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爱:军统的女人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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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那名女子的灵动。

    两人手挽着手走了进来,服务生迅速上前招呼。

    “两位,请问是要坐大厅还是包厢。”

    “包厢吧?包厢安静一点。”男人低头询问着女人的意见。

    “唔?”女人思索了片刻,环顾了四周一眼,忽然眼前一闪,她伸手往前一指,说道:“我要坐那里,那个靠窗的地置。”

    男人轻轻一笑,说道:“好,只要你喜欢。”

    服务员赶紧将两人领了到那靠窗的地置去。

    男人极绅士地为女人拉开了椅子,那画面竟比电影里头的还要唯美,服务员不由得看得痴了----

    男人很霸道地为她点了餐,她无所谓地说道:“我吃啥都行,但你不要点太多,我不要吃那么饱,方才看到那街边有卖小吃的,我们一会过去尝尝吧,你是不知道,有时候街边的小吃比这种高级餐厅的东西还要美味呢。”

    见他只顾着看餐牌,没有出声。

    她又道:“一会就过去吃,好不好?好不好?”说罢,她伸手推着他的手背。

    男人放下菜单,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颅。

    一杯冻牛奶送了上来,她知道这是给自己点的,毫不客气地端到自己跟前,就着吸管喝了起来。喝了两口,她抬起脸,双眸环顾整个餐厅,不由得赞叹道:“这家西餐厅弄得真漂亮。”说罢,她望着他,说道:“唐先生,你太会享受了。”

    “你还要叫我唐先生吗?”他望着她问道。

    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叶初云不由得垂下头颅,红着脸蛋嚅嗫着:“不叫你唐先生,那该怎么叫你?”

    “你可以唤我的名字---子卿……”

    子卿?她在心里默默地唤了一声,却怎么也没法唤出口,脸更是一片潮红。她不好意思起来,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地开口道:“这地方你经常来吗?”

    第一百零九章:俩心(四)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在城西的有一家西餐厅我倒是常去……”

    “嗯。”她轻轻地应着,手拿着吸管一下一下地搅动着杯中的牛奶,眼脸微微下垂着,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

    男人留意到她明显变得低落的情绪,不由得伸手扶了扶她的脸颊,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良久才说道:“我哥哥也很喜欢吃西餐的,我第一次去西餐厅也是他带着我去的,那时候,我第一次尝到咖啡的苦味---,也是第一次吃烤面包---”她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已经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男人伸手去握她的手指,她缓缓抬头看着他,眼瞳晶莹剔透,那目光让唐子卿眼眸不由得一黯茆。

    被他握住的手指一动,随即抽了开来,她默默地端着杯子吸了一口牛奶,刚吞下,就见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流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掉落在她的衣襟。

    男人伸手去拭她脸颊上的泪痕。

    她抽噎着,一手扶上他的手背,让他温热的掌心烫着她的脸颊,她睁开眼睛望着他,那通红的双眸闪动着,良久---她喃喃地对着他开口:“别离开我---”

    不要像哥哥那般离开我,她在心里呐喊着---

    男人扶着她的脸颊点了点头许诺道:“好,我绝不离开你,我们。”

    她眼眶一红:要一直这样在一起----,要一直这样在一起----这句话一直烫着她的心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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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应该有卖风车的,我们过去看看---”泗台城有名的小食街上,一名身穿着碎花及膝裙的年轻女子拉着一名长相英挺、相当稳重的男人走着;女子欢愉地笑着,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男人一手揣在裤袋,迈步走在女子身后,一副悠闲的模样。

    女人见许多迎面走过的行人手上都拿着五看的七彩风车,风车被吹得呼呼啦啦地转动着,像招展的花朵。于是她拉着男人的手一路寻过去,说非要买一个风车回家不可。

    两人走着走着,空气洋溢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女子一怔,用力了嗅了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惊喜,她回过身来,双眸闪亮着,对着男人说道:“有臭豆腐,我闻到臭豆腐的味道。”

    男人闻言,原本淡然的五官不觉地皱了起来。

    女子没留意到他的表情,拉着他的手往气味的源头寻了过去,转角处果然见到一个卖臭豆腐的食摊,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男人握着她的手,站定了身子不再走了。

    女子不明所以地回头望着他。

    “街上的东西不干净,别吃了。”男人说道。

    “怎么会不干净,好多人都吃的,别人能吃我就能吃,走吧----”女子另一只手也扶上了男人的手臂,两手并用地拖着他往食摊走去。

    “婶子,给我一份臭豆腐。”

