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风云之恋上淘气的你第19部分阅读
她年龄的成熟,“这是我的工作。”
“我的小宝贝,你是最棒的。”似乎有拥抱的举动,紧接着男人拿起纸,难掩语气中兴奋,“非常好!现在只剩下那份资料!只要资料一到手,成功指日可待!”
“是呀。”水淑晴淡淡地应了声,看起来并不开心。
水淑晴自桌边站起,往房门口走去。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
“不开心吗?我的小宝贝。是不是怪我最近没有疼你?”
他的手抚上她的胸,轻薄抚摸她的身体。
水淑晴的身体有瞬间僵硬。然后,她轻轻舒出一口气,仿佛放弃反抗般,任他的手恣意在她身体上游移,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
总算做完一天的工作,蒋思摩松弛全身疲惫的肌肉,整理桌面,准备去饭堂吃晚饭。刚走到铁闸,无意中瞥见水淑晴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杂物房阴暗的角落,呆呆地盯着地面,仿佛神游一般。
“小晴”蒋思摩轻唤一声。
水淑晴怔怔地抱膝坐在那里,呆滞的面孔,空洞的眼神,就仿佛迷失灵魂的爱丽丝。
“小晴”蒋思摩轻轻走上前,低声呼唤,她木纳的神情令他的心突显不安。
“小晴”蒋思摩轻触水淑晴的肩膀,披在身上的外衣从肩膀滑落,露出雪一般洁白水嫩的肌肤,白中透着微红,隐约可见瘀痕,蒋思摩心头一惊,这才发现水淑晴原来衣衫不整,头发也相当凌乱。
“小晴,你……”他心痛地抹去她满面泪水,“是谁……如此欺负你?”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种事……我已经习惯……”薄唇微启,空洞迷茫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这种事怎么可以习惯。”蒋思摩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柔声抚慰。
“一开始,我也会试图反抗。可是,当一切抵抗宣告无效,反而遭受更恶劣对待时,我就学乖。像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我的灵魂早已麻木,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感觉不到。……”喃呢着,她的面颊苍白如同一张薄纸,眼神涣散,“感觉不到,就不会痛,……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我只是他手中的玩偶……只要乖乖的就好……不需要任何思想……”
“天哪!是谁这样对你!”蒋思摩一阵揪心的痛,他难以想象,小晴到底吞下了多少辛酸的泪水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思摩哥哥,你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可以知道蒋丛生那么多秘密吗?这就是答案。”
“小晴,不要说了!”泪水润湿了他的眼帘,他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哑声乞求着她。
他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呀!!!
蒋丛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
终有一天,我要亲手割断你的喉咙!
天哪!他什么时候竟有了如此可怕的想法!
可是只要一想到怀中的小晴,怒火就燃烧他的全身,他恨不能立即将蒋丛生撕成两半。
“为什么不逃走?”
“逃不走的。我只有依靠他,才能活下去。”她的声音低低的,恍若飘忽的空气。
“难道他用药物控制了你!”蒋思摩惊讶。
“每个人都是这样。”水淑晴的声音里有种不属于她年龄的绝望,“大家都是这样。你是唯一还没有变的人。”
“小晴,……”
“小心,他会不折手段将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他越喜欢你,你的危险就越大。你新来,他不知道你的存在,这样的你暂时可以平安。”
“小晴,你放心。从今以后,由我保护你!”他需要保护喜欢的人的力量,他要变得更强。
水淑晴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眼睛中渐渐升腾起濡湿的温度。
白色的雾气笼罩着他和她,淡淡的忧伤弥漫在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
ps:不好意思啊~昨晚唱k,没有及时更新~~小羽在这里祝大家五一快乐!!!
一百一十五、雷雁潇
叁龙居
由于北篱泪身体好转,今晚叁龙居人声顶旺,庆祝北篱泪康复出院。
说康复嘛,尚有待考证。由于检查不出病因,展雅溪决定采用心理疗法。于是,她让龙棠雪对北篱泪进行催眠治疗,说来也奇怪,北篱泪第二天就活蹦乱跳,能跑能吃,一点问题也没有。
“哇!我的慕司!”
