好像打定了主意要让他们小两口培养感情,就过来看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每天都遥控指挥陆宜给她儿子做好吃的好喝的,把她往一个全职保姆的方向培养。

    陆宜每天被暴君折腾着,折腾的久了,开始是度日如年,熟悉了也就顺风顺水了。

    她的手艺本来就不错,暴君每天点的都是家常菜,难不倒他,开始还会挑剔几句味道不对,后来她熟悉了他的口味,就再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了。

    每天她的生活是,早上起来,扶着暴君去厕所嘘嘘,然后煮早餐,要中式的,粥和小菜,伺候着暴君吃完早餐,开始打扫卫生,务必做到纤尘不染……午餐是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搭配的营养科学……

    下午可以轻松一下了,通常是两个人一起在客厅看看电影,她喜欢看电影电视剧,可以从不同角度研究那些演员的演技,从而学到不少东西。

    这天,两个人在看电影的時候,暴君难得关心的问起:“你之前拍的那部戏叫什么?”

    “云妆。”

    “拍完了吗?”

    陆宜诧异,首长怎么有時间来关心她的工作?

    “拍完了,正在后期制作,快上映了,要是没拍完,你以为我哪来的時间伺候你啊?”

    充满怨念的回答,她好怀念拍戏的日子啊,虽然累,可是也比伺候暴君舒服啊。

    “上映了通知我一声吧。”首长淡淡的吩咐。

    “通知你干吗?”陆宜诧异。

    首长却转头继续看电影,不理她了。

    陆宜被撩拨的心里痒痒的,电影都看不下去了,拉着首长的胳膊不依不饶:“首长,你问我这个是要去给我捧场吗?”

    “不是。”

    陆宜不理他,自顾自的回答:“我以前听说那些明星有人捧场,包下整个电影院,亲戚朋友全都去了,我都绪持续下去。

    果断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狠狠一掐。

    小丫头叫了起来:“首长你干嘛?”

    “试试手感。”

    “你?你太过分了,试手感不会掐你自己啊。”

    “我的太硬。”他比了比自己的胳膊。

    陆宜不信,扑上去冲着他的胳膊就死命的掐,果然硬的跟铁一样,掐都掐不动,把她的手指都弄痛了。

    莫邵安一把将她的手握住,一根一根手指的按揉着,“笨蛋,都说了很硬。”

    陆宜看着他的样子,心都提了起来,然后思想就变得迟滞了。

    他的手,温暖,修长有力,粗茧很多,可是却很轻柔地握住她细瘦白嫩的手指,好像特别的温柔。

    莫邵安低头看着两人对比分明的手,比划着伸出手掌,再把的手掌放上去:一大一小,大的完全能盖住小的。

    她就跟个小猫似的,怎么这么小?

    “以后吃饭,多吃点。”他说。

    “啊?”

    “养点肉,太瘦了。”

    “首长,现在流行骨感美,我这样的不叫瘦,叫身材好?”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煞是好看。

    他觉得,他又有些燥热了。

    该死的,她总是不经意的,马上就能让他生起一股火气……他也是多年不曾有女人了,他以为他的克制力,是完美无比的。

    “乖,听话,养胖点。”

    “不要,我才不要变胖子,上镜了都不好看?”

    “我让你胖你就胖,有我养着你,上镜不好看,不拍戏就行。”

    霸道,她心里吐糟,懒的跟他争论,转身继续看电影。

    午后的气氛正好,有点想睡了,她低着头点着脑袋,不一会儿,就彻底地,真的睡着了。

    莫邵安将她拉近,让她的头靠在他身上,揽住她的身子,两人依偎在一起。

    她靠在他身上,很是娇小,很是柔软,他有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就是他的责任,他的妻子啊。

    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小小的鼻头。

    她软哝几声,越发地蹭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睡觉了。

    他的小妻子,越相处越让他的心变软了……

    以后,就用心一点对她吧?

    107、什么时候生娃娃?

    两个人在家窝了半个月,陆宜每天被暴君折腾的团团转,都没脑子想起其他的事了,等到莫邵安去医院复诊,医生宣布他的伤已经没大碍的時候,陆宜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苦难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感谢上帝感谢佛祖?

    她还活着,阿门?

    从医院出来,车子经过一个商场,首长拉着她下车。

    “干吗?”她很是莫名。

    “今天回家,你给爸妈买点礼物。”首长吩咐,伤虽然好了,但是脚还有点使不上劲,走起路来姿势有些奇怪。

    陆宜扶着他,两人直接上了商场的三层,全是粉粉嫩嫩的女装。

    “首长?妈喜欢这样的风格么?”她简直惊悚了?这都是少女装啊,难道婆婆有一颗少女心?她没发现啊?

    “先给你挑几件衣服。”首长瞪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张卡?

    老男人还挺有良心的,记得她这段時间的劳苦功高?

    她接过来,开心的去购物,一点都不客气,就当首长慰劳她吧,她这个小奴隶可是做的很好呢。

    作为一个女演员,陆宜的衣柜很匮乏,上学的時候靠着姐姐提供生活费,还没有学会享受,工作了以后又要赚钱帮姐姐养豆豆,她的钱一直很紧张,除了买衣服,有更大的用处。

    她的衣柜里很简单,每个季节只有几件简单的衣服,款式大方,穿几年都不会过時。

    但是,那一个女孩子不喜欢购物买靓衫?

    更何况,是拿着首长的卡,她可不会客气,狠狠的刷?

    冲进喜欢的店铺,她流连忘返,试了一件又一件,没等她拿定主意要那件,首长已经吩咐店员全包起来。

    她咂舌,这家店可不便宜,一买这么多件?她拿的都有心理负担,虽然是想宰宰首长,可是,她可没想下手这么狠的。

    “首长,只要两件就够了。”她拉着莫邵安说道。

    “不喜欢?”

    “不是啊,衣服很漂亮,可是太贵了,我也不需要这么多衣服。”

    她是想着给他省钱呢,莫邵安想到这点微微带了一丝笑意。

    旁边的店员殷勤的说:“小姐这么漂亮,刚刚试的每件衣服都很衬你。”

    莫邵安没等她再说下去,挥挥手:“全要了。”

    “首长?”陆宜从来不知道,首长竟然这么大方。

    “喜欢就买吧,我还养的起你。”

    十分大男子主意的回答?

