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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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营帐前,挺拔的身躯仿佛一支锐利的长矛。当他英雄的儿子跳下马,铁什干跨前一步,抓住他的肩头。

    「你的肩还和镔铁一样结实。」铁什干满意地说。

    然后他皱起眉,「为什么还带着你的女奴难道你离不开她吗」

    铁由倔强地说:「我像牵一条狗一样牵着她。是圣主乌德勒汗要求看到他的俘虏。」

    铁什干对儿子说:「达札翎侯已经来了。带着他的女儿。你应该去拜见你的岳父。」

    「我会的。」铁由取下铁矛,把它插在地上。然后将一颗头颅挂在矛尖。

    「黄头人」那颗头颅有着黄的鬈发。他半睁的眼睛是蓝色的。

    「他们试图袭击我。我杀了他们的头领。」铁由说:「在快马两个时辰以外的地方。也许那里有他们的巢穴。」

    「他们的首领已经逃往西方。难道又出现了吗」铁什干说:「圣主应该知道这件事。」

    苍凉的号角在风中传来。这是圣主召集诸将的号角。父子俩随即跃上马背,驰向山丘顶上雪白的大帐。

    圣主的大帐同样是穹庐,帐顶开着巨大的天窗。大帐高处,一张虎皮的座椅上,坐着草原人最崇敬的圣主乌德勒汗。

    与所有魁朔人一样,乌德勒汗下颌也一出生就被刀锋划破。他身材高大,体格雄健。在他紫红色的脸颊上,留着三道刀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名他最看重的心腹爱将。他们都是在征战死去,为主人统一各部立下过不朽的功绩。

    号角吹响的半刻钟内,乌德勒汗所有的重将都赶到大帐。有他座下四大翎侯中的三位,魁朔本部号称圣主五头凶狼中的四位,他最重要的谋士,骨都侯策凌和部族的巫师,还有归附于他的二十一个部族的首领。将近一百名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几乎站满了整个大帐。

    乌德勒汗大声道:「腾格汗有我这么多的英雄吗」

    「没有」

    「他哪一个手下能比得上我的雄鹰铁什干」

    「没有」

    「他哪一个部下能比我的英雄铁由更英勇」

    「没有」

    乌德勒汗取下自己的佩刀,连鞘扔给铁由,高声道:「铁由我的刀赏赐给你它将给你一次生命」

    诸将闻之动容。这是圣主乌德勒汗的承诺,从今往后,铁由就将拥有两条生命。这对于法度森严的乌德勒汗来说,几乎不可想像。

    铁由捧起刀,「我的生命和热血都属于大汗。即使石头磨成粉,星星烧成灰,我也不会停止为主人征战的步伐」

    乌德勒汗对诸将说道:「铁由为我送来了居桓的汗。这个黎明,大巫师将切开他的喉咙,把他的鲜血沥在生长着青草的地方。他的头颅将被镶上黄金,制成酒具。」

    「但是就在刚才,一匹失群的马带来一个讯息。卑劣的黄头人在草儿海的西面出现。勇士们,谁去为我打败他们」

    帐内的草原汉子都高声呼喊,纷纷求战。凶狼之一剃光头发,手臂戴着铜环,面目凶狞的格古特说:「我的刀在鞘里喊叫,渴望满饮鲜血格古特愿为圣主披荆斩棘,把黄头汗的头颅扔在你脚下」

    葛卢部的首领葛罗说:「葛罗带来了五百名骑兵我将带着他们杀死所有抵抗的黄头人让马蹄践踏他们的尸骨用他们的营帐点燃熔炉」

    葛卢部是乌德勒汗诸部中最擅长冶炼、打制兵器的部族,每年都要向圣主贡献五万斤精铁,送来最锋利的刀矢和长矛。

    最后说话的是铁由,「我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

    ************

    有朋友在质疑故事的合理。

    本来没有什么好说的。紫某写的仅仅是色文而已,合理不合理从来都不是紫某在乎的地方。但某些人的姿态让紫某觉得被冒犯了──那种姿态好像是说:如果不是你写的,我还不屑于说。于是就说几句吧。

    关于合理性,有两个真实的故事。

    第一个我们都很熟悉:2003年3月20日,伊拉克在萨达姆的领导下崛起,2013年伊拉克军队攻入莫斯科,俄罗斯亡国。2015年,伊军占领华盛顿,美国总统被俘,国家灭亡。