    “好---来,姑娘给你一份大份的。”小摊的婶子见过来光顾的是两个衣着极讲究的恋人,虽然那男的脸上的神色有些别扭,但她还是不由得多给这笑得极甜美的姑娘多夹了几块。

    “谢谢!”叶初云高兴地付了钱。

    松开了与男人相交握的手将那用油纸装着的臭豆腐接了过来,男人往油包内瞄了一眼,那一块块颜色灰黑的豆腐让他皱紧了眉头。

    臭豆腐上浇上了辣椒、香油,浓香诱人,叶初云她将鼻子凑上前,闻了闻,不由得感叹道:“真香。”说罢,她用竹签夹起一块,伸到男人的面前。

    顿时,一股臭气扑鼻而来,男人赶紧别过脸去,说道:“这么臭,是人吃的吗?”

    见他这表情,叶初云一脸看怪物地望着他,问道:“不会吧,难道你没吃过臭豆腐?”

    唐子卿摇了摇头,说道:“我从不吃这种东西,这么臭,这么黑,估计都发霉变质了,你也别吃了,会吃坏肚子的。”

    “臭豆腐就这样,试试,很好吃的。”叶初云将臭豆腐往他跟前推了推。

    男人被这股臭味薰得受不了,连忙抓住她的手。

    叶初云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说道:“真的很好吃,这可是人间美味,初闻的时候是觉得臭,可吃上去却很香的、很脆口的,吃一口你就会上隐的。”

    见男人一脸防备地望着她手上的臭豆腐摇了摇头,她不死心地说道:

    “你别不相信,这臭豆腐可是很有名的呢,你没听说过吗?相传慈禧太后也很喜欢吃它,还将它列为御膳小食呢,但就是嫌臭豆腐这个名字不雅,上不了台面,所以就给它改了个名叫“青方”人家老佛爷都能吃的东西,你怎么就不能吃了?”

    见他有些动摇了,叶初云继续说道:“真的,很香很可口的,试一口吧,就一口。”她冲着她举起一只手指,模样甚是可爱。

    听她说得如此神奇,唐子卿一脸正色地打量着那块黑黑的豆腐,见上面的黑色确实不是霉迹,不由得就点了点头。

    叶初云立刻将竹筷向他伸过去。

    唐子卿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尝一口,可他实在忍受不了那股臭味,于是伸手捏住鼻子模样非常谨慎地咬了一口。

    那块臭豆腐一入口,一股异味顿时涌上他的鼻门,他立时便后悔了,想要吐出来,可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当街吐食物的行为,只得皱着脸将那一口的臭东西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第一百一十章:红妆惊(一)

    叶初云从他咬下臭豆腐的那一刻就紧紧地盯着他看,见他含着臭豆腐在嘴里,想要吐出来又死憋着的模样相当逗人,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来---

    脸上的两个酒窝因她的笑容而绽放着---

    这没心没肺的东西,男人见她笑得开心,心中微恼,望着她那嫣红的双唇,他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这双唇应该比口中的东西好吃许多。

    倏地,男人向前跨了一大步,出奇不意地一手搂过女人的腰枝,头颅一低,霸道地封住了女人的双唇,他唇舌熟练地将口中的东西往她的口腔渡了过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唇碰着自己的唇瓣之时,只初云的脑袋一片空白,男人的双唇紧紧地含着她的,让她觉得四肢乏力,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这紧紧地贴在一块的四片温热的唇。

    男人的舌头轻轻划过她的贝齿,她的身子猛然一颤。她是喜欢这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同样也喜欢自己,但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极尊重的,偶尔会有亲昵的动作,但向来都是发乎于情,而止乎于礼的。像今日这般唇齿相濡的缠绵却是第一次,这极煽情的碰触让她顿时耳热心跳,心如擂鼓般砰砰地跳动着。

    半晌,那温热的双唇离开了她的,男人松开了她腰间的手,她茫然地抬头见男人冲着自己露出一丝笑容,是得逞的笑茆。

    她口中还含着他吃过的那块臭豆腐,口腔内能感受到豆腐上有陌生的气息。

    男人一脸戏谑望着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咀嚼着将口中的豆腐吃掉。她目光流转,看到男人一脸的狡黠,她的脸更红了,恼羞之下,她双手紧握成拳头状,用力地捶了他胸膛几下。