    她不由的暗暗寻思,怎么现在军人的待遇这么好吗?买起名牌来都可以眼都不眨?

    老男人不会贪污吧?最好不要,她可不想用他贪污的钱……

    逛到下一家,陆宜发现了早就在杂志上看见的一款裙子,冲过去,细细查看,果然就是杂志上的那一款。

    “好漂亮啊?”这个款式?这个剪裁?怪不得要那么贵的价钱。

    “小姐你真是好眼光,这条裙子是我们刚刚到货,全市就只有三条,只有我们这家店有哦。”

    “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店员看着旁边的男人气势不凡,一看就是大客户,殷勤招呼着。

    陆宜换好裙子出来時,惊艳全场?

    红色的长裙,肆意张扬,配上她青春明媚的笑脸,像蝴蝶一样翩然而飞,很是好看,很是耀眼。

    她眼睛亮着,看到莫邵安就跑过来:“首长,好看吗?”

    裙摆飞扬,笑靥如花,亮眼的莫邵安都失神了片刻。

    “太露了。”老男人皱着眉头打量着她,冲口就是这句话。

    “哪里露了?不过是露肩而已,很正常的啦。”

    “不行,去换下来。”

    “首长,我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买了好不好?”

    刚好她可以在《云妆》宣传的時候穿,简直太合适了。

    “不行,换一条。”首长黑着脸,手指在衣架上一一掠过,拿起一件裙子,“去试试这条。”

    陆宜接过来一看,黑色的长裙,高领,全身上下都包的严实,连锁骨都没露?

    “首长?这样我怎么穿啊?不用包这么严实吧?”t7sh。

    现在还有那个女人这样穿?大街上袒胸露背的女人多了去了,至于女明星,尺度更大,什么透视装、镂空装,什么没露?

    她自认一向穿衣服保守,不该露的地方从来不露,首长至于还要求她穿的像修女吗?

    顶着首长的压力,她无奈只能去更衣室换了他选中的那条黑色长裙,走出来時,效果惊人。

    黑色是很经典颜色,但是,能把黑色穿的好看的女人,却不多。

    她年龄不大,本来以为这样打扮会显老,却完全没有,黑色长裙紧密贴身,完全衬托出了她的曲线,再配合她稍显稚嫩的脸庞,折合出一种奇异的气质。

    少女的妩媚?

    比刚刚那条红裙的她,更让人印象深刻?

    “这条,包起来。”首长根本没有问她意见,直接就决定了。

    老男人就是霸道,连穿什么都要管?

    买不到自己的心头好,陆宜扫了兴,不想再逛。

    “首长,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不买多几件?”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已经够了。”她没客气,的确已经买了许多,首长手上已经提满了大包小包,都是她试过的,首长全部都要了,当然,是挑他看的过眼的款式。

    陆宜已经放弃了跟他沟通,相差十几岁,两人一定有代购?

    再说了,首长一直在军营里,一身军服穿了几年,又懂什么是流行?她看中的衣服自己喜欢就好,首长不给买无所谓啊,她赚了钱自己来买?

    两人接着逛街,给公公婆婆挑礼物,陆宜因为穷惯了,选礼物一向是走实用路线。

    逛了几圈,给公公买了一件羊毛衫,给婆婆买了一条真丝围巾,很快搞定?

    至于首长,反正是刷他的卡,拉下他也不好,干脆也顺便给他选了一件格子衬衣,是她喜欢的那种。

    首长拿着衬衫有些皱眉,一向严肃,除了军服,休闲衫也都是深色的,从来没穿过这样跳跃的蓝格子。

    陆宜振振有词:“首长?趁年轻要多尝试,不要浪费了你的好身材,听我的,你穿这个一定好看,出门能迷倒一大片女孩子?”

    “迷倒你了吗?”他突然有兴趣开起玩笑来。

    “当然,你要穿这个,肯定迷的我神魂颠倒,我最抗拒不了穿格子衬衣的男人了。”她大笑。

    他突然觉得,小妻子还挺可爱,虽然闹了一点,但是有她在身边,他的心情好像一直很好。

    *************************************************************再次回到军队大院,好像已经过了一个季节。

    上次过来時还是秋天,路边一排排的枫树,红色的枫叶,衬托的小区的景色格外的好,这次回来已经是冬天了,万物一片萧瑟。

    车子停在莫家的大宅门口,张妈已经在哪里翘首企盼。

    看见他们两人下车,急忙迎了上去,抓着莫邵安左看看右看看,眼圈都红了。

    “张妈,我已经没事了。”莫邵安无奈,对着照顾他长大的张妈也摆不出冷脸。

    “少爷,你伤的那么重,可是吓死张妈了,下次出去别这么拼命啊,要记得你是娶了媳妇的人,跟以前可不能比。”

    “张妈,我心里有数。”他笑着安慰她。

    “瞧瞧你,都瘦了,张妈煲了你最喜欢喝的莲藕排骨汤,一会你多喝点,好好补补。”

    张妈不放心少爷,非要搀扶着他进去,陆宜被挤到后面,完全没有存在感了。

    进了屋,莫時阳和谢梅早就在等着了,又是一番嘘寒问暖。

    谢梅把儿子检查了又检查,生怕哪里还有没发现的后遗症。

    “哼,慈母多败儿?”莫時阳冷哼,他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康复了心情自然很好,但是又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度大了点。

    一转眼,看见陆宜在旁边无所事事的坐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捧着慢慢喝着。

    “你,哼,不孝子孙,还知道回来啊?”他冲着陆宜就发火。

    陆宜被这无妄之灾打击到了,你们一家人母子情深,我不掺和,乖乖在一旁喝茶,这也能惹到你?

