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老公悄悄爱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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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没好气地瞪着身旁的家伙,就算她欠了他五十万的瓷器渣子,也用不到牺牲母亲的劳动去偿还!

    姜诚仿若不知身边佳人正火冒三丈,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殷勤地递过去,“口渴了吧,来一块?”

    “这是我家!”用得着他喧宾夺主?

    姜诚微笑,“我知道,可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坐在这个沙发上,就特别有回到自家的感觉。”

    林菀眉尖狂跳,还没发飙,黄吟秋端着一盘炝炒河虾走出来,恰好听见姜诚之前的那句话,笑呵呵地接口说道,“是嘛,既然有回自家的感觉,那就常常来!——小菀,快去把我珍藏了好多年的那瓶拉斐拿出来,让姜诚尝尝。”

    林菀无语,那瓶酒,平时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的,姜诚这厮,到底给母亲下了什么迷魂药?

    还有,母亲是不是糊涂了,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啊。

    “还愣着干嘛,快去拿!”

    林菀刚站起,姜诚便伸出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趁机摸了下她腕上的细腻肌肤,光明正大地偷吃了一把豆腐,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跟黄吟秋说,“阿姨,放在哪里,我去拿就好。”

    林菀猛瞪姜诚,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

    黄吟秋笑呵呵地说,“不用,你坐着就好,让小菀去。——小菀,怎么还傻乎乎地站着,快去啊。”

    林菀硬是从姜诚的手中把自己的手腕解放出来,垂头丧气地去了书房,心里也多少有点明白母亲今天的反常,这都归于昨夜的那一出,有了让母亲心情愉悦的底子,而姜诚今天的不道而来,也让寂寞好久的母亲,找到了几分热闹的感觉,所以,才会这么热情。

    林菀向来孝顺,既然母亲高兴,她没道理扫了母亲的兴致,到了书房,找到了那瓶拉斐,可是那酒被摆放地有点高,想来母亲之前是爬着梯子藏起来的。

    林菀回头,就要找梯子,才刚转了身,面前欺近一人,几乎紧挨着她的身体,“酒呢?——哦,你够不着啊,早说,我来嘛。”

    姜诚的气息逼近,林菀后退,可再往后靠,便是酒柜,她被他硬是堵在酒柜和他的胸膛之间,想要从一侧溜走,那家伙似乎早有预谋,一手高举作势去拿酒,而另一手臂则伸出,撑着酒柜,就这样,没有缝隙地把她困在身前。

    林菀只觉“兹——”地一声,脸上灼烫起来,她垂着头,心里扑通扑通地,这种悸动的感觉,似乎久违了整整六年。

    越是慌乱,脸上就越发地烧,林菀头脑蒙蒙地,竟没有任何思考能力,手足无措地由着男人的身体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胸口,还有她的脸。

    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人似乎离开了少许的距离,但是压迫感依旧存在。

    姜诚握着那瓶拉斐,垂眸就看见一幅让自己口干舌燥的一幕。

    从他的视线方向,正好可以看见林菀微微敞开的衣领,再往下……,借着房间里不甚明亮的光线,天晓得,是多么具有诱惑的效果。

    姜诚深深一个呼吸,强迫自己的视线往上移动少许,可往上移,却又是林菀那略带红晕的小脸,还有因为她的轻咬而晶莹红润的唇瓣。

    心里暗叫一声要命,姜诚不着痕迹地收拢了支在酒柜上的那只手臂,完全被迷了心窍似的,轻声道了句,“小菀……”

    林菀心头一阵猛跳,下意识地闭上眼。

    这是一种无言的邀请,起码,在姜诚看来,是这样的。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目标准准地对着她的唇吻去,可惜,就差那么半寸的距离时……

    “小菀、姜诚,找到了没有?”