    男人望着她,目光灼灼,下一刻,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在她茫然的神色之下,霸道而炙热的吻再一次落在了她的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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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叶初云习惯性地窝在大厅的沙发上睡午觉。

    “喵----”一声猫叫声响起,她悠悠转醒过来。但见一只黑色的卷毛猫站壁炉的下方望着她,那圆圆的眼珠子透着墨绿色的光蚊。

    是邻居的猫吧?好漂亮的小东西,她揉了揉眼睛,轻步走下沙发,赤脚一步一步往壁炉走去。

    “喵---喵----”猫咪又叫了两声,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似在等着她,可当她走近,它又“嗖---”的一声跳到壁炉上方,转眼间已窜到了窗台上。

    “猫猫---”叶初云轻唤了它一声,蹑手蹑脚地一步步往窗台走去。

    小猫似有意跟她玩抓猫猫似的,等候着她,可就在她仅差一步之遥之时,它往窗外一跳,转眼没了影。

    叶初云不由长长叹息一声,趴在窗台望出去,这才发现天色竟暗了下来,怕是要下雨了,她将半个身子从窗台探上去,往二楼望上去,但见二楼阳台晾晒的衣物被风吹得高高地荡起来。

    她赶紧缩了回去,将楼下所有窗户关起来,顿时、屋内一片昏暗,她又将吊灯亮起来,这才‘蹬!蹬!蹬1’地拾级跑上二楼,来到阳台处,她开始一件一件地将晾晒的衣物收起来。

    身上松垮垮的衣裙被风吹得扬起,一头随意披散着的发丝也被吹得凌乱,发尾挡住了眼睛,她将收下来的西装裤挽在左臂上,伸手弄了弄头发,却见在不远处、院子的铁围栏外有几个男人站在那里,皆望进来,仰头打量着自己;叶初云微微一怔,也没多在意,只是收了衣裳,走了进去,再将阳台的门关上了。

    雨水开始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她跑到如今成了唐子卿卧室的客房,将窗户都关严实了,又关了书房的窗户,最后来到主卧室,她站在窗台处,眺望出去,雨水不算大,淅淅沥沥的,让她听到雨珠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其实她是相当喜欢倾听雨声的,轻轻抿唇一笑,却又不由得一怔,原来在围墙外的这一头,竟也有三个男人站着,他们打着伞在围墙外徘徊着,神色有些怪异。

    奇了?这榭西台并不是闹市,几乎与郊区没什么区别,向来宁静,平日很少陌生人过来的,今日怎么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陌生人在外头走动?

    几滴雨水随风扑面而来,她赶紧将窗户关上,拉上窗帘。

    这一番折腾,让她额上微微渗出细汗来,她走进盥洗室洗漱了一番,出来后,将刚收进来却未曾晾晒干透的衣服拿进屋,找地方一件件整齐有序地挂好。

    “铃!铃!铃!”突然间,楼下厅堂的电话响了起来,整理着衣服的手不由得一顿,叶初云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打自她住进来以后,厅堂处的电话就似是装饰用的一般,从不曾响过。

    “铃!铃!铃!”铃声继续响着。

    容不得她多想,她急急地下了楼,提起了话筒。

    “喂?”她对着电话甚是谨慎地喂了一声。

    “云儿---”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夹杂着一丝杂音。

    叶初云顿时大松一口气,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容,她轻轻地应道:“嗯,是我。”

    “云儿,你听我说---”那一头,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是不想别人听到他讲电话似的,叶初云不由得抓紧话筒,认真地倾听了起来。

    “嗯,我听着呢,您说吧。”

    “你去我书房,书架上有一个玻璃瓶装着一咖啡豆的,你将咖啡豆倒出来,瓶子里头有一把锁匙,我书桌上的台灯底下有个暗格,你用锁匙将暗格打开来,拿出里头的檀木匣子,将它扔到壁炉里头烧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红妆惊(二)

    男人说话的语气带着从来不曾有过的慎重,叶初云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她追问道:“唐先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回来再跟你说,记得了,一定要照我说的去做,挂了!。”男人话一说完,就将电话挂掉。

    叶初云拿着话筒怔怔地站在原地,突然间,她像想起了什么,急急地跑上二楼,来到卧室内,轻轻地掀起窗帘的一角望出去,见外头的几个男人依旧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男人扭头望了上来,她赶紧将窗帘放了下来。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她惴惴不安地想着,想起男人挂电话前的嘱咐,她再也不敢耽误,赶紧跑到书房,在书架上摸索着,果然从咖啡罐内果然找到了一把锁匙。

