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爱:军统的女人第12部分阅读
子店前,任由雨水拍打着的娇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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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睡这里啦,给我起开---”一阵吆喝声由远近地传进她的耳膜。
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双臂更用力地抱紧自己的身子。
“喂---”伴随着一声不耐烦的呼喝声,一只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她的大腿,这一脚刚好踢到她大腿外侧的那道划伤的伤口处,叶初云痛呼一声,醒了过来。
她伸手揉了揉痛处,一脸茫然地望着前方,但前面有不少人在排着队,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电影票,众人见她一个单身女子蜷缩地坐在地上,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东张西望什么呀,起开,怎么睡在这里啦?赶紧走开,别在这碍事---”站在她跟前的一名男子神色凶悍地驱赶着她。
她赶紧站起来,提着已经肮脏不堪的包袱离开原地---
通道处很是挤乱,她走了几步,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到墙边贴着眼熟的海报,她这才想起,这里是电影院,昨夜实在无处可去,她又游荡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头昏昏沉沉的,身上的衣裳还带着一丝湿意,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包袱,在众人像看怪物似的目光下低着头走了出去---
身子软而无力,站在大街上,她无力地蹲下了身子。
街上的行人走过,都不由得侧头多看了她一眼。
“唉---小叶,是小叶吧?”一把甚是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叶初云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不由得一怔,喃喃地唤了一声:“飞燕姐---”
“小叶,你怎么在这里?唉,你身上怎么这么脏呀?还湿湿的。”看到她怀中的包袱,飞燕不由得吃惊地问道:“你难道还没找到地方落脚?”
叶初云轻轻抿唇,点了点头。
飞燕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喃喃说道:“我听说你在泗台城一个亲人都没有,看来是真的。那你现在怎么办啊?你饿了吧,要不,我去给你买个馒头。”
飞燕说着,就转身径自往不远处的早点摊走去,叶初云赶紧一手扯住她的手臂,说道:“不用了,飞燕,我不饿。”
“哦!喔。”飞燕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她,良久才嚅嗫道:“那---那你现在怎么办啊?”
叶初云望了望四周,一脸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即她眸色一闪,脸上闪过一丝希冀的表情,她定定地望着飞燕,开口问道:“飞燕姐,你现在住在哪里?能不能让我借住几天?我找到工作就会搬走的。”
飞燕一听,面有难色地说道:“恐怕不行,我是借住在我表姐哪里的,没有多出来的地方。”
第九十八章:下贱(一)
见她面露失望之色,飞燕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叶,我倒有个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什么地方?”叶初云一听,顿时精神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希冀。
“就是---就是---”飞燕支支吾吾地说道:“有一家舞厅要招人,我表姐就在那里做,你要去吗?不是什么苦活,就是陪客人喝喝酒什么的,当然有的人还会陪客人出去过夜---。”
见叶初云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飞燕又赶紧加了一句:“那些都是自愿的,你要是不愿意,是可以不用跟客人去走夜场的。茆”
叶初云松开了抓住她手臂的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不管怎样,飞燕姐,我谢谢你。”
“喔---那---那我走了---”飞燕见她不答应,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她见叶初云一手扶着脑袋神色极落寞。
她犹豫了片刻,又转身折了回去,对叶初去说道:“小叶,我听我表姐说,舞厅还在招收几个服务员。”
