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第13部分阅读
八卦,“林董对你可真好。”这种话。问文暗叹,果然职场中人每一个简单的,男人女人都是八面玲珑,是不是林哲松的都还没问清楚呢,夸奖的话就出来了,对着康乃馨都能说浪漫,指鹿为马现代也不过是如此。
但是问文还是很喜欢这束花,粉的,黄的,还有红的,层层叠叠,衬着那星星点点的勿忘我,无由的就让她能想起珍视、思念和宠爱。
正入神,内线电话响起。清冽的声音:“进来一下?”
问文从善如流。
林哲抬起头,柔声:“过来,坐这。”指了指自己的座椅。
问文叹气,那椅子虽然舒服,但毕竟还是单人的,“林董,我是你秘书。这里是公司。”
“放心,这里绝对没有摄像头,外面也看不见里面。不要忘了,你是我女友。”
“还没答应呢!”
“也没否认啊。手也牵了,人也抱了,我可是负责任的好男人!好了,乖乖,坐这。”他哄着她,顿了顿,声音不大,沉静清晰,足以让问文听见:“唔,我想你了。”
沦陷。彻底的。
“不是早上才见过吗?”问文边说,脚还是边挪了过去。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外面的太阳看起来很烈,只是经过了窗户和空调的作用,反而让人增添了一丝慵懒。
林哲满足的抱着问文,手指在玩弄着她的发丝,轻轻地一绕一绕的。问文身上很干净,还有女孩子身上独有的清甜香味,突然非常眷念这样的感觉。问文是一副娃娃脸,年纪渐长但也没有职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感觉。
林哲把椅子放低了些,就这么抱着她,慢慢的摇,觉得很舒服,只想时光停留,一直就这么过下去。
问文也觉得很惬意舒服,手指在林哲身上随意的画着圈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
许久,问文听到林哲的声音在耳边低喃:“外面的闲言碎语难应付吗?”
问文顿了顿,坐起了点,回首望他:“挺好的。”想了想,忽然扑哧一笑,“就是你的康乃馨比较招摇。”
林哲把她重新抱着,手上圈得更紧,语声温柔又有丝调侃:“不是古天乐送的吗?”
“不是你?没可能啊?除了你,谁知道我其实最爱康乃馨?”
“不知道呢,你不是有个加强连?”
问文笑着捶他,“你不是对着全军都斩瓜切菜,无往不利?”
林哲抓住她乱挥的手,把握成拳头的小手一根根的打开,放到眼前,静静地端详的看着她的掌纹,对着她那有点发皱的指腹似乎有点不满意,轻轻的揉搓,一边轻轻回答:“是阿,所以像我这种校草,比较容易惹是生非,你是我的女友,要看好我才行。但也不想你太辛苦,这样好了,我们订个君子协定,小事小非你负责,大事大非我处理。”一副商量的口气。
问文想起传扬已久的笑话,轻笑着用手捅他,明确表示不干:“一年怕也不会发生一件大事。”暗地里皱眉叹道,果然还是有资本家的本色,算账太精。
林哲诡笑:“那我母亲的事情你处理?”
问文的脸色刷的变白,沉醉在甜蜜的恋爱中,已经下意识想忘掉了的事,但此时就如同美国次按危机一样,一点点的浮了上来,美好的气氛,温柔的怀抱嘎然而止,只剩下她不是本意却已成水火的对抗和那张让她害怕的支票。
林哲见吓到了问文,却也不着急安慰,反而认真:“对不起,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承诺过,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我走就可以。但是终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你一定要有自保能力。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里的压力,你需要承受。不过,”林哲放慢了语速,揽着问文:“一定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如果难受不要隐瞒,就像刚刚,如果不好,就向我撒娇撒泼,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我只有知道你的喜怒哀乐才不至于错过,有危险不至轻忽,才能更好的判断要做些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虽然没有安慰,但是问文没有来的却觉得熟悉和心安,即使两人看起来是那样的遥远,她也突然有了勇气勇往直前似的,还开玩笑:“恩,怎么就像刀山火海似的,看来让女孩子们望而却步的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和富贵,而是压根没人能承受战火的考验。那也好。我就没什么竞争对手了。”
林哲揽得问文更紧,“所以阿,我总觉得配不上你,可谁叫你的诱惑力太大啊?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赖定你了。”语调淡淡而温柔,边说,还像只小猫一般,把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上,感受着肢体的接触和那份让人眷恋的亲密。
问文感觉到脖子上被林哲的头发蹭得痒痒的,抓着林哲环绕的手,语气装着淡定,却还能让人听出一丝紧张和不确定:“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只因为我是115?”
