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计中计第8部分阅读
”金恩华“噗”的一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我老叔有文化?谁说的,哈哈,老赵,你被蒙了。”赵铁明不解地看着金恩华,“怎么,他不是小学毕业吗?我问过金支书的。”金恩华呵呵笑道:“小学毕业是不假,别人小学读六年,我老叔读了八年,估计坐在教室里的时间么,加起来不超过三四个学期,因为经常逃学,没少挨我爷爷的揍,实际文化水平嘛,我给你举个例子,一万零一这个数字,我们都念一万零一,他硬要念成一万零零零一,说中间三个零要读出来,不读出来就是一百零一,为这事还和人家打赌,输掉了一百个劳动工分呢。”赵铁明也笑了起来,“你老叔还挺逗。”“逗,是挺逗,”金恩华正色说道,“别人长一脑袋一屁股,他长两脑袋半屁股,坐不住,尽想些希奇古怪的事,孤朋狗友还特多,你要是找了他,我估计会弄得你们信用社鸡犬不宁鸡飞狗跳的,你呐,还是省省心吧,省得我和你以后经常为他擦屁股。”“恩华,谢谢,我听你的。”赵铁明感激地说道,心里却想,这恩德一定要报,但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了。金恩华看穿了赵铁明的心思,微微一笑,“老赵,知道我们家的家训吗?四个字,吃亏是福,写在家谱上的,都流传十一辈人了,我爷爷的为人你一定知道,我父亲一辈五个兄弟,都是泽字辈的,每个人名字的后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孝忠仁义礼,所以,你不必为自己的一个错误而挂怀,我和老叔小时候还常去陶瓷厂偷次品呢,何况你老赵不管怎么看,都算得上是月河上下的一条汉子,我金恩华愿意和你做个交心朋友,不知道你老赵愿不愿意?”赵铁明擦了擦湿润的双眼,不住的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金恩华看看手腕上的表,忽地冲赵铁明神秘的一笑,“老赵,这事过去了,我是有事相求,听说你丈母娘家没人了,在月河街上留着三间空房子,你看能不能租给我?”“那有什么,空着也是空着,正好钥匙就在这里,拿去用就是。”赵铁明爽快地说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了金恩华。金恩华站起身,接过钥匙扬了扬,诡异的一笑,“三个要求,房租一定要收,租房的人是我老叔金泽礼,干什么用的不知道。”赵铁明稍许一怔,马上点着头,“一定照办。”金恩华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里早已坐满了人,人声吵杂,烟雾弥漫,直逼心肺,肖兰辉坐在开着的门边,不住的用手驱散着扑鼻而来的烟气。见到金恩华走进来,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都把香烟给我掐掉。”金恩华一脸正色,皱着眉头说道。李红年急忙起身,“乡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生死兄弟。”李红年旁边“刷”地站起一个三十多岁男子,壮实的身材,一脸的英气,标准的军姿,向着金恩华,“叭”的一个立正,举起只有三个手指头的右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嘴里响亮的说道,“报告金乡长,战士陈大军向你报到。”金恩华紧紧的握着陈大军的手,“大军同志,你好,早就听老李说起过你,相见恨晚呐,我们以后再加深认识吧,现在我任命你为月河乡缉私队第二付队长,我和老李不在时,由你全权负责指挥,不管是谁,不服从命令的,凭你处置。”“是。”陈大军一脸的严肃,声音中透着威武和亢奋,仿佛又回到了二年前硝烟弥漫的南疆前线。李红年指指一屋子的人,“咱们乡里,金乡长,我,肖主任,老刘头四人参加。”