    第二个远了一些,是在汉朝时期。经过文景二帝的休养生息,到武帝时期,汉朝大军与匈奴经过八年决战,最终匈奴请降。卫青、霍去病挟战胜之威,率领着经过血火考验的八百万大军返回帝国,却在回师途中遭遇关中群寇。结果八百万大军土崩瓦解,帝国覆灭。

    合理吗如果觉得不合理,不妨看看金朝。金朝崛起于东北,先灭大辽,再灭北宋──美国打败伊拉克算个屁,萨达姆在时代广场阅兵才勉强有点看头。

    第二例,按照网上某些真假史盲的说法,国军抗战八年战果累累,共军只躲在山沟里游而不击。结果一群乌合的农民彻底打倒了战功赫赫的正规军。

    时间关系,各位的回复我没有仔细看,但总的印象,就是各位在起点上看所谓的军文看多了,纸上谈兵的劲头不是一般的大,你们把什么战略、战术、后勤、装备、训练、实力对比、朝野都给神话了。以为面面俱到才合理。其实,历史是最不合理的。网络上看几行字,就觉得自己能指点江山,不过是个笑话。有这点闲工夫,不如去看资治通鉴。

    后面随便说几句:

    关于西陲。在历史上西域从来都不是以强兵出名。即使中央政府力量最软弱的时候,西域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班超平定西域,率领的中国军队只有三十六人。王莽时期,中国大乱,西域诸国仍遣使请求光武帝设置西域都护府。符坚淝水一战前秦灭亡,他派去的吕光却顺利征服西域各国,并且整军东进,试图救援。辽国灭亡,耶律大石却在西域建立了西辽。甚至到清末,清政府仍能把西域牢牢控制在手中。可见西域军队战斗力的低下。

    关于皇赫王朝。历史上的中原王朝,除宋朝因为特殊军制以外,对外族基本是横扫。军队相当强悍。例如上承三国的晋武帝百战之师,安史之乱前驻留在安西都护府的唐军,但这些强悍的军队最终都内耗掉了。

    很多人一说草原民族,都觉得那些军队很强,其实翻翻历史,从武丁伐鬼方开始,整个冷兵器时代基本上就是中国追着草原民族打。汉军对匈奴战力比较为一比五,李陵五千步卒被八万匈奴骑兵围攻,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多说了。另外有一个词可能是很多人误解了,大漠并不是指沙漠,在中文里,漠指的是空旷。一般情况下,大漠指的是草原与戈壁相间的辽阔地形,很多地方水草丰美。

    关于魁朔:

    魁朔不是一个部族,而是许多游牧民族的集合体。如匈奴没落后,剩余的部落都改称鲜卑;鲜卑没落后,有柔然,有突厥,到成吉思汗崛起,几乎所有草原的部族都认为自己是蒙古人。所以乌德勒汗统一大草原后,四部卫以及二十一个附属部族都以魁朔人自居。

    其实世界上血统最为纯正的民族,只有汉族。看一下世界人口的基因,中国人父系几乎全部是同一来源,母系就颇为复杂了。正因为我们对血统的纯正习以为常,才会觉得民族就是单一种族,事实上对汉族以外的人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关于魁朔部族的东归:

    中亚一带,向来是世界战争的策源地。当游牧民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就会向四处进发,影响并改变整个世界的历史。直到他们被击败,重新退回草原深处,等待下一次轮回。魁朔部族也是如此。你可以当他们是退到匈牙利一带,然后东归──因为我让他们回来。虽然事实上他们都被中国打怕了,回归的很少。

    这一部是居桓,有人认为梁元鼠目寸光。到凤原、栗丘、铁勒,也许大家觉得这家伙还不错。梁元为自己的利益打击异己,汲冉等人对他们这些外戚与内宦又何尝宽容

    最后,居桓只是皇赫王朝中的一个碎片。皇赫篇星天旋转是亡国三部曲的第一部。皇赫、圣城、塔万,分别对应十世纪、十三世纪、十六世纪。但目前都只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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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个虚心的人。虽然我确实很欢迎批评。

    只不过,在批评之前我希望批评者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虽然我写的只是色文,也不是随便看两篇网文就可以来让我钦佩的。

    批评从来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某些方面,至少你应该看过书而不是网络的速食品,再来跟我谈批评。

    回复就到这里吧,居桓篇很快就要结束了,至于后面以及其他──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18