洛凝樱打劫北篱泪一块慕司蛋糕,换来北篱泪一声尖叫。
“篱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北承羽话音未落已被北篱泪打劫盘中一只龙虾。
然而,还未等龙虾送入口中,已被北承羽外送两枚子弹报销。
“承羽,你真是浪费粮食呢。”北篱泪摇头叹息,放下手中的叉子,旋即又掳劫蓝若鹰一块苏提米拉。
蓝若鹰倒没太大反应,“正好,我怕卡路里太高,无福消受。篱泪,谢啦。将来若是身材变形,又或者体重超标,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一句话正中北篱泪死|岤,像他这么爱“美”如命,怎么能容忍热量太高的食物呢!“呵呵,还是不要的好,我最近肠胃不适,吃不得甜食。”
“那就给我吧。谁让人家是仙女体质,吃再多也不会肥。”洛凝樱毫不客气拿走苏提米拉,吃得津津有味。
雷曼御沉默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听董少昴在一旁吹水,对他们百日不变的“夺食游戏”不感兴趣。
“哇!就是这里呀!”
门口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众人诧异望向门口过道,只见北蓝翎和一个帅气的女孩子有说有笑走进餐厅。
“哥哥”雷雁潇像只活泼的小麻雀,扑上前送给雷曼御一个大大的拥抱。
“潇潇”雷曼御大感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哥哥,你有樱樱,就不用理我啦!”雷雁潇故作生气。
雷曼御脸微红,“潇潇,净胡说!”
“呵呵”雷雁潇淘气地舔舔嘴唇,离开雷曼御的怀抱,伸手搂住蓝若鹰,“若鹰哥哥,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我的小帅哥。”蓝若鹰亲昵地亲了亲她的脸蛋,“怎么样,有没有想念若鹰哥哥?”
“潇潇呀是朝也思,暮也想,就快得相思病了。”雷雁潇夸张地说。
“哦,真是可怜了我的潇潇哟。”蓝若鹰怜惜地刮刮雷雁潇的鼻子,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还有少昂哥哥,哈哈,还有已经忘记我的篱泪哥哥和承羽哥哥,大家好!”雷雁潇一一打招呼。
“潇潇?”北篱泪似乎才找回遥远的记忆,“你是雷曼御的妹妹雷雁潇。”
“聪明!答对啦!”雷雁潇笑得俏皮。
“怎么样,用不用再加几个菜?”蓝若鹰问。
“我要芝士蛋糕!”雷雁潇绝对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潇潇,你可真不害羞耶!”蓝若鹰轻点雷雁潇的面颊,取笑道。
“潇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北篱泪笑言。
“好呀!”雷雁潇也不推托,“今天我就为大家做几个泰国菜!”
“不要!”雷曼御和洛凝樱异口同声,神色变得十分恐惧。
“为什么?”北篱泪奇怪看着两人突变的脸色。
雷雁潇才不管他们那么多,“那么我开动啦!”说罢,便兴冲冲跑进厨房。
“惨!”洛凝樱连忙关上厨房的门,神情十分痛苦。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潇潇不会做饭?”北承羽奇怪地问。
“其实呢,潇潇的手艺是很好啦。不过呢——”洛凝樱故意卖个关子,“她做事从来有头无尾,所以呢……”
“凡是她下过厨的地方就好像鬼子进村扫荡一般,比打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还要乱。”雷曼御接口。
“没那么严重吧。”北蓝翎不相信。
“凝樱,你和潇潇一起住,我也得提醒你,她从来不收拾房间,东西满地乱扔,衣服也懒得洗,除了她自己和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干净。”雷曼御说。
洛凝樱尴尬地笑了笑,“我习惯了。”
“世上竟有这种懒女孩儿。”北篱泪今天可是开了眼。
“大概爱好艺术的人都是疯子吧。”雷曼御置之一笑。
“潇潇学什么专业?”北蓝翎问。
雷曼御睨了眼厨房,“一会儿你自己问她吧。”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再想想厨房的不堪入目,北蓝翎三兄弟终于明白雷曼御和洛凝樱对雷雁潇下厨的恐惧。
“试一下,我的手艺很不错的。”雷雁潇丝毫不知道大家的想法,热情地推荐。
“潇潇的手艺是很好,就是希望你多少收拾一下厨房。”蓝若鹰笑言。
“这个嘛……”雷雁潇显得十分苦恼,“不要耶!潇潇最讨厌做家务!”