金恩华走过去把刘张贵拉了出来,“老刘头,你不去看大门在这干嘛,以后你负责记帐和后勒,现在你的任务是去放哨和值班。”刘张贵“嘿嘿”一笑,“我不是想听听你今晚的行动么,搞得象打仗一样的,过瘾呵。”金恩华一面推着刘张贵到了门口,一面笑骂道,“去你的老刘头,行动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还怕你当俘虏呢,快滚,今晚不许喝酒哦。”屋里众人发出一阵哄笑。金恩华和李红年的弟弟握着手,笑道:“浪里白条李小年,李哥,你的用武之处来了。”李小年憨憨的一笑,“乡长,我一定好好干。”小五从椅子上蹦起来,满脸的兴奋,“华哥,我和立春该出发了吧?”长着一脸青春痘的黄立春也站起来,咧开嘴,冲着金恩华一笑。金恩华摇摇手,走到床边,把一直斜躺在床上抽烟的老叔金泽礼拉了起来,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智多星老叔,还在生我的气呀。”金泽礼“哼”了一声,“我是看在李部长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就你小子请我,八抬大轿也不来。”“哟,”金恩华笑道,“你计划生育超生的第三胎,还是我帮你交的钱呢,再说啦,四婶那第四胎不拿掉,准又是个丫头片子,还不是帮人家生的么。”金泽礼闷声闷气的应道:“医生都查了,是儿子。”众人一齐笑起来。金恩华看了看李红年,笑着说道,“老李,我老叔在月河也算立了号的人,人称智多星,行事鬼计多端,从不吃亏,他要退出,可惜了。”金泽礼瞪了金恩华一眼,“谁说我不参加了,小子,不叫鬼计多端,那叫足智多谋。”李红年笑道:“对对,是足智多谋,泽礼老弟以后就是我们的军师,参谋长。”金恩华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大家听着,李部长都把事情交待清楚了,我不再重复,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愿意干的,都表个态吧。”说完话,金恩华把所有的人扫视了一遍,转身走到门口,拉起一直坐在门边的肖兰辉,来到了走廊上。肖兰辉低声问道,“他们在干嘛?”“发誓,发毒誓,”金恩华神秘的一笑,“我们月河乡接古流传几百年的习俗,滴血为盟。”肖兰辉皱着眉头,白了金恩华一眼,“你呀,这不是封建那一套么。”全恩华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瞅着肖兰辉娇嗔迷人的脸,“兰姐,对老百姓来说,这套管用,那狗屁纪律没用。”“你呢,你为什么不参加盟誓?”肖兰辉娇声问道。金恩华“呵”的一笑,“我是领导,一言九顶,用不着盟誓。”肖兰辉俏脸一红,伸出手指触了一下金恩华的手臂,“以后说话文明点,好么?”金恩华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大战在即,美人相伴,兰姐,我象个古代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吗?”这时,他们身后的屋里,传出了一阵男人浑厚而低沉的话音。
正文第三十四章初战告捷
更新时间:2010-06-0911:14:52本章字数:2263
肖兰辉明明知道,金恩华主动的把她拉进去,是故意的暴露和明显的试探,心里竟然一点点也不反感,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兴奋。自己久已冷却的心扉,被身边这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弟弟”悄然拨动,为什么?是自己顽强筑起的防线不再牢固?还是那诡异的微笑具有无可阻挡的魅力?是自己曾经哭泣滴血的心灵需要安慰?还是那迷人的真诚和少年的纯真真的那么无坚不摧。