见她摇头,飞燕赶紧说道:“是服务员,不是舞女,只是做一些擦擦桌子,端茶递水之类的工作,不用陪笑的那种,也是包吃包住的,不过就是要晚上上班,白天休息。”
见她一脸犹豫,飞燕不由得又说道:“放心啦,那地方虽然是乱了点,但只要你洁身自爱的话,是没事的。”
见叶初云垂下眼脸,没有吱声,飞燕又加了一句:“要不,你先考虑一下吧。蚊”
叶初云还是没吱声,只是低着头一直望着脚面,飞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那我走了---”
见她转向要走,叶初云不由得一急,冲着她唤道:“等等,飞燕。”
飞燕回过头。
叶初云定定地望着她,良久,才喃喃地说道:“不用考虑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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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时,当许多店铺已经准备关门的时分,与繁华的华尔大街相邻的棠上街临街的五彩灯牌却全亮了起来,霓虹灯闪着眩目的光芒,迎来一批批喜欢过夜生活的顾主。
位于这条街极佳位置的歌舞厅有着一个挺诗意的名字---水沐清清。
这是一家中高档的歌舞厅,在这个极旺人气的地头,也经营得极好。
夜幕一降临,这里的就开始活跃起来---
歌舞厅内的装潢其实与别的舞厅没什么差别,软软的沙发,忽明忽暗的灯光,流畅的音乐---
舞台上舞女穿着性感的舞台装束,身子随着音乐摆动着,极力地伸展着自己诱人的四肢。
这是男人花天酒地的最佳场所---
舞厅内是一阵吵杂声喧哗,盖过了舞台的歌声;谈笑声,调笑声。男人粗放声中夹杂着女人娇嗔的怒骂,觥筹交错之下,一个个装扮得浓艳的女人依偎在男人的胸膛喝着酒。
一切都是那么的醉生梦死,一切都是那么的穷奢极欲。
在这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环境中,一个身形略显得削瘦的娇小身影端着托盘到处走动着。
她身上穿着一套西式的服务生制服,脸上是一副极其认真持重的表情,她在舞厅内穿梭着,认真地给每一桌端上酒水,那张姣好的脸蛋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之下,毫无表情,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先生,您要的酒!”来到一桌间,她冲着客人作了一躬,然后将托盘上面的几杯白酒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左拥右抱地抱着两人女人,他旁若无人一般将双手往两个女人的胸口探了进去,惹得那两名女子一阵娇嗔。
这名身穿制服的女子将眼前不堪的一幕视若无睹,她目不斜视地将酒水放下后,便转身欲退下去。
“等等---”那名男人用力地捏了一下手中柔软的大胸脯,另一只手离开右边女郎的胸脯,冲着她招了招手。
叶初云不解地上前一步,男人伸手拿起她刚放下的酒在她跟前转动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是我要的吗?怎么没有柠檬片在上面。”
“是您要的酒没错,先生。”叶初云说道,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男人被她的没表情惹怒了,不由得伸手推开如水蛇一般依偎他身侧左右两旁的两个美人儿,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这是您要的酒没错,先生!”她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猛地一拍桌,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一个服务员该有的态度吗?你看你这脸,板起来给谁看啊?”
叶初云抿唇站在原地,没有支声。
这个男人见了,正欲发飙,不远处的舞厅经理见到这方有动静,赶紧走过来,冲着这名脸上尽是不满之色的男人陪笑着说道:“对不起,秦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问我有什么事?”男人一脸夸张地说道:“我是花钱来这玩的,是来花钱买高兴的,你看这个服务员是什么态度,连笑都不会,摆着个脸给谁看?”。
舞厅经理慌忙给这男人点了一根烟,陪罪着道:“对不起,对不起,这小姑娘是新来的,还不懂这里的规矩,我让她给你陪罪。”
说罢,他伸手拍了叶初云的头颅一下,骂道:“看你,惹秦先生不高兴了,还不赶紧给人道歉。”
叶初云冲着前方深深地作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
男人眯起眼打量着她,见她那张脸依旧是那面无表情,脸上连半分抱歉的神色都没有,这哪里是真心道歉的。
第九十九章:下贱(二)
这男人脸一横,正欲发作,舞厅经理冲着坐在他身旁的两个美人儿打了个眼色,两人会过意来慌忙将那大大的胸脯往男人手臂上蹭了蹭,其中一女娇嗲着声音开口道:“秦先生,不生气,咱不跟这种不入流的东西计较,您来这里,是寻高兴的不是么---。”说罢,冲着暧昧地抛了一个媚眼。
