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艳爱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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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妮儿额头延伸至下巴,嘴撇大张,此毒果真让人死得凄惨!

    34

    “余掌门,请给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半晌,贺群翔阴郁着脸沉声发问。

    雷圣指弹,解除令余秋子疼痛钻心的束缚。

    恢复自由,余秋子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挥掸身上的土。闯荡江湖几十载,从未丢过这么大的人!

    “余掌门——”贺群翔声音掉进冰窟。

    “我对此事毫不知情,从未想孽徒会做出此等有辱师门之事!”余秋子把脸一沉,还是那句话,一切与他无关。

    “求你赐予解药又作何解?”贺群翔眼眯,从事发至此心下已有定夺。

    “故人曾赠予我一味可解百毒的丹药。”余秋子只说到此,想表达的意思已很明确。

    “这么说,他死有余辜?”

    “孽徒辱没师门,虽死,但尸首任凭盟主发落。”

    奶奶的,真没人性!古妮儿心中大骂,变态!!!

    “发落就不毕了,展浪无事,况且你徒弟也毒发,带回去葬了吧。”说罢,贺群翔旋身返回座椅落坐,神情恢复如常。

    “多谢盟主。”余秋子假意道谢。

    “不是吧!这样就完啦?!”古妮儿不敢相信,脱口而出。

    闻言,无数道目光投来,包括贺群翔、狄辕、展浪,余秋子。余秋子的目光最为凶狠,恨不得用视线将她撕成两半。

    呃——打冷颤,古妮儿下意识钻进黑耀怀里。

    黑耀轻拍她的脊背安抚,呵呵笑道:“各位就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心下则在骂,死丫头,笨死了!

    呜……古妮儿想哭,他与雷圣的目光比那帮武林人还凶。

    高台之上,贺群翔环顾全场,大声说道:“盟主竞选到此为止,我宣布新任盟主由‘武当派’展浪担任!他不论武功、人品都当之无愧疚!”

    音落,“武当派”上下一片欢腾,呼声顿起。狄辕笑咪咪的捋胡须,他的爱徒,错不了!

    其余门派或喜、或忧,或面无表情。

    古妮儿不禁纳闷,莫非这些门派之间都互相看不上眼?还是有过节?

    余秋子最怒,但无法做作。恨恨的瞪着古妮儿,若不是她半路插足,武林盟主的头衔早已落入他手。

    而有些人则在想,展浪的确当之无愧。但,若雷圣、黑耀与那名未知杀手参赛,结果又将如何?

    贺群翔抬手示意,待场内安静下来才另道:“继任大典五日后举行,请各派掌门准时参加。”

    耶!古妮儿握拳做胜利状,太棒了,到底是展浪囊中之物!

    呵呵~~~呵呵~~~代蕊双手捧脸陶醉,武林盟主……呵呵~~~展大哥好棒哦~~~

    ★

    男子携言休来到无人处飘然而落,言休用力抱住他,嘴里喊着:“大哥,你真的还活着!我太高兴了!高兴死了!”

    冷魄回拥,二人相抱很紧。眼泪狂流,打湿面庞。

    “老二,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怎么江湖上一点你的消息也没有?!”冷魄捧起他泪湿的脸哑声问话,声音颤抖的很厉害,泪珠一滴一滴不停掉。

    “自那日后我便没再江湖上走动,有人收留了我,我一直住在他那里。”言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一点,吐字不清,音律颤动。

    “该死的,我以为你死了……”冷魄一拳头捶上他的胸,又气又急。

    言休拼命摇头,“老三呢?他在哪里?!”

    “我和他在你走后没几天就分开了,那日一别,我便再也没有你二人的消息。”冷魄紧紧抓住他的肩头,没控制住,失声。

    “大哥……”言休唇蠕动着,鼻涕眼泪一起流。

    “老二!”

    抱头痛哭。

    哭了很久很久才逐渐止住哭意,二人真的很像。身上有一样的痞气,哭相一样,连鼻涕眼泪流得量都差不了多少。

    冷魄“噗哧”一声乐了,戳戳言休的额头笑道:“瞧你这副德性,真恶心!”