此刻,自己不再冰冷的娇躯,离那颗滚烫的心,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也许就在不久以前,它们还相隔千山万水,现在,黑夜被初亏的月光划破长空,于是,它们不再陌生,也不再遥远,万籁俱寂之中,一颗少年之心在怦然跳动,孕育着人间的勃勃生机和生命的光辉绚丽。“兰姐,”金恩华悄声说道,话音中多少夹杂兴奋和冲动,“这是赵主任的房子,对面是陶瓷厂码头,我们的脚下,就是天州第一大河,月河。”“哦,”肖兰辉的思绪,回到了现实,望着沉眠之中波澜不惊的月河,低垂着头不再言语。这是个迷一般可怕的小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察觉到粮食专管员金力新和工商所的人狼狈为j,把自己的家,变成工商所罚没走私物品后私下扣留的窝藏点,更绝的是,还竟敢带人来了个“黑吃黑”“不用担心,”金恩华说道,“此刻,他们正在搬东西呢。”肖兰辉点点头,悠悠地说道:“你不担心吗,有一天被人发现。”金恩华坚定的摇着头,“我要用这些意外之财,来造福月河乡的百姓,工商所那帮人,还有方文正马玉才金力新等人,即使知道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方文正并不坏,他也许不知道这些事情。”肖兰辉瞅了瞅金恩华,真是个可怕的小男人。听到肖兰辉为方文正辩护,金恩华心中一颤,有点不满的说道:“兰姐,你对方文正很了解吗?可以和我说说方家的事吗?还有,你和方家到底是什么关糸?”“不,恩华,不,”肖兰辉的娇躯突然不住的颤抖,“恩华,你不要问了。”金恩华搂住肖兰辉离开窗口,扶着她在一张竹椅上坐下。漆黑一团的房间中,只有一个女人低声的哭泣。金恩华克服了几秒钟的措手不及,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把不住颤动和哭泣的兰姐紧紧的搂入怀中,“对不起,兰姐,对不起。”这时,在金力新家的后门,一条小河汊的尽头,李小年娴熟的摇着木浆,木船上坐着李红年,陈大军和金泽礼,慢慢而悄然的靠近岸边,弱弱的月光下,小五站在岸边,机灵地打着手势。李红年第一个上了岸,“小五子,一切顺利吗?”小五点点头,“金力新那小子不是去了天州么,喝方白脸的结婚喜酒,里家就剩老爹老娘。”“他们不会醒来吧?”李红年担心的问道。小五一听直乐,差点笑出声来,“放心吧,我用了点安眠药,明天中午以前,绝对醒不来的。”够损的,李红年也是一乐,“你这个楞头青,不会出事吧。”“就一点点,很有保险糸数的。”小五伸着小手指头,嘻皮笑脸的说道。李红年朝船头的陈大军翘翘大拇指,几个人随着小五溜进了金力新家的后院。早在里面的黄立春,带着他们到了工商所藏私的大房间,六个人都惊呆了。房间里大半的空间堆满了走私的香烟和衣物,另一边则是大堆的录像机录音机,还有一个角落,则是几十箱令人眼馋的洋酒。“发财啦,”小五直着双眼,低低地惊呼一声。金泽礼也是两眼发直,看得合不拢嘴,“我的奶奶哟,拿到市场上,怕能值个十万块哩。”李红年回过神来,轻轻拍了小五一下,“大家快动手吧,记住,一扫而光,一点不剩。”几个人赶快动起手来,依次接力,抬着箱子往后门传递。李红年估摸了一会,一条船肯定的装不下,拉过李小年,“小年,你再去弄条船来。”李小年点头而去。小五一边搬一边忍不住低声咋呼着;“乖乖哟,发财啦。”——肖兰辉和刘张贵两人在统计着不断从船上搬进来的走私物品,李红年把金恩华拉到一边,“恩华,你看留谁在这里看着?”金恩华想了想,“老李,让陈大军住在这里吧,他不是还没成家么,一个人方便,不易引起外人注意,另外,你得赶快找找你在天州的妹夫,这货要尽快销出去,咱们也得有个渠道不是?”李红年“嘿嘿”一笑,“明天我去喝方文正的喜酒,正好乘机把这事搞定。”“这条渠道不要说出去,你我,小年哥大军,四个人知道就行了。”金恩华吩咐着,“每个人发二条香烟,让他们早点回去吧。”“放心吧,”李红年点点头。