姓秦的再也不能淡定了,他看着经理那张陪笑着的脸,冷哼一声,随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算了算了,走开吧,别碍着大爷寻开心,还有,将这酒给我换了。茆”
“是,是,这就给您换。”经理赶紧端起那杯酒来,另一手将叶初云扯到一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责骂道:“我说过你多少遍了,要笑,对着客人就是要笑,你这冷冰冰像讨债似的,会惹客人不高兴的。”
叶初云却是站在一旁闷不吱声。
舞厅经理不由得伸手掐了她一下,叶初云一咬牙,开口反驳道:“我不会笑的,我是来这里当服务员,不是来这里卖笑的。”
“你---”舞厅经理为之气结。
“春哥,有位客人要找你---”一名服务员冲着这边唤道,舞厅经理再也顾不上教训她,将手上的酒杯往她身上一塞,交待了一句:“去---好好给秦先生换一杯酒。”
她轻颔首,伸手接了过来蚊。
给姓秦的换了一杯酒,端过去,这一回,一块大大的柠檬片浮在酒上方,那姓秦的此刻已经被怀中两个女人弄得连自己姓啥都不记得了,背后一个抱着他的,他又搂着一个大玩舌吻,男人粗重的气息以及女人暧昧的娇喘声在空气中弥漫着。
是再也没有闲功夫去为难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叶初云趁机将酒放下后就走开了。
舞厅是越夜越是疯狂,这是让人醉生梦死的场所,一些客人喝得醉薰薰的,又在那胡言乱语,舞小姐们与自己相中的猎物调笑着,陆续有几名小姐还与客人相拥着走出去---
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她始终默默地工作着,端着几水果盘往包间走去,出来之时,碰着了另一名服务员庆鹏,庆鹏将手上的托盘递给她,吩咐道:“小叶,这是十八号桌的客人点的,你帮我送过去吧。”
“好!”她伸手接了过来,往十八号桌走去,走着走着,一对男女相拥抱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这又是一个跟客人走夜场的舞小姐。
这名舞小姐打扮得极娇艳,一边抽着烟,一边跟依偎着的男人,两人边走边调笑着。
这两人喝得有几分高了,走路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就与迎面走来而目不斜视的叶初云撞了个正着。
“哎哟---要死了---”舞小姐张着嫣红的双唇夸张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叶初云还是冲着她说了声对不起,但在道歉的过程中,她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见她端着盘子准备走开,舞小姐站定了身子,仰起头来,一脸高傲地调高嗓音冲着她喝了一声:“站住。”
叶初云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地回头望着她。
舞小姐嘴角一扬,推开搂在她腰间的双手,扭过身子来,眯起双眸望着叶初云,一脸高姿态地说道:“你撞到人,就这么算了?”
叶初云淡淡说道:“我已经道过歉了。”
“呵!呵!”舞小姐夸张地冷笑两声,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叶初云的脸,随即扭着腰枝款款走到她的跟前,将那左脚上那裸色高跟鞋在她跟前晃了晃,说道:“没看见吗?被你这么一撞,烟灰都掉我鞋上了----”随即她嗓音一变,命令道:“擦干净!”
舞厅内虽然夹杂着音乐声与谈话声,相当的嘈杂,但这头的动却依旧引起了旁人的侧目,一旁几桌的客人以及舞小姐都不由得好奇地望了过来。
见这个舞女要那名服务员给她擦鞋,众人都不由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她们---
叶初云望着女人脚下那只高细的高跟鞋,沉默了。
另一名舞小姐萍萍走过来,拉了那名女人的手臂一下,低声劝说道:“姬花,算了---你不是要出夜场吗?客人还等着你呢,走吧---”
女人手肘一挣,脸上闪过一丝恶质,她冷哼道:“别管我,今天我就不能这么算了。”
萍萍自是知道姬花为什么如此刻意地为难小叶,就是因为上一回,她与一名姓洪的老顾客约好了要出夜场,不料那姓洪的却将目光转移到这个衣着不起眼的服务生身上去,打消了与她出夜场的念头。
这让向来自负的姬花在众姐妹跟前脸面尽失,她一直想找机会教训一下这个小叶,因此,这会,她绝对是逮住了机会存心找茬的。
这姬花性情有些刻薄,做事也极恣意妄为,萍萍深怕她将事情闹大了,不由得四处张望着,寻找舞厅经理春哥的身影。
姬花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说道:“萍萍,你就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了,无论谁来,我今天都非得给这个丫头上一课,我平日就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好象她自己有多高尚,我们有多脏似的,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
说罢,她将那沾着烟灰的脚往一旁的凳子上搭了上去,伸手指了指,一脸冷傲地说道:“怎么样?你是擦还是不擦?”