“潇潇,你学什么专业?”北蓝翎问。
“人家是作家。”雷雁潇朝北蓝翎眨眨眼。
“哦?”北蓝翎闻言意外。
“我的新书《killeroflove》连续三个月在《纽约时报》新书销售榜排行第一,而且各方面反馈的口碑都不错。”雷雁潇回答。
“潇潇,为什么突然回来?”雷曼御问。妹妹一直在美国生活,前段时间通电话也不听她提起要来绿壶。
雷雁潇神秘一笑,“这是秘密!”
“潇潇,我记得你在耶鲁读书。”董少昴插口。
雷雁潇送给董少昴一个大拇指,“好记性!不过我已经毕业啦!”
“不考研吗?”
雷雁潇摇头,“人家不喜欢读书啦!还是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适合我!”
“做个自由职业者吗?”北蓝翎失笑,真像她的性格。
“对了,翎翎,明天有空吗?陪我在绿壶处四玩玩,好不好?”雷雁潇问。她很懂得为自己憧憬的美好未来铺路。
明天反正也没有重要事情,北蓝翎答应,“好。”
洛凝樱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当野蛮的雷雁潇缠上风流的北蓝翎……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罗!
一百一十六、天湖山之旅(1)
天高云淡,秋风送爽。登上那绿荫遍地,处处保留着原始气息的天湖山,真令人心旷神怡,大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好舒服。”别离了都市的喧嚣,享受着漫山的清凉,雷雁潇由心底发出感叹。
“若是在这山间密林之中置一栋小木屋,天天享受这山林之风,草木之息,与大自然为伍,该是一种多么惬意的享受。你说对不对,翎翎?”雷雁潇问站在身边的北蓝翎。
北蓝翎微笑摸摸雷雁潇的头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只能是一种梦想,并不现实。淡泊虽美,却无以维生。”
“这样的世道……”雷雁潇苦笑,“是呀。权、钱、财便是一切。人的心灵一旦被铜臭沾染,便再也高尚不起来。”
“世间万般诱惑,又何止这‘权’‘钱’二字。”在黑道上打滚这么多年,北蓝翎深有感触。
雷雁潇在岩石上坐下,拍拍身边的空位,“翎翎坐。”
北蓝翎在雷雁潇身边坐下,“潇潇,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翎翎’,听起来,感觉就像在叫个小孩子。”
雷雁潇俏皮地笑了,“我不叫你‘翎翎’那叫你什么?莫非叫你‘蓝蓝’不成?那不变成蓝精灵了嘛!”
“唉”北蓝翎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顽皮,淘气,孩子气,再过多少年你都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那你岂非一个早熟的‘小老头’。”雷雁潇取笑道。
北蓝翎故作愠怒看着她,“我很老吗?”
“呵呵,你是老。不是你的样子老,而是你的心态老。有不高兴的事就说出来,有烦恼就倾诉,何必把自己的寂寞隐藏起来,那样子,不是很辛苦吗?”雷雁潇认真地看着他,“看得出,无论是你,还是篱泪哥哥,或者承羽哥哥,你们都有许多苦恼与烦闷,而你们,都采取了不同的方法去隐藏自己的苦与忧。这样的你们,其实并不快乐。”
北蓝翎静静凝视着雷雁潇流水一般清澈明亮的双眸,语气中有着难解的忧愁,“那么,潇潇,你快乐吗?”