金恩华望望大堆的走私品,突然反而没有了胜利的喜悦,感觉自己兴奋的情绪,一下子莫名其妙的的跌落到冰窟窿中,身体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他独自离开那幢当作了仓库的房子,穿过单人小巷,走在月河街的石子路上,把自己深浸于黑暗和寂寥之中。他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乏。心里的思绪没来由的回到了工业局,想起了王兵和张小明,想起了王新华付局长,还有老赵和于海娣,整整两年,真正的无忧无虑,有时间躲在图书馆里读书,涎着脸去人家那里噌饭,溜进县城唯一的公园里,一个人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面对着温暖的阳光,美美的睡上一觉。他自己也觉到了自己脚步的沉重,可他必须继续的走,他困了,想回去睡觉。月河街不过才五百来米,今夜却仿佛变得那么的漫长。偌大的乡政府大院悄无声息,只有在院中央的旗杆上,孤零零的挂着一盏电灯,用昏黄的灯光,为他照亮着脚下的道路。他和衣躺倒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努力命令自己什么也不要想,终于,他强迫自己进入了无知无边的梦乡。
正文第三十五章两条直线
更新时间:2010-05-3102:03:26本章字数:2177
天州,一座镶嵌于东海之滨的小城市,和南边的海州和北边的宁州两个邻居相比,它显得微小和隐秘,一零四国道在这里变得狭窄而崎岖。共和国的历史上,它的名字很少被媒体提及,顶多是南北两颗耀眼明珠之间一个不会发光的节点。当然,这并不妨碍方老爷子。他是这个节点上的一颗明星,是这片并不古老的土地上,屹今为止唯一可能在百年后被谥为“革命家”称号的人物。这是天州老城区的一幢老宅院,其中一间厢房改造而成的书房,是方老爷子每天渡过大半时间的去处,他喜欢书的世界,如果不是投笔从戎,他完全可以象家族的上辈人一样,成为某个专业的学者文人。自从离休离开省城回到天州,方老爷子几乎足不出户,谢绝访客,书和报纸成了他主要的伴侣。整间房子除了门和窗户,墙的四周全是书架,窗前是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和紫木靠椅,在靠近门边的地方,有一张暗红色的的小茶几和两张供来客坐用的紫色藤椅。方天海,八十三岁,方老爷子是天州地区家喻户晓的尊称,身材瘦削,白发苍苍,一张古铜色的老脸,捕捉不到丝毫的喜怒哀乐,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能让人想起它主人曾经的岁月和威名。此刻,方老爷子的目光,停留在已经站了小半天的长孙方文正身上。藤椅上坐着方老爷子的小儿子,天州地区新晋升的地委常委、宣传部长方宁君。方文正直直的站在那里,在爷爷面前是没资格坐着的。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老爷子不喜欢热闹,外面的吵闹嘻喧还是不住的钻进书房。方老爷子收回稍为严厉的目光,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文正,之所以在今天找你说话,是想让你记住,从今以后,才是你人生的真正开始,成家立业,你是家成了而业未立。”方文正恭敬的说道:“爷爷,我会谨记住您的教诲。”方老爷子瞥了孙子一眼,心中有点不满,“这两年你在青岭,可以说虚度光阴一事无成,人家的排挤打压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你没有做出让别人信服的成绩,要想在政坛创一番成就,光有文凭和关糸是没有用或有限的,能力和成绩才是根本,人家把你扔在那里,忌惮我老头子的面子,不帮你不压你,就是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你做出了令人信服的成绩,人家就没有理由排挤你打压你。”