    太阳升上中天,青色的草原上染出一条笔直的墨线。铁由只带了父亲的三百名卫兵,往他遇袭的地方疾驰而去。攻破居桓后,铁什干部族的战士已经换了装备,钢铁制成的刀矛和箭矢,取代了以往粗制的铁器和石镞,使他们的爪牙更加锋利。

    没有人怀疑铁什干的左部有着魁朔诸部中最剽悍的勇士。自从归附乌德勒汗之后,他们就是圣主最勇敢的战士。在这些英雄看来,黄头人就像是令人厌烦的苍蝇。

    黄头人散居在草原各个角落,放牧最多的不是牛马,而是猪和羊。草原人蔑视地称他们为「牧猪的奴隶」,甚至戏称他们的女人跟猪交配,才生下那些奇怪的人。黄头人身材矮小,头发是可憎的杂色,有黄色、褐色和棕色,眼睛则是诡异的蓝色,他们鼻子弯曲,有着尖细的手爪,信奉邪恶的神灵,性格懦弱而胆怯。

    正在疾驰的铁由忽然勒住马。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浅而宽阔的河流,对面有一道连绵的山丘。河水静静淌过,天空有鸟自由地飞过,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但铁由却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他敏锐的目光,觉察到山丘后金属微弱的反光。

    铁由命令所有的骑兵下马,解开马鞍,「休养好你们的体力。黄头人就埋伏在山丘后面。」

    「为什么我们不冲杀过去」一名勇士跃跃欲试地说。

    「如果他们打不过我们,怯懦的黄头人就会逃跑。但他们埋伏在山丘后面,人数一定比我们多很多。」铁由说:「我们留在这里。如果他们没有把握取胜,就会悄悄退去。到时我们趁机追赶,可以把他们彻底击溃。如果他们的实力能够战胜我们,我们不前进,他们就会忍不住出来。到时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们最弱的软肋。罕多尔说过,好的猎手,不应该被猎物牵着走。」

    当太阳度向西方,旗帜从山丘后树起,按捺不住的黄头人终于出现了。与草原部族全部以骑兵对决不同,有三分之一的黄头人是步兵,全部的人数超过了五千。

    那些黄头人被迁徙的魁朔部夺去草场而心怀怨恨,他们纠集了同族的部众,向魁朔部挑衅,准备在山丘与河流之间伏击魁朔人。但令他们的意外的是,前来的只有三百名骑兵。那些魁朔人在河的另一边休息,似乎没有觉察他们设下的陷阱,又似乎在等待援军。经过令人急切的等待之后,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吞下这支数量稀少的敌人。

    黄头人的步兵和骑兵从山丘后陆续开出,拉成一道宽约两里的战线,准备将敌人彻底包围。而那些魁朔人仍然没有动作,马匹悠闲地低头吃草,似乎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来临。

    黄头人的步履更加谨慎,他们缓慢朝敌人逼近,一边小心地观察周围,提防魁朔人的大军突然出现。

    在距离河流还有三百步的时候,休憩的魁朔骑兵突然起身,装好马鞍,拿起长矛和弓箭,纷纷跃上马背。黄头人的军队立刻加快步伐。他们的大汗已经断定,这些骑兵没有援军,他们正准备逃跑。

    出乎他的意料。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将一顶巨大的铁盔戴在头上,举起黝黑的铁矛,然后呼喝一声,策骑越过河流,朝着十余倍于己的大军直奔而去。

    十几名速度最快的黄头人骑兵已经跨入河流,那孩子风一般直趋而入,从他们中间穿过。在他马匹周围,黄头人的骑兵纷纷跌下马背,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铁矛一击。

    三百名魁朔骑手追随着主人跃入河流。黄头人的骑兵超过三千,声势却没有对手的一半。马蹄踏碎平静的河流,水花四处飞溅,骑手们同时发出苍狼般的嗥声。

    最前面一支步骑混合的二百人小队首先受到冲击。那名矮小的骑手抡起长矛,在头顶发出沉重的呼啸声,然后笔直击出,轻易粉碎了一名敌骑的木盾,将他刺落马下。一名黄头人步兵试图用长矛刺伤他的座骑,那骑手一夹马腹,枣红色的战马扬起包了铁掌的前蹄,重重踢在那名步兵头上,将他头颅踢得粉碎。