叶初云拿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一会,正当众人以为她要发飚的时候,她将手上的托盘放在一旁的空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纸巾来,蹲下身子,轻轻地拭去她鞋上的烟灰。
第一百章:下贱(三)
由此至终,她没有抬头看过站在跟前的女人一眼,那态度就像只是擦了一下肮脏的地板而已,擦完后,她将脏了的纸巾丢进一个纸蒌上,端起托盘,继续往十八号桌走过来。
她这漠然而自若的神态让刻意向她发难的姬花愣了一下,她扭头看了看众人,众人的目光似都在耻笑她,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羞愤难当之下,她重重地一跺脚,冷哼一声,转身拉过候在身后的客人,夸张地扭动着屁股,踩着那细高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去---
十八号是靠窗的位置,叶初云端着托盘往十八号寻了过来,不经意地对上一双深邃却眼熟的黑眸,那双眸在暗处,直勾勾地毫无顾忌地望着她。
顿时,身子犹如有着千斤重,她脚下像被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她心底猛的一跳,是他?他怎么在这里?方才自己如此难堪的一幕都被他尽收眼底了吗?
好一会,叶初去才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
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那灼热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的脸火烤一般的热了起来,但她还是极力保持着镇定的模样,将托盘端到他的跟前,垂下眼脸,礼貌地说道:“先生,您要的酒。”
说罢,她将酒杯端起,放在他的跟前。
手离开酒杯的一瞬间,男人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茆”
带着磁性的极好听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被男人握住,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垂下眼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她手微微往后一缩,那只大手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那指腹带着男人特有的粗茧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这极暧昧的动作让她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掌心发热。
叶初云挣了一下,嚅嗫着道:“唐先生---您---您---请放开我---”说话间,脸蛋在昏暗的忽闪忽明的灯光下一片潮红。
男人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指腹继续在她的掌心处一下一下地游移着。
他开口:“抬起头来,看着我!”依旧是那强势的口吻蚊。
叶初云缓缓地抬起头来,黑曜石般的瞳孔对上男人那深幽幽不见底的双眸。
男人那刚毅好看的脸异常真挚地望着她,另一只手也握上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烫着她的。
他缓缓开口:“跟我回去,这地方不适合你。”
男人的话让她心底涌起一丝酸味。
“云儿---”见她不说话,男人轻轻地唤了她一声。这淡淡的一声‘云儿’似是从他内心至深的地方发出来般。
她的心因他这一声叫唤而颤抖了一下,这一刻,她有点动摇了。
“小叶,你干什么呢?快点来,前里有个客人打破了个瓶酒,赶紧去收拾一下。”一名服务匆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的手被客人握住,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诧异之色,好像这里的服务员被客人调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我这就去!”叶初云应了一声,用力一挣,将手给挣脱了开来。
转身之际,手臂被男人一手握住,她回头,双眸定定地望着他,缓缓地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即伸手一拨,将他的手拨了开来。
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一收拾干净,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着地上的水积,浓烈的酒味直涌上来,令她双眸泛红。
她一下一下地拭擦着,那好看的双唇越抿越紧---越抿越紧,最后成了一条直线。
忙碌着,却始终觉得那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工作变得心不在蔫了,也频频出错,将酒水和小食送错了地方,又打破了一个盘子。
舞厅经理见她状态频出,于是将她叫到休息间,训了一顿。
再出来之时,十八号桌的位置已经空了,叶初云大松一口气,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凌晨两点。
次日,这男人又来了,还是坐在十八号桌,他指名道姓要她为他服务,在这里,顾客是得罪不起的,她顶着头皮将他点的东西送了上去---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望着她,静静地喝着闷酒。
由晚上十点坐到凌晨两点,他又起身离开了。
第三日,他又来了,这回,他没有点酒,只是点了几样小食和一个果盘---
“小叶,这是十八号桌的果盘,指名要你送过去的,你去吧。”前台的小张将果盘递给她。
柜台旁的一名保安闻言,不由得冲着她轻挑地吹了一下口哨,说道:“小叶,是你的爱慕者吧?看他的衣着打扮,像是个大款喔,要不你也出来做得了,别做什么服务员了,当小姐多好啊,一个晚上能顶你一个月的工钱,有什么不好的。”
叶初云看都没看他一眼,捧着托盘笔直地往十八号桌走去。
那名保安自讨了个没趣,不由得撇撇嘴,耸耸肩---
“姬花,六号包厢的客人你进去陪一下吧。”
“行,我一会就过去。”姬花应了一声,对着镜子开始补妆,春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折了回来,交待道:“里头那姓谭的来头不小,你小心招呼着,可别得罪了人家。”
“嗯!”姬花点头应了应。
来头不小是吧?那肯定是条大鱼,她换上一套贴着亮片的露背礼服,往六号包厢款款走了进去,里头乱哄哄的,几名舞女站在狭小的空间舞动着身子,三名穿着西服的男人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兴奋地冲着那几名舞女叫嚣着。
第一百零一章:下贱(四)
姬花扭着屁股往沙发过去,使尽浑身解数,没一会功夫便已经得到那姓谭的男人的青睐。她窝在他的怀中,任由这个男人的手不规矩地往她的敏感带探去---
她娇笑着吃下男人喂过来的橘子,眼角扫到包厢外一个走过的身影,她心底突然间闪过一个恶毒的主意,伸手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来,一口饮尽,她一手轻轻地抚过姓谭的男人的脖颈,娇声问道:“谭先生,您觉得我们水沐清清的女人怎么样?”
