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计中计第12部分阅读
忌惮几分的。“我代表月河乡党委乡政府,坚决执行县委县政府的决议,同意全面接收青岭县红旗陶瓷厂,”金恩华一板一眼的说道,同时把手中的一份资料放到办公桌上,“这上面十几个划了红线的人,都是些不干活白拿钱还惹不起的主,加上十多个户口不在月河乡的临时工,在我们接收以前必须弄走。”叶文彬点着头说道:“同意。”“第三,我希望王兵厂长能留下来,月河乡没有一个真正懂工业的人,陶瓷厂的善后也需要他,建议县委县政府任命他为月河乡党委委员兼付乡长。第四,工厂目前的欠债,所欠工人的工资和医疗费由我们负责,银行的债务县里负责。第五,陶瓷厂现有的固定资产包括土地立即从工业局剥离并划归月河乡所有,签定协议予以明确。第六,除了我说的调走的人以外,月河乡一共接收陶瓷厂在职职工一百六十九人和退休职工二百零三人,我要求县政底批准月河乡免税五年,农业税除外,同时三年内不往月河乡各部门塞人,领导一级除外。”叶文彬笑了起来,“看起来动了不少心思嘛,柳书记你看呢?”他现在是一心只想甩掉包袱,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柳慧如略一思忖,嘴角微微的一翘,启口道:“第三条特事特办,同意增加第六名党委委员,第四条合情合理,第五条有点乘人之危,第六条开价过高,免税减为三年,用人定两年。”金恩华看着叶文彬,“叶县长,第六条可以照柳书记说的办,但第五条不能少,否则免谈。”看穿了领导的心思,讨起价还个价的事,他金恩华早就干得得心应手了。“我同意。”叶文彬爽快地下了结论,这个包袱摔出去,他心头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金恩华同志,你给县委县政府的承诺呢?”柳慧如问道,小混蛋还真是个性情中人,方文正就不会有这种大气和胆魄。金恩华朝柳慧如勇敢的一笑,“我不能保证陶瓷厂作为企业的存在,但我保证不抛弃陶瓷厂的任何一名职工,保证他们有事做有饭吃,同时尽量保证他们不上访不闹事,完不成任务我自己下台滚蛋,只要给个铁饭碗,罚我看大门都行。”叶文彬笑道:“小金,别说得那么悲壮嘛,县委县政府是充分信任你的。”金恩华拿过肖兰辉的记录,迅速的扫了一眼,放到叶文彬面前,苦着个脸说道:“反正我豁出去了,请两位领导签字画押,白纸黑字,省得以后有人说三道四的。”叶文彬一边签字一边说道:“小金啊,我看你好象捡了宝似的,挺开心的嘛。”“咱命苦,从小没爹没娘,还没学会撒娇哭闹呐,”待柳慧如也签了字,金恩华笑嘻嘻地说道,“叶县长,明天上午你得搞个红头文件让我带回去,我怕那帮老头不买帐。”“行行,”叶文彬笑意连连,“我就知道你鬼点子多,能难住你的困难还没生出来嘛。”金恩华小心翼翼的把记录收起来,宝贝似的塞进口袋里后,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份材料,“赶日不如撞日,正好两位领导都在,帮我把这个申请修路的报告批一下。”叶文彬看了一眼,摇着头说道:“小金,这不符合程序么,你先拿到交通局去,再请向付县长审阅后拿到我这里来。”“叶县长,特事特办么。”金恩华诡异地一笑。叶文彬是知道金恩华和向道林之间的过节的,遂会心的一笑,在报告上签了字后递给柳慧如,柳慧如看也不看,也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金恩华接过来塞进口袋,立刻满脸堆笑,旁若无人的把身体斜靠到办公桌上,一手拿起了电话听筒:“总机吗,我是县长办公室,给我接月河乡值班室。”叶文彬丝毫不以为忤,还起身把金恩华按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这小子居然毫不客气,一屁股坦然受之。柳慧如嘴角一翘,看不出什么反应,肖兰辉是见怪不怪,只看得旁边的郑文明掩嘴直乐,那个方文莺一脸的愕然。一会,金恩华喜形于色的对着话筒唠叨起来:“老李吗,我就知道你在等我,你和王兵两个给我连夜行动,对,就按我说的办,嘿嘿,先搞定那些老头子呗,放心,告诉同志们,他们的乡长在县城抢了个大元宝,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哎,你得给我好好宣传宣传,这可是千辛万苦得来的哟,哈哈,告诉同志们以后小心,没事少到县里来,被叶县长他老人家卖了我可不管。”叶文彬有点哭笑不得的拍一下金恩华的后背,向柳慧如点点头,领着众人离去。
正文第五十六章政治艺术
更新时间:2010-06-1912:24:19本章字数:2067