林哲并没有抬头,声音经过了几重障碍,听起来嗡嗡的:“不可以否认医院的那段经历的影响,但决不是唯一的原因。而且如果说得清,道得明,就不会这般的不舍了。问文,”林哲轻声呼唤:“你知道吗?有段时间我真的很挣扎,看到你是那般的朝气年轻,而我,二竖为虐多年,心态已经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那时你也没认出我,我就想算了吧,何苦一定要把你锁定和我一起,只要你有能力好好的独立生活,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也挺好。但是那次你突然昏倒在商场里,生死就在那瞬间,我看着你倒地,看着你昏迷,我看着自己的手扎下去,生死就是那一分一毫的差别,我心里突然恐惧。生命无常,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能说谁就一定走在谁的前面?既然如此,我喜欢你,你如果不能知道,我会觉得遗憾。”
中午的阳光,白而亮,更显得林哲的脸色苍白,林哲已经抬起了头,注视着问文,语速不快,诚恳而深情:“我的身体不太好,但总算也恢复了一些,怎能就马上断定不能白头偕老?把你拉进来是我的私心,人生终究会有尽头的时候,但既然确定你并不讨厌我,为了未知的风险,就放弃争取幸福,这太不值,”
隔了好久,突然林哲自硒一声,摇摇头:“算了,其实那些都是说辞,我就是控制不住的自私一把,劝说自己,珍惜眼前,把握着你,与天挣命也做上一回。”
问文听着,心里忍不住就是酸楚,也不知道林哲的身体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让如此天之骄子连说爱都不敢,当年在医院里看到的敏感忧郁的162似乎又回来了。
问文静静的依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浓浓爱意,还有那卑微的心情,爱着,却只能选择压抑自己的情感,远远的看着。
问文及觉得辛酸,但同时也觉得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心发起,被这样的人,这般的宠爱,这般的小心奕奕的包围着,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而他又是多让人心疼。
想哭又想笑,最后是呆呆的,“我哪是不讨厌你,我是喜欢你,无法自拔。”
问文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忽而一紧,再一松,就听林哲在旁轻吁了一口气,喃喃道:“不要再吓我了,你知道我是多紧张。”
问文静静的回应着林哲,头仰靠着林哲的肩膀,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看你,犹豫了这么久,浪费了多少美好的时光。”
两人在满是绿色植物的房间里相依相拥,外面阳光明媚,似乎这一瞬就是天长地久。
房间里音乐舒缓,是赵咏华的一首歌。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陪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第51章
良久,问文感觉背后传来了“咕咕”的振动声,想了好一会儿,翻然醒悟。“你,饿了?”
林哲似乎烦这个时候五脏腑闹别扭:“有情饮水饱,我们不要管它,继续抱抱!”深情王子形象立即幻灭,整个人在问文看来就象个小孩子在耍赖。想到他的胃昨日才刚刚闹过,问文坚持定时定量的进食的优先度排到了最前面,决定不再纵容。
林哲的脸垮了下来,直说:“再抱抱,最后一下!抱一抱,精神百倍!”
