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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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光是看着魏敏哲吼哭了乐然的景象,一群人又开始yy的猜测。

    “喂……你……别哭了……”魏敏哲对此时越哭越凶的乐然毫无对策。

    “5……”乐然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突然开始猛哭。

    看着突然哭得很伤心又很大声的乐然,魏敏哲左看看又看看急得要命。“呀!”

    他迅速走上前,将乐然一把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听话,别哭了。”

    乐然啜泣了两声,果然止住了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魏敏哲抱了太突然的刺激,她的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不要再来闹了,好吗?从你第一天来这里找我,我就知道,无论是从这个道场,还是从我的心里,我是赶不走你了。只是,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为这件事做出努力吗?趁我爸还没有对你采取什么行动之前,赶快走吧。还有,谢谢你来这里找我,给了我回去的最大的理由。现在,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好吗?”

    “嗯。”

    魏敏哲放开了乐然的时候,他们对望了一眼,只一眼,竟然就让魏敏哲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试问他刚才都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刚才是真的吗?

    乐然则是被这个省话一哥的一长串说辞给震到了。刚才那个不是即兴表演吧,省话一哥语言表达能力有这么好?还是早就备好的台词?总之,乐然现在很满意。

    她微笑地看了看对面的番茄,转身蹭蹭蹭蹭地蹦跶走了。

    留下魏敏哲站在那里,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要不然女人怎么恢复得那么快?

    可是,拥抱的暖意,好像还没有恢复得那么快……

    正文第五十七章赌局

    更新时间:2010-7-2217:00:11本章字数:3412

    一个从头到脚一抹黑,还在陌生的韩国街头蹦跶的女人,就算韩国人口多稠密,要被跟踪也是件太容易的事情吧,毕竟,她穿得实在是太显眼了。

    可是我们的乐然小姐就没有那么谨慎了,以至于被人追踪到宾馆仍旧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一边哼着歌一边傻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坐电梯上了11楼,塞进房卡后,拉开门的一霎那,她惊呆了。

    门口放着她的行李箱,雨伞和护照静静地躺在一边。谁帮她收拾好了行李?

    “乐小姐,请跟我们走。”

    乐然一转头,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人,她是认识的。那个经常在道场里看到,经常偷偷送她回来的男人。可是,今天为什么多了一个人?为什么跟上来了?

    “去哪里?”她定了定心神,正色。

    “去机场。早上已经有人帮您整理了行李,请您放心,我们帮您订好了机票。”那个经常送乐然的男人说。

    “好吧。”她能说不走吗?除非她能打过这两个学了好多年跆拳道的男人。装可怜也不可能行得通,另外那个人一看就知道沟通不能,以她那种别扭的韩语能说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就不错了,博取同情完全做不到。在这里赖着不走只有可能被强行带走,既然这样,她情愿选择舒服点的方式。

    看来,魏敏哲虽然和父亲关系不好,倒也是挺了解他父亲的办事作风的,忍了那么多天让她大吵大闹估计也算是对儿子的一种和解的示好了,可是,毕竟不能容忍她去破坏他的好事的吧。

    可是,今天的情况来说,乐然虽然不能说是吃了定心丸,至少在这一场战争里,她不至于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现在,她有了魏敏哲的关心和爱,她就有了一切以卵击石的勇气和理由。

    “嘟……”车行到一半,那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是,是的,请您务必放心……”那男人一边用韩语回答一边习惯性鞠躬。

    这个时候,乐然真的庆幸自己每天看的那些个日常用语自习韩语书。她一把抢过男人手上的手机,蹲下身不让男人抢回来。

    “你好。我是乐然。是你要除掉的眼中钉。”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这番话。

    对方没有回应。

    “我知道您是魏敏哲的父亲,我有话必须要跟您说。”她努力保护着电话,声音却没有一丝颤抖。

    对方仍旧没有说话,但是乐然坚信对方没有挂电话,她抓住这最后的一线希望,就不会轻易放手。

    “如果你不愿意给我时间,我现在会想尽一切办法跳车,跳飞机我会告你绑架!您最好不要太放心您的手下的办事能力,我是不会让您觉得无聊的。”她坚定又带点疯狂地坏笑。

    “……好吧,就给你个机会,我倒是想听听你还想说什么。”对方轻蔑地说。

    男人好不容易从乐然手中抢过手机,示意另一个人把乐然管好,他惊讶地应答着电话,复杂地看了眼乐然,叹了口气:“司机,掉头。”