    老头子,你该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趁机收拾我吧。

    “爸,您最近身体还好吗?首长受伤不方便移动,我要照顾他又脱不了身,所以才没来看你们,请多谅解。”

    陆宜乖乖扮演十佳好媳妇,说起话来温柔的不得了。

    谢梅急忙过来打圆场,“你这老头子,儿子媳妇不回来你就经常念叨,回来了你又挑毛病,小宜,别理他。”

    莫邵安上前跟他打招呼:“爸。”

    只是那表情实在僵硬,莫時阳缓和了一些的表情又难看起来。

    这两口子,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陆宜急忙拿出给他们买的礼物,耍宝一番,才哄的公公婆婆脸色大好。

    唉,当个好媳妇真是太不容易了。

    晚上一家人坐下吃饭,陆宜逛了一天体力透支早就累了,端着碗吃的不亦乐乎,张妈的手艺太好了?

    “什么時候你生个孩子?”老爷子开口就问她。出长都宜。

    “咳咳咳--”陆宜一下子被呛到,放下碗,有点无语。

    她才23岁?这个年纪生小娃娃是不是太早了点?

    ****************************************************我检讨,晚上看《护花危情》,看上瘾了,拖到这么晚才更新……抱歉……

    108、受罚

    ygod?她年纪轻轻的,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呢,就要去生娃娃?然后被娃娃栓住,那里都去不了?从此过着黄脸婆的生活?

    每天的生活就是宅在家里带娃娃,等在家里过了几年,娃娃长大了可以去上学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老公经过这几年的奋斗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只有她跟社会完全脱节了?出去上班已经没有了竞争力,只能自怨自艾老公不理解孩子不听话……

    s??这样的生活想想都太可怕了,她不要这样?

    “爸,我暂時还不想生孩子。”她低着头,虽然是恭敬的态度,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决。

    有些事,必须得坚持。

    谢梅也开口劝道:“小宜啊,你现在这个年纪也不小了,生孩子刚刚好,到時身材恢复的也快,正好我跟你爸身体还行,也能帮你带带孩子。你可别学电视上那些女人,要什么晚婚晚育,那都是嫁不出去的剩女鼓吹的。”

    妈,你真潮?居然都知道剩女?陆宜想开口调节一下气氛,但是看看老爷子严肃的脸吓的不敢说话了。

    眼睛一转,看到首长无动于衷的在那吃饭,火从心头起?

    凭什么啊?明明生不生娃是他的事,他倒好,让她在这里挨骂,自己跟没事人一样。

    你想轻松过关?我还不同意呢?

    陆宜坏坏一笑,想出了一招,祸水东引?

    只见她委委屈屈的说:“妈,我知道,不是我不想生孩子,可是首长说,现在还不到時候。”

    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時就怒了,啪的一声就将筷子拍在桌上:“什么?臭小子,现在不是時候什么時候才是?”

    谢梅也不高兴了:“绍安,你都32了,跟你同龄的那些人早就抱了儿子,你还要我们等多久?”

    莫绍安有些无语,放下饭碗:“爸妈,生孩子这事我心里有打算,你们不用说了。”

    小丫头还很狡猾,轻易就把矛盾丢到了他这里。

    “你有什么打算?你一毕业就自己进了军队,我跟你爸都没说什么,一去那么多年,你回来了几次?我跟你爸年纪都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抱上孙子。”

    谢梅说着眼睛就红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两个孩子,俩个都不省心。

    大的非要出国留学,感受什么艺术氛围,现在干脆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小的这个就以部队为家,轻易也不回家。她生了两个孩子,到老了,家里还是只有她跟老头子两个人。

    每次出去散步,看着那些带着孙子的老朋友,她那个羡慕呦。

    别说她,就是老头子,看着老战友的那些孙子孙女不也是眼馋的要紧?

    好不容易儿子转了姓,愿意娶媳妇了。虽然这媳妇年纪小家世也不好,她都不计较了,就指着她快点给莫家添丁加口,他们好快点抱孙子,就这么一点点奢望,都被打破了。

    老两口也急了起来。

    “妈,你放心吧,肯定能让你们抱上孙子,不过不是现在,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莫绍安安慰道。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的工作太危险,始终战斗在第一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次出任务了还能不能回来,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女孩栓住呢?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妻子和娃娃怎么办?

    他的打算是,在调岗之前,都不会考虑生孩子的事。

    “逆子?逆子?”老爷子气的不得了,“明天我就给老周打电话,把你调回来,你跟陆宜尽快给我抱孙子。”

    陆宜黑线,老爷子这是把他们当啥呢?生育机器?娃娃是想生就能生的吗?

    “爸,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工作。”莫绍安的态度也强硬起来。

    调不调岗得他说了算,老爷子要是想去施加压力,他不干。

    两个人都是个火爆脾气,说着说着就顶了起来,老爷子态度强势,他又寸步不让,直气的老爷子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生孩子也不是一時半会的事,你们说了不算。好好吃饭。”谢梅怕两人再干起来,急忙调节。

    “妈,我吃饱了。”莫绍安不想再待下去,碗一推,径直上了楼,回房去了。

    偌大的餐桌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首长也太没义气了?自己走了,居然不招呼她一声。

    陆宜左右看看,情况好像不妙啊,正想找个理由赶紧溜了。

    刚要开口,老爷子的眼神扫过来,怒气未消,看见她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心里不爽,眼睛一瞪:“你也有责任,不好好劝着绍安,去书房站两个小時面壁思过。”

    她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要被罚站?

    一把伤心泪啊,她算是知道了,老爷子的臭脾气也好不到去。

    *************************************************************************老爷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金口一开,命令谁都不敢违抗。

    她饭也没的吃了,乖乖的站到书房面壁思过。

    只是,再怎么思,这娃娃也思不出来,估计要让老爷子失望了。

    掐指算一算,距离契约结束还有半年時间,她安慰自己:陆小宜,再撑撑,熬过这半年你就自由了?

    什么老爷子,什么生娃娃,都一边去?

    她离婚了就去过她潇洒的单身生活去?没人管没人烦,不知道有多舒服?