    两翼的黄头人迅速往中间合拢,却被魁朔左部的骑手们用强弓一一射杀。他们的弓射程超过二百步,比黄头人的弓箭超出一半,准头和速度更有着天壤之别。当一百多名黄头人倒在箭下后,无论他们的首领怎么催促,士兵们都不愿再靠近敌人弓矢的射程。

    已经冲入敌阵的铁由一连刺死了七名敌人,毫不停顿地直冲到那支小队首领身前,错马相过时,他抽出弯刀,一刀斩断那名首领的脖颈,然后抓住他飞出的头颅,持矛的左手勒住座骑。上前围攻的敌军都惊骇地停住脚步。

    铁由将长矛插在地上,咬住滴血的弯刀,看也不看敌人一眼,将那颗头颅头发解开,系在自己鞍旁,然后挺直腰,把铁矛从泥土中拔出。

    那些黄头人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的表情。铁由用靴跟一磕,枣红马嘶吼着猛然纵出。他身后驰来的三百名骑卫同时拔出弯刀,喝道:「杀」

    那支二百人的小队顿时崩溃,骑兵们仓皇拨转马头,步兵们抛下旗帜,拼命往两边逃去。铁由骑着枣红色的战马,铁矛和弯刀左右盘旋,所向披靡,每一击都有人溅血倒地。

    黄头人倚仗步骑众多,将战线拉开到两里,原准备将这伙敌军彻底包围,却因此犯下大错。谁也没有想到,这支不足三百人的骑兵面对五千步骑,竟然敢率先强攻。第一支小队一遇即溃,惊慌逃蹿的士兵争相躲避魁朔人的马蹄,冲乱了己军的队形,立刻演变成一场大溃。

    山丘上,黄头人的大汗极力指挥军队阻挡敌人的攻势,可他最勇敢的几名战士逆流迎向敌军,随即就被那名矮小的骑手刺死。竟然没有人能阻挡他的马蹄半步。

    黄头人的大汗感到了恐惧,那个敌人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冷酷地收割着生命。他惊呼道:「那个人是谁他的刀和矛,一定受过魔鬼的诅咒」

    「是铁由」有人认出了他的头盔,「雄鹰铁什干的儿子英雄的铁由」

    黄头人的大汗手在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不是去黑黄脸妖魔的领地去和魔鬼腾格汗决斗了吗」

    「大汗我们快逃吧他是魔鬼,靠吞食人血和铁汁而生的魔鬼他从腾格汗的领地回到草原,整个大地都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看着潮水一样败退的士兵,黄头人的大汗终于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他回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亲卫逃离了山丘。

    ************

    就在铁由以三百骑击溃黄头人主力的同时,古蛮也赶到草儿海畔的王庭。他带来了丹华的汗和满载的财物,还有五十名最美丽的chu女。

    乌德勒汗随即把这些美女赏赐给他手下每一位英雄。丹华王后的死让乌德勒汗大笑,他说:「我的英雄铁由,还是个孩子啊。」

    乌德勒汗在帐内举行盛宴,招待各位翎侯、部族首领和他的英雄。欢庆的宴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英雄们喝掉了难以计数的马奶酒,吃掉了难以记数的牛羊。宴会中,小丑桑切再次登场,与他表演的是丹华的两位王女。

    占有敌人的女性,被认为是男性力量和胜绩的象征。丹华两位王女在酒席间与带着木制棒棒的侏儒作出种种性茭表演,引得勇士们不断大笑。

    铁什干浓重的眉毛平静地聚在一起,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炙好的牛肉,他一边大口吞食,一边喝下成升的马奶酒。

    宛若兰惴惴不安地踏进大帐,一瞬间想扭头逃跑。帐内正进行着yin乱的一幕,到处是草原汉子粗鲁的笑声和少女们赤裸而白皙的肉体。庐帐正中燃烧着篝火,烟气从穹庐顶部的天窗排出。篝火旁,丹华两位王女被迫在和那个小丑的木制棒棒交合,用yin秽的举动让宾客们取乐。

    这一幕宛若兰并不陌生。但此时她身边没有铁由。

    侍卫推了她一把。宛若兰踉跄着进入帐内。

    铁什干在袍子上擦去手上的牛油,挺身走到乌德勒汗面前。他一手抚着胸口,躬身道:「尊敬的圣主乌德勒汗,我们攻下居桓,俘虏了他们的汗和王后。现在居桓的王后就在这里,等待你的命令。」

