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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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蛮拉起衣袍,然后看到那个女奴。虽然她穿着宽大粗陋的羊皮袍,头发还被割掉一缕,只编了一条辫子。但她明玉般的肌肤还是吸引了古蛮的目光。铁什干送给他的礼物中不乏动人的女奴,但这个女人更白皙,即使穿着粗陋的奴隶长袍,也无法遮掩她的华美与艳丽。

    那个野蛮的草原贵族向她走了过来。宛若兰心头一阵慌乱,她慢慢跪在地上,希望他只是路过。但那人在她面前停下,然后伸手粗鲁地托起她的下巴。

    古蛮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女奴不像草原女子那样高大健壮,她的眉眼柔而艳,有着与众不同的精致。

    「是草原外面的精灵飘荡到这里了吗你的唇这样红,眼这样黑,皮肤像刚挤出的羊乳」

    铁什干的姬妾都在等待仪式,这只是个女奴。古蛮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到她的羊皮袍内,抓住她一只高耸的ru房。

    如果是远玉,会把手里的瓦罐丢在他脸上。但宛若兰只是浑身战栗地忍受着屈辱。

    她颤抖着低声道:「我是铁由的女奴」

    她的ru房丰满而滑腻,古蛮沉浸在手指的快感中,一时失神,没有听清她的话。

    「你是谁的奴隶谁又是你的主人」

    「我。」一个清亮的童音说。

    古蛮大笑着张开手臂,「原来是英雄的铁由」

    他搂住铁由的肩膀摇了摇,「你的英勇让老鬣狗汗颜,再不赶快跑,老鬣狗就要被草原上的小鹰比下去了。」他直起腰,豪迈地说道:「这个女奴既然属于你,我用五匹上等的快马来换」

    「不。」

    古蛮耸了耸肩,把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奴留给一个孩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用,「那么再加上我座骑。」

    古蛮的座骑是部族最好的马匹,通体乌黑,只有额头一点白色,是一匹六岁的儿马。这样的儿马整个部族不超过十匹,用来换一个女奴已经太昂贵了,但铁由仍没有答应。

    「她是我的女奴。我不会换。」

    古蛮讶异了,「难道她是个不能交易的奴隶吗」

    「是的。她是我的战利品。」

    「打败腾格汗的纪念品」古蛮明白过来,笑道:「这是一件值得保留的战利品。恭喜你,英雄的铁由。」

    古蛮回到大帐,铁什干已经披上了庄重的外袍。

    「来吧,我的朋友。让我们见证青穹的意志。」

    ************

    坩锅中的金器已经熔成液状,沸腾地翻滚着。巫师高声念诵咒语,将清水点在铁什干额头。

    「青穹和苍狼的子孙,部族的主人,长生和光明的青穹赐福予你,为你挑选一位圣洁的阏氏。」巫师沙哑的喉咙曼声吟诵道:「她将使牲畜繁衍,部族兴旺,绵延你的血脉和力气」

    在部族子民和宾客的注视下,铁什干用尖刀划破手腕,将鲜血洒进熔炼的金汁。

    以朵温为首,盛装的姬妾们将亲手制成的泥模放在炉前,虔诚地敬拜了神只,然后将金汁注入泥模。

    一个姬妾的泥模塑得太薄,金汁刚注入一半,就从泥模一侧流淌出来。她废然停手,俯身吻了吻铁什干的脚背,然后离开了。

    青穹很快淘汰了第二个人。那名姬妾过于紧张,碰坏了泥模。现在还剩下两名姬妾。朵温相信自己是青穹挑中的那个人,她将成为新的阏氏,部族的女主人。

    她最后一名对手泥模作得很结实,动作也很小心。但还没有注入足够金汁,泥模就已经灌满。她努力修正自己的错误,最后还是放弃了。

    朵温慢慢倾注,金黄的熔液从泥模底部两个小孔淌出。这是一次完美的浇铸,无论熔液份量还是灌注的速度都毫无瑕疵。当朵温停下手,已经有人开始欢呼,庆祝新阏氏的诞生。

    太阳移过中天。等金汁完全冷却,朵温用一柄木锤小心翼翼地剥开泥模。

    阳光下露出一只金灿灿的头颅,未经打磨的表面布满毛刺,依然华贵无比。那是部族祭祀青穹的金人,由部族的阏氏亲手铸成。

    随着金人裸露的部分越来越多,围观者的欢呼也越来越响。金色的肩,金色的胸,金色的手臂和

    金黄的人偶忽然一晃,从腰间断开。

    朵温顿时愣住了。

    静默中,古蛮说道:「这实在太糟糕了。我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没有一个人铸成金人。青穹的意志太难以琢磨了。」他摸着下颌的伤疤,摇了摇头,「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阏氏吗」

