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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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感觉了一下,剧烈的呕吐虽然是胃部舒服了些,但是更加重了心脏负担,心跳得狂乱不已。林哲知道这是体力过度虚耗的原因,想了想,“博叔,你扶我下车,我们直接到医院里吧。”

    赵博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黯然,扶,哎,林哲啊。手上没有停止,一边小心慢慢的扶着林哲,一边打开蓝牙手机,和院方联络好床位。

    谁知道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见许元如同狂狮般冲了过来,对着林哲挥舞拳头,但有赵博在,又怎么会让许元伤到林哲?

    只是林哲虚弱不堪,站立不稳,博叔不能闪避,只能硬硬迎上,先用巧劲卸去了许元大半力道,剩下硬硬承受,顺便反手一带,将许元推开几丈远,随即低喝:“发什么疯?”

    许元并不服输,随即又扑了上来,口中大骂:“医生说我爸爸的腿要废了,都是你。”对着林哲狠劲的扑打了上来。、

    博叔这回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对着许元手臂一拧一错,咔嗒一声,人甩出去颇远,手臂正软软的吊在身前,脱臼了。

    林哲正极力地对付着那颗乱跳的心,耳边嗡嗡,外面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不是很真切,对外界反应缓慢,周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才回复一丝神志,睁开眼睛,勉强说了句,“他没事。”便倚着博叔,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博叔这回真是又急又怒,顾不上许远,扶着林哲,对着护士低喊:“看不见病人吗?”护士们被这盛怒的气势吓到了,快速的推来了病床,林哲低低的吩咐了几个药名,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半昏半睡了过去。

    博叔观察着林哲,心疼得不行,但是令人欣慰的是他呼吸虽然紊乱,还不至于喘息太过,看上去还是体力透支的症状,应该还不涉及器官上的改变。把这边的情况,紧急联系了林哲的一惯主治医生,向她请教注意事项,总算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林哲情况也算慢慢平稳,提在嗓眼的心才算稍微放了些。

    看着林哲昏睡苍白的容颜,氧气罩下呼吸似乎顺畅了些,挂着点滴的手还是有点凉。博叔微微地握住林哲的手,希望给他点温暖。眼睛瞥见手背上另一个新的针孔印,周围微微泛着乌青,心里明白,升起一股想把林哲弄起来骂他一顿的冲动,但最后都化成了酸涩,一丝一丝的,不能控制的微微抽痛。

    赵博心里真是无比的希望,让上天能够看见,这么好的孩子,不要再降临灾祸在他身上了,不要再考验他了。这已经营造无数浮屠的孩子,不用天降大任,不想聪明剔透,不愿权势滔天,不要富甲天下,只盼有平凡幸福的余生,享受人间真情。

    第17章

    好不容易,几瓶点滴滴完,大半天已经过去了。见林哲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睡得很沉,赵博稍稍放下了心,仔细的掖好被子。

    问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博叔你去歇歇吧,许董事长已经没事了,这边我先照顾着?”

    赵博才不管许周有没有事,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阻止问文。

    气氛静谧,问文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林哲虽然在安睡,但脸色苍白,心里有点担心,忍不住问:“林董,他没事吧?”

    博叔快速地截过话头:“他当然没事!”

    “嗯,他什么时候能醒?”问文轻轻的问道。

    博叔看了问文一眼,仔细的掖了掖林哲的被子,慢慢轻轻的说:“如果要说话,我们出去吧。”没有管问文,率先起身离开了病房。

    问文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问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博叔似乎对着那难以觉察的不安挺愉快的,便说:“阿哲没什么。只是太累了,又失血过多,有点虚弱。睡眠对他有好处。所以不想吵醒他。”

    “他只是睡着了?”问文有些放心。

    博叔一笑:“是啊。还有晕车了。”只是那笑容中却蕴含了一丝苦涩。晕车?当年就算是坐牛车,走山野小路一天一夜的都不会晕车的阿哲,居然在大巴车不到30分钟就晕了,只是阿哲这般说,也就这般认为就是这样吧。

    问文也扑嗤一笑,“是啊,”但是想了想,又问:“那怎么吊这么多瓶药水?”