对爷爷的训导,方文正只有点头的份,尽管有些不以为然,但也要装得唯唯诺诺,人老了,爱唠叨,平时能躲着,今天却无论如何的避不开了。“哼,”方老爷子捕捉到孙子脸上的表情,话音也大了许多,“指使别人教唆组织大批教师在乡政府成立那天闹事,堂堂的付乡长,这是什么性质?你以为别人猜不出是谁干的吗?一般的工作人员根本没能力组织那么多的教师,,李红年那人我见过,一个老实人嘛,你都没法和他搞好关糸。人家不报复你,并不是怕我们方家,是大气,一种干大事的气魄,以我的了解,论小聪明小技俩,那个叫金恩华的能玩死你。”方文正僵立着,大气也不敢喘。方宁君小心的陪着笑脸说道:“爸,文正也是一时糊涂,本来定了当乡长,被人家横插一杠,一气之下,做事难免有点偏激。”“文正啊,你千万记住,这是从政为官的大忌,”方老爷子说道,“你的竞争对手在做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别无选择,要么努力比他做得更好,要么你帮着他把事情做好,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爷爷,我现在明白了,那件事确实我错了。”方文正老实的点着头。方老爷子向孙子投来些许赞赏的目光,“回去以后向人家道个歉,不要怕失面子,反而会赢得尊重,人家当官第一天,你这是打人家的彩头,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记上了你的这笔帐,所以,你大喜人家不肯来,还在送你的彩金信封上划上两道直线。”方宁君微笑着问道:“爸,那是什么意思?”方文正也以询问的目光看着爷爷。“两条平行线,是永远不会相交的,”方老爷子微微一笑,“明摆着告诉你,道不同不相与谋,聪明人呀,礼照送,但告诉你为什么不来。”“果然有性格。”方宁君想了想,轻轻笑了起来。方老爷子盯着方文正问道:“文正,你想过人家为什么一下子能打开工作局面吗?”方文正知道爷爷在考他了,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爷爷,我也想过,除了上面的强有力支持,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具有我没有的人脉资源,敢想敢干,不按常理出牌。”“看出了问题所在,但没抓住要害。”方老爷子点头头,“文正,客人到了,你去吧,记住,打个电话谢谢那个金恩华。”“是,爷爷。”方文正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书房。方老爷子望着方文正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方宁君微笑着,宽慰似的说道:“爸,你也不用耽心,文正还年轻,现在慧如调去了,还有向道林,青岭总算有了我们方家的人。”“有得必有失,为了你上位,弄来一个刘希才,”方老爷子微微的点头,“高书记出身官宦之家,是个搞平衡的老手,刘希才不可小视,青岭那边还是韬光养晦,忍字当头,慧如么,还是不错的。”“放心吧,爸。”方宁君说道。方老爷子看着方宁君,满意地点着头。即使方家今非昔比,毕竟在天州经营几十年,根深叶茂,地委高书记也要忌惮七分,方宁君作为二代的领军人物,虽然仅是常委,却年富力强,军人出身,又有大学文凭,,前途一片光明。“告诉慧如,不可为难小兰。”方老爷子闭上眼睛,将身子靠到了椅子背上。“爸,你息着,我去前面了。”方宁君起身为老爷子盖上大衣,轻轻的说道。
正文第三十六章加深了解
更新时间:2010-06-0217:55:42本章字数:2330