    铁什干脸色变得很难看。而他的姬妾们则由失望变成了害怕。

    「舍弃一个姬妾吧,我的老朋友。」古蛮道:「把她献给青穹,用她来平息神明的愤怒。」

    古蛮是正确的。浇铸金人失败,说明青穹对所有祭祀的金人都不满意。出现这种状态,部族的首领应该把自己的一个姬妾作为献给青穹的祭品。

    朵温捏住衣襟,她是铁什干最宠爱的姬妾,也是最应该献给青穹的祭品。那个断裂的金人还掉在地上,周围的青草被残热炙得弯曲,像她因害怕而收紧的心。

    铁什干握紧刀柄,这只一向杀伐决断的草原雄鹰并没有太多犹豫。朵温虽然是他最宠爱的妾,也必须服从青穹的意志。

    「等等。」部族的巫师捧起仍在发热的金人,投入坩锅,面无表情地说道:「主人还有一位妾。」

    铁什干鹰隼般的目光扫来,「谁」

    「居桓的公主。」

    周围传来一阵惊诧的呼声。铁什干压抑着怒气,沉声道:「她是个卑贱的女奴」

    「她行过纳妾的礼节。在客人面前展示过贞洁的白布。」

    铁什干扬起眉,声音像坚硬的岩石,「她是腾格汗的爪牙,可憎的妖女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巫师毫不让步,「她是你的妾。如果你不同意,就不应该让她用上白布。」

    铁什干愤怒地看向朵温。朵温清楚,她让那个小女奴向客人展示染血的白布,只是为了羞辱她。可正如巫师说的,无论本意如何,她都已经履行了古老的仪式。

    「这是你的错,我尊敬的铁什干,」古蛮说道:「青穹发怒了。她应该来浇铸祭的金人。」

    ************

    作为魔鬼的亲属,远玉被驱赶到牧场一角,远远避开浇铸金人的所在,以免她肮脏的血冲撞了神明。

    铁什干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昨晚他在马奶酒的亢奋中占有了她,伤得她很重。远玉流了许多血,下体像要裂开一样。而更深的创痛,则是昨晚在酒宴上的一幕。用白布展示贞洁的习俗,许多地方都有。但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被亲身带到酒宴上,把染上自己血迹的白布展示给客人。

    那种感觉,就像她在告诉每一个人,自己已经被那个野蛮的首领征服,献出了贞洁和尊严。那些宾客戏谑地观赏着白布上处子的鲜血,仿佛在欣赏她刚被破体的羞处,令远玉羞不欲生。

    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变成了钝痛,而下体仍不时淌出殷红。远玉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也许这样死去才是最好的。

    几个女人突然闯进来,她们板着脸一言不发,把她拖到那顶昨晚失去贞洁的大帐后面,然后交给她一堆和好的澄泥,还有一个木制的人偶。

    那里有很多人等候。但远玉什么也不明白,也没有人告诉她怎么做。她只能对着那几个不成形的泥模,勉强做了起来。

    那些泥很干,磨在指上,有沙沙的痛。远玉把木制的人偶裹在中间,垫上一块细麻。她做得很笨拙,在居桓的王宫中,她的手指从未沾过泥土。但无论如何她塑成了一个泥模。从衬着细麻的中间分开,取出木偶,再把泥模重新合上,最后还没有忘了在泥模脚底扎了两个小孔。

    金汁灌得很慢,许多次她不得不停下来,去摇晃泥模,让金汁流入人形的空处。没有一个姬妾敢这样亵渎祭祀青穹的金人。但远玉什么都不知道。她等了足够多的时间,最后得到巫师的允许,用木锤剥去已经干透的泥模。

    铁什干盯着泥模中渐渐裸露的金人,忽然一脚踹塌了燃烧的土炉,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转身离去。

    接着一个矮胖的部族首领大声说了几句,宣布青穹已经选定了新的阏氏。

    胭脂妆饰用的胭脂远玉满手泥污,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浇铸出的物体很粗糙,但还能看出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