    姜诚猛地抬起头,退开两步,差一点……差一点就逾越了。

    林菀比他好不了哪去,双手捧着脸,试图用手上清冷的温度淡去脸上的灼热。

    幸好姜诚率先回神,“那个,我先出去?”表情是淡定了,可声音瞒不了人,沙哑地很。

    林菀只有点头的份,话都说不出来。她瞅着姜诚的身影出去,这才猛拍自己的脸蛋,“可恶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

    姜诚脸皮厚,恢复地快,吃饭的时候,也可以和黄吟秋谈笑风生地打趣。

    林菀则不然,久久沉浸在之前差点的脱轨中,不能拔出来。

    虽然,她和姜诚可以说得上是床都上过了,而且,还上了两次,但那都是在她喝得几乎不省人事的时候,什么都记不住。

    可是刚刚不同,虽然只是一个未能成功的吻,但是前后的那种悸动却是在理智清醒的状态下,震撼太过猛烈,大概,在莫逸第一次吻她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张。

    林菀魂不守舍的样子,太过明显,连只顾着给姜诚唠嗑、夹菜的黄吟秋,也察觉了女儿的不对劲,“小菀,你怎么回事?妈妈做的饭不好吃?”

    林菀一怔,赶紧说道,“好吃,当然好吃!”说着,忙得伸出筷子,对着面前的一盘菜里,夹起一样东西往嘴里塞。

    坐在她正对面的姜诚突然开了口,“你夹的是红辣椒,看不出,你还是个辣妹子!”

    什么?

    红辣椒?

    林菀后知后觉地嚼了两口,那种呛辣的味道顺着口腔、鼻腔,直奔五官而去。

    “咳咳咳……”

    林菀将那红辣椒吐出,一通猛咳,一只水杯递了过来,她顺手接过,猛喝了两口,发觉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一抬头,就看见姜诚弯着眉眼在那笑,而那水杯,就是他递过来的。

    林菀无法控制地想起,三年前的初夜,还有数日前的二夜,每次都是在她醒来后,他那样不声不响地递过来一杯水……

    刷得一下,脸蛋又红了。

    黄吟秋递过两块苹果,心疼地说,“你这孩子,平时最不能吃辣了,今儿是怎么回事?心不在焉地,竟挑辣椒吃!瞧瞧,辣得脸都红了。”

    脸红?

    那哪里是辣的!

    林菀埋头,扒了两口饭,渐渐地才把口中的辣意退了些,再一抬头,姜诚那厮还在瞅着她,浅浅地笑。

    这一刻,林菀忽然觉得,姜诚确实长得好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性都好看。

    难怪……难怪都说,把他随便往哪里一丢,就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围上来,连她都……

    林菀因为自己的想法一惊,赶紧摇摇头,埋首吃饭。

    妖孽啊!

    才给母亲灌了迷魂汤,现在是不是又要对她使什么妖术了?

    恍惚间,一块糖醋排骨被夹到了她的碗里,林菀以为是母亲夹的,没有任何怀疑地塞进嘴里。

    而黄吟秋适时地说了声,“小菀,你看看你,怎么说,今天人家姜诚才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客人给你夹菜?”

    什么?

    “咳咳咳……”又来了!

    林菀咳得眼泪都哗啦啦地流出来,就说嘛,但凡有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往往都是她最倒霉、最狼狈的时候!

    她竟然吃掉了他夹过来的排骨!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是用他沾过口水的筷子,夹的排骨,而那块排骨,又进了她的嘴里。

    间接接吻!

    林菀不想这么纯情,可自己还是被这突然冒出的想法给震到了,都怪之前书房里的震撼太强,现在的余震仍让她浮想联翩。

    或许,这顿饭之后,她有必要对姜某人约法三章:想做朋友,以后都不许来她家!

    就这样,一顿饭也算热热闹闹地平安度过,没出现什么噎死人之类的事故。

    最后,姜诚呆了一会儿,随意地说说周末舞会的一些事宜。

    临走时,黄吟秋准备了好些子东西,给姜诚带上,其实,他是不缺什么的,可到了黄吟秋那个年龄,对于自己喜欢的晚辈,总是习惯性地在人家临走时,送这送那。

    姜诚提着两大袋子来,又提了两大袋子离开。

    林菀在母亲的强迫下,不得已送姜诚出门……,不,是送姜诚去到门外二十米开外的停车场。

    看着姜诚轻而易举地将那两袋子东西放进后备箱,林菀摆摆手,“再见。”说完就想溜。

    “小菀!”