    司机掉了头,乐然身体坐定,心里却开始摇摇晃晃。刚才把话说得那么狠,待会见到魏敏哲的父亲,到底要说什么呢?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可这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掉进去也不能怪别人的,只能自认倒霉,要不然,也只有靠自己的力气去跨过。

    车子向前行驶了一阵,乐然心里越来越紧张,大脑一片空白,想了n句话,还没能说出来就被自己诶否定了,这下要怎么办?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车一直往偏远处开,一开开上了山,乐然心里发毛,莫非这年头不时新谈判时新直接干掉?不是吧,这么不上道?!

    还好的是,司机等人并没有把乐然绑起来扔掉,而是把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座宅子旁。乐然下了车望了望,这一堵墙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她竟然看不到头,高墙大院啊!

    大门自动打开了,面前的却不是乐然臆想的木结构大院,而是……一片竹林!

    沿着小石子铺的小路走着,忽然一阵秋风吹过,竹叶互相摩擦的簌簌声,乐然忽然感到一股凉意。

    这……怎么能不让人联想到黑衣人,忍着,暗杀之类的东西呢?

    果然,咱就应该乖乖回国,好好睡一觉!现在是什么情况?羊入虎|岤!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姐,请这边请。”原来这个男人只不过去停车,一会儿又跟了上来,着实吓了乐然一跳。

    “啊……好,好。”

    这样古色古香的大宅,乐然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旅游时的古代建筑之外。有点像中国的建筑,又有点不像,到处充斥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请坐。”魏爸爸沏了一壶茶,递了一杯给刚坐下的乐然。

    “您客气了。”乐然微笑着接过茶,看了看身着道服的魏父。

    “您是刚练完跆拳道吗?”

    “不,我是为了要见你特意穿上的。”魏父抿了口茶,抖了抖衣袖。

    “魏叔叔,我不是要和你来切磋的。”

    “我只是为了尊重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说罢,魏父便站了起来。

    “叔叔言重了,我是您的后辈,不敢做您的对手。”乐然站了起来,直面着魏父。

    “既然你不是我的对手,怎么要和我对着干?要不要让敏哲留在这里,都是我的家事,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是的,我是一个外人,但是魏敏哲他不是外人,你应该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想不想留在这。”

    “哼,他想不想留在这?由不得他不留!怎么你们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没有家教,不听父母的话的吗?”

    “首先,父母的话不是法律,不是真理,也有出错的时候,盲信盲从是愚不是孝,其次,我和魏敏哲都不是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想法,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您不能无视我们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你们都靠父母养活,从来不知道一分一厘来之不易,从来不知道生活艰辛赚钱困难,你们吃的米都没有我吃的盐多!你们怎么知道选择什么是好的?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

    “是,我们是不知道,但是起码不会后悔。是自己选择的,一点怨言也没有,就算是弯路,是岔路,也总有走到终点的一天。即使您现在在我们身前引领我们,可以少走些弯路,以后也可以吗,可以永远引领下去吗?路始终是要靠自己走下去的,不去走永远都不会知道前方有什么,您也不能猜到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又怎么能在走之前就否定它呢?”

    “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在我面前说教?”魏父十分生气,把茶几拍得震天响,头上的青筋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魏叔叔,我没有说教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也想告诉您,我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乐然拂袖而去,走到半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还有,我会回去的,但是,您的儿子是要走还是要留都不是受我的控制的,您真的找错人了。”

    “是找错了还是没找错,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赌一把。您现在尽可以对他施压对他说教,我从现在开始不会跟他再联系,只要他选择留下来,我就永远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再不会来找他。”

    “那很好。”

    “不过,要是他选择回到中国,就请您尊重他的选择。”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敏哲是不会这么做的。”

    “会不会还真的说不定呢。”

    如果,今天乐然没有表白,如果,没有得到魏敏哲确切的答复,这一番话还有这一个临时意气的赌局,她真的没底说。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在魏敏哲心里的分量,毕竟,她所拥有的只有那些短短的风轻云淡的回忆罢了,从中国一直追到韩国?她现在回想起自己疯狂的行为来,也要叹息,还真是年轻气盛呢。倘若不是仗着自己年轻,她也一定会瞻前顾后。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回去念书吧。