    轻手轻脚地移开台灯,桌面依旧平整,她不由得一怔,伸手推了推,桌面的一角移动了开来,露出了一个暗格,她不由得惊叹这暗格设计的精密,容不得她多想,将暗格打了开来,从里头拿出一个精致如手饰盒的檀木匣子茆。

    将匣子抱在怀中,再将一切移动过的东西复原,她捧着檀木匣子匆匆来到壁炉前,望着壁炉内的火光,她犹豫了片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将檀木匣子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将纸摊开来,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奇奇怪怪的字符,字符都很乱,毫无章法,她是一丁点都看不懂。

    没再犹豫,她将纸张连同檀木匣子一同扔进壁炉,火苗迅速地将纸张吞噬----。

    外头的几人一直在徘徊着,直到傍晚时分才散了去,压下心头隐隐的不安,叶初云准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就等着男人归来。

    天黑了,男人依旧未回来,外头的雨水不断,风吹着,雨水拍打着窗户;为了驱散内心的不安,她将屋内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又将收音机的声音调得很大很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摆在桌上的菜都渐渐凉了,可要等的人依旧未回来。

    近日来,他都很准时回来的,联想起那个不寻常的电话,联想起先前在门外徘徊的人,她的心内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蚊-

    手上捧着一本书,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窝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怔怔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因为下雨的原因,线路不太流畅,收音机传来沙沙的声音,很是嘈杂,但她却不想将它关掉,这个时候,有一点声音,总是好的。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耳边传来收音机沙沙的声音,是李之仪的卜算子。

    日日思君不见君---她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虽没相隔千里,可此刻她却确实体验到了思君不见君的相思之苦。

    风继续吹着,雨继续打着,收音机的声音倏然而止,只剩下一声声刺耳的沙沙响声。

    墙上的挂钟准时响起,敲了十一下,每天这个时分,收音机所有电台都会停播的。叶初云走下沙发,赤足走到玄关处推开大门,外头的雨水已经停了,沁凉的夜风吹了进来。

    前方依旧一片黑暗,她不由得暗暗失望,欲扭转身进屋,远处一道雪亮的灯光射了过来,是车头灯的光线。

    她大喜,匆匆跑回沙发前,穿上鞋,并急急地往院子里冲出去,一看到走进跨进院子里的男人,她急切地扑进他的怀中。

    男人展开双臂接住了她,一手搂着她的腰枝,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颅,正欲开口说话,耳边却传来女人低声的哽咽。

    “怎么了?”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腰,关切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她哽咽着向他倾诉她的担忧。

    “来,外头冷,咱们进去说。”唐子卿搂着她,两人进了屋,看到餐桌上纹丝不动的菜肴,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望着她问道:“你还没吃呢?”

    女人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望着他说道:“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傻丫头。”男人一脸痛惜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颅,说道:“见我没回来,你应该先吃的,我在外头都已经吃过了。”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都十一点了,该饿坏了吧?”

    男人走上前,伸手碰了碰餐桌上的盘碟:“这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吧。”

    “别!先别忙,我也不饿的,晚点再吃。过来,咱们说点话”说罢,叶初云上前拉着他的手,与他一道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的手依旧拉着他的手,抬头,神色专注地着他,追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匣子里头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来的?为什么要我烧掉,还有,今天家外头来了好几个男人,老在那里走来走去,让我很不安。”

    男人因她的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见他不说话,叶初云不由得摇了摇他的手。

    男人苦笑了一下,将她搂进怀中,轻声说道:“昨天,我拦截了他们一份从前线送来的重要电文,可能他们今天收到消息,知道所里有内鬼了。”

    叶初云不由得一惊,这才想起这男人曾说过自己是俞军派来的特务,特务做的都是极其危险的事,她不由得紧张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了:“那,那他们是发现你了吗?所以才来这里监视的?怎么办?你会不会有事?要是被他们抓去了,下场会很惨的。”说话间,她的身子竟发起抖来---因为她想起了牢中的日子,想起了那种种的残忍的刑罚。

    第一百一十二章:红妆惊(三)

    男人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不由得紧紧将她拥在怀中,安慰道:“云儿---云儿,不要怕,放心,没事的,我调查过了,他们不只安排人监视这里,同时也派人监视了好几个接触过电台的人。这证明目前我还没暴露,不会有事的。”