问文想不到林哲居然还有这一面,想着他如此的依赖自己的怀抱,凭地就是舍不得他苦着脸,看着他带着一丝恳求,眼睛里、脸上满是小孩子向大人要糖的样子,笑笑的回抱。
两人姿势已换成了面对面,林哲左手揽着问文的腰,右手轻轻地拨开问文头发,凝视,两人间环绕着浓浓的情愫,俯身探下,问文已经猜到了林哲要做什么,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这是第一次,问文主动的回应,林哲看着问文的紧闭的双眼,微颤的睫毛,不是害怕,只是期待,稍稍一顿,再控制不住,亲了下去。
问文闭着眼,只感觉到两片薄薄的唇,凉凉软软,很清新,他的鼻息暖暖,再不舍的逃离,任由着身体主动的回应着,缠缠绵绵,好久好久。
再分开时,看着林哲始终苍白的唇色终于带上了点粉红,问文觉得挺开心,似乎以这种方式宣示着他是她的。莫名的就觉得心安,只是似乎忘了一件事要问,却总也想不起来。
终归不能太放纵。
问文记挂着林哲的身体,催促着去吃饭。
林大少爷从善如流,开着车回公寓,明摆着就是让她做饭,问文奇怪,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博叔越来越踪迹不定,林哲也越来越喜欢自己开车。
但是时间晚了点,午饭做起来也颇费时间,问文有点担心林哲的胃是不是能受得了,但看着林哲那一脸固执,没有任何转寰余地,问文也颇为无奈,只能经过嘉禾的时候买了点粥,非逼着他吃上两口再赶去洗手作羹汤。
林哲一边喝着打包的粥,一边静静地看着她边忙碌边唠叨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直到此时此刻,他的心才算真正的踏实下来,感觉到问文终将会属于他。
问文虽然做的是粥,但还是害怕厨房的氤氲熏着了他,偏生他就非要倚在门边,还笑咪咪的,想起上回他抢着做饭的情形,怕他技痒,连忙赶他去休息。心里还不断的琢磨,以前的时候,他上班还只是半天呢,这时候按他原来的作息应该就是休息时间吧?下回一定让博叔拿个作息表来,严格的吃饭睡觉。
问文其实也是挺少女习性,一边赶人,一边还唠唠叨叨的笑言,真是吃大亏了,一个代号加一个小吻,就换来了长期做饭的钟点工待遇。
逗得林哲大笑,居然还凑在问文耳边说了句,不是钟点工,是长工,女大总管!羞得问文红着脸就跑进厨房。
待吃过了饭,居然伸来了一张支票,气氛骤冷,问文刷地脸色都白了。沉默了好久,也想了很久,终觉他不可能那般的残忍对她,上午才经过这般的温情脉脉,下午就马上的打破,绝不可能,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林哲不舍得再逗她,拉着她的手:“这是母亲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虽然没什么新意,但不要白不要,你别瞎想。瞎紧张!”
问文吃惊,再看,什么见面礼!明明确确就是上回杜筱当初给她,上午刚刚拿出来还给林哲的那张,脸色又白又红,心里气愤:“你也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当初不应该收这张支票?我没有打算兑现的,从来都没有。”
林哲看问文越来越彷徨,声音虽然渐渐的低了下去,话语中含着隐隐的怒火和失望,没想到问文一下子就会想到那些地方去,想起她那方面最是敏感和内疚,不禁也有点慌,连忙揽紧她,解释安抚:“傻瓜,别瞎想,别瞎想。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知道的。你看看,这支票的数字是我写上去的,我知道你不要的,我都知道。所以是我要的,嗯?!你要信任我,信任我,嗯?!”
问文看了看,的确,上午还给他的的确是空白的支票,这回怎么填上了数字呢?而且这数额很大,却很零碎,居然精确到了千位。
问文摇摇头,说:“这什么意思?这我也不要。”
林哲见问文开始比较正常的回应问题,又开始逗她:“你不要我可要了,终归还是记在你头上的哦。”
问文忍不住冲他发火:“你到底想干什么?早上见你乖乖的收起以为你是解决这事儿呢?结果,不帮我还给我添乱,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你母亲给我辞职的补偿。你不会真的想我辞职吧?你真的想我和你母亲对立?”说着说着,怒火渐退,只是更多了些伤心。自己又是仗着什么发火,林母做得根本没有错,作为他的秘书,她是不及格的,就职业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委屈或者愤怒的立场。
在这,她能冲着他喊,也只不过因为他是162,他喜欢她而已。
林哲看着她发火却挺高兴,笑笑:“你终于说了?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一起承担,看,憋在心里多难受?”
说着还一笑:“放心,母亲原来是给你辞职的补偿,现在已经成为给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了。都说了这些事情由我解决,就是信不过我!”边说还边刮着问文的小鼻子,似乎全天下就她最不懂事。
没管她的迷糊样,只是拉着她的手,也是有点腰酸背痛,慢慢的走回躺椅上窝着,也想让问文躺下,问文虽然迷糊,却还清明的维持着矜持,不干,只是坐在旁边的蒲团上,还傻傻地追问,“你母亲同意吗?”
林哲看着她卷腿侧坐,裙子轻轻的搭在腿上,长卷发随意的披散着,迷糊清丽的俏脸,宛如出水芙蓉,忍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只是阐述:“她没理由反对。”
问文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只是看着那张支票上的数额很不顺眼,仔细再数了一下位数,有点吓倒:“这礼也太重了,我不敢要。”
林哲却是一本正经:“你不要?我可要的。这是给你我的,你没有单方面拒绝的权利,我们取出来后可是一人一半。”
“啊?”问文只能惊呼,怪不得林哲有钱,不仅连妈妈的钱都不放过,而且连她那也要分去一半,真抠!