    当晚的宴会铁什干没有出席。出于礼貌,古蛮随意喝了些马奶酒,就连夜返回了自己的部族。

    「英雄的铁由,」临行时古蛮对铁由说道:「老鬣狗也要越过金微山,与我勇敢的小鹰一起在祖先的土地奔跑,撕咬猎物了。比比看,我们谁先闯进腾格汗黑铁的魔宫」

    古蛮抱了抱他的肩,大笑着离开。

    铁由来到父亲的寝帐。铁什干盘膝坐在帐中,高大的身体仿佛神只。 他的侍妾朵温跪坐在一旁,抹拭着眼泪。

    「父亲。」铁由唤道。新的阏氏已经诞生,但父亲很不悦。这像是个荒唐的玩笑,青穹选定了一个女奴,一个魔鬼的女儿。

    铁什干饮了杯酒,然后道:「这是青穹的意志。明天见过新的阏氏,你就回去吧。」

    11

    这天晚上,整个月支城沉浸在不安的气氛中。

    根据前方的消息,来自天朝的使者已经临近若羌水,很快就将渡水抵达丹华城。

    「赵衡,终于来了啊。」这位宣称抱病的校尉大人依在榻上,脸上却毫无病容。

    汲冉对赵衡毫无好感。这个奉命宣抚的钦命内史,禀承了宫中使者的一贯作风,贪财、弄权、擅作威福。上次西陲之行,他就搜罗了二十匹骆驼的珠宝,令诸国敢怒而不敢言。

    汲冉是天朝驻守西陲的最高官员,在西陲人看来,这位都护府校尉大人就像是权势无边的王者,他能够罢免国王,处决不服从的贵族,击败任何来犯的敌人,甚至取消一个王国。

    但汲冉清楚,他只是天朝一个中级官员,品秩低于刺史,较郡守略高。在天朝,像他这样的官员不下三百人。赵衡是宫中内史,不但品秩高于他,更重要的是,他是最靠近权力中枢的内臣。他搜罗大批珠宝,很可能再进一步,成为六大太监之一,与朝中位次最高的九卿一道,掌管这个庞大的帝国。

    汲冉并不是个方正不肯逾矩的人,赵衡带走的珠宝中,有许多都出自他的奉送。他虽然是西陲最高官员,但内廷一道诏书,他就会失去一切,甚至被直接投入大狱。他用意很简单,花钱买个平安,免得赵衡找他的麻烦。

    但赵衡这个人太不好对付。他胃口极大,供奉稍不如意就厉声叱骂,甚至命令随从鞭笞那些礼物不够丰厚的客人。在他眼中,西陲诸国都是慑于天朝威严的蛮荒部落,可以任意勒逼索取。

    更奇怪的是,他作为一个阉人,却对女色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在月支迎接天朝使节的酒筵上,赵衡多饮了几杯,居然逼月支的王子妃陪酒,引得月支王子兜靡大怒,当场要刺死这个混蛋。赵衡则扬言要上奏月支袭扰天朝使节,将兜靡枭首示众。汲冉又是弹压,又是安抚,先让月支王把兜靡带走管教,又送了赵衡一驼珠宝,两个月支美女,好不容易才抹平此事。

    「山雨欲来啊。」幕后的老者喟然叹道。

    汲冉放下文书,「西陲多事之秋,又来了条豺狗,徒增变数。索性遣人杀光这阉狗一行。左右那些敌军正在若羌水附近,他们已经攻灭居桓,再杀了天朝的使节,也顺理成章。」

    老者赞许地说道:「不愧是我最好的弟子。能决断出这样的上策。」他咳嗽了一声,有些吃力地说道:「不过这一次,你未必能杀死他。」

    「老师是说」

    「我不知道。居桓一失,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强敌入境,赵衡非但还敢前来,甚至没有要求都护府调军迎接。我只能瞎猜了那阉狗车队旁有鸡塞关的守军。」

    鸡塞是王朝边陲最远的关隘,西陲进入王朝的唯一通道,常驻士兵有五千。如果守将肯拍这位权阉的马屁,提供两千军马卫护轻而易举。

    汲冉只能苦笑。属于西陲都护府的士卒只有一千八百人。如果老师猜测是正确的,他就丧失了唯一一个除去赵衡的良机。等赵衡进入丹华,无论生死,责任都将由他来负。汲冉想杀掉赵衡,但并不想负责。