    姜诚叫住她的同时,人已闪在她的面前。

    “……还有事?”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还想怎样?

    “周末我来接你。”

    林菀忍了忍,答应了。

    “小菀啊。”

    “干嘛?”他又想怎样?

    姜诚瞅着昏黄灯光下,林菀那精致地近乎梦幻的小脸,惊觉自己真是已经喜欢她到快无法自拔的境地了,当一段感情这么强烈地占据自己的身心,仅仅是旁观,或是按部就班、慢慢地等待那个女人投入自己的怀里,都已经不再可能。

    尤其是之前的书房暧昧,他几乎是用了整晚的意志来压抑,才没有让自己冲动地扑过去。

    虽然他告诉自己要慢慢来,可是理智总是轻而易举地被欲望击垮。

    他想念那个没有完成的吻,想念到,就算惹她生气,也要一试,“小菀,要不,……咱们来个吻别吧。——友好的那种吻别!”

    林菀抬眸瞪他,现在的情绪,那叫做羞愤!

    又羞又气,她扭头要走,可才迈开步子,就被姜诚扯住了胳膊,用力一拉,下一瞬,人已经撞进他的怀里,同一时间,额头上一凉。

    那是他的吻。

    吻在额头上,那代表怜惜。

    是莫逸曾经告诉过她的。

    林菀有一瞬的怔忡,而姜诚则顺势让那个吻滑落,印在她的唇角,轻轻一点,便克制地离开。

    他后退了两步,方自若地笑,“回去吧,周末我来接你。”

    “……嗯。”

    林菀还在恍惚,她看着他上了车,扬尘而去,这才轻抚额头。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在感情的路上,她的一切都是莫逸给的。

    初吻、悸动、男女之间的暧昧言谈,还有什么是所谓的男人的珍惜……

    姜诚不知道,他的那个额头一吻,让林菀心生萌动的同时,却也把她对他的感情,打回了原点。

    莫逸给她的伤太深,所以,但凡有相似的经历出现,她总是无法克制地想起莫逸的一切。

    林菀摇摇头,难道真的必须开始一段全新的恋情,才能彻底遗忘掉之前的那段伤痛?

    魂不守舍地走回了家,母亲已经收拾好了餐桌上的狼藉。

    “小姜走了?”

    “嗯,走了。”

    黄吟秋一边擦着餐桌,一边评价着,“小姜那孩子真是不错,妈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妈!”姜诚该不是在她回家之前,就买通了母亲当说客了吧。

    黄吟秋停下动作,看了女儿一眼,“干嘛?不爱听?我知道你现在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听我说,小菀,别再跟姜家的少爷来往了,我瞅着姜诚就很好。”

    什么?

    林菀听得有点晕,“什么姜家少爷?”不就是姜诚吗?

    “别装傻,就是现在跟你交往的那个军官家的儿子!”

    “呃,妈,你难道不知道,他……”

    话未说完,黄吟秋便接口道,“妈只知道,姜诚是个好孩子,你现在的那个男朋友,他虽然有钱,或许对你也不错,但是,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是……我是说,他是姜恒雷的儿子,总之,谁都行,就是那个人的儿子不行!”

    林菀真的糊涂了,难不成,姜诚不是姜恒雷的儿子?看不出,他还有这样的身世秘密……

    不,也有可能,是母亲搞错了?

    林菀觉得这其中有误会,可是,因为某种私心,林菀没有选择让这种误会澄清,至于为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近乎躲闪地对母亲旁敲侧击,“为什么,我要交往的人是姜恒雷的儿子,就不行?”

    “因为……”黄吟秋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因为,他们家有钱,那孩子又是姜家的独子,女儿,不是妈妈妄自菲薄,咱们确实配不上人家的,对不对?”

    原来,只是因为门当户对。

    林菀莫名地松口气,在此之前,她真以为母亲和姜家有什么前朝旧恨的。

    如果仅仅是门当户对,那么她……那么她最起码,还可以跟姜诚做朋友的,只是朋友,不是吗?