    “大哥还不是一样!”言休撇嘴,用袖子擦眼泪、擦鼻涕。“我问你,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江湖传言各大门派圣物丢失是不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冷魄扯出一抹无赖之笑,大大方方承认。

    “你犯糊涂啊!这么做不是跟全武林为敌吗?!武林里已发出通缉令,若被抓必定生不如死!”言休气得一脚踹上他的小腿。

    “死小子,你不会轻点啊!”冷魄瞪,“我当然知道事情严重,但一定要偷,直至将最后一件偷到手为止,否则决不罢休!”

    “为什么?!”言休不能理解,有什么能比性命还重要?!

    “唉……”冷魄叹了口气,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部位,“自己感受。”

    起初言休不懂何意,但摸上后整个人都傻了。张着两只眼睛无比惊骇的瞪着他,嘴一开一合一个字音也发不出。

    冷魄不语,静静等待他作出回应。

    “你究竟是死是活?!”终于,言休找出自己的声音,发声尖锐。

    放下他的手,冷魄坦言:“我三年前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还能动?!还能说话?!

    “是一个女人救了我,你听着别吓坏,我告诉你经过。”当下,冷魄向他讲述。

    听完他良久的讲述,言休脑袋发蒙,拼命消化他所说的。

    “是不是很震惊?这种邪门儿咒术从未听说。”冷魄拍拍他过于僵硬的脸嘿嘿直乐,这小子,吓得够呛。

    “未、未,未听说……”言休浑身冒冷汗,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再摸他的脸。“好凉……”他的体温相较于正常人低了许多。

    “这就是活死人的证明,一开始我不适应,但日子长了便也习惯。”

    “你的功夫是不是女人教的?”言休询问,大哥所使的他没见过。

    “不错,她把失传的两种武功都教了我,我身体里还有她灌入的内力。”说着,冷魄摸摸自己的胸脯。

    “她是不是和武林有仇,偷圣物为何用?”

    “知道‘无机门’吗?”

    “知道。”言休点头。

    “那女人是‘无机门’门主的妻子,十年前‘无机门’毁于门派之手,门主死亡,她被打成残废。她抱着丈夫尸体跳崖,怎耐没死,之后便一直守着丈夫坟墓在崖底生活。”

    “天呐,还有这么一段……”言休有点呆,喃喃低语。

    “嗯,她说偷取圣物即可。圣物皆为创派先祖所设,丢失圣物对武者来说比死更难受。”冷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闪过一抹悲凉。

    “的确……圣物是门面,若没了脸便是最大的耻辱。”

    “我还差‘武当’‘少林’圣物未偷到手,待将这两件交给她后便算还完了恩情。我偷窍时都蒙了面,从不讲话,武林中人不会知晓我的相貌与声音。”

    “算你不傻!何时偷?”

    “待盟主继任大典结束后动手。”

    “我让人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武当掌门与少林方丈的功夫太高了!”

    “啊?让谁跟我?”冷魄抓抓头发。

    “雷圣或黑耀!黑耀是和你打的那个,雷圣是我左边的。”言休首先想到的人便是无所不能的冥太子与恶魔。

    他的话提醒了冷魄,只见他用力拍头,低呼:“糟糕,我忘了杀崆峒弟子!”光顾着带结拜兄弟走人。

    “你怎么帮崆峒老头子作孽?”言休斜视。

    “他给得价儿高嘛~~~没有钱我要怎么生活~~~”冷魄神情、语气同流氓地痞无异。

    “跟我走,吃穿不愁,我寄住的那户是京城第三富!”言休不想让他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平静有趣。

    晃动手指,冷魄道:“过几日再说,我得先回趟崖底。”

    “过几日?”

    “告诉我你住的地点,办完事我自会去找你。”

    言休告知。

    拍拍他的肩,冷魄续:“别愁眉苦脸,日后咱兄弟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你出来的时候不短了,得赶紧回去。”

    “你呢?”

    “我不去武场了,直接回崖底。”

    言休握紧他的手,“要来找我!”

    “放心吧,一定!”说罢,冷魄身形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按住胸口,心脏跳得还是很快,喜悦、担心之情通通涌跃。大哥,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平安无事!