金恩华看到肖兰辉,有些诧异:“兰姐,你怎么不去喝喜酒?”今天的肖兰辉打扮不同往日,脸上露着一层红潮,看上去青春多了,一股淡淡而渗人的香味直扑鼻子,丹凤眼闪烁着光彩,一个劲的盯着金恩华看。“我不想去。”几个字说得很轻,金恩华却分明听出一丝决然,心里禁不住的感动,肖兰辉能留下来,这份心意够重够深。金恩华鼻子一酸,“兰姐,谢谢你。”“上次刘书记来的事,李部长告诉我了,我,我知道你今天心里有点难过。”“谁说我难过了,放屁。”金恩华瞪了肖兰辉一眼,马上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兰姐,我又说脏话了,也不知怎的,回到月河乡总想着骂人。”“你没吃饭吧?我给你买去。”肖兰辉不以为忤,细声细气的说道。“我不饿。”金恩华把诡异的一笑,“好香呀。”肖兰辉没有躲避凑过来的鼻子。金恩华悄声说道:“兰姐,今天咱俩约会,我在仓库那里等你。”肖兰辉的身体一晃,“这,不好吧。”金恩华穿上外套,霸道的瞪着肖兰辉,“本乡长的指示你敢不服从,看我怎么收拾你?”不待肖兰辉开口,金恩华就走出了房间。值班室里伸出刘贵张的头,冲着金恩华喊道:“恩华,你要出去吗?”金恩华呵呵一笑,“老刘头,看在你几十年勤奋的份上,今天让你过把当家作主的瘾了,”又凑上去放低声音道,“记住,有事就打那个电话。”今天不是集市日,深冬的月河街显得冷清萧条,没有几个过路人,只有开着门的店铺,坐着顽强坚守的店主,伸直了脖子,忍受着刺骨寒风的吹刮。金恩华拐进一家小卖店,三四米宽的门面,是他和李红年预先布置搞起来的。后来每每想到这无名小店,心里总是直乐,没想到堂堂一乡之长,竟然在自己的天地搞起了地下活动。陈大军和“店主”李小年了站起来。“乡长,我可以走了吗?”陈大军不脱军人的英姿,见到金恩华,身子站得更直。金恩华点着头,“大军,辛苦你了,这次进山,就是开辟我们第二条销售渠道,有什么事你就到各个乡找领导,提我的名字就行。”金恩华拿出五张十元的钞票和一张纸条递给陈大军,“大军,这钱么,二十元是给你的经费,不够你自己垫着,另外三十元,你到了黄树乡,按这个地址,交给我姐姐。”交待完后,金恩华撇下两人,钻进了小店的后间。原来,这里和他们建立的秘密仓库紧挨着,穿过几道不显眼的木门,就到了他们的神秘“天地”。肖兰辉羞怯地笑着,摔一下披肩长发,坐在小竹椅上,瞅着金恩华狼吞虎咽的样子,忙把一碗豆浆递了过去。阁楼很小,窗户正对着月河,房间里的那张木床,让肖兰辉的脸噌地红了起来,尽管房间里很暗,却被金恩华瞅个正着。噗的一笑,金恩华调皮地说道,“不至于吧兰姐,你看到木床,肯定在联想接下来发生的事吧?”肖兰辉瞪了一眼金恩华,羞得低下头,细语轻声的叹道:“你,你太坏了。”“兰姐,你这就不对了,”金恩华故意端起脸,调侃道,“明知道是坏人,还要买早餐,还要应约而来,这算自投罗网,还是心甘情愿呀?”肖兰辉羞得站起身作势要走。箍桶只箍八分,这道理金恩华从小就懂,在大学就能熟练运用,急忙起身把肖兰辉拉住,轻轻一拽,牵着肖兰辉的小手坐到了床上。“兰姐,你别生气。”金恩华轻轻的说道,“今天把你约出来,一是咱们姐弟俩好好说说话,加深加深了解,二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大事相求于你。”肖兰辉任凭“弟弟”有点紧密的搂抱,深情的凝视着那双纯真的眼睛,早已没有了拒绝的念头,因为自己的身体,分明被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所传来的撞击麻醉了。她的身体无力地扑倒在金恩华的身上,突地,一个坚硬的东西顶在了腰上,尽管隔着几层衣物,她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一下,刹那间一股热流从心底生起,无可抵御的涌遍全身。嘴里因急促呼吸带出的热气,伴随着淡淡的香味,呵到了金恩华的脸上。金恩华有点痴迷,双手笨拙的捧住了那张桃红色的俏脸。肖兰辉伸出细长的食指,轻柔的放到金恩华的嘴上,“恩华,我,我都告诉你。”肖兰辉是土生土长的天州人,父亲是方天海的老部下,高中毕业后正处于文革,没有上大学的机会,由父亲作主,二十岁那年嫁给了方文正的堂叔,先在天州报社工作,后来方天海出面调到地委宣传部,一干八年,不幸的是,来不及要个孩子,当兵的丈夫在结婚二周年之际因公殉职,不久父亲也因病去逝,肖兰辉搬出方家,从此和当小学老师的母亲相依为命。