只是这样,或许真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哲已经躺下了,似乎这两天真是兴奋过度累了,温柔的拖着问文的手并不放开,轻轻的握着,放在怀里似乎才安下心来,闭目继续道:“待会儿记得将你的身份证和银行账号拿出来,下午博叔过来,你拿给他,博叔会帮你办好转账这些事情。”
问文还是摇摇头:“我不要。”
“要不要都行,可是我自己那份还是要拿的,所以支票还是要提取的,如果真决定不要,你自己还给我母亲。”还是没商量的余地。林哲闭目养神,语音已经开始呢喃,看起来真是累的紧了,这么一会会就迷糊了。
“嗯?!”问文心想,林哲的母亲,她想到她已经心里忐忑,别说再见,更何况,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她的方式。
其实问文碰上林哲,十有八九都是说不过他,他总也有理,想想也释然,到时找机会再还也没关系。
回过神来,林哲已经鼻息奄奄,快睡着了,身体习惯了这个时候入眠,也是件好事。林哲睡相很好,从来都是仰躺着,就没见过他别的姿势,问文也是佩服,家教好到居然连睡姿都能训练,问文想起自己小时候总是被奶奶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人和人怎么总是不一样。
厅里的光线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帘子已经换成了竹制的,问文怕林哲睡的不舒服,把手慢慢的抽出来,起身缓步轻轻地走过去,把竹帘放下。虽然里面空调温度适宜,但还是怕林哲着凉,躺椅上的毛巾看起来总是显得单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林哲的身上。林哲只是微微动了动,没睁开眼睛。
只是,也好。这个姿势连几根睫毛都看得清楚。问文坐在躺椅旁的蒲团上,仔细的近距离端详着林哲的睡颜。头发轻轻的搭在他的前额,眼睛微闭,眼睑遮住了他职场清冽严峻目光,脸色还是略显苍白,清俊的侧脸凭空的多了点脆弱,可是真好看。睡着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也不见平日恍惚间偶尔露出沧桑,虽然少了分俊朗,却多了分迷糊,就像小孩子一般,只是脸上病容未减,憔悴难掩,眼角也已有了岁月的痕迹,无端就让人感到心疼,肤色也不大健康,问文看着那些皱纹就觉得不顺眼,林哲才不过30出头,正是盛年,可是这般的人却被身体所困,眉宇之间总有疲态,言语之间总有力不从心,让他连开口说爱都这般的艰难。问文心里只觉得难过,只想抚平他的微皱的眉头,舔平他的伤。
中午的阳光虽然猛烈,隔着帘子,室内又有空调,辐射已经失去了猛虎的威力,反而暖洋洋的催人入眠,慢慢的问文也抵不住这样的诱惑,慢慢的趴在旁边睡着了。
迷糊醒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飘着一片药香,林哲已经正襟危坐在饭桌旁,正皱着眉头喝着一盅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中药。问文皱了皱眉头:“胃不好,还这么吃中药,我爸妈说这样很削。”
林哲倒是笑笑:“没办法啊。已经上了贼船了,那老医师说冬病夏治,疗程不宜中断,听说昨日已经断了一天,一副吹胡子瞪眼的馍样,我最是怕他。lda这方面又不善长,只能找人送了过来,就会转述今天再不能断。我总要配合。”
问文有点担心看着他,是药三分毒,总这般吃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哲像是会读心术似的,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你别担心,他们总是小题大做,不过这药也挺温和。其实,父母说的虽然是正确的,但是有些可以互补的,比如药太苦了,吃完了就加点蜜糖,调和一下就好了。我现在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虽不见得很健康,但是慢慢调养,也不太坏,你别想太多。”
如果身体真的可以像林哲说的虚了补点,多了就减点,少了又加点就好了。问文只是强颜笑笑,“哪有。”
林哲笑笑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有点苦涩:“你再这幅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以后真不敢在你面前生病吃药了!”