    这样一想,心情果然平静多了,她这才有闲心来好好打量下书房的摆设。

    这大概是老爷子常用的书房,靠墙一整排的书架通到顶部天花板,悄悄挪过去看了看,全部是大部头,什么战争史、发展史,真是无趣。

    说起来,首长也算是将门虎子呢,老爷子的军衔她是不知道,可是看那架势,也简单不了。还有首长,肩膀上那一溜的杠杠星星,壮观着呢?

    要是她一直赖着他,看着他往上升啊升啊升啊,那是不是有一天,她能当上将军夫人?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急忙站好,挺胸收腹,姿势标准。

    门吱的一声,轻轻推开了。

    莫绍安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她狠狠的回瞪了一个眼神。

    哼,要不是被你连累,我能在这罚站?你还不过来检讨?装的没事人一样,太无耻了?

    但是,显然,首长的脸皮比她想象的厚多了,也不理会她的挑衅,轻咳一声,就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好吧,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好了,装样嘛,谁不会?

    陆宜仰头望天花,左看右看,好像那里镶了金子,就是不多看莫绍安一样。

    她就是这个态度,我没错,你罚我可以,但是我绝不屈服?

    反正她跟他不过是契约婚姻,大不了一拍两散离婚好了,至于那20万,就当是她借的,她写欠条好了。

    莫绍安拿了一本书,坐下来看着,依旧不理她。

    陆宜站了一会,心里越来越委屈,该死的莫绍安?欺负她?

    她咬紧唇,也不吭一声。

    只是觉得委屈,泪珠儿就这么滑了下来。

    滚烫烫地滑过脸颊,心里很痛啊。

    莫绍安叹了口气,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哭的真难看。”

    “谁让你看啊?你出去出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难得的,大男人服软了,实在是她哭的他心疼。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惹老爷子生气一走了之,害我被他罚站。”她胡乱的擦着眼泪,声音沙哑。

    “傻丫头,老爷子生气你别跟他顶,赶紧躲开。”t7sh。

    “马后炮?你不早点跟我说,我又不知道他这么爱生气。”

    陆宜嘟嘟哝哝的嘀咕着,鄙视他。

    “我跟老爷子坐不到一起,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起来。”莫绍安叹气,语气十分的惆怅。

    “为啥?”

    “什么为啥?”

    “吵架总要有个理由吧。”

    莫绍安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的某些行为我很不赞同,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他说的比较简单,陆宜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沉痛。

    “老爷子对你用家法?逼你当兵?让你娶富家女?”她很好奇啊,最喜欢这些高门八卦了。

    “小丫头,想什么呢?”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脸上带着一丝调侃。

    “好痛,不许再敲了,会变笨?”陆宜抱着头,不让他敲到。

    “好了。你出去吧。”莫绍安坐下,淡定的吩咐了一句。

    陆宜挑挑眉:“老爷子可是说要我罚站两小時,还不到点呢。”

    “你那样子,那是认真罚站啊?就算站到明天,也还是不会思过。”

    陆宜心想,他还真是了解她来着。

    “站在这里,只会浪费电。”

    “……”老男人还是个小气鬼来着。

    她头一甩,就要出去。

    莫绍安又道:“去让张妈给我做点宵夜。”小你要来。

    “你自己不会去啊?”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他头也不抬地翻着书。

    陆宜咬咬唇,出去了,嗯,做宵夜好,她可以趁机顺一碗,晚上都没吃几口,饿死了。

    等她出去,莫绍安才放下书,脑中思绪打转,回忆的都是往事。

    记得那時,也是在家里,他跟老爷子争锋相对,老爷子怒不可遏,桌子拍的啪啪响,还扬言要打死他这个逆子……

    而她,站在一边哭的伤心……

    这些事,曾经刻在他的心头,想起一次就痛一次,但是现在,记忆却渐渐模糊。

    小丫头很好,起码,比她好。

    109、搬回家住

    莫邵安因为出任务受重伤,谢梅很担心,她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亲眼看见过儿子毫无知觉的在急救室里躺着,这段時间她这心里就老是七上八下的,晚上做噩梦都梦见儿子受伤了。

    现在虽然离世界和平还远着呢,但是国内和平是肯定的,他一个特种部队的头头,待在军队里训练训练兵就行,怎么还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除非他背着她们,在做危险的任务。

    她再也忍不了了,抓着莫邵安就问他到底出的是什么任务?

    莫邵安坚持说任务危险不大,是手下有人受伤,他去救援時才出的事,如果谢梅再继续追问,他就一句军事机密无可奉告顶了回来。

    谢梅没办法,只能跟老爷子那哭,吵闹哀求,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老爷子才松了口。

    老爷子那个地位,军队里他的嫡系很多,独生子都干了些什么,他知道吗?当然是知道。但是,一日是军人,就应该服从领导的安排,为国家为人民奉献一切?

    但是,现在,老爷子年纪大了,独生子又出了事,他的心也软了。

    莫邵安的调令,就是在这个時候,摆出来商议了。

    老爷子是想让他待在帝都的,好歹也离家里近点,平時也能回来吃个饭,看看他们。

    这个家,就住了他们老两口,实在太大了,太空了。

    女儿莫邵洁就不用说了,在国外,电话都难得见到一个,现在又跑到非洲去看狮子找灵感去了。

    只能指望儿子莫邵安,结了婚定了姓,又觉得他的心不一定能牵绊住,所以才逼着他们赶紧生一个娃娃。

    他的主意打的好,可是儿子不听话,就连乖巧的媳妇也敢呛声?叫她生个孩子倒还委屈着她来着?还敢顶嘴。

    早上老爷子瞧见陆宜時,板着一张脸,冷咳几声。

    卫紫挑挑眉,老爷子气还没消呢,恭恭敬敬的打招呼:“爸,您早。”

    老爷子将手仗重重地往地上一敲,偏过头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陆宜吞了吞口水,赶紧溜进了厨房。

    昨晚她被首长支使着去厨房找宵夜,早就跟张妈混熟了,张妈给她下了一碗配料超级丰富的海鲜面当宵夜,她嘴巴又甜,哄的她开心不已,一下接受了她这个少奶奶。

    张妈在厨房忙碌着,她也不客气,捞了一片面包吃了就开始帮忙。

    “少奶奶,您早餐吃点什么?”张妈拦着不让她干活。

    陆宜撒娇:“张妈,不是说了叫我小宜就好嘛,你再叫我少奶奶我就不理你啦。”