纤细的玉指轻轻的点着金恩华的鼻子,娇嗔的说道:“你这个小鬼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调查过我。”金恩华咦的一声,双手把肖兰辉抱得更紧,“兰姐,你怎么知道的?”“直觉,女人的第六感觉,”肖兰辉坐了起来,低垂着头,悠悠的说道,“我离开方家,是不想掺和到官场的纷争之中,就企望过安静的生活,所以拒绝了他们按排的天州报付主编的职务,方老爷子没说什么,方文正的叔叔,就是现在的地委宣传部长,认为我背叛方家,一直耿耿于怀,我托了同学的关糸,干脆调来了青岭。”“是这样呀,”金恩华长吁一口气,露出诡异的微笑,“嘿嘿,我还以为,我是中了美人计呢。”“小鬼头,”肖兰辉娇一声娇骂,举起手作势要打。“兰姐,我投降,”金恩华又一次把肖兰辉拉进怀中,“好兰姐,向你郑重道歉,要打要骂,任凭处置。”肖兰辉轻轻的娇笑一声,“这笔帐我先记着,说,大乡长有什么事相求?”金恩华捧住肖兰辉的脸,看了几秒钟,轻轻的抚摸几下,“兰姐,你相信弟弟吗?你答应了我才说。”肖兰辉心一荡,也用玉手捧住金恩华的脸,柔声说道,“好弟弟,姐相信你,只要姐能做到的。”
正文第三十七章“这位同学”
更新时间:2010-06-0217:59:47本章字数:2172
金恩华诡异的一笑,坏坏地瞅着肖兰辉红彤彤的脸,“说出来,怕你不答应哩。”早已熟悉的笑容,也读懂了那眼神中的不怀好意,肖兰辉心头又是一颤,低声的说道:“小鬼头,你尽想坏事。”金恩华把肖兰辉搂得更紧,口中的热气透过浓密的乌发传到玉颈上,有种痒痒怪怪的感觉,令人陶醉迷茫。“兰姐,我,我很想有个人,来教教我,教教我怎么做人,做个真正的男人。”“是吗?”肖兰辉全身一阵燥热,说话带着颤音,“你,你本来就是男人。”“我不是,以前,我怕看见你们,你们女人的身体,”金恩华鼓起勇气说道,“我没见过爸爸妈妈,出生那年,月河发大水,我还没生下来,我爸和十几个民兵一起,就被黄土沟的山洪冲走了,妈妈得知爸爸的死讯昏死过去,我是在妈妈昏迷中早产的,她没能看上我一眼也走了。”肖兰辉轻轻的抹着金恩华脸上的眼泪。“那一年乡里人都出去逃荒讨饭了,我是喝着草汁长大的,懂事以后,好羡慕那些妈妈怀中的孩子,他们,他们能幸福地喝着妈妈的奶水。”“你想他们吗?”“想,又不想,连张照片也没留下,怎么想?只听我奶奶说,爸爸很象爷爷,姐姐特象妈妈。”遥远的忧伤记忆,被肖兰辉的爱抚慢慢地散失而去。肖兰辉刮着金恩华的鼻子,“我能教你么,教会了变得更坏。”“我坏吗?”金恩华调皮的笑着“小鬼头,”肖兰辉轻拍一下金恩华的脸,扭身坐起来,“你天天上班不干正事,偷偷摸摸的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还不够坏吗?”金恩华伸出双手从背后搂住了肖兰辉的纤腰,“只看不做,脱离实际,看了不用,看也白看。”肖兰辉低垂着头,温柔的摩挲着伸到她胸前的双手,轻轻的按在自己起伏不停的胸脯上,悠悠的叹道:“恩华,姐不是个坏女人。”“我要让你变成坏女人,我一个人的坏女人。”金恩华在肖兰辉的耳边轻语,“兰姐,你愿意吗?”“你要我怎么教你?”“我是学生,你是老师,你怎么教,我怎么学呗。”一阵短暂的沉默。“这位同学,”肖兰辉沉浸于久违的亢奋之中,“抱紧老师,吻吻你的老师。”“吻”字的意义早已研究过上百遍,学生恨恨的想着,这古人真不地道,明明要用嘴,却在口的旁边加个勿,误人子弟啊。得到指令的学生颤抖着凑近老师滚烫的俏脸,笨拙的贴了上去。学生太笨了,老师抛来恨铁不成钢的媚眼,主动出击,亲身示范,开始了第一课的启蒙教育。原来女人的吻能释放和传递巨大的热量,受到了鼓励的学生,不由自主的解除了自己和老师的外衣,让两人的拥抱更加的紧密。耐心的老师细致的教了十几分钟,收回放在学生嘴里的香舌,主动的脱掉身上的毛衣,双手搂着学生的肩膀,俏脸鲜红,娇声道:“这位同学,这是第一课,入门教育。”“谢谢,”金恩华调皮的一笑,“老师,我好热。”老师媚眼一斜,躺倒在学生身边,急剧起伏的胸脯,鼓动着学生脱掉自己的衣物。“老师,我想复习,可以吗?”学生礼貌的问道。