肖兰辉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接受金恩华的“提示”金恩华象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住进了县委招待所。不过,冷静下来后他觉得兰姐是对的,每个人都有欲望不同的是有的人能克制,而有的人却放纵自己的欲望,人性的贪婪自私和放纵欲望,是毁灭人生的根源。幸好他有自卑带来的小心和节制,尤其是今天晚上,招待所的天台夜谈,使他在许多年以后,都把它当作自己跨入人生真知大门的开始。肖兰辉的脸上,挂着一丝外人难以看透的淡淡忧愁,她总是很好的掩饰着它,只有在这个小男人面前,她没法掩饰也不想掩饰,望着黑暗中寂静的古城,她握住金恩华有点冰凉的手,低声的问道:“恩华,你今晚在叶县长的办公室里提到政治觉悟,你知道什么叫政治吗?”金恩华摇着头,嘿嘿一乐,“兰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莽撞人,偶然地撞进了这个叫官场的政治舞台,如果我知道什么是政治,我岂不是就成了政治家了?我可不想当政治家,因此也不想知道政治是什么玩艺儿。”“其实,你今天的表现就很政治,”肖兰辉望着远方,黑夜中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政治是政治家手中的玩物,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政治,过去三十年的政治就是阶级斗争,因此人的出身往往也是政治的体现,而现在,政治就是经济,让我们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尽快富强起来,就是最大最根本的政治,具体到我们青岭县,最大的政治就是搞改革开放,抓经济建设,你为县委县政府分忧解难勇挑重担,实际上就是讲政治的表现,柳慧如也不得不赞赏你的行为。”“她,算了吧,我在她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金恩华苦苦一笑,“她就象悬在我头上的一把钢刀,什么时候掉下来,咔嚓一声,我就玩完了,这个女人的面相,一看就是蛇蝎心肠。”“此一时彼一时,当心还是对的,”柳慧如温柔地说道,“我刚进宣传部的时候,她以为是老爷子派来代替她的,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对付我,直到把我降职放逐到青岭,可青岭不是天州,她现在还做不到为所欲为,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政治就是站稳脚跟,所以,她就会不断的妥协和暂时的退却,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坐稳她的位置。”“兰姐,我看你并不比她差么。”金恩华抱住肖兰辉,想乘机揩点油。“我没有她的抱负和魄力,”肖兰辉挣脱金恩华的拥抱,理理头发,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不再是她的威胁和对手,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好,她现在的目光集中在其他十个县委常委的身上,此外,还包括你这个潜在的对手。”“呵呵,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平台,我倒乐意和她斗上一斗。”金恩华笑起来,豪气的说道,“政治就是斗争,斗争就要有对手,可惜,我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肖兰辉看着金恩华,微笑着说道:“恩华,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但是,你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对手,她会盯着你防着你,时时刻刻准备着吃掉你。”金恩华哈哈一笑,豪情勃发,“那是我的荣幸,反正我时刻准备着失败,只要兰姐你站在我一边。”“尽管我无法帮你,但是我愿意。”肖兰辉把金恩华的手攥得更紧,悠悠地说道。“三国纵横,勾心斗角,嘿嘿,”金恩华诡异地一笑,“柳书记和宋书记既然都是高手,深谙平衡之道,我又头上刻了字的人,他们想对我下手,总得惦量惦量吧。”肖兰辉点着头说道,“自古朝中有人好做官,跟对领导紧跟领导,才是官场真正的政治艺术,恩华,你想过这点吗?”