    “这怎么行,规矩不可废。”

    “什么规矩啊,不都是人定的?你要是一定要叫我少奶奶,我听了心里郁闷的慌,一郁闷了胃口就不好,早餐也吃不下了……”

    张妈被她逗笑了:“好了好了,就叫你小宜,快说你想吃什么,张妈给你做。”

    陆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想吃瘦肉粥,加一点切的碎碎的小青菜?超级美味。”

    “好?张妈马上做。”

    “还要一点搭配的小咸菜,最好是酸豆角。”

    “好好。”张妈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高高兴兴的去准备。

    她最喜欢的,就是有人喜欢她的手艺,喜欢吃她做的菜。

    只是平時家里就老爷跟夫人两个人,又吃的清淡,她发挥的余地不大,早就憋坏了,现在碰到一个主动点菜,她高兴都来不及。

    “谢谢张妈?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陆宜拍着马屁,想着一会有好吃的,也很开心。

    首长家还是不错啦,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住的很舒服?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做有钱人拼命往上爬,这享受就不一样。

    早餐的气氛很好,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起。

    老爷子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是没有挑陆宜毛病,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讨好的给公公婆婆先盛了粥,再给首长盛一碗,最后是自己。

    “爸妈,你们喝喝看,这瘦肉青菜粥可是我点的,张妈做的可香了。”

    老爷子喝了一口没说话,但是陆宜注意到,他最后又添了一碗。

    谢梅很高兴,人老了,就是喜欢跟儿女在一起。这个媳妇不错,嘴巴甜,贴心。头就我么。

    心思一转,她又提起了之前一直有的那个念头:“邵安,要不你搬回来住吧?”

    没等陆宜说话,老爷子哼了一声,“老住在外面像什么话,家里又不是没房间给你们。”

    莫邵安道:“爸,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经常不在家,陆宜住在这里也不方便。”t7sh。

    “有什么不方便?你是担心我们吃了她吗?”

    莫邵安心想,担心的就是这个,就你这样成天把她当士兵来训,他还真担心小妻子受不了。

    但是这话,如果说出来了,老爷子估计得跟他决裂了,所以还是得委婉的说:“不是,爸,我的意思是陆宜现在还有工作呢,有時拍戏比较晚,要是住到家里,怕打扰你们休息。”

    陆宜在一旁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不能打扰爸妈休息。”

    老爷子冷着脸,刚想要说,别拍戏了,又突然想到之前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争论过一番,没有结果,一句话就咽了下去,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脸色却难看了。

    谢梅急忙打圆场,她也是盼着儿子媳妇能住回来的,接着说道:“邵安你经常不在家,小宜一个人住外面也不安全,还是搬回来吧,家里这么大,又是楼上楼下的,打扰不到。”

    陆宜一愣,刚要说什么,莫邵安却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的手,皱起眉头说道,“妈……”

    “都说养儿防老,结果白白养了两个,一个在国外不肯回来,一个在军队里也是见不到人影,偶尔回来一次,又要自由,住在外面。”老爷子瞪了邵安和陆宜一眼,“你们还是搬回来住,房间现成的,做事有人照顾,省得整天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

    这……两个大佬齐上阵,难道真要就这么搬回家来?首长,你可要顶住啊?

    眼看着两句话之内,自己就要和这位老爷子住在一个屋檐下,陆宜心中一急,一口气将饭粒抽到气管里,顿時扔下碗筷弯腰咳嗽。

    莫邵安连忙关切地拍拍她的后背,张妈则很快递过来一杯温水。陆宜涨红了脸,一边喘气一边压抑着接连不断的小咳嗽。

    “哼?”莫時阳“啪”的放下碗,“你们都给我搬回来,有我看着,我看你们谁敢再给莫家丢人?”说着,又瞪了陆宜一眼:“拍戏可以,但是少给我上一些八卦杂志?”

    陆宜的咳嗽终于平静下来,看了看莫時阳,还是忍不住说,“爸,我那部戏马上要宣传期了,平日要跟剧组跑来跑去,作息都不一定,真的怕打扰你们。”

    “别废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陆宜求救般地看向首长,首长却思索着,表情似乎有所松动。

    首长?你可不要变节啊?她使劲对着莫邵安使着眼神,希望他能领略到自己的意思。

    莫邵安却有自己的想法,陆宜一个女孩子,有時拍戏回来的晚,住在外面的确不安全,不像爸妈这里,军队大院,治安没的说,她住这里,他也比较放心。

    因此,他安抚的拍了拍陆宜的背,转头说道:“爸,那我们就搬回来吧,陆宜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她要是忙的很晚,你们也别管她,自己休息好就行。”

    谢梅顿時喜笑颜开,商量道:“邵安那间房比较小,两个人住有点挤,不如把旁边那间客房打通,弄成套间,顺便装修一下,添一些家具,再给小宜做出一个衣帽间?小宜,你看怎么样?”

    陆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住处就这么被定了下来,顿時傻了眼。

    首长怎么可以这样?他可是马上要回部队的,在家待不了几天,剩下她留在这里,跟深入狼群一样?公公婆婆?都要看他们脸色?怎么办?

    但是,父母要求儿子媳妇住在家里,似乎也很正常,一時间,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点点头,默默扒着饭粒,郁闷死了。

    谢梅高兴着呢,一時也顾不上她,自顾自的在那计划着他们的新房要怎么装修,怎么布置。老爷子偶尔也插几句,一時间,气氛和乐融融。

    莫邵安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不少,但是转头看见陆宜蔫头耷脑的样子,心里又有了一丝愧疚。

    夹起一块鸡翅送到陆宜碗里:“多吃点。”

    陆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他笑笑,鸡翅却放在一边,不吃。

    要不是当着父母面不能吵架,她早就爆发了?凭什么啊,就这么决定了她住哪里?

    她们可是协议结婚,当初协议书上可没说要跟父母住一起?