    ……

    周末,舞会前夕。

    林菀是携带着姜诚送的那套礼服,去的单位。

    同办公室的女同事们,盯着她那个精致华贵的礼盒一整天,可没有一个人敢问,那里是什么,又是什么人送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艳羡,艳羡之余,便是鄙夷。

    而这天,苏文请了假,没有来,直到快下班的时候,这家伙突然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办公室里。

    女同事们瞅着他,纷纷打趣,“呦,苏文,打扮地这么一本正经地,相亲啊?”

    苏文毫不含蓄地理理领结,“相亲?算是吧,群体相亲!”

    群体相亲?

    闻所未闻。

    苏文也没空搭理那些女人们的好奇心,径自走到林菀的办公桌前,食指弯起,轻轻叩响了桌面,“小菀,今晚跟我一起,去参加个舞会,怎么样?当我女伴!”

    众女人了然,原来,苏大公子花枝招展地,是要去参加舞会。

    林菀头没抬,下意识地摸了下身边的礼服盒,“对不起,我有约了。”

    苏文撇撇嘴,“真的假的?”

    “真的。”

    “什么约?”

    林菀不屑跟这种人说得太多,却也知道,如果不干脆说明白,这厚脸皮的家伙会继续纠缠,“也是一个舞会。”

    周围已有几声抽气声。

    苏文审视地看着林菀良久,才轻哼了声,“这么巧啊,好,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早约你。”

    说着,苏文罔顾纪律,竟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在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同样花枝招展的女人急匆匆地冲进来,险些和苏文撞了个正着。

    苏文还未开口,那女人便抢先惊叫了声,“不长眼睛啊,急乎乎地是要赶去投胎吗?”

    苏文怒视,正想说还不知道是谁不长眼睛,可一看清面前人,便立马把话又收了回去,“呦,是阳大小姐啊!”

    整个军区后勤,只有一个姓阳的。

    那便是阳嫣。

    苏文平时是横,可是,他也只敢在比自己地位低的面前人横,而阳嫣的背景,是他不能触犯的,所以,面对阳嫣,他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阳嫣睨了他一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杜蕾斯苏啊。”

    杜蕾斯苏,是军训时留下的苏文专属绰号,只不过碍于苏文家庭背景,没几个人叫过,可阳嫣这妮子,论仗势欺人,那是比苏文更高一筹,所以,现在整个军区后勤,大概也只有她还惦记着“杜蕾斯苏”。

    苏文敢怒不敢言,心里无耻地想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我的手里。

    而男人让女人栽跟头,最常用的方法,便是让她陷入他编织的感情网里。

    苏文暗怀鬼胎地j笑走了,阳嫣对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声轻哼,而后便花蝴蝶似的飘到林菀的桌前。其实,阳嫣今天穿得也很端庄,只不过妆容画得有些浓重了些,看起来多了几分不正经。

    再说阳嫣冲到林菀面前,劈头就来了句,“林菀,嘉哥有没有约你去参加舞会?”

    办公室的众人腹诽:原来,林纯情妹子参加的舞会,是嘉姘头相约的!而且,看样子是和阳嫣一道!那可是正儿八经上等人的聚会了。

    艳羡!

    继而再是鄙夷。

    林菀未及开口,手机响了。

    是姜诚打来的,那是一个催促电话,意思是说,他已经守在了军区后勤的门口,等着她下来。

    林菀看了下时间,刚好是下班的点,也不知道那姜诚怎么掐的这么准。

    她对阳嫣一笑,而后提起礼服盒,“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啊。”

    “嗳……”阳嫣眨眨眼,“可是小菀,你还没说,嘉哥到底有没有约你啊。”

    【002】她早晚还是我的

    更新时间:2013-1-522:25:22本章字数:29201

    为了防止下班高峰,人多眼杂,又落了更多的话柄,林菀走得很急。

    一路小跑地匆匆跑到门口,果不其然地瞅见姜诚一身军装笔挺地站在那里。

    还好,她因为楼层低,距离门口又近,没碰到什么人,赶紧闪进姜诚的军车里。

    可是,林菀忘了,还有个没事在办公室里得瑟了一把的苏文,也是刚好走到了门口,恰好看见了林菀迈进姜诚的车里那一幕。

    苏文站在一旁的石狮子边,他没看清姜诚的脸,但是却瞧见了林菀脸上略带红晕的羞涩表情,“呸”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这小贱人,还真是谁都可以啊!”