问文一惊,突然发现,宛然醒悟自己的脆弱和不安对林哲也是一种压力。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林哲还是笑笑,把她扯到自己身旁坐下:“傻瓜。你哪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总让你不安。可是我又不想刻意的瞒你,吃药打针对我是常事,我习惯,你也习惯,就好了。如果全都要避着你,我怕所有的时光都要打断。你呀,只要相信我,再怎么说我都是医生,身体虽然不好,但至少控制得不错。我有信心了,你也不要担心。”边说着,便拿有点可怜的眼神看了问文一眼:“你不会认为我不隐忍,就不喜欢我了吧?”
问文奇怪的望着他,突然醒悟:“你,你偷看我收藏的小说?!”
问文震惊,一个惜时如金,甚至连自己参股的公司报表都不一定看的人居然为了自己也会去看那些无营养的小说,她知道那些小说是没办法吸引男生的,可他还是会看那些不切实际的王子与灰姑娘的老套故事,看那些女孩子心目中的幻想,心里感动得厉害,也疼得厉害,眼睛又开始想掉眼泪,只是控制。
林哲望着她良久,想要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只是笑笑不再理她,重新和那副黑乎乎的药汁战斗。
看着林哲一点点地啜饮,一副药喝了许久也不见底的样子,收起心神,偷偷笑他:“怕苦?”
林哲乖乖的点头,看着问文嘲弄的样子,像突然下了决心似的,将剩下的一口闷了下去,把问文下了一跳。可是随后皱着眉头的模样直把她吓到厨房,快速的翻出冰糖。
林哲还在那不住的咳嗽,差点连药汁都呛了出来,很是狼狈,也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苦着了。过了好一会才算渐渐平静下来,问文不再掩饰,哈哈大笑,还高声说道:“真是想不到,这样的人,居然能怕苦成了这样。”
只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哲无言,只是轻轻的拉着她的手,一直都拉着。
第52章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问文还没回过神来,这十几天过得宛如梦中。
林哲与她就像普通的堕入爱河的情人,他每天都接她上下班,正正经经的给她送花,约会,吃饭,游玩,散步,偶尔还会看电影,在公共场合。
虽然送花既有康乃馨又有玫瑰,她还记得,当时公司的人看着那束火红夸张的玫瑰那吃惊的样子,却也有好事者以羡慕的眼光忍不住问与送康乃馨是否同一个人?偏偏此时林哲无声无息的在身后出现,深情从背后揽住,只是微微点头,询问的人就知道自己成了超级大灯泡,倒也知趣,随便摆下东西就快速找理由闪人离开。
只是那红玫瑰又大束又夸张又张扬,问文忍受了两天,实在迫不得已,告诉林哲自己其实不喜欢这样的玫瑰,康乃馨就很好。
林哲耳提面命的遵从,可是之后总是一脸坏笑,问文看起来心里痒痒的,忍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拷问:“有阴谋?!特意的?”
林哲倒是很乖,立刻承认:“是。”连原因都冠冕堂皇:“我受不了那个香味,只有做得让你也不喜欢它。”
问文觉得心酸,怪不得这两天看他都怪怪的,平常偶尔也出来她的桌前作怪,做一下猜猜我是谁的情人游戏,这两天却只会颐指气使的用电话把她叫过去。这么久下来,看着他常去的地方也慢慢观察出一个特点,空气质量要求高,无花粉无异味无粉尘,因此绿色植物光叶无花的最是常见,却从来都不会出现任何一种有香味的鲜花或者容易惹虫子的植物。
问文狂吸了一口气,忍着怒火,冷着脸赶着林哲进了执董室,然后快速的把那束大大的玫瑰快速的送到了隔壁总经理秘书室,回来之后半天都没和林哲说话。
不是不知道他的用心,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在没有坐实之前传得最凶,一场宴会,加这大束火热的玫瑰确实档去了不少,谁会得罪老板持之以恒追求的人呢?至少如今在她面前,不再有探寻的目光和不中听的话语。但相对他的身体,这些都不值得。
只是如果她能预料这束玫瑰之后引起的事端,她宁可扔进垃圾桶踩烂绞碎也不会发扬节俭的精神送给隔壁的办公室。
林哲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很乖,那天对她是千依百顺,可是问文还是没能留在他的公寓里夜不归宿。问文想想就觉得很挫败,这么久了,他们之间还是发乎情,止于礼。
他们互诉衷情以来,一直都很亲密,拉手亲吻拥抱样样不少。林哲更会不时地耍赖撒娇让她为他做饭,自然就拐带着她上他的公寓,有时还留到很晚。