    35

    五人于房内等待,言休已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胡炎双手背在身后来回来去踱步,眉头深锁,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安的很。

    “我伟大、年轻、精明、英俊,强悍的胡老爷,麻烦你坐下来休息休息你那两条可怜的长腿可以吗?”黑耀翻白眼,咬牙吐出看似调侃,实质快要爆发的字语。

    “休怎么还不回来?!”胡炎忽然停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的话刺激了他脑中那根脆弱的神经。

    黑耀二次翻白眼,无奈道:“兄弟相见必定有很多话要说,你总得给他们一点时间续旧吧?”这么大的个子,这么阴沉的性格,怎地一个言休就把他整得心神不宁,活像神经质一样。

    “一个时辰,够久了!”胡炎横眉怒目,仿佛他便是那个拐走心爱人儿的罪魁祸首。

    “你真霸道,难道要把言休拿根绳拴在裤腰带上才肯罢休?”黑耀损人不眨眼,以绝美的容颜说出令人难堪的话。

    果然,胡炎脸色变了,僵硬着收回手,继续踱动。

    “啊~~~”雷圣很不给面子,幽雅的打哈欠,眨眨凤眼换个姿势继续歪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古妮儿、代蕊扫一眼烦燥的胡炎,不给予安慰、也不嘲讽。一人揪黑帝两条前腿,一人揪两条后腿拉大锯。

    “你们两个够了没?我不是玩意儿!”黑帝金色的眼睛里含着怒与委屈,语气似训斥又似讨饶。

    “谁叫你现在是只小猫咪~~~”古妮儿坏笑,快速拉大锯。

    “有本事你变回野兽啊,变了我们就不扯~~~”代蕊笑的更坏,揪了后腿还揪尾巴。

    闻言,黑帝眼神顿变,闪精光。没等它变回原形古妮儿另插一句:“野兽的你,我们不揪,可以骑!那感觉,一定超棒~~~”

    “算了,你们揪吧……”黑帝耷拉下脑袋,与其被骑还不如被揪。能骑它的只有恶魔先祖,再无旁人。

    房内气氛怪异,有人着急上火、有人轻松自得,形成两股气流磨擦回荡。

    “啊——啊——”一只乌鸦自外头房顶飞过,张着鸟嘴叫出让人抓狂的丧音。

    就在胡炎饱受不安之迹,“吱嘎”门响,言休愉悦的声音传入耳,活蹦乱跳的身影进入视野。

    黑耀扬了下眉,他终于回来了。

    雷圣张开双眸,睡眼蓬松的望去,能回来真不容易。

    古妮儿、代蕊齐松手,黑帝顿时从空中摔上桌,“啦”结结实实一响。黑帝闷呼:该死的,好痛!

    “让你们久等了,我回来了~~~”言休满面春风,反手阂门。

    胡炎将他拉到跟前翻来覆去查看,边查边问:“有没有受伤?!”

    “大哥才不会伤我!”言休拍拍他的胸脯,“安啦!”

    白痴!古妮儿、雷圣、黑耀、代蕊,黑帝在心底同时骂,言休明明蹦得像跳蚤,能受什么伤。

    “亲哥?”古妮儿疑问。

    “不,结拜大哥,我们有七年没见了。”

    “说说,怎么回事儿。”

    “都坐,别站着。”代蕊。

    落坐,言休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润毕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向他们讲述。

    古妮儿、雷圣、黑耀,代蕊在听的过程中时而希嘘、时而患悲,为他所说牵动神经。

    胡炎则越听剑眉拧得越紧,越听脸色越难看,言休所说的他只知晓很少的一部分。

    “啧,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传奇的一段历史~~~”雷圣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述毕大口大口饮水之人。

    “这么说你逃亡时就是跑进了胡大哥的府上?”古妮儿。

    “嗯嗯,要不是炎收留我,我恐怕仍居无定所。”言休抹抹嘴边水渍,频频点头。他们就是这样相识、相知、相恋的,呵呵呵~~~

    “怪不得‘无机门’突然消声灭迹,原来是所谓的正道之士合伙作孽。太可惜了,那么棒的组织……”代蕊着实惋惜。

    “‘无机门’很厉害吗?”古妮儿。

    “非常厉害,相当初中原武林就是‘无机门’的天下,其它门派通通靠边站,就连少林、武当也要畏忌三分。‘无机门’在武林中快速崛起,但只存在了50年便早早走向灭亡。”说完,代蕊叹了口气,毁得太彻底,除崖底女人外再也没有活口留下。