    博叔想不到问文这么细心,看了问文一眼,想了想,便道:“阿哲身体比较弱,估计你早就看出来了吧?”问文点了点头,林哲身体不好她早就看出来了,基本上他只上半天班,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毛病,但是看他一直消瘦,有时在办公室说话稍快也会喘息轻咳,甚至赵博不经意的担心的眼神,问文也知道必定不轻。现在就更加确定,连氧气之类的都随身携带!

    博叔接着说:“他的身体比较容易生病,也不容易好。今天他也是狠了劲,累过了。而且淋了雨,抽了血,免疫力下降,这些点滴既是为了预防感冒,也是为了补充□和能量。没什么大碍。”虽然句句实话,但却避重就轻。说到抽了血的时候,一字一字的,丝毫不隐藏他不满的情绪。

    问文倒是有些担心:“他每次预防生病都是打吊瓶吗?”

    博叔不解,“是啊,怎么了?”

    问文忍不住指责:“他这样不行,太娇贵了。身体习惯了抗生素,万一真病了,就不好治了。怪不得现在这般娇弱,亏他还是个医生,你们也这般随着他。”

    博叔沉默,好久,才慢慢道:“防得一时算一时吧。”言语中居然有无限的无奈。

    话一出口,问文就觉得是不是她僭越了,正不好意思。但看着博叔的样子和回答,问文觉得奇怪,一时却再不好问。

    两人重新又陷入安静的境地,博叔忍不住伸手掏烟,摸到内袋空空,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有多久?怕也有五年了吧。

    过了一会,问文突然道:“其实,我也受许总经理拜托,向林董道歉的。他,他刚刚误会了,他现在很感谢林董,因为许董事长现在还没醒,他在那边照顾着”讲了很久,问文忽然慢慢的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博叔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顿了顿,问文轻声问道:“还是很生气吧?”

    问文几乎以为博叔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博叔倒是直言不讳:“是。不过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不谅解之类的话,但是如果阿哲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是谁,他都不要想好过!”看样子,说着说着又生气了。

    问文连忙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别生气。生气易老。”

    博叔也是豪爽人,微一笑:“咳!还不是最近几年才这样。我们阿哲实在让人操心!”

    问文试探道:“林董这么出色,您不用担心。”

    博叔自豪,眉一上扬:“当然,我们阿哲是最出色的。”那个样子,真的像是天下的父亲一般,护犊情深,听到有人称赞自己的孩子,无比快乐。

    “我还没见过比他更聪明的孩子了。一直以来,他都不用别人操心。学习生活样样第一,在哈佛两个学位轻松拿下。只是这几年,遇着一些事,消极了。”

    问文好奇:“遇上些什么事呢?”

    博叔望了问文一眼,叹了口气,轻轻说道:“那时候我还没有完全在他身边,他心里压着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也是倔,很少和我说。”

    问文轻松一笑:“博叔老说这孩子这孩子的,林董也有30了吧?还孩子呢!”

    博叔一愣,尴尬一笑:“是啊。到四月份他就该33了。不过自小看他长大,习惯了。”

    问文似乎挺感兴趣:“博叔看着林董长大?”

    博叔似乎有点兴致,“是啊。阿哲3岁左右我就带着他,很好带。那时候他性格没有现在暴躁,也很乖巧,但是他母亲不怎么管他,他继父不好管……”伴随着着博叔这话的还有一声叹息。

    问文感觉满是问号,暴躁?林哲如果这还算暴躁?那别人是什么?