可是偏偏,不论多晚,他都会送她回家。有时候,实在累得紧了,问文看他的样子都心疼,忍不住开口说留下来,但是他还会坚持,有一两回,实在疲倦,博叔也会适时出现,林哲不开车,却也坚持坐上车,一直送问文到家。问文觉得很困惑,如果不是脑袋里还留着一丝清明,还有自己身为女孩子应有一点矜持,差点就冲着他问:“是不是我吸引力不足?”林哲有时候察觉到问文的企图,也会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认真而诚挚:“女孩子的名誉很重要,我希望能给你一段完整而甜蜜的恋爱时光,也让你想清楚,给你一段时间,和一个可以后悔的机会。”
问文只会呆呆,泪流满面。原来,喜欢一个人,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处处被呵护,处处为自己着想,禁不住想起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光。曾经以为世界在自己的脚下,以为当年那段感情可以天长地久,也以为那男人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曾经下定决心,就那样嫁了吧,反正也没别的选择。谁知口口声声要娶她的男生转眼间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她也无缘无故的成了小三。“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长辈们一直说的话经过那次以后才深刻明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那时候许元也宠她,只是方式不一样。他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惜重金买下哄她高兴,也会带着她出席高级的餐厅会所,那时她还在上学,也会突发奇想的用车带着她,从北京开到秦皇岛,看看日出日落,可是这么件有诗意的事情在她脑海里的最后印象只是为在同龄的公子哥儿面前炫耀他的女伴,他不会陪着她到处乱逛怕被人认出,不会在遇到长辈的时候大方的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更只是因为被瞧见了一次,再不敢和她出来吃大家都喜欢的麻辣烫。
而他,只是好久好久以前聊天的时候偶尔提过自己最爱广东的萝卜牛杂,就会带着她,直奔上海最正宗的广东牛杂铺,按照她的习惯,先上碗萝卜牛杂,然后每样别的吃食都叫上一串,因为牛杂里都有花椒和大料,他不能吃,于是就在牛杂铺里滑稽的啜饮着一瓶无味的纯牛奶,夏天的时候铺子人头涌涌,热浪逼人,他却穿这长袖的衬衫心满意足的看着她口水溜溜的调着辣椒酱料大快朵颐的吃着牛杂。这可是上海阿,要找广州这种街边的小吃是多难要打听多久,问文在北京念了7念书也楞是没在北京找到这种吃食。
而他,不仅仅在记者会上公开的介绍自己,而且他母亲明确反对,她又做了错事,她都能不经受任何的风雨,没有受到任何的打搅,安安心心的和林哲谈谈恋爱,拖拖小手,甜蜜的约会,散步,看电影。与林哲出席任何的商业宴会或者任何的公开或者私下的场合,林哲都会大大方方的和对方介绍,他的女朋友、得力秘书。
后悔,还真是后悔。后悔这不是自己的初恋,不是初吻,不是第一次牵手,不能将自己的一切完全属于他。
她只会傻傻的哭着,说他对她好,她却没有地方可以回报他,他紧紧地搂着她说她好傻。
她说你陪我去吃萝卜牛杂自己又不能吃,他却说,你回来不是清炖了一顿萝卜给我吗?你才真好。她说你都帮我挡住风风雨雨,挡住你妈妈,介绍给所有的人,他却说,你不是吗?你难道以后不帮我挡住你父母,不介绍我给你父母吗?她说你都帮我弄好银行存折,解决困难。他却无奈,小姐,银行那件事你自己解决得好不好?如果这么说你帮我做饭,帮我处理公司事务,我腰疼帮我按摩,午睡又帮我盖被子,更想偷偷亲我,那我要怎么报答?
哈,亲他?他怎么知道?问文不干,泪眼婆娑的称他为老狐狸。
林哲却说他只是采花盗,只想一亲芳泽,说着说着便亲了过来。
气氛在一问一答间已悄然改变,问文脸红了,只是想想,又笑笑,亲密的回应,偷偷的在他的耳边说:“我早已经想好了,不会后悔。”
这回却是林哲脸红了。
只是那天还是没有留宿,却在问文的楼下缠绵许久,依依不舍。
问文很喜欢两人这种关系,平等又相依。慢慢的,她忘了他是林董,他还是她的162,更多了个身份,她的爱人。
谁想得到,第二天,问文居然就被拐上到北京的火车!
理由也是义正言辞,去北京的公司考察公干,要她顺便带上录取通知书,颇有些常驻的意味。
问文不解地问他:“许氏这边的事情不管了吗?”