    ************

    汲冉没有想到,他的麻烦会被那支令他头痛的敌人抹去。

    突如其来的攻灭居桓之后,那支游牧部落停下脚步,即使在消灭两千丹华军后,也没有趁机南下,进攻已失去防卫的丹华城。

    这让许多人松了口气,以为这支部落会和以前侵扰边境的牧族一样,抢掠一番就会回到草原深处。居桓的财富足够让这支两三千帐的小部落过得富足。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苍狼露出的第一颗獠牙。

    魁朔左部的停留并非是退缩的前兆。蒲昌海外肥美的草原使铁由的部众迅速恢复,让马匹更加肥壮,刀矢更加锋利。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留在居桓或者西陲,而是越过重重山脉,望向遥远的帝都。

    罕多尔和拔海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发现了那支耀武扬武的车队,守护他的是两千名兵甲精良的铁骑。没有铁由,全歼这股敌人并不现实,但无论罕多尔还是拔海,都没想过让这些腾格汗的爪牙平安从自己眼皮底下通过。

    拔海的袭击剽利而迅速。他们选择了一处山丘,别矢里一箭射断了敌军的大旗,接着箭矢如骤雨般落下。当那些草原汉子从山丘上呼啸驰来,鸡塞的守军终于开始后撤。因为内史大人已经丢下车马仪仗,第一个逃回鸡塞。

    天瑶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天朝西陲宣抚使内史赵衡遇袭,仪仗尽失,狼狈折返鸡塞。西陲音讯遂绝。

    直到第二年,赵衡才知道,在他遇袭的前一天晚上,西陲校尉汲冉下令诛杀了参军褚安以下十余人,将都护府牢牢控制在自己掌中。

    ************

    天瑶三年九月,魁朔左部翎侯铁什干立阏氏。诸姬铸金人不成。侍寝奴名玉者,年十五,有殊色,出身微贱,为铁什干所弃。是日铸金人乃成,部众哗然。次日其子铁由以子礼入觐,众议乃平,遂为左部阏氏,号玉阏氏。

    隐史。魁朔左部

    远玉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阏氏是草原部族对首领正妻的称呼,就如同居桓人所称的王后。一夜之间,她从女奴变成部族最尊贵的女人,连铁什干最宠爱的次妻也不得不盛妆向她跪拜。

    铁什干一直没有露面,这让远玉松了口气。那一晚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那个人像山一样沉重,轻易就碾碎了她所有的反抗,像野兽一样占有了她。远玉渐渐知道,这样的占有对每一个被俘的女奴来说都将发生。无论她们曾经的身份是否尊卑,是否有过完美的家庭,在这里,她们都有同样的身份。

    远玉是所有人中最幸运的一个。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一样幸运。即使她的母亲,居桓的王后。假如她还活着,现在也会成为某一个野蛮人的女奴了吧。远玉不安地想。尊荣而华贵的母亲,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命运。

    陆续有人来到帐中,拜见部族的阏氏。其中有一个孩子把她称为母亲。远玉自己只有十五岁,怎么会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但她不敢笑。因为那个孩子虽然还小,却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即使远玉也不敢与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对视。

    到了夜晚,来拜见的人终于少了。远玉一直倚在皮褥上,不是她盛气凌人,而是下体的痛楚使她连坐都坐不得。

    然后她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奴婢宛氏,拜见尊贵的阏氏。」

    一股寒风涌入帐内。那个穿着羊皮袍的女人走进来,谦卑地跪伏在纱帐前。

    「我的父亲立了新的阏氏。你该去拜见她。」铁由说。

    宛若兰对草原的了解远比女儿要多。既然是他父亲的阏氏,那么就是他的母亲。她忍着痛楚答应了。事实上她无法拒绝主人的命令。

    阏氏的锦帐很华丽。这本来是朵温为自己布置的,现在却属于另一个女人。

    帐内隔着轻纱,一个女子躺在纱帘后面,厚厚的毛皮几乎淹没了她的躯体。在她旁边,悬着一块白布,上面印着海棠般的血迹。

    宛若兰跪下来。每年春季,居桓的军队都会越过金微山,从草原带来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奴隶。那些奴隶被反覆选过,最年轻美貌的才能进入王宫,作一些粗重的差事。那时她是尊贵的王后。而现在她却要像个微贱的女奴一样,穿着低等的羊皮袍,赤足来拜见草原上的女主人。