    博叔似乎没有任何想解释这个的愿望,只是接着说:“即使如此,他还是成长得非常优秀,虽然对父母不太亲近,但也孝敬长辈,兄亲弟恭,对待我们这些随从更是极好,面上不说什么,内里你对他的好他都记得,更加倍的还你。老爷子就曾经说过,这是我们家里的孙子辈儿,最不操心的一个。”博叔的脸上满是自豪,泛出一丝光彩。“只是5年前阿哲遭遇巨变,2年前,老爷子又过世了,对阿哲打击极大,似乎到现在还是缓不过来。”说到这,博叔嘿嘿一笑,“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你说说。可能今天阿哲累坏了,我刚刚情绪太紧张。每次他不舒服,我总是想找个替罪羊揍一顿,只是总也找不到。你说这次怎么都和那许总经理有关,我怎么会轻易就算了。”

    并没有狠绝的字眼,但是问文却深刻地感受到从博叔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气势,她突然很羡慕林哲,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侍从无怨无悔的爱护。博叔半百的脸庞隐在灯光下,那般的坚毅。如果有谁无视他的话语,问文相信,会很惨。

    问文有些尴尬,毕竟表达许总的歉意是她今天的其中一项任务。但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突破口再说这事,顿了顿,问文又问道:“5年前,在林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18章

    博叔突然陷入了沉默,脸上虽然竭力保持着平静,但是仍然流露出不甘与遗憾、懊悔。似乎这是个它不愿意细想和回忆的话题。问文有点后悔问了,毕竟是关切到个人的隐私,而且看博叔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详细谈,两人就这般地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良久,博叔突然问:“你喜欢我们阿哲吗?”

    问文吓了一跳,心里百转千头,最后才轻轻道:“我不会的。博叔你放心。”

    博叔知道问文误会了,缓缓道:“方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

    “今天天气真不好,都阴阴的。”问文觉得自己失败,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却起了个如此无聊的话题。

    谁知道博叔也如不知道一般,居然接下去了,似乎还颇为担心:“是啊,这种天气,阿哲又要受罪了。之前还淋雨……”

    问文却是疑惑:“天气对林董的影响很大吗?”

    博叔自然的回答,“是啊。自五年前,如果遇上这种天气,阿哲都会不太舒服,现在好些了,以前连门都不想出。”

    博叔没有停,似乎还有些唏嘘:“人定胜天,其实都是一句笑话。”语意之间,人似乎变得有种悲愤,喃喃道:“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

    问文觉得气氛太压抑,随口答了句,“博叔,你们天神般的人还怨老天,我们这样的是不是都得直接自杀了!”

    博叔回过神来,望了问文一眼,噗哧一笑:“的确,有时候阿哲也会说,是我们想要的都太多。遇事后,他变了很多。”

    问文回笑,虽然他们俩都在笑,但问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博叔的笑容是这样的苍茫而意味深长。

    问文知道博叔还是提起了那个话题,本来看着博叔为难,她应礼貌的推托,可是问文不知怎的,突然之间很有冲动想知道关于林哲的所有事情,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果然,半晌,博叔长叹了口气,“五年前,简单的说阿哲是在一次绑架案中中了枪。痊愈后身体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问文一惊,“被绑架?伤得厉害吗?”

    博叔一愣,哈哈一笑:“还真以为是言情小说啊,阿哲他不是被绑架,没几个知道他的身份的,如果真知道的也不敢绑了。而那时候他的本职还是医生,有绑架案,肉票伤了,阿哲身手不错,胆子也大,医院就派他去了。”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嗯,那时伤得厉害。”

    问文心里微微生疼,她知道枪伤,并不像蛊惑仔电影演得那般的随便挖出子弹或者象夜幕下的哈尔滨里的陆毅演的那样可以轻易的了结,伤后五年才恢复到现在这般模样,当初更定是不易。

    问文突然有点紧张,紧张林哲?问文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倒了,她觉得有点恐慌。

    博叔的后半句话也飘进了耳中:“那时候真觉得窝囊,连想报复都没有机会!”

    问文奇怪:“绑匪没有抓到?”