    她忍着气,恨恨的吃掉一大碗米饭?努力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就连谢梅偶尔问她装修意见,也敷衍的回答了。

    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等陆宜放下碗筷時,才发觉自己撑到了。

    事情很快定了下来,家里先准备装修他们俩的新房,等装修好,大概要两个月后,到時再搬回来。

    莫邵安安抚般地搂搂陆宜的肩膀,“爸妈年纪大了,我们要多陪陪他们。”

    陆宜无奈地笑笑,“已成定局,希望能和老爷子相处得愉快。”

    “别担心,爸妈都很喜欢你。”

    陆宜摆出个夸张的表情,“哗,这我可没看出来,他们讨厌我才是真。”

    莫邵安一愣,扬扬眉毛:“别担心,有我呢?你吃不了亏。”

    陆宜看着他,说,“但愿。”

    110、重返剧组

    重出家门,陆宜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自由的空气真好。

    这段時间,她先是赶去江州探望首长,然后带他回来,照顾他,屈指一算,一个月的假期已经被用光光了?

    所以,今天能出门谈工作,她都觉得很开心,以前不想应付的宣传,都很乐意。

    当然了,宅在家里的这段時间也没浪费,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停下来充电,把之前快速赶路的浮躁心情沉淀下来,然后,重新出发,现在的她,感觉自我状态超好?

    云妆》的宣传期即将开始,她第一次涉足电影,还有许多事要学要做。

    没時间了,得赶紧跑起来?才不浪费这大好的青春年华?

    今天的工作是去剧组看剪辑好的样片,然后大家一起讨论下接下来的宣传计划,地点定在了一个度假山庄,各位主演统统到场。

    陆宜坐上杨姐的车,两人赶到度假山庄还算是比较早的。

    张导已经等在了哪里,接着,女一号穆恩雅,男一号秦之列也相继到了。

    试影开始,剪辑好的片子开始播放。

    陆宜这是第一次在电影大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表现,小小的进展,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不对?剧本改了?她的戏份变少了,拍好的许多场戏都被删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没有一个人觉得诧异觉得意外,只有她?

    看来,这件事大家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

    陆宜一回头,就看到了穆恩雅带着笑意的眼神,心中一沉。

    她们两个人的座位相邻,穆恩雅就坐在她旁边,她饶有兴趣的凑过来轻声说道:“戏被删了,不高兴?”

    陆宜压抑着怒火,问道:“穆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当然知道啊,不过,这个原因得导演告诉你。”说完,再不理陆宜,专心看电影去了。

    陆宜看着她,心里的厌恶感越发明显了。

    穆天后是她以前一直来的偶像,之前两个人在一个剧组拍戏,天天接触,陆宜就感觉到她不想她以为的那样是个好人,反而,穆天后有些在针对她。

    她很聪明,做的一点都不明显,甚至,在大家面前,她还十分维护和照顾她这个后辈,但是,陆宜時常能感觉到她看她的阴冷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女人的直觉,女人天生就有一种本能,谁喜欢自己,谁讨厌自己的,都能感觉出来。

    你要让举出实际例子,肯定没有,但是这种感觉却很明显。

    陆宜就能感觉到穆天后非常的不喜欢自己,即使她跟她说话時表情再亲切,笑容再和善,也改变不了这种感觉。

    但是奇怪的是,以穆天后的地位,厌恶她就厌恶她,没必要还要底下身段来接近她啊?她一个小演员,有什么好值得她巴结的?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陆宜并不傻,从发现穆天后表里不一后,她就慢慢疏远她了,即使她表现的再热切,她都跟她保持距离。

    好不容易等电影放完,陆宜丢下在寒暄的众人,拦住了张导。

    张导的表情并不意外,大概早就已经想到她会来找他。

    陆宜咬着唇问道:“张导,剧本改了,我的戏删了很多,为什么?”

    “剧情需要吧,之前的片子剪出来太长了,時长又有规定,我们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张导点燃一根烟,说道。

    陆宜苦笑:“张导,你别拿这些糊弄我了,我想知道实话,剪片子没有剪到一个女二号一半戏份的。”

    “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信?”

    “不是不信,是没办法相信,张导,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的表演您不满意吗?求您告诉我。”

    张导叹了一口气:“你的表演很好,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这几年见过的最有灵姓的女演员,要不当初也不会选了你。”t7sh。

    “那,到底为什么?”

    沉默良久,陆宜固执的站着,紧紧盯着张导。

    。她要一句实话?一个真相?

    她虽然很清楚演艺圈这样的事情很多很多,有的演员在电影上映之前,把整个角色都删除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她很理解,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時,她觉得无法忍受。

    我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争取的角色,我也是按照剧本表演的,并且表演的还不错,你无端端的删我的戏份,我要一个理由不过分吧?

    张导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我是导演,也要权衡各方面利弊,为剧组,为《云妆》争取更大更多的利益,这过程中,即使有些东西被牺牲了,也在所难免。”

    他这样一段没头没脑的话,却让陆宜脸色煞白。

    潜规则,私底下的交易,降临到了她头上,为了剧组的利益,她成了牺牲品。

    张导接着又说:“你还是看看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吧,亡羊补牢也不晚。”

    张导说完,推门出去了,只留下陆宜,站在那里死死思索了。

    她得罪了人,所以有人拖她后腿,各种方法对付她……张导话里的意思,是这样的没错吧?

    那是谁?躲在她的背后,抽空对她放冷箭?一想到她的背后躲了这样的一个人,她就寒毛竖起。

    这个人,必须找出来?

    正思索着,有人推门进来。

    她低着头不想理会,来人站到了她面前,一声银色的细高跟鞋映入她的眼帘。

    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穆恩雅。

    “穆姐,你怎么不在前面招呼?找我有事?”她挤出一个笑容,打着招呼。

    在职场有一条法则:不管你心里多么波澜起伏,但是面对同事時,你必须收敛了你所有的情绪,平静的对待她们。

    穆恩雅跟她,勉强来说,也算的是上同事吧?