老师把学生拉到了自己身上,“这位同学,不努力,休想通过。”一次次的复习,在老师的鼓励配合下,五十分,不及格,六十分,严格的老师,勤奋的学生,终于,换来老师娇声的宣布,“这位同学,第一课优秀,通过。”“老师,还有几课呀?”学生露出从小练就的强健肌体,骄傲的问道,“学生一向好学,请老师放心施教。”老师媚眼蒙蒙,娇声说道:“这位同学,好好听着。”老师拉过学生的手,暂时压拟了两座火山的急剧运动。“第二课,人体写生;第三课,亲密接触;第四课,翻山越岭;第五课,丛林探险;第六课,调查研究;第七课,实战演练;第八课,深入提高。”“嘿嘿,学生我聪明伶利,自学成才,”诡异的微笑一闪而过,“老师,学生这就预习你的第七课了。”一声低沉的怒吼,不待老师回答,迷茫和热血中的学生,撕掉老师身上最后的片布,象一只饥渴的恶狼,狠狠地扑了上去。老师瘫在学生的身下,早已变成温顺待宰的羔羊,那种幸福的感觉,叫做痛,并快乐着。一会儿,学生歉然说道:”对不起,老师。”“欲速则不达。”老师的手在学生的身上游走,嘴里喃喃而道。“老师,请给予第二次预习的机会。”学生一脸的不服。老师抚摸着学生傲首不屈的长枪,娇声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学生一声得令,第二次战斗终于在老师的欢呼声中告捷。用乏力的玉手轻轻擦着学生脸上的汗水,老师柔声的问道:“这位同学,谢谢你,学得真快,老师又开始做女人了。”学生诡异的微笑中夹着得意,“老师,这第七课算通过了吗?”老师擦着学生仍在冒烟的长枪,满意的轻笑道:“大致通过,细节待琢。”“请老师明示,学生当下该如何处置?”够虚心,够真诚,有这样的学生,是做老师的幸福。“戒骄戒躁,再接再励,”意犹未尽的老师明显的是在下着命令,向学生投来鼓励的目光,擦好学生的长枪,送上勾人香吻,媚眼漫抛,娇喘连连,“这位同学,乘胜追击,勇往直前。”又是新一轮的冲锋。这是场真正的战斗,恢宏,惨烈,荡气回肠,气壮山河。胜利的一方,勇猛威武,势不可挡,战果累累;失败的一方,残盔破甲,落荒而逃,白血成河。
正文第三十八章未雨绸缪
更新时间:2010-06-0115:01:04本章字数:2124
这几天,粮管员金力新象霜打的茄子,没有了往常的志高气扬,家里被人抄底,工商所那帮人正怀疑他监守自盗呢,方付乡长度蜜月,真是有苦无处诉,现在更得夹着尾巴子,金恩华这抠猴眼毒得很,要再被抓了小辩,可就惨到家了。金力新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金恩华却嗅出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坐在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上午,总算明白其中的奥妙,乖乖,这天州一行,人心有点散了,瞧马玉才那小子,到处宣扬方老爷子什么的,许多人每每谈起方家,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妈的,人心一散,队伍还怎么带,有几个以前对金恩华挺尊敬的,现在的态度明显的不同了。“恩华,不对呀,”李红年说道,“这帮家伙有点变。”金恩华诡异的一笑,“呵呵,老李,你也嗅出来了?几条小泥鳅,作不了大浪。”“还是得归拢归拢人心,别让土崽子再闹腾。”李红年提醒道,“还有那孙娘们,整天粘着毛雅君,可别被策反了。”金恩华神秘的眨眨眼,“孙玉霞想着盼高枝,把她付部长的付字去掉,难免难免,毛雅君不至于吧,她不糊涂,这乡党委女委员还空着,没咱俩开口,她能上吗,上了也要整她下来。”李红年也笑了,“古人讲,一桃杀二李,你拖着不办,人家肯家要急的,肖主任和毛主任,你到底选哪一个?”金恩华摇着头,“老话讲得好,女人的心,天州的针,毒着哩,不好琢磨呀。”李红年嘿嘿一笑,“怕是心中有人选了吧,我看肖主任这几天气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