男人伸手不规矩地摩挲着她结实的臀部,眼睛扫向前方扭动着身子舞女的腰枝,双眸发光地说道:“好---都美极了---。”
姬花掩嘴偷笑着。
男人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茆”
“谭先生,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罢,她神神秘秘地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您不知道,我们舞厅最极品的,不是我们这些小姐,而是---”说到这,她将声线尾音拉得极长,却也成功地将男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男人直勾勾地望着她,急急地追问道:“那是谁?”
她轻笑,抿了抿唇,说道:“是我们这里一个女服务员。她那长相,那身段,真是---,”她一脸的感叹,随即加了一句:“我呀,是自认比不上她的。蚊”
“真的假的?”男人将信将疑地望着她。
“你不相信?”姬花脸部表情极夸张地说道:“那我让你见识一下。”
姓谭的一听,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
姬花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起身,扭着屁股走了出去,跟柜台的调酒师交待着道:“阿迪,六号包厢点了杯鸡尾酒,你调好后让小叶送进来吧,记住,一定要让小叶送进来。”
调酒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姬花心情大好地扭了扭腰枝,款款回到六号包厢。
“人呢?”姓谭的见她一个人回来,不由得追问道。
“谭先生,别着急嘛,她一会就会端酒进来的。”她说的越是神秘,就越是勾起姓谭的兴趣。
“来,我们先喝杯酒。”姬花端了一杯酒递给他,自己也端起一杯,双眸冲着他抛一个媚,眨眨眼道:“咱们喝一杯交杯酒怎么样?”
姓谭的二话不说,举起杯来,与她手臂交叉着,脸贴着脸将酒一饮而尽。
酒气直下肠肚,令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时,一个服务生装束的人儿走了进来,姓谭的因为听了姬花一段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的脸看着,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叶初云端着托盘推开门,一眼便看见姬花坐在里头,一脸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
她的脸立马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举步走了进去,冲着那名打量着她的客人礼貌地说道:“先生,您要的鸡尾酒。”说罢,就将酒端到他跟前。
手刚离开杯身,那原本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手背的同时他眯起双眸,眼神极露骨地在她胸前流连着,那意图不轨的目光让叶初云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叶初云手一缩,却被对方握得更紧,这只手的触感让她觉得恶心。
她的脸立马就阴了下来,冷冷开口:“先生,请你将手拿开。”
男人却将脸凑了过来,直勾勾地望着她追问道:“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叶初云手用力一挣,终于挣脱了开来,她垂下眼脸喃喃说道:“小的姓叶,先生请慢用。”说罢,她拿着托盘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姓谭的男人对着姬花一拍桌,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一溜烟就跑了呢?”