    房内陷入一片静寂,无人再言。

    黑耀揪了揪雷圣的长丝,雷圣转过头以眼神询问。

    黑耀努嘴,示意胡炎。

    看去,雷圣微愣,而后按了下太阳|岤,明了。

    黑耀起身,意有所指的说道:“肚子好饿,晚膳做好了没有。”

    雷圣随后站起,边走边道:“好饿,好饿……”

    他们走了古妮儿、代蕊才察觉胡炎不对劲的脸色,忙不跌的追出房,临走时揪住黑帝的尾巴将它拎走。

    “搞什么?”言休傻冒仍在云里雾里摸不清方向,瞅着闭起来的门几秒后望向胡炎,启唇想说话又咽回没能言语,胡炎的神情令他打了个冷颤。

    胡炎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复杂,紧抿嘴唇,那样子似是在压着某种火气。

    “炎,你怎么了?”吞吞口水,言休小心翼翼的询问。这男人,又是哪根神经不对劲?

    “你有结拜兄弟,为何从未听你说过?”胡炎嗓音低沉,音温冷嗖。没问过多,只挑了最明显的来问。

    言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就是这种问题。当下心放松,摆摆手傻笑道:“呵呵,我们是逃犯,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跟别人说~~~”

    胡炎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骇人,眼底那抹伤明显闪过,僵硬的收回放在茶桌上的手。“随便”“别人”两个词语扎痛了他的心,很痛。

    他受伤才令言休晓得自己说错话,后悔,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他从椅子上跳起,挡在胡炎前面阻止他出房。

    胡炎停住脚步,凝视了他一会儿后缓缓的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嘶哑着嗓音问道:“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是衣食无忧的长期饭票?还是躲避追捕的风水宝地?”声音中透着痛,看他的眼神也透着同样的痛意。

    “你在说什么?!你是胡炎,我喜欢你呀!”言休握住他的手,着急解释。

    “有多喜欢?能有我对你的那么深吗?”胡炎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继续问着令他不知所措的问题。

    言休脸色一变,握住他的手松了力气。不是因为不够喜欢,而是他不晓得自己对胡炎的感情有多深。

    见状,胡炎手上施力,捏得言休闷哼。他俯下头近距离的与言休对视,“你能为了我抛弃一切吗?你的心里能只容我一人吗?”

    “呃……”言休发出一个音便没了下文,呆呆的望着他。头脑空白无物,好半晌才突然大声喊了出来:“这不可能!人怎么能抛开一切断了与自己相关的东西?!没人能……”

    “我就可以!”胡炎打断他的话,眼神与口气都无比坚定。“只要你想,我都会去做!我能为你放下一切!而你,却不能。”

    言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他的抢白压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像傻子一样看着他。看着他痛、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想要自己的全部。

    慢慢的松开手,胡炎没再说什么,越过他走出。

    目睹他神色痛苦的离开,躲在房间拐角扒墙偷看的古妮儿、代蕊不约而同的叹了气。

    “言休就是笨蛋、傻子,一直都懂得怎么伤胡炎的心!”代蕊低声咒骂,红唇撇来撇去。

    “说话之前也不知道走走脑子……”古妮儿一边扣墙一边埋怨嘀咕,什么叫“怎么能随便跟别人说”,胡炎是别人的吗?他的爱那么深,言休却说出这种让人伤心的话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那小子迟早会明白自己爱惨了胡炎,现在还不是时候。”雷圣托腮坐在墙根下插进一句。

    “感情迟钝的人通常所需要的时间也更多一些。”黑耀插第二句。

    “要不要帮他们?言休一定后悔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古妮儿回首望向他二人。

    “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要帮就帮狠一点,免得又出岔子。”黑耀阴阴的笑,水晶眸里闪烁算计与看好戏的兴奋。

    言休悔,悔得很难受、很难受,一拳砸在茶桌上大骂自己“混蛋”,眼睛红红的,水气在他眼中浮聚。桌上的茶杯翻了,水洒,滴滴哒哒流到地上,将地面染成了暗色。

    几人的心情各不相同,唯有黑帝无所事是的卧在地上舔毛……

    36

    “傻瓜,不试怎么知道!”古妮儿敲他一记脑壳,“像胡大哥那种硬汉子最怕吃软,你对他撒撒娇,多说几句软话,必要时主动亲亲他、摸摸他,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反应!”