    「腾格汗的女儿吗」乌德勒汗坐在虎皮的椅上,居高临下看着远处的女奴,「听说她是一个有着恶魔法力的妖婆,能让牛羊生下六条腿的怪物,只有铁由能制服她。」

    帐内的yin乱渐渐安静下来,侏儒桑切也停止了动作。乌德勒汗指向远处的宛若兰,「走过来,可憎的腾格汗之女。」

    宛若兰环顾左右,那么多陌生的脸庞,却没有她的主人。她微微战栗着,走到乌德勒汗面前。

    乌德勒汗两手放在膝上,沉声道:「跪下来。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他命令宛若兰抬起脸。「你有着妖精一样的容貌。眼睛黑得像魔鬼。」他说:「你父亲腾格汗有着十五颗脑袋,现在被我英雄的铁由砍下了一颗。剩下的也迟早会被我砍掉。」

    也许是皇赫王朝的皇帝统治着辽阔的土地,被草原人讹传为有十五个头颅。但无论怎么计算,居桓都不是王朝版图中最重要的一个。如果他们攻入内陆,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错误。但传说的力量总是比真相更强大。

    「你是睿智的,尊敬的圣主。」

    「脱下你的衣服。」乌德勒汗命令说:「让腾格汗的女儿在苍狼子孙面前赤裸。」

    宛若兰默默除去粗麻布袍,赤裸着跪在大帐内。她白滑的肌肤在篝火下有着明玉般柔润的光泽。大帐里陆续发出惊呼声,还未曾接触过皇赫王朝繁丽内陆的魁朔人,很少见过这样光滑洁白的肉体,何况她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她是妖婆。

    乌德勒汗用手指敲着椅上的虎皮。按照习俗,他应该在自己的英雄面前,公开占有这名女奴,以显示自己的力量和对居桓人的征服,还有对腾格汗的羞辱。

    但骨都侯策凌悄悄对他说:「她是被诅咒过的魔女。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会死去。」

    「了解山川的神灵,感知天地的意志,不是你的长项。」乌德勒汗说:「我的大巫长还没有说话。任何魔鬼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旁边的巫师瞽了一目,眼珠是混浊的白色。他用失明的眼睛盯着宛若兰,良久道:「她有着不祥的气息。奇怪的血脉,违背了天地的规则。」

    策凌道:「她是魔鬼,有着恶魔的血脉。」

    智慧的大巫师没有理会他,对铁什干说道:「勇武的雄鹰,我听说你立了新的阏氏,并使她怀孕。」

    铁什干像被人污辱般绷紧面孔,缓缓道:「我不会违背青穹的意志。」

    巫师完好的右眼移到美貌的女奴身上,闪过针尖般锐利的光芒,沉声道:「可憎的妖女,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宛若兰垂下头,低声说:「是铁由。」

    略一沉默,骨都侯策凌突然大笑起来。

    「尊贵的雄鹰铁什干,你和你的儿子,英雄的铁由分享了这对母女,并使她们怀孕。你很快将有一个孙子,但他和你的阏氏有着同一个母亲。而这个女奴将有一个外孙,那么她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外孙尊敬的大巫师,你的智慧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可是你见过这样颠倒的血脉吗在座的勇士们,谁知道她们该怎么称呼对方的孩子」

    帐内暴发出一阵大笑。

    「她怀着铁由的儿子,那么她应该称呼铁什干的玉阏氏为母亲,玉阏氏未出生的孩子将是她最小的叔叔。」

    「可玉阏氏是她的女儿,女儿的孩子是她的外孙。」

    「但她的孩子是玉阏氏同母异父的同胞,玉阏氏是她主人的继母,她应该像拜见主人的母亲一样,拜见自己的女儿。」

    「这是青穹的意志,」有人说:「这对无耻的魔女被草原上最勇猛的父子获得。青穹把女儿指定给父亲,把母亲送给儿子,又命令她们分别受孕,当她们相见时,该怎样尴尬。」

    吵闹声响成一片,宛若兰赤裸着跪在帐内,脸色雪白。她怀孕两个月,如果是草原女子那样粗壮的腰腹,这会儿根本看不出痕迹。但她腰肢纤细,白皙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草原夜晚的寒冷,使她肌肤收紧,泛起细砂般的光泽。

    一直沉默的乌德勒汗长笑道:「老鬣狗,你说的对这是青穹的意志,它为了嘲弄腾格汗,命令居桓的王后和公主分别陪侍铁由和他的父亲。勇敢的雄鹰铁什干,既然青穹选择了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