    正文第五十八章意外的事

    更新时间:2010-7-2217:00:11本章字数:2912

    taxi到首尔机场门口,一点都不亲切的司机看着她一个人好不容易把沉重的行李拖下了后备箱,唰地就把车开走了。

    一阵秋风吹过,乐然拉了拉衣服,韩国可真是冷。还没人来送机,一个人走也好冷……

    接下来,真的是要看天命了,还有,乐然轻轻转过了头,“今天的月亮也不圆哪。”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か……”陈思琪一手托腮,站在阳台上看月亮。

    “哎呦,你看看,我们这里有人在s林黛玉。”郝雯一回来就听到这话,忍不住就偷笑。

    “伤秋不行啊伤秋!”陈思琪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行,要不再来一首葬花吟啊?”郝雯现在不烦恼沈昊的事了,专门调侃陈思琪同学来解闷。

    “我又不是林黛玉,我可不喜欢贾宝玉这种娘娘腔。”

    “她才不是s林黛玉,她在s初夏,你没听见她那个日语音结尾啊。”阮晓菲一抬头,来了句话题范围外的。

    “反应好慢……”郝雯和陈思琪异口同声。

    “你这句话搭了个我们很久之前的话的间隙。”陈思琪震撼地说。

    “哈?”阮晓菲看了眼英语书愣了愣。

    “你反应好迟钝。回答一句话思考了那么久吗?”郝雯惊叹道。

    “我才不迟钝,我知道陈思琪在感叹什么。”阮晓菲好像很了地眨巴了眨巴眼睛。

    “什么啊?”问题是郝雯和感叹人陈思琪自个儿都不了。

    “你在感叹初夏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陆子涵文翰宇一个都不要呗。”阮晓菲自言自语。

    “喂喂!”可惜,陈思琪和郝雯怎么暗示阮晓菲都没发现初夏已经回来的事实,还继续自言自语。

    “你说也是,文海瑶以前就是女王,现在还是女王,洪妍也是趁老虎不在称了称山大王,海瑶一回来就没气了,我们可怜的初夏呐……根本不知道还有文海瑶这么个人物,太亲近那两个人,被彻底骗了,真是可恶!”说完,她还捏了捏拳头作势要打那两个混蛋的样子。

    “恩……我回来啦!”初夏笑着说。

    “咳咳……”阮晓菲瞬间被呛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思琪以很温柔,和理解的眼神看了看初夏。

    “不是我说你,真是……”郝雯也摇了摇头。

    “恩……我什么都没听到。”初夏微笑着,好像什么都已经过去了,风轻云淡。

    而这一边,面面相觑地对望着的三人,反而好像更不容易放下些。

    “恩……对了,快要放寒假了,初夏你整个寒假不回去看看吗?”郝雯这一问就后悔了,昨天填的那个去向登记表只有初夏写的是留校,可是空荡荡的学校连个做饭的人都不在了,初夏一个人留这儿干什么呢?可是,没有家的孩子哪有家可回?

    “恩……不回去了。”初夏脸上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会想孤儿院的那些人吗?”阮晓菲再一次很脑残地问了,陈思琪突然想着大概孤儿院的日子过得不好吧,便狠狠地盯了阮晓菲一眼。

    “想是想啦,但是,飞机票很贵耶。”初夏无奈地笑了笑。

    陈思琪本想说自己帮忙出了这机票,可是,初夏这脾气,是不愿这样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然而,初夏也是没有想到,她真的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旅费还真的有人给她出,还不要她还。

    从文家回来好几天,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初夏安安分分地过她的打工的日子,陆子涵不会时不时地来搅扰她,凌萱也再不来支她做事,文翰宇更是对她视而不见,走过路过连个招呼都不打。初夏就好像是在海瑶去日本做交换生之前来到了这个学校,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些人。

    是啊,这些和海瑶有关系的人。说到头,也是因为海瑶走了留下个空子刚好给初夏填上,以至于认识了她的室友,哥哥,表妹,男朋友……这样一想,自己好像是走进了她的人生,抢走了她的所有,现在只不过都还给了她而已。

    哦,室友没有还,算是帮忙保管的利息了。

    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她俩说不定还能成个朋友,有这样的缘分也是难得的。可是,若不是这样,她俩也不可能认识,也不可能有这些个你争我怨。