    “……”代蕊无语,听听,亲亲、摸摸,这是在给人出主意吗?

    言休尴尬、羞意通通于面展现,涨红脸羞瞪。

    “瞪什么瞪,肯定行得通,不信你就试试!”古妮儿大言不惭的拍胸脯,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

    雷圣、黑耀好似眼盲般看不见某人的小动作,顾自进食。

    夜间,言休按古妮儿所说行事。轻轻爬上床,胡炎睡于床外侧,他于内。

    胡炎侧躺闭目,呼吸均匀,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言休如虫般一点点蠕动,蠕进他怀里。小心翼翼凝望他平静的睡脸,他知道,他没睡。“炎……”软声软气的娇声唤,小手攀上他的脸颊。

    胡炎心脏漏跳一拍,天知道他这一声唤是多么的诱人!

    “炎……”见他无应,言休索性加上肢体语言在他怀里磨蹭。

    胡炎暗自咬牙,坚持让自己不给予回应,任由他磨蹭着自己的身体。

    “炎……”言休亲吻他的下巴,怎么还没反应,平时他只要娇声一唤某人就会兽性大发,怎地今儿个这么老实?“炎……”亲吻过下巴亲吻他阳刚性感的颈项,手儿在他身上游走挑拨。

    胡炎狠狠咬牙,下身已被挑逗的起了反应。但他绝不就范,粗鲁的将怀中人推开,让他在床上滚一圈后撞墙。

    言休没有防备,“砰”撞了头。“唔……”闷哼,好痛!

    胡炎锁眉,忽略掉他的疼。翻身,面朝外。

    言休捂着头坐起,嘴扁,眼酸,心里特难受。“炎,你理我好不好?”揪着胡炎的中衣,酸涩的恳求。

    胡炎强忍住想将他拥进怀的冲动,依旧不发一言。

    房间内静的可怕,言休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炎,我错了,别不理我,求求你……”

    言休哭,胡炎的心就疼,但他的气未消,不能随随便便就被某人的眼泪打败。无应就是无应,坚持到底!

    言休对着他的冰冷后背使出浑身解数仍无计于事,最后他放弃了恳求,一头倒下与胡炎背对背默默的流眼泪。终于体会到了被人忽视的滋味,尤其是喜欢之人。

    什么破办法,根本就不灵嘛!胡炎简直比石头还硬、比生铁还铁,让人无计事施……

    ★

    夜色正浓,冷魄以比人类快速,却又比非人类慢的速度返回崖底。

    崖底长年弥漫薄雾,白天时依希可见一些景物,到了晚上便什么也看不见,白蒙蒙一片。

    冷魄于薄雾中穿行自如,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雾较浅之地。脚步停,顺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道幽白纤瘦背影跪坐,背影前是一座坟。木碑上刻着“亡夫之墓”四个字,没有亡者姓名,也没有立碑者署名。

    “夫人,我回来了。”冷魄轻言轻语。

    “圣物留下,去休息吧。”纤瘦之影的声音淡漠嘶哑,没有女子该有的圆润、清伶。

    “是”冷魄从怀里摸出两本书籍与几样冷器放在她身旁,静静退去。

    映水瑶淡淡的瞥过书籍与冷器,那是“崆峒派”的“七伤拳”“神门拳”拳谱与五种奇特兵器。

    拳谱、奇器均为“崆峒派”开山祖师木灵子所创,他惊世骇俗的绝世武功也曾驰骋武林无敌手,与少林几乎平起身坐。只可惜,传人一代不如一代。

    映水瑶未碰教派圣物,而是收起视线投回墓碑,嘶哑着嗓音喃喃低语:“相公,‘崆峒派’的圣物冷魄偷来了,还差‘武当’‘少林’,待这些圣物都集齐后我便带着它们去阴间找你。”轻抚洁净的墓碑,每日她都会清理,不许任何尘埃脏了亡夫的暂寝|岤。“你要等我知道吗?不许提前投胎转世。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妻……”她今年不过42岁,但容颜却堪比老妪,苍老的令人心痛不舍。