    ……

    在去到舞会现场之前,姜诚带着林菀去了一家婚纱店,化了淡妆、换了衣服。

    用姜诚的话说,这家店他的母亲……也就是继母,有股份,所以,让林菀来这里化妆,甚至是将来在这里挑婚纱,都不用花钱。

    婚纱这个字眼,现在对林菀来说,依旧像之前那么容易刺痛她的心。

    想当初,她和莫逸的婚约,真是连到试婚纱的这一步都没有走到。

    曾经,林菀是渴望有着披上纯白婚纱的那一天,可现在,这种感觉可有可无的,甚至是打心眼里犯怵。

    偏偏,在化妆的时候,化妆师珍姐看着姜诚笑说,“小姜,你女朋友挺漂亮,什么时候结婚?”

    姜诚显然忘了,林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让他乱说话的,他一脸得瑟地,口没遮拦地接了句,“快了,到时候,就来你们店里挑!要不,珍姐你先帮我挑几个适合她的,这样,到时候我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珍姐欣然答应。

    瞧姜诚说得一本正经地,林菀快把指甲掐在肉里了,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没脸,也是,奔着之前那五十万的瓷器碎片,在这种逞口舌的方面,能忍她也就忍了。

    化好妆,穿上一身束腰的黑色礼裙,林菀再上了车,第一句话就是,“姜诚,朋友的话可以当耳边风吗?”

    姜诚装傻,“什么话?”

    “你……”这就是所谓的秀才遇上兵,姜诚是兵,而且是个人前道貌岸然,人后厚颜无耻的兵,“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不,今儿晚上,我都不想跟你说话!”

    姜诚失笑,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竟然径直伸到她的面前,轻轻地刮了下她的脸蛋。

    林菀被电了下。

    姜诚一脸正气地收回了手,喃喃自语,“珍姐的水平变差了,竟然在你脸上留了一块胭脂,没涂匀。”

    林菀翻白眼,她会相信他才怪!

    二十分钟后,进入舞会现场。

    会场很大,人很多,可姜诚说,这一次已经是限制,只有中校以上级别的人,才可以参加,但是有点人性化的是,每个中校以上的人,都有资格携带一个家属,和一名舞伴,而那个家属,也可以再随行一位舞伴。

    林菀知道,她就是那所谓的家属的舞伴。

    而就因为这个原因,在这个会场上,她看到了好些个眼熟甚至是关系甚密的人。

    馨子自然是跟陪同姜弈的身边。

    而因为姜家三姑是陆军的上校,所以,曲炜来了,而曲炜带的女伴,便是安敏。

    ——这一点,林菀在之前就知道了,因为馨子和安敏都在,才更坚定了她跟着姜诚过来的心,不然,她心里止不住现在还在犹豫着。

    围着会场走了一圈,林菀看见,乔嘉不出意外地也在,而乔嘉的女伴,是他的妹妹乔桑。

    乔嘉与姜诚碰面的时候,是这样解释的,因为乔父怕乔桑自己在家,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所以,才让乔嘉把她看在身边。

    因为弟弟林慎的关系,林菀主动与乔桑微笑,试图亲近。

    “你好,你……认不认识林慎?我是他姐姐。”

    那乔桑小妮子本来一脸愤青的,虽然穿得端庄,打扮地秀外慧中的,可那脸上的神情却完全是一个小太妹的样子,直到林菀主动搭讪,她才扯开笑来,“你是他的姐姐啊!我当然认识林慎,那孩子挺可爱的。”

    那孩子……

    林菀为弟弟的单相思而惋惜,随意地跟乔桑说了几句林慎的话题后,也有些兴致缺缺了,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主动跟乔桑说话,到底是因为弟弟,还是因为……这女孩曾经和姜诚相过亲?