    罢了,全是天意弄人,人生一小小插曲。

    “对了,你们知道吗?”阮晓菲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知道什么啊,问问题要有内容!”单婕把头从数学习题堆里抬起来,不耐烦地说。

    “这次期末考的分数将作为留学保送的重点考虑依据。”阮晓菲飞快地看了大家一眼,叹了口气,“哎,乐然不在消息最灵通的就是我了。”

    “哪次期末考不是保送依据啊。”陈思琪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是说留学保送。我们学校和德国那边的学校的长期合作协议,都是好学校,不比国内差的,事实上能上那里的学校的话就不用高考了。”阮晓菲说,“所以大家考得好一点儿啊。”

    “是吗?有多少名额啊?”说到这里,陈思琪就激动了,“德国啊……不错啊……”

    “很可惜就只有三个,成绩还得很优秀。”阮晓菲说,“英语也得好。”

    “按现在申请数量和平时的月考成绩看,也没几个符合条件的,不过……”阮晓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洪妍申请了沈昊没申请……”

    “我现在对他们的事情没兴趣,他们怎样都好,已经不关我的事了。”郝雯扭头说道,仿佛不是很满意这条消息。

    “还有就是文翰宇学长竟然申请了。”阮晓菲这次可是扔了个重磅炸弹下来。

    “呀,高三不是不能申请的吗?”单婕疑惑地问。

    “我是今天去教务处看到了,绝对没有错。”阮晓菲点了点头,“应为我也申请了。”

    “晓菲……”初夏看着晓菲,她知道,她的志向一直是语言类专业,不是德语就是法语,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很重要,可是,文翰宇竟然要去德国,还是这么突然决定,她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晓菲我看好你,你一定能申请成功的。文翰宇学长都高三了,不可能通过申请的。”单婕安慰着初夏说,不过,名额只有三个,晓菲确实有些危险。

    “还有谁申请了?”陈思琪好奇地问。

    “还有隔壁班的化学疯子,以及名次排在你后面一名的张怡……”晓菲看了看单婕,“你知道她家不是很富裕,留学保送是有奖学金的……”

    “我只是怀疑她做文翰宇的粉丝做到了极限,文翰宇往哪里奔她就往哪里去。”陈思琪笑道,“现在不错嘛,还直接和洪妍竞争了?名额一共就只有三个,他们三个怎么可能可以一起去?”

    正文第五十九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更新时间:2010-7-2217:00:11本章字数:3304

    “给,你这些日子来跟着本姑娘辛苦了,工资和奖金。”凌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塞了一张卡给初夏。

    “恩……我看不用了。”初夏苦笑着,“能认识你我很高兴,帮你做的那些个事都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同学之间,怎么能收你的钱?”

    “当初是我硬找你当我的助理的,你这工作有名有实,既然说是同学之间不好意思收,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工作?”凌萱着实有些急了,“叫你收下就收下,话这么多我可不高兴了啊。”

    “凌萱,我要是把这钱收了,我俩可真的就除了实实在在的雇佣关系什么都没有了。我把你当朋友,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看都没有关系,我谢谢你当天在文家帮我说话,我知道,这样你会很为难,但是你还是站出来帮我了,我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我叫你收下这钱不是要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这钱你拿好,你不要顾虑我和海瑶是表姐妹,我这人做事情有分寸的,也不会让你为难,是,好些天没和你聊过一句话了,确实是因为海瑶的关系,但是朋友自是如此,即使远在天边也是可以互相了解的。这钱你留着,不多,正好给你回家的费用。”凌萱把卡塞进初夏的手里,看她两眼含泪的,甚是崇拜了自己一番。

    “你怎么知道我想回家?”初夏含着泪看着她。

    “过年了谁不想呢?我又不是白痴,知道在日本人们也是庆祝元旦和春节的。”凌萱骄傲感顿生,其实是自己偷偷跑去初夏班上找她扑了个空,听那几个女生长吁短叹得来的,这一番话说了衬得自己多心细啊!

    “我是很想回家,但是这路费我会自己想办法挣,多收你的实在不好。”说完她把那卡塞了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顽石啊……抑或是穷人的自尊心?不懂,实在是不懂。”凌萱看着初夏飞奔的身影,摇了摇头,“这孩子去哪儿都靠奔么?”