    穆恩雅没有说话,围着她转了一圈,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她,那眼神,从上到下扫视,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地方,几乎就连她有多少跟睫毛都数清楚了。

    这样的穆恩雅,让她有些害怕,她似乎又感觉到了那阴冷的眼神。

    “穆姐,怎么了?”她担心的问道,那诡异的眼神让她心里毛毛的。

    “我在看,你有什么好,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那语气,让陆宜心里一寒。

    穆恩雅一脸的憎恨,看她的眼神好似垃圾、蝼蚁。

    “你说的他是谁?”她小心问道。

    她最近没惹什么桃花债啊,穆天后这个他从何而来。

    “莫邵安。”

    “首长?”陆宜叫道。

    怎么回事,首长跟穆天后居然扯的上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莫夫人的位置,应该是我的?他明明爱的是我?却娶了你?”

    “怎么可能?”陆宜不信,首长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想是跟穆天后有私情。

    “你想知道我们的故事吗?”穆天后语气哀伤,陷入了回忆。

    不等陆宜拒绝,她就讲述起来:“我跟邵安很早就认识,我们是彼此的初恋,那時,我们是幸福的一对,毕业后,我被星探发掘,进入演艺圈,开始拍戏,邵安很反对我做这个,但是我坚持,他很爱我,也妥协了,我们约定好,三年后,就举行婚礼。我拍了几部不错的戏,越来越红,邵安进了部队,也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他热爱那份职业,很拼命,升的很快,我们俩的情况越来越好,但是争执却越来越多。我受不了他的工作,整天关在部队里,我想见他都很难,加上我那時开始走红,绯闻也多了起来,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我们很痛苦,明明很相爱,为什么这感觉却变了?这時,三年之期也到了,我们决定结婚,也许,我们只是不太信任对方,所以才会对对方有所保留,结婚了就会好吧?邵安带我去见父母,相信他父母你也见过吧?是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起所有人?我家只是普通家庭,我的工作他爸爸又看不上,于是,他的家人强烈反对,逼着我们分手。”

    穆恩雅停顿了一下,点燃一根烟,吸了起来。她吸烟的姿势很好看,却看起来很寂寞。

    陆宜听的入神,首长的八卦啊,首长的初恋啊?真没想到,居然是穆天后?

    但是,心里却涌起了小小的酸涩的感觉。

    穆恩雅接着说:“我恨他的家人,高官了不起吗?我也是当红影后,追我的人富二代、多了去了,我的身份配不起他们的儿子?要子知道,那時候,邵安可只是一根小小的少校?他妈妈来找我,拿着一张支票污染我,说只要我离开她的儿子,可以送我一笔钱,我拒绝了,但是马上,我有了一个出国的机会,去好莱坞发展,那边一个有名的导演邀请我去拍戏,我很动心,跟邵安商量,但是他强烈反对,我们争吵的很凶……感情也在这些争吵中消磨了。”

    “那你后来还是去了好莱坞?”陆宜不屑的问道。

    111、隐秘往事

    陆宜心里很为首长不值,明明是穆恩雅贪图虚名,为了事业发展放弃爱情抛弃了首长,她的选择无可厚非,她也没什么好指责的,但是明明是她的选择,却把一切责任归咎到首长,归咎到首长的家人,这就太无耻了。

    有人逼着你去好莱坞吗?就算是家人反对,只要你们俩内心坚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一直觉得,没有能扛过儿女的父母。

    她的公公婆婆,高干家庭出身,希望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这种想法很正常,首长要跟一个女明星结婚,他们的反对也可想而知。所以当初,公公婆婆不肯接纳她,话讲的再难听她都不生气,她觉得她理解,天下父母心。

    但是说他们看不起她,就有点过了,估计是穆小姐见了婆婆有点自卑。毕竟,谢梅那通身的气派,看起来是有点气人。

    穆恩雅看着她不屑的表情,顿時爆发了:“我是去了好莱坞又怎样?我是被逼的?他莫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当官当久了吗?我追求自己的事业有什么错?”

    陆宜摇摇头,怜悯的说:“你追求自己的事业没有错,谁都没有权利指责你什么,但是你错在太贪心,事业、爱情、家庭什么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我就是贪心。我穆恩雅的男人,我就一定要夺回来,莫绍安是我的?你识相的话就赶紧跟他离婚。”t7sh。

    陆宜嗤笑,“你回来的太晚了,现在首长是我的男人。”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看谁能笑到最后,绍安爱的是我。”

    “大姐,你真是太天真了,首长以前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敢担保他不爱,他那么正直的一个人,对出轨找小三可没有兴趣,再说了,他是军官,军队里对这种事管的很严你知不知道?他要是为了你连前途都不要了,那可真是一个大笑话,你还真以为你美若天仙,男人们见了你就荷尔蒙上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陆宜冷嘲热讽的打击穆恩雅,毫不留情,什么难听就说什么,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心窝。

    哼,现在首长可是她的男人,胆敢觊觎者,杀无赦?

    这个女人,不知所谓,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就天下无敌了,想抢她男人还敢这么嚣张?找上门来放话,真当她陆宜是吃素的啊?

    穆恩雅简直被气疯了,自她走红后,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几時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这个陆宜,还真是牙尖嘴利,气死她了?

    莫绍安,怎么口味大变?娶了这样的一个泼妇?

    她稳定了一下心绪,觉得自己不能被她这样打击,冷静了片刻才说道:“你凭什么担保绍安不爱我?你以为他娶你是心甘情愿的吗?绍安爱的是我,你不知道吧,我跟他已经见过面了。”

    可她陆个。陆宜确实被她这个消息打击到了,首长已经见过她?什么時候?难道他们两个旧情复燃?但是不可能啊,起码这一个月,她们天天在一起,首长并没有单独出去过。

    她还没有说话,穆恩雅接着又说:“绍安跟你提起过我吗?他知道我们在一起拍戏是吧?但是从未跟你说过我和他的一段过往,你觉得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不是所有人都把过期的前女友天天挂在嘴边的。”

    “我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一个不爱你的老公,一个不欢迎你的公婆,值得你坚持下去吗?”穆恩雅苦口婆心的劝道:“把绍安还给我吧。”

    陆宜淡然一笑,穆天后的花招还真多,骗人不成,又来这一招了。

    “惦记别人的老公很有意思吗?凭你的身份,应该不缺男人追吧?”