雷雁潇略微怔了怔,眼神变得缥缈,“诚然……我并不快乐,只是……”她露出淡淡的微笑,“我和你们不同,我选择快乐的生活方式,而你们,却没有。”
“潇潇,每个人都是一个自由的个体,任何人都有权利选择如何生活。”
“翎翎,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你还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互相关爱的兄弟姐妹。而我,只是一个人,……”
“潇潇,何出此言?你有雷叔叔和萧阿姨,有雷米维和雷曼御,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呀。”
“如果可以,谁不想眷恋在父母兄长身旁,享受温暖的庇护。谁会愿意这么早地出来抛头露面,遭人冷眼,天天为三餐而奔波。翎翎,你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从不需要为生活担忧。你无法体会一个为生计而苦苦挣扎的人的烦恼。”
北蓝翎惊讶,“潇潇,当年你离家远赴美国求学,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瑟瑟秋风吹过,片片红叶打着旋儿随风而坠,雷雁潇轻轻地闭上眼睛,不愿再回忆那段痛苦的时光。“自己的意思?那怎么可能。我才5岁呀,怎么舍得离开疼爱我的妈妈,去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自己生活。我不想呀!我根本就不想去!是爷爷,他一定要我离开!爷爷迷信,他请法师卜了一卦,卦相显示,‘玄武门之变’。爷爷怕我们兄弟相残,一定要将我和二哥送走。爸爸和妈妈再三恳求无效,唯有忍痛送走我和二哥。二哥是自己选择来到绿壶,我则被爸爸送到美国。”
“潇潇”北蓝翎怜惜搂过她的肩膀,没想到她瘦小的肩膀竟然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我不知道……”
“初到美国的那段时日,我天天以泪洗脸。我恨爷爷,为什么没有挣扎就这样送走我!难道血缘之亲远比不上一支卦象来得重要!后来,我想通了,与其怨天尤人,不如面对现实,在美国好好生活,说不定,这是我人生一次难得的际遇。很奇怪吧,一个5岁的孩子,竟然想得这么深。”雷雁潇忧伤地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妈妈的遗传基因吧,妈妈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她在孤儿院里饱尝辛酸,看尽人间冷暖。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们三兄妹,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在社会上立足,我一直谨记妈妈的教诲。初到美国时,我觉得自己就像当年被送进孤儿院的妈妈,被抛弃在美国这个纸醉金迷的国家,我告诉自己,我要像妈妈一样坚强地生活下去,这样,我才无愧于妈妈的女儿!”
“潇潇,你们三兄妹对萧阿姨的感情真的很深。”北蓝翎深深凝视着她。虽然潇潇一直表现得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但其实,在她内心深处,潜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与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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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天湖山之旅(2)(二更~~)
雷雁潇看向北蓝翎,亮黑的眼眸中孕藏着深沉的感情,“妈妈是在这个世界上雷雁潇最爱的人!”
“潇潇”北蓝翎情不自禁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
雷雁潇吐吐舌头,“好啦,翎翎,我们别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难得今天出来玩,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
北蓝翎不觉宛尔,“潇潇,我就说你长不大……”
雷雁潇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忽然注意到什么,“翎翎,你不要动。”
“唔?”北蓝翎奇怪,却依然十分听话地一动不动。
雷雁潇探身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北蓝翎取下飘落在发际的枫叶,那份专注,就仿佛面对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珍宝,生怕他有一点损伤。
本来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举动,却因她的那份专注而显得暧昧。至少,北蓝翎确实有这种感觉。
“潇潇,你在美国生活得不快乐吗,为什么要回国?对于你来说,国外的发展空间不是更大吗?”北蓝翎问。
“也不算回国吧?我只是回来小住一段时间。迟点就会回去。”雷雁潇说,俏皮一眨眼,“因为,我有点私事还没办。”
“哦?”北蓝翎好奇,“什么私事?”
雷雁潇皮皮地轻弹北蓝翎鼻尖,“秘密哟!秘密!”
北蓝翎轻弹她的脑门,“臭丫头!”