    楼上,一人手托腮,看着初夏跌跌撞撞,一不小心被竹枝勾住了袖子踉踉跄跄的身影,轻笑了一声。

    “喂,你在看什么呢?”文海瑶轻轻拍了拍正发呆的陆子涵,捧着本书过来,“我真是笨死了,刚刚课上讲解的东西又忘了是怎么回事,你帮我看看?”

    “这么简单的题目,你是不是问错?”陆子涵仔细看看题目,惊讶着往昔数学全班第一的人怎么会向他请教问题,还是个基础题。

    文海瑶瞄了瞄楼下的凌萱,心想着陆子涵看着凌萱做什么,转回来来不及回答陆子涵的问题,显得有些窘迫:“啊!不好意思,翻错面了。”

    “这题也很简单啊。”陆子涵更郁闷了。

    “嗯……你看我去日本这么久,什么都没学就学了日语,数学落下了好大一截,不如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帮我补课好不好?”海瑶一波撒娇攻势。

    “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吧。”陆子涵模棱两可。

    “恩,就这么说定了!”她完全把陆子涵的疑问句曲解成肯定句,高高兴兴地走了,问题都不用问了。

    这一边,把数学练习册放下,找凌萱去。

    凌萱这才望着初夏的傻样笑完,回到教室里就看见一张连雪山的可以融化的笑脸。

    “海……海……海瑶你今天怎么看起来特别高兴?”刚刚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先在连海瑶的名字都喊不清楚了,凌萱看着海瑶的笑脸是一阵心虚。

    “有吗?我看起来特别高兴?”说着,海瑶笑得更灿烂了。

    “嗯。陆子涵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好事?”她边说着话边把卡塞进口袋里。

    “不许你再叫他那小子。”海瑶气鼓鼓地说,“你每次都那么叫他。”

    “好,那色鬼。”凌萱随口说道。

    “你找打!”说完凌萱就扑了过来。

    “咦?你的金箍棒呢?”凌萱调笑着说。

    “你敢笑我?还不快把你偷偷藏好的东西拿出来?别以为我没看到!”说着海瑶就追过去要掏凌萱的口袋。

    “没,哪有什么东西。”要是真给海瑶知道了可不得了。

    “那你藏什么藏,我都看到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没藏就不怕被我查!”海瑶这会儿身手敏捷了回,一下子就把凌萱藏好的银行卡逃了出来。

    “银行卡?!”海瑶很是郁闷,“喏,还给你。你没事拿张银行卡做什么,学校里除了饭卡现金什么卡都不通用。”

    “恩……那个……不是我的,我在地上捡的,刚想上交来着。”凌萱笑笑,天,自己这脑袋瓜这么久想出这么个破借口?

    “不是你的你藏什么?”可惜海瑶很聪明。

    “那个……习惯,习惯。”凌萱又笑笑,笑,能化除一切危机。她如是想。

    “哦。”

    凌萱拍了拍胸口,笑,果然能够逢凶化吉。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什么事这么开心?”凌萱赶忙转换话题。

    “哦……也没什么。”话虽这么说,海瑶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加明显了。

    “看你那幸福的小样,能没什么?”本来是为了转移话题,这会儿连凌萱都开始起劲了,这学校里除了学习吃饭睡觉,也只有八卦别人能解个闷。

    “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哦……”海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对凌萱耳语。

    谁不知道,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的隐藏含义就是妹妹你大胆地宣传去吧!要是真不想然别人知道,干脆屯在肚子里,干嘛要跟你说?

    凌萱深刻明白其中的奥秘,便是笑了一声。

    “那个……子涵说要去我家帮我补习数学诶!”海瑶开心地说。

    “那我也去好了,我数学也不怎么样。”凌萱心中偷笑,表情倒是装的很天真。

    “喂!”这下海瑶可急了,这好好地两人世界凌萱来凑什么热闹?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哈哈哈哈!骗你的!看你急成什么样,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之间做电灯泡呢!”凌萱捧腹。

    “切!就你鬼精灵!”说完,海瑶转身自个儿开心去了。

    可这一边,陆子涵正对这事儿摇摆不定,是去,还是不去?