    博叔恨恨的说:“当然抓到了,可是阿哲是被营救的警察所伤!”

    满脸黑线!有气无处发,问文心里虽然郁闷,也忍不住苦笑。

    谁知博叔冷亨一声,又道:“你别以为我们惹不起,不是阿哲阻拦,那个小子我一定大卸他十八块!”

    问文知道博叔讲的都是真的,只是她不知道,她想装没听见的半句话是不是真的。

    可是是真的又如何?问文知道自己心动了,犹豫了,却也知道再没资格动心。

    当天夜里,可是个热闹的一夜。估计这个二线城市的三甲医院从来都没有这般热闹过。

    首先是老牌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和执行董事出车祸,消息居然传扬了出去,大大小小的记者挤满了医院。而且消息满天飞,甚至坊间居然有了董事长性命不保,执行董事受伤不轻,许氏易主的传闻。估计是许周的情况比较理想,而且正值假期,没那么快开市,许氏的公关部看起来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反而大有借此宣传的想法,一直对舆论都没有过多的压制,只是在医院会议室里稍微地解释了一下。记者们当然是不死心,全都蹲守在医院大大小小的空隙处,比值班的还尽职尽责。

    再来就是夸张的许氏管理高层,15名居然半夜来了7,估计还有8是没有接到消息的,问文心里也不禁腹诽这马屁拍的,幸好如今是网络时代,公司也有运作的程序,搁到以前,这整个集团不都得停滞?

    问文看着,心里反而记挂林哲,走到他的房门外,才发现他也有访客。门并没有关严,一道门缝正好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外国美女,在房里边看东看西,边轻声和林哲说笑,吧嗒吧嗒的,似乎说的是英文。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林哲却是隔三四句才会简短的回上一句。

    问文听不大懂,自己从没有出过国,虽然英文是过了六级,在工作生活中却鲜有用到,特别是听力更是全还给老师了。但是看着房间的情形,心里不禁有些苦笑,还在苦恼自己没有资格动心,人家的心都没在自己这呢,还自作多情。问文摇头,正想悄悄离开。

    那娇俏的女子用半咸半淡的普通话喊了句:“外面漂亮的小姐,是来看lk的吗?”

    问文躲不过,只能应声,推门进去。

    林哲已经清醒,半躺在床上,脸色好了些,氧气罩已经拆了,点滴还在打着,但似乎又换了药水,手背上已经有些乌青,指尖还夹着一些仪器的传导器,看着问文尴尬的样子,轻轻一笑,分别给她们介绍。

    “方问文。”

    “lda”

    lda是十足的西方性格,对着问文热情的打招呼,又抱又笑,还不时地和林哲冒几句英文,气氛轻松。问文虽然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对lda第一印象却是非常好。lda是个非常nice的人,见问文似乎对英文反应迟钝,就操起中文来,听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三个人顺势的乱聊天,基本上是两个女人叽里呱啦,林哲只是不时的点头轻笑。

    问文坐了一会儿,还是道:“许董已经脱离危险了,还醒了。许总经理让我代他向你道歉。”

    林哲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头,示意知道。两人之间气氛有点淡然,lda却在插科打诨闹气氛,“那负荆请罪吧?”转头还向林哲道:“我就想看看,背着荆条,为什么会有诚意。”

    林哲听着lda这般说法,只是一笑“lda,你的成语尚未成功。”

    “lk,你的中文才仍需努力!”

    “嗯?有进步。”

    lda似乎不忿,转头对问文笑道:“我不听lk的,他的中文和我半斤八两,我要听问文你的,我说得对吧?”

    问文想解释,现在已经没人背荆条了,话未出口,lda又问:“半斤八两说得对吧?”

    问文点头。

    lda雀跃,胜利般的向林哲宣告:“lk,以后你不许教训我中文!”