雷雁潇摇着北蓝翎的手臂,“翎翎,人家饿了,吃午餐吧。”
“好。”
置身蓝天白云之下,沐浴绿树红花之中,享用丰盛的美食,是一种何等惬意的享受。
雷雁潇打开小背包,取出准备好的便当。
雷雁潇打开饭盒,看见盒中放着的是牛排,放下,又拿起另一盒,打开,这回是鱼排,她递给北蓝翎。
北蓝翎意外看着她,“你还记得……”
“翎翎的事我全部记得。”雷雁潇微笑,“翎翎向来讨厌牛肉之类,却对鱼情有独钟。”
北蓝翎接过,“可是我记得,牛排却是潇潇的最爱。”
“呵呵,所以牛排归我,鱼排归翎翎。”雷雁潇朝北蓝翎顽皮眨眨眼。
“好、好、好”北蓝翎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雷雁潇美美享受着牛排,斜睨他,“翎翎,你跟以前一点也没有变。”
“呃?”北蓝翎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呵呵,”雷雁潇放下饭盒,俏皮看着他,“我是说呀,你身边优秀的女孩子这么多,就没有一个可以掳获你的芳心吗?”
微怔,北蓝翎望向蔚蓝天际,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而缥缈。
雷雁潇站起来,面对远处群山环抱的景色,目光明亮,“翎翎,你相信缘分吗?”
北蓝翎走到雷雁潇身边,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断崖,而是眺望那白云缥缈的地方,“潇潇,你想说什么?”
“翎翎,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从未想起我。”
“……”北蓝翎怔忡,不明白她何出此言,“潇潇?”
明知结果只会令自己心痛,仍忍不住问出口。人是否都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自虐倾向?“没有关系!我是不会放弃的!”她转身面向北蓝翎,灿烂一笑。
北蓝翎凝视着她,黯紫色的眼眸流露出深沉的情素。
“你不知道吗?”雷雁潇顽皮地吐吐舌头,“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你……”
北蓝翎心中一惊,顷刻万般情感涌上心头,他竟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潇潇,你……”
“说起来,在对感情的执着方面,我跟樱樱还真像呢!”樱樱等了二哥十五年,我也等了你十五年。
北蓝翎不知道此刻自己什么表情才是合适的。
他应该说些什么吧?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清风吹拂,立于高山之巅,他们相对而望,天与地都是如此安静,耳边除了彼此的呼吸声,竟没有第二种声音。
就在他们没有留意的当儿,脚底下的石头开始滑脱,碎石如雨点般凌空飞舞。
“啊!”岩石开始下陷,雷雁潇一时站立不稳,顺势向山崖下落去。
“潇潇!”北蓝翎急忙伸手想拉她,却不料脚底山石也开始剥落,身子一下子凌空往下坠。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试图缩小与她的距离,然后,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不管此刻有多么危险重重,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她不能有事!
小小的人影急速往山崖深处坠落,片刻之间已不见人影。
一百一十八、记忆碎片
……
是什么,这么冰冷彻骨,冻僵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连感觉也变得迟钝?
是水么?
不,那清凉的触觉……
是溪流吧?
可是不对呀。
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丝毫水的流动,反而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潇潇!潇潇!你醒醒!”
是谁在如此急迫地呼唤她?