    海瑶的心思陆子涵当然是晓得,只是已经下了决定的事情,他有时候还是会动摇。比如,看到文董的时候,比如,看到海瑶热切的眼神的时候,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而这些日子以来,支撑他的,只有母亲的那一句话。

    他是不是真的不该伤害他们,不该辜负那些爱着他的人?

    “孩子,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妈妈都不介怀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人应该憧憬未来,不应该活在过去。现在一切都好,不是吗?”

    他记起母亲一句一句的劝导,可是,他忘不了小的时候,母亲的眼中的伤感,母亲偶尔的神经质,母亲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流露出来的愤怒。

    这些,他也一样忘记不了。

    文家去了好几次,以他的好奇心,早就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可真正被他摸出来的东西,真正重要的东西,那一份多年前的股权转让书,他握在手中,始终没有拿出来和那老狐狸摊牌。

    现在,他已经放弃了,兴许,这一次,是该彻底做一个决断。

    也许,真的是无伤一身轻,他突然觉得,放松了很多。

    海瑶每天盼着日子的过去,在过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每年生日都叫个那么多人来,今年,真想就和子涵两个人一起,过得安静些。她这样想着,便开始期盼子涵会给她个什么惊喜,不如今天趁着补习数学的机会探一探?

    这会正想着,凌萱便冲了过来,“还不快走?人都快走光了!”

    海瑶这才从梦中醒过来,原来早就放学了,这下糟糕,该赶不及校车了。

    正文第六十章泛黄的回忆

    更新时间:2010-7-2217:00:11本章字数:3480

    由于金鹰学生众多,有钱的学生更是多,大家都有车接送,会导致交通瘫痪,于是,金鹰是有校车规定的,要是赶不上校车,自己要在这荒郊野外的找到辆taxi也并非易事。

    凌萱和海瑶刚冲到楼下便看到辆银色的沃尔沃,停在东门。

    “诶?这不是文叔的车吗?”凌萱停了下来,“啊,咱们今天运气不错啊!”

    “可是,我爸没说今天来接我啊。”海瑶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父亲的车。

    “可能是学校有事吧。”凌萱正兴冲冲的过去,没想到却一把被海瑶拉住,生生倒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倒。

    “你看,那是谁?”

    只看见初夏在车前停住,讲了几句话,便上了车。

    “那一定不会是我爸的车,一样的罢了。”海瑶摇了摇头,心中却尽是疑问,到底是谁呢?

    “哦,那我们赶快去赶校车啊!”说完,凌萱便拉着海瑶飞奔起来。

    坐在文董的车上,初夏感觉有些怪异。

    虽说是赐予自己天价奖学金的神仙,再怎么有好感,初夏还是会怀疑这个大叔究竟在想什么。

    “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一个人在外国待了这么多年,无亲无故的,真是幸苦了你了。”文董一边开着车一边叹息着。

    “恩……不苦。过来了,就算以前经过什么,都只剩下淡淡的回忆,现在想来,一点也不苦。”初夏微笑着,可是,再过几天,真的是自己的生日?

    “文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恩……这个……我是决定给你奖学金的时候看你的档案知道的,一开始没留意,仔细一看,跟我女儿生日是同一天,我就记住了。”这个谎,扯得应该还不算离谱吧……

    可是……我档案上填的生日是六一儿童节来的……可这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初夏还是没有说。说出来太尴尬了,可是这一想,事情确实很蹊跷。如果文叔是真的看了自己的档案,这个谎他一定不会扯,明摆着会戳穿。可是,不论怎么样,自己不晓得自己生日是几号的人,别人怎么敢乱猜呢?除非……

    初夏大脑嗡的一声,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难道,文叔知道她的身世?所以才对她这么好?可是……

    “也许,他不是个好父亲,他有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家庭不认你呢?”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和文叔一起吃饭的时候文叔讲的话。

    她长得那么大飞机才失事,如果因为找不到她而放弃了,从而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也不可能有文翰宇文海瑶那么大,所以,文叔不会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他却知道连自己都忘却了的她的生日!