    她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双臂环过男人结实的腰身,却是越收越紧,似是深怕这人被抢去似的。

    男人任由她抱着,半晌,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鼻尖、眼脸,最后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随后,他伸手进裤袋内,掏出一样东西在她跟前摊开来,她定眼一看,竟是先前他送她的玉戒指与那块手表。

    唐子卿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移到跟前来,细心地为她重新戴上了这两样东西,手腕上的那道疤痕重新被盖住,还有那枚玉戒指在青葱般白皙的手指间,无比的晶莹好看茆。

    “以后这戒指不给随便拿下来啦!”他望着她霸道地说道。

    她早已习惯了这男人说话时霸道的口吻,不由得轻轻地点了点头,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你休息一会,我去将饭热一热。”。

    “我不想吃。”她拉着他的手,呢喃着说道。

    他溺爱地摸摸她的脑门,说道:“不想吃也得吃,多少吃一点,我陪你一块吃。”

    “嗯!”听他说要陪着自己一块吃,叶初云顿时觉得有些食欲了。

    是夜,叶初云躺在软榻上,透过夜色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如此躺着已经许久了,却辗转反侧着,怎么也睡不着,最终她下了榻,披上一件外衣走了出去蚊。

    来到男人的卧室前,她伸手握住那金色的门环,轻轻扭了一下,门没有锁,她开了门,轻步走了进去---

    卧室内一片昏暗,窗帘没拉上,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台射进来,她看到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软榻上,被子盖到了脖颈处。

    叶初云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小心翼翼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俯下身子,透过夜色默默地注视着男人的睡颜。

    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少了平日里的几分霸气,英气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平日见不到的孩子气。

    月色下,他眉梢后方的疤痕若隐若现---这疤痕如此的骇人,当时受的伤肯定很重,肯定很痛的吧?她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不觉地伸出手轻轻地扶上了那道伤疤。

    突然间,手腕被男人快速伸出来的手握住,那紧闭的眼脸倏地睁开来,男人深邃的黑瞳在夜色中望着他。

    突然间被逮了个正形,叶初云有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垂下了头颅,手赶紧往后一缩,可手腕却被男人有力的手握得死紧。

    男人那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不放,眸色内闪过一丝狡黠:“小姐,半夜偷袭一个男人的寝室,不是一个淑女的所为喔!”

    他那充满戏谑的口吻让她的脸蛋浮起一股红潮,她举起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他一下,骂道:“放开我---。”

    男人如她所愿松开了手,下一刻却改为霸道地环上了她的腰枝,此刻她身上穿的是质地极轻薄的粉色睡裙,男人如此盈腰一握,让她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掌心的纹理,那灼热的温度烫着她,她的心狂跳着。

    她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也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只是一直垂着头颅,一脸羞赧地挣了挣身子,呢喃着说道:“我,我要回去了---。”

    男人嘴角闪过一丝邪笑,那搂着她的手臂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抱上了床榻。

    她大惊,不由得伸手去推他:“别---放我下来。”

    “不要动---”男人开口,口吻极为凝重,让她不由得就停下了挣扎。

    “不要再动了,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他望着她说道,黑暗中,那双黑眸闪动着。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叶初云的脸不由得又是一红。

    男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躺下来。

    见她犹豫不决,他不由得开口道:“放心,我只是想这样抱抱你。”

    说罢,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她顺势躺了下来,男人身上盖着锦被,她背对着他躺在锦被之上,两人就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被单,他从身后伸臂过来,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顿时,温热的男人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她的心微微一动,伸出手来,握住了她头颅枕着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着。

    卧室内是一阵的宁静,只有她与他微弱的呼吸声。

    “我喜欢这样---”良久,她呢喃着向背后的人倾诉自己的心声。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那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紧地回握了她一下。

    眼前的幸福溢得满满的,让她激动,心底的另一端却又同时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人在幸福的时候总会担心抓不住这幸福,此刻的她就是如此,害怕这一刻,只是一个幻影,转眼侧逝---

    不---她要抓紧眼前这幸福。

    她在心中呐喊着,伸出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手臂上的肌理,她喃喃地开口说道:“唐先生,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男人明显一怔,他伸手扶上她的肩膀,询问道:“你想离开?”