好熟悉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她竟然想不起……
当雷雁潇睁开困乏的双眸,北蓝翎一张俊颜放大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和眼中尽是焦虑之情。
“翎翎……”
“潇潇,你总算醒了!”北蓝翎猛地将她搂入怀中,也不在乎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会吓着她。他将她紧锁在怀中,仿佛只有用最狠的拥抱才能确定她是真实的。
“翎翎……”雷雁潇有些茫然,脑海中的记忆一点一滴复苏,“我记得我失足落下山崖,你想拉我,站不稳,也掉了下来。然后你抓住我的手,抱住我……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
北蓝翎松开她,“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正躺在山溪中,随波逐流。我把你抱上岸,看你晕迷不醒。我非常担心你摔下来的时候撞到头,……幸好,你没有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翎翎,你呢,有没有受伤?”雷雁潇慌忙检查他的身体。
北蓝翎阻止她的瞎紧张,抱住她,“没事,只有一些擦伤,不碍事的。”
“翎翎”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抚慰了她的不安。
北蓝翎温柔抚摸她的额头,“潇潇,你知不知道,看见你失足落山,我担心得就快要疯掉。傻丫头,你为什么总是让人操碎了心。十五年前如此,十五年后亦是如此。”
他的手心很热很热,纠集着他的心跳,传到她冰凉的肌肤,温暖了她的心。
雷雁潇情不自禁低下头,胸口一片温热,“翎翎,你是在关心我吗。”
“傻丫头!”北蓝翎亲吻她的芙颊,“下次向人表白选择一个好点的地方,若是还没听到对方的答案就送了命,那多不值得呀。”
“讨厌!”雷雁潇粉拳轻捶北蓝翎胸口,羞红了脸,“你笑话我!”
北蓝翎捏住她的鼻尖,调侃,“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
惊喜,难以相信自己的好运,美丽的瞳眸紧紧盯着他,难掩眼中期待。
北蓝翎眼珠溜溜一转,“我不告诉你。”他喜欢捉弄她。
微怔,雷雁潇生气,娇爹道,“翎翎,你好坏!”
“哈哈”北蓝翎大笑。
一阵风吹过,雷雁潇拢了拢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她感到寒冷。
北蓝翎注意到她的冷,拉起她,“走,我们找个地方晾干衣服,暖暖身子。瞧你全身都湿透了,很容易着凉的。”
雷雁潇点点头,和他一同顺着山溪往下游走去。
……
“啊啾!”
雷雁潇缩了缩身子,捏捏鼻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北蓝翎把捡来的木头聚成一堆,点燃,又在火堆旁架起几根木杆,做成晾衣用的衣架。他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挂在木杆上烘干。同时招呼雷雁潇,“潇潇,把湿衣服脱下来挂在这里烘干吧。”
雷雁潇抿抿嘴,摇摇头。
北蓝翎奇怪地看着没有一丝反应的雷雁潇,“潇潇,你不冷么?过来暖暖身子呀。”
雷雁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禁受不住烈火的诱惑走到他的身边。
木柴噼里啪啦地热烈燃烧着,急剧上升的热度包围着她的肌肤,温暖了她快要冻僵的身体。她感到体内的生命力在一点一滴复苏。
“潇潇,脱下身上的湿衣服,不然你会感冒的。”
雷雁潇像听到什么恐怖事,马上拢紧身上的衣服。
北蓝翎明白雷雁潇在顾虑什么,“潇潇,你在这里烤火,我出去捡些木头回来。”说罢,他起身想走。
“翎翎,你不冷么?”雷雁潇抬头看着他裸露的单薄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罪恶感。
北蓝翎回以体贴一笑,“我在这里你无法好好取暖吧。”
雷雁潇抿抿嘴唇,“可是,若是翎翎因此而生病,我会于心不安的。”
北蓝翎走回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发,伸手摸了摸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他拿起衣服递给雷雁潇,“虽然只是半干,但总比全身湿漉漉的好。你先换上。”
雷雁潇接过衣服,感谢北蓝翎的体贴,但她同时不忘提醒,“不准偷看!”
“知道啦!我的小帅哥!”北蓝翎转过身背对着她。
雷雁潇解开胸前的纽扣,脱下外衣,挂在木杆上。然后,她脱下长裤和内衣,同样挂在面前的木杆上。然后穿上北蓝翎递给她的外衣。
穿好衣服后,雷雁潇问:“翎翎,你有带手机吗?”
北蓝翎捡起木柴扔进火堆,“有带。不过刚才被河水一泡,用不了。”
雷雁潇感到头痛,“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天湖山底,这可怎么办?”