    纱帘拉开一线,她看到新阏氏的面孔。

    「母后。」远玉像在宫中一样小声称呼她。

    宛若兰怔怔看着她,忽然涌出泪来。她无数次祈褥过,祈求神明庇佑自己的女儿。这一切比她想像中更完美,女儿成了阏氏,左部翎侯的正妻,一位王后。

    远玉也淌下泪来,「母后」她扑过去和母亲抱头痛哭,将这些天来所受的污辱和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良久,远玉拭去泪水,「母后,你怎么会在这里」

    宛若兰像被针刺了般,脸色突然转白,她垂下头,慢慢说道:「我现在是铁由的女奴。」

    「那个孩子」远玉想起那个称自己母亲的男孩,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远玉又啼哭起来,「我听说父王被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他们称为圣主的汗。他会杀了父王,用来祭祀。」

    这些天远玉一直生活在恐惧和屈辱中,她从公主沦为女奴,所有的亲人都被分开,她最亲近的侍女也被当成礼物,一个一个送给那些野蛮人。她还记得母亲当初所受的凌辱,赤裸着上身,被牵着在雨地里爬行。她以为母亲会死去,没想到还有活着相会的一天。

    无论是母亲还是女傅都告诉她,贞洁和尊严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一个女人光荣和荣耀的来源,比生命更可贵。一旦丧失贞洁,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女人,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死来维护清白。

    远玉很庆幸母亲被指令服侍一个孩子。那么她的身体还没有背叛父亲。她还是贞洁而有尊严的。她相信母亲不会在屈辱和失去尊严中活着。

    远玉扑到母亲怀中,「母后,我真是太高兴了」

    宛若兰侧身坐在地上,痛得颤了下,眉头拧紧。远玉不好意思地放开母亲,忽然惊诧地扬起眉。

    母亲宽大的羊皮袍间露出一角白布,它的质地和系的位置都令远玉感觉很熟悉。就在昨天,她也系过同样的白布。但她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要用。

    宛若兰眼中还含着泪,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她连忙去掩,但远玉比她动作更快,她一把抽出白布,白布一端还缠在母亲股间,上面沾着桃花般殷红的血迹。

    远玉难以置信地瞪大的眼睛,母亲不是chu女,怎么可能会有落红而且她的主人还是一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宛若兰脸上时红时白。受过天朝礼仪训练的她,不可能像铁什干教诲儿子一样,毫不顾忌隐私。

    「告诉我。」

    宛若兰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

    远玉并不是天朝那些羞涩而软弱的贵族少女。母亲的羞缩和回避使她变得咄咄逼人。她唤来女仆,命令道:「剥下她的羊皮袍」

    「不」宛若兰惊惶地说道:「我是你」

    粗壮的女仆按住宛若兰的脖颈,迫使她跪倒,背对着自己的女儿,然后掀开她的羊皮袍。

    宛若兰羊皮袍下什么都没有穿,只在臀间包着一块扯松的白布。女仆扯掉白布,扳起她肥翘的雪臀,把她臀肉掰开,将她下体暴露在阏氏面前。

    雪白的臀沟间露出一个溢血的肉孔,出乎远玉的意料,她失去贞洁的部位是另一个肉洞。那只小巧的肛洞像被巨物进入,肛蕾撑得绽裂,伤口很新。那白布上的血迹,和远玉处子的血一样鲜红。

    仆妇露出鄙夷的表情,「她像下贱的奴隶一样被人用过。正经女人不会允许丈夫碰他不该碰的地方。」

    宛若兰羞愧得无地自容。自从失去贞洁,她曾经尊贵的身体变得毫无价值,任何人都可以命令她裸露出最私密的羞处,仿佛她只是一个玩物。

    「把她的手给我。」

    过了会儿,远玉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的手上没有绳痕,你的主人还是个孩子。你就是这样趴在地上,被一个孩子侵犯这个不文雅的地方吗你的尊严和贞洁到哪里去了」

    远玉淌下泪水,她厉声道:「你欺骗了我。你是居桓的王后,却像最卑贱的女奴一样接受任何女人都不会接受的羞辱。你背叛了我的父亲,把贞洁献给了一个孩子。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远玉说:「失去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