姬花掩嘴一笑,不急不徐地说道:“谭先生,你别紧张,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是不陪酒的。”
姓谭的又是一拍桌,骂道:“那你不是玩我吗?让我看得着,吃不着啊,这不成,你将她给我找过来。”
姬花依旧操着她那娇滴滴的嗓音说道:“谭先生,您放心,别人她可以不陪,可您谭先生不一样,你等我一下,我自有办法让她过来陪着您的。”说罢,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大腿,起身走了出去---
姬花在舞厅内转了一圈,最终在门厅处找到正在拖着地的叶初云。
她嘴角阴阴地笑着,扭着婀娜的身子仪态万千地走了过去,站在离那忙碌着的身影几米之处,冲着她招了招手,说道:“小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叶初云忙碌的手臂停了下来,见是她,脸不由得又是一沉。
“过来啊---”姬花冲着她笑着。
叶初云一脸戒备地打量了她一眼,走上前,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姬花伸手往后方指了指,说道:“六号包厢的客人,就是那位谭先生,你方才也见过的,人家点名要你过去陪一下,小叶你就赏个脸过去陪人家喝一杯呗!。”
叶初云一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绿了,心中已经猜出几分定是这个女人在暗地里搞的鬼,她低下头,背过身去,不冷不热地说道:“我不去,要陪你去陪得了。”拿起拖扫继续拖着地。
姬花站在她屁股后头,一脸夸张表情地说道:“哎哟,这谭先生可是块肥肉啊,姐妹们都争着去服侍呢,小叶,不就是去陪一嘛,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叶初云埋头继续拖着地,连理都懒得理她。
“哎哟哟----”姬花的噪音不知不觉的往上扬,声音尖锐得刺耳:“你看你,还端起来了,装什么清高呀?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大小姐呢,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打杂的嘛。”
叶初云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姬花被她这一瞪,只觉得心里头特窝火,她气愤难当地冲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拖把丢在地上,伸手咄咄逼人地指着她鼻门警告道:
“我告诉你,那谭先生可是谭处长的儿子,那可是一个高干少爷,身份非同一般,我们这舞厅也是得到谭处长的庇佑才开得这么红红火火的,咱们是得罪不起这么一号人物的,人家既然看中了你,你是想陪也得陪,不想陪也得陪着,听见没?”叶初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冷冷开口问道:“你话说完了吗?”
姬花点了点头。
“那请让开一下,这地方我还没打扫完呢!”说罢,将拖把往她脚下推去。
姬花深怕自己的鞋被弄脏,连连往后倒退几步,抬头见这女人冷冷地望着自己,神色淡然,她顿时为之气结:
“你---”她一跺脚,伸手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转身快步地走开了。
叶初云弯下腰捡起拖把继续一下一下地拖着地,正拖到门口处,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对她说道:“小叶,这里交给我来吧,春哥有事找你,让你到休息间去一下。”
姬花一走,春哥就有事找她,叶初云心中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惴惴不安地走进休息室,春哥一见她,即时将她迎了进去。
春哥脸上那讨好的笑脸,让叶初云的心直往下沉,那是他对着客人才会展露的一贯表情。
她喉间一紧,不安地问道:“经理,您找我什么事?”
“小叶,我跟你说个事,就是方才姬花跟你说的事,你看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叶初云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抬头,直视着春哥的眼神,坦然道:“我是不会去,当初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将话说明白了,我是绝对不陪酒的。”
春哥不由得急了,点头说道:“是,是,当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姓谭的可是谭处长的儿子,咱们开罪不起啊,小云,就一次,你就去陪一次,人家既然都点名要你了,你就去露露脸,算是给个面子。”
在这地方工作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叶初云非常清楚他口中这句轻率的‘去露露脸’是什么意思,她是有底线的,绝不容越过这道底线,于是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见她是铁了心,春哥不由得一阵头痛。
他想了想,对叶初云举起一个手指,说道:“就一杯,我跟你一块进去,你就去跟他喝一杯,算是陪陪罪,我再将你带出来,怎么样?”
第一百零二章:开罪(一)
见她不吱声。
春哥的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小叶,我算求求你了,这个姓谭的真的是开罪不得,你放心,我绝不让他碰你。”他拍着心口向她再三保证。
这经理虽然平日是凶一点,但对她还算是照顾有加的,此刻对方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叶初云不由得有些动摇了,她喃喃说道:“我真进去了,恐怕就没办法脱身了。”
“放心,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小叶,你信我一次,你也知道进来这里做的小姐每一个都是自愿的,你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叶初云一咬牙,点了点头,说道:“我只喝一杯,赔完罪就出来了,绝不多呆。”
“好,不多呆。”
“那走吧。”她以一事慷慨赴死的姿态,转身往外头走去。
“等等---”春哥伸手扯住她的手臂,说道:“你不能穿成这模样,要换上一身,这也是谭先生要求的。”
闻言,叶初云的脸顿时就黑了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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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走进六号包厢,恭恭敬敬地冲着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蔫地转动着酒瓶的男人作了一躬,说道:“谭先生,小云我给您带来了。”
姓谭的男人往他身后瞄了一眼,没见人,不由得问道:“人呢?”