    林哲笑:“当然不会。”顿了顿,道:“孺子不可教。”

    lda笑:“我知道你不是骂我,虽然你装得像。孺子,我知道,是小孩子嘛!我可是成熟的女人。”

    林哲不再搭话,只是笑。虽然在笑,但还是虚耗过度,说了这么一会子的话,神情不自然的露出丝丝疲惫。

    问文听到这,觉得有些尴尬,看着林哲累的样子,想着再不方便坐下去了,起身道了别。

    lda还有不舍,拉住问文,“难得有夫子,你好好教教我,lk不老实。”

    问文哪里会答应,推托:“林董也要休息了,我到董事长那边看看。”边说,便起身出了门。

    lda追了出去,“他晚上很难休息的。”

    问文不解,但也没有继续再问,人已经走出了门外,lda声音远远的落入耳中,遥遥的落了一句:“有空常来啊。”常来?有这个资格吗?问文苦笑。

    lda回病房,看着林哲假寐,扯了扯眉毛,问了句:“不留下她?”

    林哲没有作声,只是开始有些不能抑制的轻咳,慢慢的居然开始有点严重起来,lda倒是很有经验,也不惊慌,手上没停,舒张剂,插氧,嘴上也没停,还轻松的笑问是不是大男人主义,害怕小秘书看到损了大男人形象。

    林哲似乎没听见,好像寻找着呼吸的规律,专心的对付着不安分的轻喘,对lda的问题酷酷的一概不答。lda倒似习惯了,也不恼,继续说道:“不是晚上都睡不好吗?有美人在旁,病屋藏娇真好。right?”

    仍然没有回答。lda倒是越来越怡然自得,也不做声,仔细听了一下林哲的呼吸,问了句要镇静剂吗?见林哲摇头,lda也没再坚持,拿起pda居然翻起字典学习了中文。

    林哲微眯着眼睛,果然如lda所说,凌晨的时候喘得厉害,真得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四点多,呼吸才慢慢顺畅起来,塞得如棉花团般的半个肺部才像是慢慢轻松起来,重新学会了呼吸。

    看着天微微发亮,林哲倦意浓浓,这回才是真正的轻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在旁边的lda居然也没睡,听着林哲逐渐规则的呼吸,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到了杯温水,想了想,还是放下了颗药丸,轻手轻脚的步出病房,果然见到如铁塔般的博叔。

    博叔看着lda很是急切,lda却轻松一笑,把水递给博叔:“博,你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要好逑我的。”

    博叔接过,见lda一脸轻松,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你的中文不要这般得吓人好吧?lda小姐。”

    lda疑惑:“不该这般说吗?我昨日下了诗经,有君子好逑这句啊?我问了梁妈,她给我的解释就是seekgasexualpartner的意思啊?right?”

    博叔几乎要喷饭,基于他的经验,他也不作解释,只连连点头,“你对,你对。”

    lda志得意满的大笑:“我真是中国通。中国通。”大力的拍着博叔的肩膀,语意一转,虽然笑着,也有几分严肃:“lk他没什么,只要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现在观察来看,他的所有器官都在如常工作。当然,如果他不大言不惭的批评我中文,就更加不错。”

    博叔似没听到lda的插科打诨,只知道阿哲没事,到现在他的心才完全得放下。

    lda见博叔欣喜若狂的样子,似是不岔,又丢了句:“当然,前提是这几天他好好休养的话。”见博叔好像对这些话反应不大,lda也不逗他了,打了个打哈欠,拍了拍博叔肩膀,就走了,边走边懒洋洋的说道:“我去睡了,一整夜的守着严重影响我的皮肤啊。博,你也睡吧,别累坏了你,明天没人照顾lk。”

    博叔心里也是放松,一整天整夜的没有休息,倒还真是累了,喝着温热的开水,在这寒冷的冬夜暖和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知道林哲浅眠,怕惊醒了他,不想进去,就在外间长椅上闭目打坐,做门神了。

    睡梦中,林哲突然被惊醒了,有人!