    女人点了点头,一脸向往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平平凡凡地过日子,好不好?。”

    男人伸臂将她抱得更紧,她感受到他的鼻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后颈上的肌肤,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的压抑拂上她的肌肤---

    第一百一十三章:红妆惊(四)

    她也感觉到男人的头颅摇了摇,良久才听他说道:“不行的,走不了,我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暂时不能回平襄。”

    她的心一紧:“你不做特务不行吗?太危险了。”这句话想也不想,并脱口而出。

    “傻瓜,我好不容易才混进郢军内部,如今善自离岗,是会触犯军纪的。”

    “那我们不去平襄了,抛下这里的一切,我们远走高飞。”她急了,这话说得极激动,她却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那深邃的黑眸又深了几分---茆。

    女人一股脑儿转过身来,与男人面对着面,她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那双大大的黑瞳在夜色中闪动着,犹如一颗夜明珠。

    “唉----”男人长长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让她心中的激动渐冷。

    “要是能那样就好了,可我的母亲与弟妹都在平襄,我不能不顾他们。”

    女人脸上的神色因他的话而黯然。

    男人伸手轻轻地捋了捋她的头发,说道:“云儿---你要明白,人活在这世上,有时是身不由已的,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蚊”

    他将她抱紧,承诺道:“再等等,过一段时间,等我立下了功,就带你一块回平襄。”

    她在他怀中无声地点了点头。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地望着她,下一刻,无声的吻落在她的唇间,她轻轻地回应着,男人渐渐加深了这个吻,他一下一下地吮/吸着、辗转着、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唇舌纠缠间,女人不由自由地呻吟了一声,就因这一声呻吟,男人的吻变质了,由温情瞬间变成掠夺---

    男人的气息渐渐地粗重起来。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着,那属于处子的青涩深深地吸引住他,让他情动,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霸道。

    “嗯---嗯---”女人轻声娇吟,一时间被他吻得情迷意乱。

    男人再也按捺不住,他双手急切地将女人那单薄的睡裙往上提,手探了入去,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手指更是一寸一寸地往女人的腹部往上移。

    当他的手指碰到女人丰腴柔软的胸脯之时,用力一握,女人猛的清醒过来,伸手去推他。

    男人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吻亲上了她的胸脯。

    “别---唐先生,别这样---”女人惊呼着。

    男人没理她,伏在她胸前模样犹如一头正在啃食的狂狮。

    叶初云害怕了,刚从中出来的她脸色一片潮红,她伸手惊慌失措地试图去推那埋首在她胸前的头颅,她的手脚也慌张地挣扎着,身子频频后退。

    不再是柔情似水,---这男人突然间变得太过的强悍。

    她推着他,可男人环在她腰间的力道却很大,这样的唐子卿让她感到陌生,她一惊,不由得吓得哭了出来----身子也直哆嗦着---

    听到她的哭声,男人这才清醒过来,停了动作,喘着气望着她,怀中哭泣的女人就犹如一个瓷娃娃一般脆弱,男人深邃的双眼闪动着,脸上尽是愧疚之色。

    他为她整理好衣物,又将她搂进怀中,柔情似水地哄着她:“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没事了,不哭了,不哭了---”

    女人双眼通红地抽噎着,她抬头,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指控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吓坏我了---”。

    面对她的指挥,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腼腆,他望着她良久,方说道:“是我失控了,云儿,我也是个男人,会有冲动的,云儿别恼,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

    见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滑下来,男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拉过她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脸颊打了一下,说道:“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打我吧。”

    说罢,他睁大眼睛望着她,就等着她打下来。

    叶初云哭着哭着,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嗔骂道:“你就会作怪。”

    男人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无比认真地望着她,开口说道:“对不起,吓着你了,是我不好。”

    说罢,他伸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男人的柔情将她迅速融化,让她忘怀方才的紧张与害怕,她吸了吸鼻子,双手握成拳状,故作生气地捶了他的胸膛两下,语气娇嗔地说道:“你刚才像变了个人似的,吓坏我了。”

    男人双手包住她的拳头,一脸痴情地望着她:“那现在呢?还怕吗?”

    她红着眼眶笑了,冲着他摇了摇头。

    男人一脸真挚地望着她,深邃的双眸深如海面,他对着她轻声说道:“小家伙,这回你该知道,在深更半夜冒然闯进男士的房间是多么危险的事了吧?”