    冷魄躺在自己的床上仰望床顶,眼神忧郁、面色悲凉。映水瑶此时一定又在对已死之人倾诉思念衷肠……

    多么可怜的女人、多么痴情的女人,多么令人敬佩的女人……

    ★

    一连三天过去了,胡炎始终对言休很冷淡。不论言休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唤回胡炎对他的热情,为此,他十分痛苦伤神。浸泡在地下湖中,蔫头搭脑,颓萎不振。

    古妮儿揪揪雷圣、黑耀的衣服,心疼的乞求道:“帮帮言休吧,他再这样消沉下去会变成傻子的!”

    “嗯,该是时候了,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雷圣点点头,说实话,言休不烦不闹不言不语的模样真让人接受不了,就好比母鸡突然间不下蛋了一样。呃,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文雅。但,是那个意思。

    “帮他,让他快点与胡大哥和好!”

    “看我的!”黑耀如常胜将军般骄傲的扬起头,妩媚的拨开湿发朝发怔之人游去。“小休休~~~”他像个烟花女子般嗲声嗲气,柔若无骨的靠在他身上,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使其仰面。

    言休呆呆的望,好半晌才茫然疑应:“啊?”

    黑耀心下暗啧,不用再等,他已成傻子!

    “想不想让胡炎像以前那样疼你、爱你?”

    “以前那样……”言休呢喃重复,脑中浮现出往日种种。“呵呵~~~”缺心眼傻笑,脸颊上沾染了一抹桃色晕红。以前的胡炎对他好好~~~什么都好~~~

    “别傻乐,想不想?”黑耀在他的桃花脸上掐了一下。

    “呵呵,想啊,当然想~~~”言休感觉不到疼,满脑子都是胡炎那伟岸阳刚的健躯。

    “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和好如初,想不想试试?”黑耀说完阴笑,等他自投罗网。

    言休停止傻笑,愣住。十几秒后焕然新生,喜呼:“真的?!”

    “真的,耳朵过来。”黑耀勾动手指,水晶眸里散发出皎洁莹光。

    言休忙不跌的将耳朵奉上听他耳语。

    “黑耀会怎么做?”古妮儿偏头,猜想不出。

    “哼,恶魔的作法一向狠毒,他定会用‘一钟见血’的办法搞定胡炎、言休。”雷圣唇边泛起了然之笑,虽然他二人平时总是打架斗嘴,他各自心中所想却能猜得精准,仿佛他们是对孪生子。连他自己有时也觉得怪异,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

    耳语后言休既喜又忧,不安道:“能行吗?胡炎要是知晓我又骗他,他一定会更加生气。”对,生气后更不会理他!

    “你傻呀,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谎话揭穿时你不会自己弥补吗?谎话分两种,一种恶意、一种善意,你属于哪种?”黑耀敲他一记脑壳,死脑筋,一点都不会转弯!

    “绝对善意!”言休作出判断。

    “这就对了,要用这里,这里不用会越来越笨!”黑耀边说边伸手指着自己的头。

    蹙眉思索,良久后言休双掌相击,大喝一声:“就这么办!”霍出去了!!!

    37

    夜色朦胧,巨湖被白雾笼罩的同时又欲羞欲涩的掩映在朦胧的月光下。夜很静,除了轻轻拨动水的声音之外听不见其它。

    古妮儿划水向喜静、位于较远处的商痕游去,商痕如浮木般飘浮,身子随波荡漾。游至跟前,攀住他的手臂防止自己沉水。本想开口,却借着月光发现他睡着了。

    商痕睡得很香,平躺。银色发丝浮飘在湖面上微微摆荡,原本湿漉漉的头发更显湿润。惨白的脸洒落月光,月光使他的面有种淡淡的透明之感,那种感觉像琥珀,但透明度不及琥珀。银亮的眼睛闭阂,长而卷翘的睫毛此刻取代了银眸之辉。鼻直挺,鼻梁骨有点高。

    第一次见他时只觉得美,却不曾真正瞧过他的长相。现在看来,他静似水、柔似风,真像不识人间烟火的仙人。额上的白色尖角她最喜欢!