    第19章(上)

    睡梦中,林哲突然被惊醒了,有人!习惯性的想挺身下床,身体一阵不受控制,才恍然想起这已经不再是战火纷飞的苦寒之地了。但是肾上腺素一下飙升,心脏也在狂跳,涌起一阵不舒服。好不容易压制下来,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居然是许元。

    身体不舒服,又是疲倦之中被惊醒,心里自然不爽,似乎也不想装模作样,林哲收回了在职场上的一贯的微笑,脸上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许元看到林哲醒了,样子似乎有点抱歉。也不知道说什么,在旁边自己找了座坐下,道:“我是专门给你道歉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父亲。之前在医院门口,我太冲动了,我为此道歉。”语义诚挚,无半分做作。

    林哲把床升起来了一些,视线与许元相平,没有怎么搭话,只是略一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许元似乎害怕林哲不接受一般的:“林董,我是真诚的,真的希望你的原谅。”

    林哲缓了缓,慢慢道:“我接受。”倒也干脆利落。一副施施然的样子,转而面向许元,似乎在无言的逐客。

    长时间的静谧。

    许元从开始的消息来看,没想到林哲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道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他的心中,林哲开始不仅是害他父亲的伪君子,还是他事业上的绊脚石,更是与他和问文之间的假想敌。他也知道当时在医院门口,他对林哲有多凶狠,完全的撕破脸皮,心里是恨不得生生把林哲打死的恶意,虽然没讨得了好,虽然林哲当时似乎不是很清醒,但是以林哲这般精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来?听父亲的讲述,林哲也绝非易与之辈,本想着这次绝不能善了的,竟然如此的轻易,许元有点不敢相信。

    更何况,如今的许元,通过医生了解了详情,知道他父亲这次能逃过这一劫,大半原因怕也因为面前这个人,他心中对父亲甚为敬爱,也知道一直以来,父亲把林哲也是看作公司里的异己,但此次承蒙大恩,如果自己没有得到林哲真正原谅,到时候父亲是如何的尴尬?

    想到这里,许元也不管林哲是否有逐客之意,还是详细地解释道:“林董,我当时太冲动了。因为医生当时就说父亲的腿是保不住了,而且护士撂了句在那种环境下下刀,不是胡闹吗?我一时我气愤不住,才冲过来的。”

    见林哲没怎么说话,许元支吾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说:“之前,嗯,也因为之前我对你有些误会。后来,后来我问清了医生,他说幸好有你。之后,我父亲没有醒,你,恩,也好象不太舒服,就没有立即来道歉,如果你觉得不出气,你要怎样都行!”许元算是个老实人,这话说得也是在情在理,说到激动的地方,还抓住林哲的胳膊,林哲似乎在听,眼睛慢慢地转开视线,慢慢的眯上,也没有把他的手甩开。

    许元看林哲虽然不说话,但也没有进一步露出他逐客之意,心中略定,缓缓道:“林董,你知道我父亲对我有多重要吗?”

    出乎意料的,林哲居然回了句:“有多重要?”

    许元看林哲有问有答,心里特别高兴:“林董你怕从小也是父母疼爱的吧。应该特别容易理解这种孺慕之情。”

    林哲的手抽了抽,似乎是表示认同。许元接着道:“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没有在身边。那时候我不喜欢他,可是又想见到他,但是每次我出些什么事情,父亲都会很快地赶到,于是有时就会有意识的初一些事。有一次,我趁着妈妈出去干活了,保姆没注意,从围栏上特地摔了下来,破了头,鲜血直流的,吓得保姆马上打了电话。远远的看着父亲停车,飞奔过来,我哭得更大声。”

    说到这,许元不好意思地向林哲的笑了笑:“林董,你可别见笑啊,小孩子都这样。”