    姜诚看到了自家二叔,便和乔嘉暂时错开,乔嘉也领着妹妹去见了另一位世交的长辈。

    再说,馨子跟着姜弈,一瞅见林菀,便提着裙摆要跑过去,可是,才迈开步,便被姜家老二拉住,“你跑什么?不会慢慢地走?”

    馨子无语,她还没有怀孕,为什么就要这样蹑手蹑脚地小心度日?

    好在见到朋友,缓解了那抹不快,她迎上林菀,拉住好友的手,笑道,“之前还犹犹豫豫的,现在不也来了?唉,大侄子就是有眼光,每次给你配的礼裙都刚好贴身,正适合你!”

    林菀微笑,也只能微笑。

    馨子左顾右盼,“咦,敏丫不是说她也来的吗?人呢?”

    林菀跟着一起寻找,却发现,在某个角落里,安敏竟然正在跟乔嘉聊着。

    话说,乔嘉看到安敏是作为曲炜的舞伴来的,竟还能笑得如沐春风,一点异样都没有。

    馨子说,“这乔嘉敢情真的对小敏只是兴趣?”

    林菀不知道,因为那家伙比较会装,谁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有几分真心?

    倒是曲炜,看到安敏见着乔嘉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拿着自己调侃两句,不由酸溜溜地插了声,“少贫嘴,别忘了,你上次的那组实验数据,还是借鉴了我的成果!小心我把资料收了去。”

    安敏不介意现任男友的小气,不痛不痒地回应一声,“我其实只是帮你核对正确率,仅此而已,你收回去,我乐得清闲。”

    曲炜咬牙,“安师妹,我总有法子折磨你,怎么说,你在我的手下,还要呆两年多!”

    听到这,乔嘉面露同情,“他现在真是你的男朋友?”

    安敏点头,同时小鸟依人地挽住曲炜的手臂,“我俩不配?”

    乔嘉不置可否,“就是凶了点,女人是要疼的。”说完,突然又似真似假地补充一句,“不如,弃暗投明,甩了他,跟了我吧。”

    安敏微笑,“那也要再等一个月。”

    曲炜捏安敏的脸蛋,“师妹,你什么意思?”

    安敏挥开他的手,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没什么,不过就是突然想探讨下有限和无限的课题。”

    曲炜忽而转怒为笑,“巧的很,这个课题,我颇有研究,放心吧,我会用自己有限的师兄名分,给你无限的非人折磨。——要不,咱们去一边,喝个茶,探讨探讨?”

    “……私聊啊,成!”安敏对乔家摆摆手,微笑告别。

    乔嘉失笑,这女人的思维,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跟得上的,还好,曲炜尚算合格,至于他呢?

    他不发表意见。

    但是对于安小姐这个人的兴趣,他无条件保留。

    ……

    再说,曲炜拖着安敏,还没私聊两句有限无限的问题,前者便按捺不住,难得一脸正经地,“安敏,说真的,你和我好,不是耍我吧。”

    安敏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绝对不是!”

    绝对不是在耍他?

    还是……绝对不是没在耍他?

    曲炜弯起唇笑笑,放过这个问题,“那好,起码,在我还是你男朋友的时候,能别动不动地就说‘一个月’这种词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居然还真敢问!

    曲炜故作深沉,轻叹了声,“大概,我怕自己压力太大,撑不了一个月,就甩了你。”

    安敏顿悟,“确实。”

    没人在和安敏谈恋爱的时候,说这样的话,现在,曲炜说了,安敏反而觉得新鲜。

    曲炜扯住她的尾指,摩挲,“对了,安师妹,在我之前,你谈过恋爱吧。”这是肯定句。

    “怎么,曲师兄,你介意?”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曲炜确实心里有点堵,却硬着头皮地回了句,“我是大度的男人。”

    安敏准备说实话,看看对方大度的底线,“如果真要说我谈恋爱的次数,大概两只手数不过来,而且,他们的保质期限……”

    “一个月嘛。”曲炜微笑,不是有所耳闻,而是完全猜出来的。

    安敏也笑了笑,“师兄,看在你这么有悟性的份上,我再说个好的方面吧,虽然我处过的男朋友很多,但是,他们都没占到我最后的便宜。”

    也就是说,她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女友说这样的话,都会心生安慰。

    曲炜搓了下手,激动的。

    可安敏没等他的喜色浮上眼底,紧跟了句,“不过,接吻这种小事,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

    曲炜揣测,安敏的这话,到底是激将,还是请将?