    “我爱绍安?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着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当初离开的時候我让他等我,我以为他会等我,没想到他居然跟你结了婚……”

    “你太想当然了,首长凭什么要等你?当初是你抛弃了他吧?”陆宜心里肯定,以首长的姓格,说不出分手的话,当初既然已经决定结婚,那代表首长是认真考虑过的,他这种人,一向重视责任和承诺,许诺的就不会更改。

    “不,我不是故意的,当初我也没有办法--”

    “没人逼你走。”

    “可是我还爱着绍安,你把他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是想走红吗?想要当女一号吗?这些凭我在娱乐圈的资源,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绍安还给我。”

    “穆小姐,首长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当他是一个东西吗?我不要了,就可以拿他来跟你交换东西,你把他看的太廉价了。”

    “那你想要什么?钱?我也可以给你,你开个价就好,我统统满足你?”

    陆宜看着貌似有些疯癫的穆恩雅,心里微微一叹。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穆天后,她以前一直仰望着,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在她面前低三下气的哀求。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女人情商降低,智商变成0。

    首长,就是跟这个女人有一段过往吗?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時候,首长是什么样子?是否像现在一样,成天板着脸装严肃?

    陆宜摇摇头,“穆小姐,我什么都不要,金钱、名气、地位,我承认这些很吸引我,但是首长对我来说更重要,他是我的丈夫,我不会放弃他的,你请死心吧。”

    “死心?怎么可能?我爱了他那么多年。”穆恩雅笑的凄惨,眼神闪过一丝疯狂。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结局的,你们当初分开,就是已经选择了两条路,现在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会再有交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们不欢迎你。”

    说完,陆宜转身就要走,她虽然同情穆恩雅的爱情,但她也厌恶这样的理直气壮。

    她当初自己放弃的,她和首长,从来不欠他什么?

    “等等,”穆恩雅叫住她,“我回国后,已经见过绍安,你难道不好奇我跟他说了些什么吗?”

    她的嘴角绽放出一股笑容,满脸的自信,不复刚刚的疯狂。

    “不想。”陆宜摇摇头,她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穆恩雅却不理她,径直说了下去:“我第一次见绍安,是在你来参加《云妆》试镜的時候,你还记的那天你在门外看到绍安吧?他是专门来跟我见面的。”

    那一次?陆宜记得?并且印象深刻?那天试镜结束的确的碰到了首长,她还奇怪呢,怎么首长会去那样的地方?原来是因为她?

    陆宜的心中一动,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信了。

    也许,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首长跟她真的已经有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涌起,就让她的心痛了起来。

    “绍安看到我很惊讶,并不理我,我知道,他是在怪我当初坚持去好莱坞,我跟他解释,他不听,还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但是我不肯放弃,我是为他回来的,就是为了他能原谅我,我抱着他哭,他开始挣扎,后来,终于也抱住了我……”

    穆恩雅说着,悄悄看了一眼陆宜的脸色,见她握起的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我哭了好久,绍安终于心软了,愿意听我解释,知道我的苦衷后,也不怪我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结婚了?我万分震惊,觉得他变了?他不再是以前爱我的那个绍安了,我让他走,离我远远的,我马上就回美国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但是他不肯,他抱着我不放手,说当初只是太绝望,我出去后音讯全无,家里又催的厉害,才随便找了一个人结婚,就是为了安抚他爸妈,也觉得没有了我,娶谁都无所谓……其实他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陆宜的手都颤抖起来,她被穆恩雅说的话打击到了,也许她有所夸张,但是有一件事,她是确定的。

    首长,真是的特别随便的娶了她。

    当初,她跟首长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想起来太不堪,所以她从来不敢提起,只把它放到脑海深处,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是,她骗不了自己,就是那一次,她跟首长第一次见面,首长就跟她求婚……

    是不是,他只是想负责任,又或者,是被家里催婚?再或者,女朋友走了,娶谁都无所谓,她又刚好在那時出现,他就定了这个契约结婚的计划?

    这个念头,一涌出来,就让她颤抖的站不住。

    不?不要想了??陆宜,s?这不是你该想的事,你跟首长只是假结婚,你不用在乎他爱的是谁??

    但是,为什么,心里的伤心抑制不住……

    她又想起,结婚后,有一天,两个人从军队大院里出来,在车上,她问过首长,为什么结婚?

    当時他并没有回答,但是那伤感的眼神,她记忆深刻?

    穆恩雅并不放过她,接着又说:“我就是那次才知道,你就是他新娶的妻子,一个代替我的人,他父母强烈反对你你们在一起,他为了你顶撞父母自己去领证结婚,他说,这些都是他补偿我的,补偿当初亏欠我的?他当初为我做不到这一切,即使我不在了,他也要做到,证明给我看?”

    “你那次试镜成功得到了女一号的角色,后来又无端端的换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穆恩雅得意的笑。

    112、她要报复

    穆恩雅得意的抛出问题,陆宜站住,转身,定定的看着她。

    是的,这个答案她很想知道。

    也许,她会骗她,会讲假话,但是不管怎么,她想知道。

    她第一次拍电影,经过杨姐的许多努力才争取到了一个试镜机会,她努力表现,最终凭着自己的表演征服了导演,获得了张导电影女一号的位置,从此,可以尽情发挥,一炮而红。

    为了这个机会,她已经准备了多少年?她是多么多么多么的期盼成功,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出现在大荧幕上,成为众人的中心,家人的骄傲。们了恩陆。

    这一切,曾经触手可及,近在咫尺,却被人夺走、破坏?

    她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即使她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抗衡她,不足以让她报复回去,但是,她会记住?总有一天,她要把那个人踩在脚下?

    她发誓?

    “是谁?”陆宜冷着声问。

    “是我。”穆恩雅得意的笑,声音一转,“但是,你又知道是谁在后面支持我吗?是你的好老公莫邵安?”

    陆宜心头发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