    接着又道:“父亲焦急的把我抱了起来,冲进车里,风驰电挚的赶去了医院。我能感受到那个速度,虽然这样,但是我很开心,能够偎在父亲的怀里。医生帮我缝了很多针,安排了病房,医生都说我没事了,为了保险,观察两天。可是父亲还是整夜整夜的守着我,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每次醒来,都能对上父亲焦急的看着我的眼神,父亲从来在我身边出现都是英俊倜傥,仪表堂堂,但那天衣服都皱巴巴的,胡子茬都出来了,我记得最后他走的时候那个googbyekiss,有点咯咯的不舒服,他很快就觉察了,放开了我的脸,但是却狠狠的抱了我,紧的我差点透不过气来,那时候小,不懂事,也不是很明白,只懂得傻傻的看着他,还有母亲,在门边直掉眼泪。咳,林董,你别见笑啊,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直跟父亲说:‘爸爸别走,元元乖了,不会再自己摔下来’,不过,父亲还是走了,就只剩下妈妈和我。”许元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有感情。

    林哲此时眼睛微闭,呼吸比刚才似乎有些紊乱,脸上却毫无表情。

    许元接着道:“我那时知道父亲是很喜欢母亲和我,但是却不得不离开,我不懂,所以那时很不喜欢。所以相隔不到一个月,我就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离家出走。”许元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不过,林董你也知道,小孩子嘛,自以为走了很远,实际上能去的地方并不多,但是我们住的小区很大很大,同伴坚持不住,回了家,我却不。”

    许元的脸上浮起了一种决绝,“既然回家只有妈妈,我就不回去。那时候小,就喜欢哪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我都不知道去了哪,只知道那是个小箱子,我就躲在那里面,至少觉得挺安全。箱子里几乎看不见外面,我一直呆在那,不哭也不闹。睡着了又饿醒了,这般好几次,我隐约听见了外面的喊声,好像是喊我,但我就是不做声!”许元话虽然挺狠的,但是面上露出的却是温柔的笑意,“后来,父亲还是找到了我,妈妈也在旁边,我心里很高兴。但是父亲却走过来,抓起了我,狠狠的把我打了一顿,屁股开花,痛得我哇哇大叫,也没停手。我向妈妈求救,她看着,但也没有出来救我。我也不岔,只喊‘爸爸不要我,我也不要爸爸,我就要走。’父亲更气,每问我还走不走,我就是说走。父亲就更生气,打得更狠。到了最后,还是妈妈劝了劝,父亲不再打,只是紧紧地抱住我和妈妈,那时我的屁股很疼,看到父亲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怎么的,居然不再哭闹。你能明白吗?林董,我真的那时候很小,但是却记得父亲的眼泪和关切。我忘了当时具体是怎么想的,只是心里隐隐有点难受。屁股皮开肉绽的,父母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都责怪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还下得了手?父母陪在我小床边,我看着父亲后悔的样子,我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我不走了,爸爸别难过,即使你不来我也不走。’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说完这话时,爸爸妈妈都流泪了,爸爸把我和妈妈搂得紧紧的,说他也不走。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打过我,之前也没有,不管我做什么调皮捣蛋的事。”

    林哲冷笑了一声:“想不到许总经理童年的时候就这般会计算,如今没用在商场上真实可惜了。”话虽然有点不客气,声音却有些抖,这话听起来反而不会很刺耳,象只是淡淡描述着客观的结论。

    许元有点不好意思:“哎,我其实真的没有经商的天分,我真不想过这尔虞我诈的生活。”

    “那为什么不辞职?”

    “这是我父亲的事业,父亲对我很重要。跟你说这些很奇怪,但是您知道吗?父亲真的没有食言,在那次打我后,父亲答应过我,我们会在一起的。真的,隔了不久我们一家人真的一起生活了,直到今天再没分开过。他带着我滑雪游船,上山下海,陪着我工作生活,参加我的每一次开学礼和毕业礼,无论他有多忙。我妈妈后来和我说,他错过了我的许多第一次,以后我所有的第一次他都要参加,你看,他多傻。”