    但不管哪一个,他总要有所表示,于是,大手一捞,搂过安敏的纤腰,就低下头去。

    “敏丫!”

    唇未碰到,曲炜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给吓得松开佳人,拍拍西装,佯作无事。

    安敏则笑弯眉眼地迎向来人,“馨子,你这么叫唤,又不怕妹夫的辣椒水、老虎凳了?”

    馨子扯着林菀冲过来,“他敢吗,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安敏鄙夷,“连个种都没有,有什么非常的?”

    曲炜脸露尴尬,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恰好,馨子适时地对他使了个眼色,“外甥,你二妗我有话跟敏丫说,你……先去找你二舅去!”

    林菀失笑,这是不是以小卖老?仗着辈分压人?其实,她们挺不厚道的,逮着人家要亲热的时候闯过来……

    曲炜摸摸鼻子,神情莫辩地走开了。

    安敏目送男友背影,只两秒,便收回,看着馨子埋怨,“妹子,你这么做,真是在毁我行情。”

    馨子堵回一句,“巴不得把你这行情毁了呢,我怎么看,都觉得乔嘉比这个好。”

    安敏抿唇,还是那句话,“就算再好,也要等一个月啊。”

    一个月!

    安敏男友的极限寿命。

    林菀挺可怜曲炜的,摊上这么个师妹。

    可馨子对这个“外甥”,可比对姜诚差得远了,全无同情心,满心地只惦记着自己的事,“我说姐们,我要离婚!”

    离婚!

    这两字就像是馨子的口头禅。

    如果说听一次是震撼,听两次是狐疑,那么听到现在,林菀和安敏早已不痛不痒地,没任何感觉了,全当做是馨子放的一个屁。

    “嗐,我说,你俩倒是说句话啊。”

    安敏掀了掀眼皮,“这不等你先说了么,说吧,这次又是为了啥养猫养狗的事?”

    馨子握了握拳,小脸义愤填膺地,“这次是大事件!其实,昨儿个我就忍不住地想约你俩的,可想着小菀工作累了一天,你这丫又要泡美男的,所以才忍到现在。”

    安敏假笑,“行,还挺能理解人,别兜了,快说吧。”

    馨子重拾情绪,恨恨地说,“这一次,我一定要离婚!那个老男人,居然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天哪,那儿子都长得快跟我一般高了!我还不到二十五啊,带着这么大的”儿子“出门,人家会怎么看我?”

    安敏凉凉地耸肩,“能怎么看?人家会觉得你是他姐。”

    林菀点头,“我觉得,他也挺可怜,对着你不知道是叫阿姨,还是叫妈,还是……叫姐。”

    “……”馨子那个恨啊,自己不长眼地,怎么交了这俩朋友?“好,以后我有事,再也不找你们俩!”

    林菀忙把作势要走的馨子拉住了,“急什么,不就是有儿子了么,他前妻都有,有儿子不是很正常?呀,该不会,妹夫想要把这个儿子认回来,贴身抚养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个大麻烦!

    所以说,这女人呐,可不能嫁给个年纪大的,就算万不得已地嫁了,也要看仔细,可不能嫁给一个二婚的。

    馨子欲哭无泪,“当初抚养权是判给那个前妻的,可是,那个前妻最近得了什么癌的,可能……可能那个不知要叫我姐还是叫我妈的家伙,快要跟我们一起住了。”

    听到这,安敏眼睛一亮,“这敢情好,馨子你可以玩玩年下啊!父子共事一妻!”

    “……”

    安敏想了想,觉得还没说过瘾,“就算不光明正大,偷偷摸摸地也好啊,妹夫耕耘了那么久都没成效,止不住是他的造人能力不行了,妹子,别傻,你可以借种啊!”