林哲反问:“有什么好管的。瑞生会全权代理。而且,看着许氏这样瞎扩张,我就不爽。”
问文想不到他是这般的小气,笑问:“不爽你不阻止?”
林哲的话听起来像是无奈,语调却很淡然:“意见提了,接受不接受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于我,理念不合大不了把股份卖了,我又不是要和他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问文有点奇怪,这半年来,她还是知道林哲对许氏似乎还是与其它的参股公司有所不同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家参股公司,就是在这家天天上班,但现在的感觉似乎是完全无差别,她也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但是终归此事与她而言甚是敏感,她也不好多问。
只是现在她也再没心思放在那上面,看着那人吃了晕车药,昏昏沉沉的睡去,迷糊中还呢喃了一句,“抱歉,你要一个人看风景了。”眼泪又上来了,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泪腺进化得厉害。
明明受不了这般舟车劳顿,明明这种摇晃下会晕得厉害,还是选择这样的交通工具,撑着和她一起上火车,或者只是因为自己说过喜欢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气得她只想大喊:“不许不爱惜自己,快去休息。”只是没等到她说,他就已经坦言头晕要去休息。休息前还不忘嚷嚷:“很难理解某人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恶趣味,居然喜欢看刷刷过的景致?风景?哪里还有风景,全都是电影快镜头,还是没有内容的。”
问文在这点上略微宽心,至少身体不适,他不会瞒她。如果还要像自己看到的那些狗血小说那样,隐忍,病入膏肓都还要瞒着,搁在他身上,她不仅会心痛,估计如果有一天知道真相还真要气得吐出血来。
问文心里难过,假意和他拌嘴,“谁知道某人连火车都晕?”
林哲闭目深呼吸,正压下一阵上涌的烦闷,安慰似的握紧了她的手,缓缓道:“和你没关系,是我没办法,因为飞机更晕。”
问文看他那样有点难过,想让他轻松些,只是话未出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打断。问文连忙坐到他的身旁,轻轻抚背,希望能让他舒服些。
这是朝发夕至的动车组,今天林哲起来比较晚,早上除了药以外再没吃别的东西,此时也只是干呕,脸色青白青白的,问文心疼得直想哭。林哲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想安慰,却力不从心。
最后还是在lda的帮助下服了药,注射了针剂,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问文就坐他的身边,一直的拉着他的手,lda却像颇有经验似的,轻轻为他按摩,似乎也安稳了许多。
此时再看窗外的景色,已经半点不觉得好看了,看着lda那双灵巧的手,多么希望能够照顾他,减轻他的痛苦的是自己。忘了从那本书上曾经看过一句话,嫉妒自私本来就是爱情的附属品,很少人能够逃脱,问文觉得自己有点入魔,居然又在吃lda的醋。突然就下定决心,急冲冲的跑到车尾找博叔。
“我要学医!”
第53章
“我要学医!”
博叔似乎刚刚才挂断电话,回头愕然:“学医?”
问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断博叔的工作,对自己刚刚的爆发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我知道你很厉害,我只是换个专业,不,不是,我是只要跟着专门的教授,就算是旁听都可以,只要是与林哲身体有关的内容就行!”
博叔似乎挺高兴。可是又挠挠头,很客气:“哦。好好。不过不用舍近求远啊,阿哲和lda都是专家,向他们学习就好,也不耽误你自己本身的学业。”
问文有点尴尬:“嗯,lda本身工作忙,怕也很难系统学到。至于林,不是我怀疑,他不做医生那么多年,而且看起来是外科是他的专长,他也只是实习医生,他的水平可以吗?”
博叔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嘴巴张圆,似乎很想笑,最后还是憋住了,脸板给扯的,用最严肃和官方语言的澄清:“他是哈佛医学院的副教授。如果不是后来要辞职和出了意外,他早就破格是教授了。他不是实习医生。不用怀疑他的能力。”说罢,还扯着笑了笑:“呵,你想找专门的教授,他不错,符合条件。”
问文大窘,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个清冽年轻的人与哈佛那古老渊远流长的大学联系起来,以前带她的导师已经算是年轻有为了,可是也已经是38,还是第一次带研究生。更何况是哈佛,还是医学院,他和她难道是两代人吗?有点震惊,不相信的喃喃道:“不可能啊,他自己说是实习医生的啊。”
博叔看着她就觉得好笑,“嗯,十年前是实习的。”
说罢便走,在她看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