    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在取笑自己。

    叶初云不由得故作恼怒之色,横眼瞪了他一眼,随即微微一挣,挣脱了他的手,并迅速地下了榻,快步往门口跑去,跑到门口处,她回过身来,冲着他说道:

    “我知道了,所以我现在要远离危险之地,告诉你,我今日要锁上门睡觉,你不准来打扰我喔---。”说罢,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背靠在门上,她的心跳得剧烈,她想起方才男人炙热的吻,想起那从不曾体验过的碰触,心里再也不能平静,要是---要是---方才没能阻止他,那---那----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顿时一阵耳热心跳,口干舌燥---。

    天---

    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叶初云你在想什么呢?你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怎么可以想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她拼命地甩头,好像这一甩,她认为的肮脏西就能全甩开一般。

    第一百一十三章:无保留(一)

    “九筒!”

    “碰!”

    “六万”

    “四索”

    “三筒”

    “碰!”

    “哎呀,林太太,你怎么老吃我的牌?”

    “我运气好!茆”

    “还别说,她今天手气真是好,已经自摸好几回了。”一名年轻的少女说着话,眼睛却不曾离开过她跟前的麻将,那戴着极亮眼猫眼石戒指的手拿起一个牌子往桌中央一放,麻将碰着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发!”

    “碰!”

    “呀,又给你碰了。”少妇不甘心地说道。

    “哎呀,我今天手气真背,都打三圈了,一次都没吃着。看这些什么牌呀,清一色的单子,找个一对的看一下都没有。”一名年轻妇人叹息着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另一名默不作声的女子摸了一牌,也不急着翻开来看,有模有样地用指腹摸着牌,随即,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她一笑,将牌往桌上一拍:“胡了---”随即她将桌上一排牌全番出来,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其他三人都没料到一下子被她吃了一局,不由得都咋舌蚊。

    那名女子又长长叹息一声,从麻将桌的小抽屉里将自己的筹码拿出来,递了过去,说道:“霍太太也吃了一局,这样算来,就我一直输着,唉,真没劲。”

    “不就是玩玩嘛,就这么一点点钱,你龚大小姐还会计较?”霍太太笑着说道。

    “就是,咱们就是玩玩,聚一聚,增加一下姐妹间的感情。”林太太也咐和。

    方家四小姐轻笑道:“不过麻将这玩意啊,不玩则已,一玩就停不下来,最近我妈与我三姑可迷这玩竟了,找了几个富太太,几人凑了一桌,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麻将桌上。”

    她这一说,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开了。

    霍太太接话道:“大家都是没什么事,就消遣消遣呗。我们又不像是那些大老爷们,工作啊、应酬啊、事情一大堆,在家里闲着慌,不打打麻将能干嘛?”

    林太太也接话道:“贤妻良母,贤妻良母,我看这个贤字要改成闲置的闲啦。”

    经她这一说,几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龚映菡笑了笑,说道:“也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戏也看腻了。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着你们多打几圈,”龚映菡撂下豪语,几人都不由得笑开了。

    四人在洗着牌,麻将碰撞着,哗啦啦地作响。

    这是冀公馆西楼三层的顶台,顶台是西洋式的洋花园设计,地上铺着平坦的绿草坪,墙边种植着十来种奇异花草,墙角处还一一株水君子长得茂盛,小小的花朵开满了,花香扑面而来---

    这霍太太与林太太还有方家四小姐与龚家大小姐是闺密,打自龚家大小姐搬进冀公馆,这三人就经常来窜门子,平日里就喜欢在东厅打打麻将,聊聊天,品一下茶什么的。

    几人用过午饭,在冀公馆闲逛,见这西楼的顶台舒适,今日又是阴天,竟就命下人们将麻将桌搬到这顶楼来了。

    华秋一见她们四人一局麻将已结束,在洗着牌,于是赶紧手脚利落地将准备好的牛奶西米露送了上去。

    “方小姐,您的糖水。”

    “好,谢谢。”方家四小姐有礼貌地接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华秋一碗一碗糖水端了过去,但见四个女人八只白皙的手在麻将桌上搓着麻将,红宝石、黑宝石还有镶钻的华丽戒指在眼前晃动,华秋眼底不由得露出一丝欣羡慕。

    “霍太太,您的糖水。”

    “先搁着吧---”

    “是!”她轻手轻脚地将碗放在离霍太太左手旁不远的小桌上,就听得林太太对着龚映菡问道:“映菡啊,我们这几天都在这里玩到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