    古妮儿看着看着痴了,贪恋他的美颜与清新脱俗的气质。左右看看,只有他二人。窍笑,双手偷偷“袭击”他的脸庞。

    由于是水鬼的关系,他的皮肤老是湿的,月光洒照,肌肤呈现润泽的迷漓水光,煞是好看。似女子般滑嫩多汁,死时正值年轻,为肤质最佳期。

    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美丽,指尖爱怜抚过五官,滑至弧度线形纤美的颈,在锁骨的凹陷处贪婪的多加爱抚。

    商痕衣襟微敞,从古妮儿角度可见白嫩嫩的胸膛。“哇~~~”低呼,呼味色色的。莫名兴奋,下意识吞口水,轻轻解开他的衣裳。

    她发誓,她最开始只想看看他,绝对没有扒衣服非礼的意思!但是,但是现在……呜,她是色女……

    内心忏悔,但她的手却没有半点忏悔之意。不仅扒了人家的衣服,还在人家细滑的上半身摸来摸去。“嘿嘿,好棒~~~真有手感~~~”一边摸一边大发“摸后感”,虽然他的身材不比雷圣、黑耀精健结实,但也很有看头。该有肌肉的地方有肌肉,不该有赘肉的地方没有半点多余脂肪。

    越摸越起劲,越摸越罢不了手。又凉又湿。

    睡梦中,商痕只觉胸前“小虫”爬,有点痒,又有点马蚤热。“小虫”爬过的地方有热感,热感逐渐提升。他的体温一直很冷,突如其来的热度令他不安。

    张开双眼,他像躺在床上般以手肘撑起些身,落入视线的是一双肆无忌惮游走的小手。还有……他的衣裳为何敞开了?!在几时?!

    “嘿嘿~~~”古妮儿摸得起劲入神,一点也没注意到他醒了。不经意间,手指撩过他的……

    “嗯……”商痕眼微眯,湿润的唇瓣开启溢出呻吟。吟毕,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欲求不满的羞人音后忙捂住嘴,红润攀升。

    吓?古妮儿抚摸的动作顿住,惊讶的同时也抬起了头。“呵呵,你刚才叫出来的声音真好听~~~”

    此言无疑将商痕逼上脸红的绝路,只见他羞惭难当的以最快速度拉好衣裳,低着头小声斥:“你干嘛解我衣服?!”声音听起来不像训斥,倒像撒娇。她她她,竟趁他睡觉时非礼!!!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古妮儿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后道:“但摸你的感觉特棒,既有手感又舒服!我情不自禁的就扒了你的衣服摸摸摸!”

    闻言,商痕顿时瞠大双目,难以置信。非礼了他还不算,竟然还说得这么露骨、不负责任?!

    “本来就是,你特别好摸,摸起来比雷圣、黑耀舒服多了,他们俩硬邦邦的。”

    硬邦邦……不晓得某二人听见后会有何反应……

    暧昧、大胆的词语令商痕的脸变成猴屁股,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像非礼全是他自找的!

    古妮儿顽皮的抚上他有了温度的脸颊,“知道吗,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很娇媚。”

    听此话商痕差点咬了舌头,他不是女人!!!受不了她火热直视的目光,别开脸,她的手还在抚摸着他发烫的肌肤。

    古妮儿摸着摸着发觉他的唇颤,眼睫毛也微抖。抚住他的唇,想让他镇定下来。怎料碰触后的结果竟是电流穿击,彼此都感受到电流窜遍全身,麻麻的。

    气氛一时僵住,暧昧因子挥发。相互对望,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脸是红的,神情颇醉。

    对视不久,商痕首先做逃兵。拨开她的手,如鱼儿般快速游离五米停下,若再不走他的心一定会跳的更加快速。

    回神,古妮儿因失去可扶物而下沉,水没至下巴时才想起呼救:“商痕——”

    见状,商痕一头扎进水里,于水中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出水面。

    “噗哇——咳咳咳……咳咳……咳咳……”古妮儿呛了水,抱住他的脖子闭目猛咳。

    商痕暗骂自己笨,这里离岸边很远,水深,他不该突然离开。“好点了没有?”轻轻拍抚她的脊背。

    “咳……咳咳……你,你怎么走也不说一声!”古妮儿抚着胸口顺气,噘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商痕尴尬、含歉,经过这么一闹,冷静了下来。此时才觉周围没有旁人,不解道:“太子他们呢?”