“大不了效防古人做人山底洞人。”北蓝翎心情轻松开着玩笑。
雷雁潇瞪他,什么嘛!没有半点正经!真是的!
“放心吧。等衣服干后我们就找路离开。”北蓝翎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喂野兽的。”
雷雁潇毫不客气赠给他一个拳头,“净嘴贫!”
北蓝翎握住她的粉拳,将她拉入怀中,凝视着她美丽容颜,暗紫色的眼底真情流露,“潇潇,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自你去美国后的这十五年的空白时期中,我们是否曾经相遇?”
雷雁潇认真想了想,记忆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印象,“翎翎曾经遇见我吗?”
她真的不记得了吗?虽然一开始他也没有想起,只是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后来,他以为这种熟悉感是源于儿时的记忆,但是,刚刚落崖的一瞬,记忆仿佛开阀的潮水涌入他的脑海,他终于记起了一段丢失已久的记忆。
看见雷雁潇依然一脸茫然,北蓝翎的心往下沉,是因为那场车祸吧?那场车祸虽然没有夺去他们的生命,却夺去了他们的感情,夺去了他们曾经的共同记忆。
“潇潇,三年前在美国佛罗里达洲,我们曾经渡过一段浪漫时光。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雷雁潇眨眨眼,北蓝翎的话勾起她记忆深处一点微痛,仿佛在那里紧锁着她丢失已久的记忆,只是,她记不起。
“潇潇,三年前的夏天,你曾经发生过车祸,对吗?”
“你是说那场重大交通事故?”对,三年前在美国佛罗里达洲她乘坐的小轿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大货车的司机当场死亡。她在医院昏迷了足足七天七夜,妈妈丢下正在加拿大举办的画展专程赶来照顾她。她醒来后失去了那一年里的全部记忆。由于她一直一个人生活,身边没有亲密朋友,无法追寻那一年发生的事。而她,也认为不重要而没有刻意追寻。
“潇潇,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
是命运的捉弄吗?那场事故,他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看见爸爸和妈妈围绕在他床边。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发生车祸,也忘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只是隐隐有种感觉,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曾经努力回想,但每一次,脑海中的剧痛都会让他痛不欲生。他试图自己调查,但在自己提供不出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根本无从追寻。
直到落崖的那一瞬,仿佛当年噩梦重演,强烈的恐惧让他终于记起了当年发生的一切……
潇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因为失去她,生命不再完整!因为爱她,这么些年虽然他的身边围绕着不少女人,但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闯进他的心扉。
“潇潇”北蓝翎轻轻吻了吻她的唇,“不记得也没有关系。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他紧紧抱住她,深情在她耳边承诺。
雷雁潇脸蛋微红,仿佛发烧般,耳朵滚烫滚烫。一直苦苦追寻的感情竟然唾手可得,她感谢命运的恩赐。
“翎翎,你知道吗?当我从樱樱寄给我的全家福中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他将是我一生的恋人。”她搂住北蓝翎的脖子,甜甜地笑了,“我的直觉可是相当准的哟!”
“知道了,我的小宝贝。”北蓝翎指尖轻弹她的小俏鼻,宠溺地笑了。
这是前世渊缘吗?
不管是与不是,他都感谢命运让他再次遇见她!
他会守护掌中这双温暖的小手,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一百一十九、黄水冰之死
野狼居
门铃响了,北篱泪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听摇滚,身体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摇摆。北承羽被音乐吵得不耐烦,狠瞪了二哥一眼,若不是二哥大病初愈,他才不会这么纵容二哥!
“承羽,门铃响!”虽然音乐劲暴,但北篱泪的耳朵很灵。
“啊!是呀!你去看门!”北承羽也听见门铃响,但他懒得动。
“承羽,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北篱泪一副善良的老师模样,教育兄弟,“哥哥我大病初愈,需要多些休养。开门这么耗费体力的事,当然得劳烦三弟你啦!”
切!胡扯!开个门会费多少体力!
虽然心里埋怨,北承羽还是乖乖起身开门。
门开了,一张警员证亮出。
“你好!请问北承羽先生在吗?”