    “你在想什么?”文董转过头,“我们到了。”

    跨下车,面前的是一家装修豪华的意大利餐馆,可是从外观建筑上来看,已经饱经风霜,到处都看得出重新装修的痕迹。

    “进去吧。”文董微笑着说。

    “欢迎光临。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恩……”初夏看了看菜单,被这个天价数字郁闷到了,那些个意大利的面条大饼就这么好吃?怎么要的是我们食堂里价位的七八倍!怎么说中国的餐饮不是世界第一就是第二啊!话说得好,中华料理,博大精深……那么个有内涵有历史的中国菜都不见得要这个价,这个意大利餐馆就是黑,念着自己装修豪华点就漫天要价,果然装修费用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初夏,在想什么呢?”初夏眼睛滴溜溜地转,文董看着好奇,怎么这孩子一上车就若有所思呢?

    “我们要意式馄钝汤,火腿起司牛排,沙拉以及提拉米苏。”看着初夏为难的样子,文董一下子就把菜点好了,连菜单都没有看,好像是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好的,请稍等。”侍者退下,还很特意地对初夏微笑了一下。

    “恩……文叔叔,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吃饭?”

    “这家餐厅建成很多年了,东西很好吃的。”

    “哦。”原因就这样?套了大半个城,从城东跑到城西,只是因为这边东西好吃?就这么好吃?初夏想着。

    而其实,文董也很多很多年没有来这里了,仅仅只是知道这家店依然生意很好,像常春藤一样经久不衰地见证着这个城市的历史,见证着城市里的人们的悲欢离合。

    还记得许多年前,还是这家意大利餐馆,雪莉生日的时候,他们来过这家餐厅,点了同样的菜,那一天……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呵呵,你唱歌真是……”雪莉笑着,面前的蛋糕烛火跳动,照耀得雪莉的脸红扑扑的。

    “五音不全是不是?”文董笑着,还继续唱了下去。

    “呐,今天陪着我不要紧吗?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工作怎么有你重要?”说着他把雪莉搂在怀里切了块蛋糕给她。

    “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她嘟着嘴巴,“呐,阿文,我们结婚好不好?”

    文董放开了她,脸色暗了下去,他没有注意到,雪莉的眼神也一样暗了下去。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喝了口桌上的果酒,靠在沙发上,也许,是时候告诉她,他已经有家庭的事,可是,他舍不得这样伤害她。

    “我……”其实,雪莉从来没有提过。她是个腼腆又胆小的孩子。

    “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歪过了头去。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开了你最喜欢的葡萄酒,可是你一点都没有喝。刚才也是,突然提起结婚的事。”

    “呐,明年你还会陪我过生日吗?”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伤感。

    “当然。”他这么约定她。

    可是,他再也没能陪她过任何一次生日。他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上了初夏,不知道后来妻子会跑到雪莉那里去大吵大闹,不知道因为这样,他把雪莉的世界破坏了,使这样一个温柔软弱的孩子变得如此坚强和决绝。

    “馄饨?意大利菜很像中国菜呢。”初夏看着这么一个个小馄饨,显得很好奇。

    “啊……”文董这才从回忆中惊醒回来,“它不是馄饨,只是长得像馄饨而已。”

    “恩?那是什么?面疙瘩么?”

    “恩……哈哈,也可以这么说。像小馄钝的意大利面。不过里面也是有馅的。”

    “恩……那就是馄饨嘛!”初夏嘟哝着嘴,“抄袭啊抄袭!”

    “哈哈!八世纪时,中国的面食传进意大利,这应该不算抄袭,应该是继承。”

    吃着吃着很快就剩最后一份甜点了,可是,这甜点却怎么也等不到。

    突然,从远处响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之间好几个厨师,服务员齐帅帅地拍手走来,其中一个推着一个挂着彩带的餐车,上面放了好大一个提拉米苏的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唱完了生日快乐歌,大家使劲鼓掌,这仗势把初夏吓的,其他的客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和祝福的微笑。

    “祝你生日快乐。”文董对初夏说。

    “啊……谢谢。”初夏有些受宠若惊。过几天……真的,是自己的生日么?文叔叔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只是出于同情?

    “来,切蛋糕。”文董把绑着丝带的餐刀递给了初夏,她顺势在蛋糕上切了一刀,厨师和服务员就自行散去了。

    “嗯……”果然还是很想问,那么多年了,终于是要盼到头了,可是,初夏,你还在犹豫什么?在怕什么呢?

    “嗯?”

    “没什么。”啊!初夏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好好的机会,就要这样错过吗?还是,自己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总是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这会儿迷迷糊糊吃完了饭,文董又把初夏送回学校去,这一路上,初夏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在深深地思考着,自己,是这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