    “去湖底了。”古妮儿拨开贴附在脸上的湿发。

    “你没去?”

    “本来想去,但是怕你醒了看见身边没人胡思乱想。”

    暖流滑过商痕的心,她的回答令他忽然间特别想哭。从来没人在意过他的感受,若她未陪在自己身边,他醒来真的会乱想。

    他一幅要哭的样子,古妮儿摇摇头,捧起他的脸,“不许哭,要笑,眼泪这种东西以后要抛下。你不会再孤单,知道吗?”

    “嗯……”点头,商痕闭了下眼睛,逼退即将涌出的泪。张目,嗓音微哑,“谢谢你。”

    “不用……”说到此古妮儿打住,一抹j诈之笑浮现嘴角。只见她转转眼珠另续:“你是真心想谢我吗?”

    “真心!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我要谢你!”商痕用力点头,毫不知已进入她的圈套。

    “那……”古妮儿贼笑,“让我摸你!”不害臊的吐出惊人之语。

    什么?!商痕瞠目结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我说,让我摸你!现在!马上!立刻!”古妮儿将唇贴上他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告知。

    “为什么?”商痕茫然,脑子没转过弯。

    “谢礼呀!让我摸你就好,别的我不要!我想摸你,舒服极了~~~”古妮儿说完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种滑软的触感棒得没话说!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商痕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古妮儿见他神色不对,当下眯细双眼,“你干嘛,想反悔?”

    “不,没有,只是……”只是这个条件太那个了吧?商痕后半句想说这个,但又说不出口。

    “既然不反悔就让我摸嘛,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别像只小乌龟缩头缩尾。”古妮儿说话的同时手也悄悄的扯开他的衣服,时刻准备着。

    一句话将商痕噎得没有对句,性子温和安静的他就这样被调皮猫咪镇住了。

    “那,你不说话我就代表你默认了。”古妮儿手停在离他肌肤只有一毫米的地方,“我要摸喽?”

    “……”商痕木然、干瞪眼,无应。

    呵呵,既然美男不反对她就不要再客气了!摸摸摸~~~好棒好棒!

    色女已动手动脚,可怜了商痕的俊脸诱色可餐,两朵灿烂云霞高居不下。胸前挺、头微仰、眼半阂,在古妮儿随意的爱抚下呼吸渐渐的不再平稳。没有血色的唇瓣似沾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

    38

    黑暗充满视野,雷圣两指相搓点燃蓝火。一只水泡将蓝火包入其中飘飘忽忽来到四人身下,四人均于透明水泡内平稳下沉。

    蓝火照亮脚下,将周围五米范围内照得清晰易见。

    “还需多久才能抵至湖底?”黑耀敲敲黑帝的大脑壳,此时,它已化回原形。

    “快了。”黑帝低沉粗哑的声音听起来落寂伤感,或许是因越来越接近湖底的缘故。

    “黑帝,湖里从来都没有生物存活吗?”静夜皱眉,从沉入水那刻起就未感觉活物存在,所见物除水植便是珊瑚、石头。

    “没有,自先祖将我安置在此我便没见过会动的东西。”黑帝点头,金色的眼睛望向蓝火所照不到的黑暗。

    “那你靠什么活下来?水下不能呼吸,也没有食物。”言休不解,它庞大的身躯想必食量惊人。

    “先祖将我封在容器内让我沉睡,不需要空气和食物。虽睡,但我有意识,对于周遭发生的都知晓,直至感受到黑耀的波动才得以醒来。”说罢,黑帝将目光从黑暗处收回,投放到黑耀身上。

    黑耀没有言语,与它两两相望。

    啧——静夜、言休顿觉寒毛倒立,一股恶寒自脚底增升。

    一直没说话的雷圣抬起两只手对准黑耀、黑帝的后脑勺拍下,并斥:“你们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