    “……”

    安敏想到激动处,啧啧嘴,“多么让人情绪激昂的错综关系啊。——对了,馨子,妹夫那娃十几岁了啊?”

    馨子咬牙切齿,“十二!”

    十二?

    安敏眨眨眼,看向林菀,“十二岁,有种了吗?”

    林菀无语,“敏,你还真是没完了。”

    悲剧话题,愣是被安敏给扭成了恶作剧。

    还好,舞会似乎快要开始了,就瞧着姜家三杰肩并肩地走过来,馨子和安敏自觉自发地冲着自己的舞伴走去,林菀脚下滞了滞,最后还是向姜诚挪去。

    第一支舞,理所当然是舞伴的。

    姜诚在拥着心上人的腰肢时,已经打定主意,别说第一支舞,整晚林菀的舞都要被他垄断。

    察觉那只略有些灼烫的手,抚在自己的腰间,林菀整个小腰板挺得笔直。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姜诚共舞,但是感觉已经和上次大不相同了,她甚至感到,和姜诚相握的那只手的手心里,都是汗湿。

    也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刚刚在和你的朋友们说什么?”

    姜诚开口,语气轻松,神情自若,林菀想,那汗大概是她自己的。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聊聊你二叔的儿子。”

    “哦——”

    这果然不是秘密,馨子也确实没撒谎,这一刻,林菀开始为好友着急了,那个前妻得了病,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这人与人的感情很奇妙,说不定妹夫和前妻一来二往地,旧情复炽,也说不定为了他唯一的儿子,而重新选择短暂地再和前妻一起……

    “他会复婚吗?”情急之下,林菀脱口而出。

    姜诚笑,“我二叔对那女人没感情。”

    再没感情,也是前原配,“那他还有儿子!”

    “小宇挺可爱的,改天可以带你去见见。”

    林菀瞧着姜诚那神情,想着他也挺不分轻重,更挺没脸没皮的,“我见干嘛。”

    “放心吧,二叔是有原则的,而且,他绝不会走回头路,离了,就是离了。”

    “是吗。”

    “当然。”

    林菀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她想,或许该找个时候跟馨子说说,别总是离婚、离婚地挂在嘴边,哪天妹夫被惹急了,真的离了,那也就是彻底离了!

    正怔忡着,腰间陡然一紧,林菀来不及惊呼的时候,人竟然已经被姜诚拦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这个动作,久违了。

    可似乎是姜诚的特殊癖好。

    林菀紧张地松了他的手,转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不,应该是抱着他的肩头。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你干嘛,快放开!”

    “谁叫你不专心,怎么说,也是我的舞伴,多分点心思在你对面的人身上,这是礼貌。”姜诚开口,声音就贴在林菀的耳廓,从外面看来,二人就是在紧紧相拥着。

    林菀不敢大动弹,她庆幸舞场人多,没有谁会去注意到他们。

    可每一次都被姜诚逼迫着,这一次,她也惹毛了,小手冷不防地揪住姜诚的头发梢,——某人头发短,也只能被抓住个梢。

    林菀自认为挺用力的,可在姜某人觉来,不痛不痒的,甚至像是按摩似的,很舒服。

    “放我下来,不然……我揪掉你的头发。”

    姜诚失笑,也真的轻笑出声,声音一震震的,顺着他的肌肤,传到了林菀的身上。他的双臂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紧,牢牢地将这个小女人钳在胸前。

    她那么可爱,他怎么舍得放她下来?

    “姜诚!”林菀磨牙,小手又用了力,感觉有两根头发真就要被她给扯下来。

    姜诚则轻松地困住她的腰,就这样抱着她,慢悠悠地自在旋转,“揪吧,把我揪成了秃子,我就去当和尚,当然,你也要负责的,做个尼姑去陪我。”

    “你……”林菀气得七窍生烟,扭头侧目,却发现,姜诚这厮的脸,皮肤真是好,小麦色的脸上,连点毛孔都没有,而且,那侧脸看起来,真是……有型,要是跟这种人一起生个孩子……

    林菀赶紧收回视线,脸色大放焰火。

    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