北承羽奇怪,“我就是。”
“你好!我是市刑警队队长辰熙俊。”
辰熙俊?北承羽知道这个人,月夜落的哥哥,上次一连踢了“烈炎堂”十几间分堂的人就是他!
“请进!”
北承羽请辰熙俊进屋,辰熙俊冷眼打量屋内设置,暗暗吃惊。四壁玻璃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防弹玻璃,从外面无法窥视室内,从室内却可以清晰看见外面情景。房间设置有先进的防卫系统,一旦有敌人入侵,触动防卫机制,墙壁中暗藏的机关就会运作,一场血腥之战再所难免。
看见有陌生人进屋,北篱泪仍不知收敛,自顾自哼着小曲儿,听得津津有味。
辰熙俊目光扫过北篱泪,在空置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位相信就是北篱泪。”
北承羽在辰熙俊对面坐下,“不知辰队长找我何事。”
“我是为一件案子来找北先生了解情况。”
“请直呼我‘承羽’。”一家有三个姓北的,若都称先生岂不乱了套。
“好。”辰熙俊开门见山,“承羽,你可认识黄水冰?”
北承羽诧异,水冰前几天刚找过他,如今警察就找上门,水冰莫非犯了什么案子不成?
“黄水冰是我是小学同学。”北承羽照直回答。
“黄水冰昨日被发现暴毕与白宫大酒店125号客房。”
北承羽惊诧,那日见水冰神色不对,他已经预感到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水冰死亡的消息,水冰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是什么人在追杀水冰?
这时北篱泪插话,“死因为何?”
辰熙俊看了北篱泪一眼,“你们可曾听过火蚁?”
看见北承羽和北篱泪一脸莫名其妙,辰熙俊解释,“火蚁是一种相当危险的生物,古语有云,一群蚂蚁能搬倒一群大象,而火蚁,正是这种生物中最厉害的一类。火蚁分泌的毒素对人体有害,幻想一下当一个人全身爬满火蚁,会是一个怎样的景象。”
“你的意思是,黄水冰的尸体上全爬满这种生物!”北篱泪感到恶心,这种变态的杀人方法是谁发明的!
“承羽,我希望你能提供有关黄水冰的任何线索。”辰熙俊说。
北承羽想起黄水冰临行前的正重叮嘱,他回答,“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黄水冰。”
“承羽,我希望你据实以告。”既然他来找北承羽,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有证人看见黄水冰上周星期五在野狼居附近出没。”
北篱泪奇怪看着北承羽,“承羽,如果你确实见过黄水冰何不直言相告。”
北承羽坚持自己的说法,“我没有见过黄水冰。”
“说不定是黄水冰来找承羽,承羽不在家,他就离开了。”那段时间他正好生病住院,承羽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医院照顾他。
“好。如果北先生想起什么,请随时跟我联系。”辰熙俊递给北承羽一张名片,起身告辞。
辰熙俊走后,北承羽神色沉重,他在沙发上坐下,托腮陷入沉思之中。
黄水冰死了,他好像早知自己命不久矣,他来找自己,正重将一枚钻戒交于自己保管,并反复叮嘱,一定要交给“银狐”,他说只有“银狐”才能阻止即将发生的惨案!
“银狐”……就是邱羽琳吧!黄水冰叮嘱他一定要确保“银狐”的身份,他是怕有人会冒充“银狐”骗取这枚戒子,这样看来,所有的关键就在这枚钻戒上。
他曾经反复观察过这枚钻戒,就跟任何钻戒一样,并无任何特别之处。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是否应该把这枚钻戒交给“银狐”,还是自己查个水落石出?
不!既然他已答应黄水冰,就必须完成朋友遗愿!
一旦打定主意,北承羽起身准备去见邱羽琳。
“承羽,要出去吗?”
从听见黄水冰死开始,承羽的神情就怪怪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啊,我要去见一见邱羽琳。”北承羽拿起机车钥匙就往外走。
“你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