    是阿,第一次都要参加。

    “我没有办法想象他有事会我会怎么样,所以这回我一听到消息就慌了,医生又这般的责怪,一时情急,才会动手的。林董你也是有父亲的,希望你能体谅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关切而造成的过失。我向你道歉,更要向你道谢,不仅仅是因为我对你挥拳,也更因为,你救了我父亲。”

    林哲没作声,窗外的雨似乎变大了,有了滴滴答答的声音,虽然天已经开始亮了,但是天色很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环境很静,气氛有点压抑。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仪器和点滴的声音和林哲粗重的呼吸声。

    第19章(下)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仪器和点滴的声音和林哲粗重的呼吸声。

    林哲不知道似乎想竭力控制语调,但由于气息不稳,听起来还是抖,有点喘,过了好一会,眯着眼睛静静地说了句:“我能体谅。”

    许元从小便是独生子,因为生性腼腆,在父母面前也甚少诉说这些,这回昨天的恐惧、害怕和压力下,今天居然把林哲当成了倾诉的对象,如同倒豆子般的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觉得舒服了很多。

    许元似乎也觉着林哲呼吸有点不正常,看着他青白的脸色,心里不知怎么的,也心疼了起来,关切地问了句:“林董,你看起来好像还是太累了,我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也要好好休息才好啊。”

    林哲勉力作了个深呼吸,睁开眼睛,慢慢的转过头:“好,谢谢关心。”

    许元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嗨,别那么说,同事间互相关心也应该的。更何况你还救了我爸。说实在,我开始对你印象挺好的,后来因为一些事,嗯,一些事,哎,你知道吗?就是些女人的事,就总觉得你不顺眼,现在好了,我心里的话都跟你说了,又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不过,如果你想对许氏不利的话,我也不会当你是朋友。不过,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吧?看着你生病,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好受,我们还真是合眼缘。”

    林哲冷笑:“你还说得挺白的。”

    许元笑:“你那么聪明,我就算说得不白,你也都知道。何必呢?”

    林哲也笑:“你这是夸我?还是逗我乐的?”

    许元哈哈大笑:“当然两样都有。你可是我们集团的大股东,谁都不敢怠慢。当然更多的是真心实意地赞你,原来以为你只是有钱,生意场上了得,想不到居然也有这身好医术!全才,全才!”

    许元继续唠唠嗑磕:“我看你脸色还是很不好,其实你自己的医术这么高明,自己应该好好调理一下,回头当医生才叫好呢。救死扶伤的,总好过作这j商。”

    林哲没有搭话,许元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似的:“你不会也是被迫的吧?我是独子,要继承家业,林董你不会也是吧?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四。”

    “四个?”许元惊呼:“那你还沾着铜臭干吗?如果是我,我早就扔给兄弟姐妹,自己逍遥去了,对着一堆数字,一堆人,头疼。”

    许元的声音在耳边一直的飞来飞去,林哲却再没听进去半个字,以为自己是不在乎了,可是听着这些心口为什么如被撕开般的疼。他恍惚间似乎也记得自己曾经从童床上摔下来过,可是记忆中却只有父母吵闹的背影,以及连续几天钻心的疼痛。或许还是因为那个疼痛,才让这成为了他记忆中的第一件事,当时,他是那么的小,不应该存在记忆。

    离家出走,曾经消失过几天,那时不过是六七岁的小孩子,居然没有人发现,也没人寻找,真不知道是他太聪明了,还是照顾他的人太笨。

    上山下海,滑雪游船,驾车骑马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没有一次会出现父亲的身影。

    毕业礼、开学礼?无论多少次,总是一厢情愿的相信博叔说的只要考到了第一,亲人就会出席。结果,得第一已经成为了习惯,家人却没有一次出席。还记得大学毕业礼上第一次和博叔发脾气,远走他乡,博叔也再没用亲人的出席来哄他。兄弟姐妹?既然许元由此至终都是独子,我林哲又怎么会有四个兄弟姐妹?林哲觉得自嘲,自己比他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