春哥冲着门外招了招手,随即,一名身穿金色碎花旗袍的女人儿走了进来。
这女人化了一个冷艳的妆容,五官在妆容下精致得让人惊艳,那套略显保守,却极修身的旗袍凸现出她修长匀称的曼妙身姿、杨柳细腰无尽的丰姿冶丽。
姓谭的男人望着、望着,两眼不觉发直蚊。
春哥走上前一步,冲着他一脸歉意地陪笑着道:“谭先生,真对不住,小叶她今天身本不舒服,不能陪客。来---小叶,过来敬谭先生一杯,给谭先生陪个罪。”
叶初云极不自然地上前一步,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冲着男人说道:“谭先生,我给你陪罪,这一杯我先干了。”说罢仰头一口将酒喝尽。
姓谭的男人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不由得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
叶初云惊叫一声,匆匆地转身躲到春哥身后。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豺狼又不是虎豹,你躲什么呀?”姓谭的双眸死盯着她不放,站起身来,上前就欲去拉她。
春哥赶紧大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并冲着男人深深地作了一躬,一脸陪笑着道:“谭先生,实在对不住,小叶她不是不愿意陪您,实在是她今天不方便---。”说罢,他一脸不自在地压低声音说道:“就---就是女人的那个东西来了---”
姓谭的男人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男人出来风流最讳忌的就是这样东西,一听是这么回事,他也不好说什么,不由得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那走吧,我下次再来。”
“好!好!”春哥一边应着,一边冲着叶初云打了一个眼色,叶初云赶紧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男人从她身边经过,都投来惊艳的目光。
叶初云她忍受不了在这样的场合打扮成这副模样,也忍受不了别人那种有色的眼睛望着自己,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冲进盥洗室,费了好一会功夫才将脸上的妆容洗了个干干净净。
走出盥洗室大门,却见姓谭的那个男人站在走廊处直勾勾地望着她,如一只守株待兔的豺狼。
她一惊,知道这个定是识破了经理的慌言,现在来找她麻烦的。
慌慌张张地望了望四周,唯一的出路已经被这个男人堵住了,后方是盥洗室,没有退路,她不假思索地拨脚飞快地前冲过去,意欲越过这个男人回到前厅。谁知这人却比她更迅速地伸出手臂来,一把拦住她的腰,一脸凶悍地将她往角落拖去----
一股恐惧直袭她心头,她大叫尖声,极力地挣扎着---
姓谭的男人单手紧紧地钳制住她的腰,拖着她的身子,将她狠狠地摁在墙边,随即钳制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望着他,他神态极变态地冲着她笑着。
叶初云顿时变得六神无主,她伸手去拨他那钳制住她的手,不安地说道:“谭---谭先生,你放开我,有事好好说。”
“说什么?”男人一脸阴阳怪气地望着她,见她脸上的妆容已经洗得一干二净,他嘴角勾起一丝滛笑,质问道:“来月事?骗我的吧?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说罢,他竟冲着她的脸蛋吹气。
叶初云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忍不住大叫着:“放开我。”并用力地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可这男人的力道不小,她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半分,见他一脸邪笑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蛋,她吓得直哆嗦,那只手一寸一寸沿着她的下颔往脖颈下移去,眼看就要去摸到她领口。
她惊恐得整个身子都发抖着,再也无法忍受,她伸手用力地拨开这男人那肮脏的手,随即一脚抬起来,狠狠地踹在他的小脚上。
姓谭的受这一下重击,痛得大叫一声并松开了她。
叶初云不敢回头,飞一般往前方狂奔而去。
“臭娘们,看我怎么收拾你。”姓谭的恶狠狠地说道,摸了摸被她踹过的地方,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他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咒骂着:“妈的,看我不在床上将你弄死。”
叶初云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舞厅内是如此的喧嚷,竟没有一人注意到她的狼狈,她直冲到柜台处,一手抓住柜台前一名调酒师的手臂,急急地追问道:“阿迪,春哥呢?”
“春哥他出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开罪(二)
阿迪不解地望着她,对她这一身的旗袍侧目。
“出去了---?”她顿时没了主意,眼角瞥见那男人已经追了出来,她一惊,知道这舞厅内呆不得,飞快地往门厅跑去。
那姓谭的四处张望着,看到她,双眸顿时发光,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