金恩华点了点头,“兰姐,你认为现在有值得我为之效命的人吗?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不认为刘书记王书记当得起这个伯乐,他们,只是我的领路人罢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政绩,对我来说,最大的政治就是取得足以傲人的政绩,”“看来,你算入行了,”肖兰兰叹道,“人都说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你以后还是要注意收敛和谨慎一些,以前的所谓政治,大多是明目张胆的斗争,现在和以后,更多的是暗斗,争权夺利,是官场永恒的主题啊。”金恩华的注意力又开始分散了,瞅瞅身后和两边,双手慢慢地搂住肖兰辉的娇躯,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老师,我多么希望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床上听你的谆谆教诲。”肖兰辉心一颤,“这位同学,细节决定成败,这里是县城,不是你的月河乡。”金恩华无奈放开了肖兰辉,讪讪的一笑,感慨道,“男人呵,你如果不能征服世界,那么就去征服女人吧,因为女人代表着半个世界和生命的繁衍。”肖兰辉“噗”地一笑,“大诗人,你还是少发点诗兴,先想想怎么对付柳慧如身边那个小丫头吧。”“我还正要问呢,”金恩华怔了怔,不解的问道,“兰姐,那臭丫头见了我,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倒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方文莺,方文正的堂妹,地委宣传部长方宁君的掌上明珠,十六岁参军,擅长拳击和格斗,到青岭来工作最大的口头目标,就是想会会废了她陈三河叔叔的凶手。”金恩华倒吸一口凉气,“兰姐,你,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肖兰辉说道:“是柳慧如说的,这丫头在部队长大,从小刁蛮成性,疯疯颠颠的,柳慧如也很头疼,真不知道方宁君是怎么想的,我看你最好别惹她,小心点就是了。”
正文第五十七章方家兄妹
更新时间:2010-06-2011:59:13本章字数:2212
在县委招待所的食堂吃了早饭,瞅瞅墙上的钟,八点还没到,金恩华向肖兰辉打了个招呼,偷偷的溜进了叶县长的办公室。郑文明坐在外间整理着文件,看到金恩华贼头贼影的样子,不禁莞尔一乐:“老弟,到我这里来不用搞得那么紧张吧。”金恩华指指里间,见郑文明摇摇头,松了一口气,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郑哥你有所不知,小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从读书开始就最讨厌开会了。”“呵呵,那你在这躲着吧,”郑文明笑道,“要是依你所说,那领导还能干什么?”“不愧为学长,说话真有水平,”金恩华翘翘大拇指,“开会的都是领导,领导的工作就是开会。”郑文明递过来一份文件,“拿去吧,害得我加了三个小时的夜班。”“多谢郑哥,小弟记在心里了,”金恩华接过文件,眼珠滴溜溜一转,“小弟想送一样东西,请郑哥笑纳。”郑文明一边起身一边笑道:“这回又捡了什么洋捞?”“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南朝鲜的货,”金恩华压低声音,“你几时有空来拿,顺便帮叶县长也拿一台。”“那我先谢谢啦,”这年头,彩色电视机还只是挂在嘴上的奢侈品,自己结婚二年后才置了台九寸黑白电视机,郑文明高兴的拍拍金恩华的肩膀,提起公文包,咧嘴一乐,“你金书记好好息着,我去开会了。”金恩华翘起腿,闭上眼睛想眯一会,门却被悄然的推开了,方文莺幽灵似的飘了进来,金恩华一惊,睁开双眼堪堪转身,左臂上早着了一掌,一阵刺骨的剧痛之下,金恩华怒骂一声“臭丫头”,看也不看,右臂一挥而出,右掌一张,竟抓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一惊之下本能的往回撤手,方文莺俏脸粉红,嘴里娇骂道:“臭流氓”,又是一掌狠狠的拍来,电光火石间到了金恩华的面门,金恩华又惊又怒,情急之下自知难以招架,暗叹一声,微微侧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全部落在了左肩上,整个身体瞬间无力地跌落在椅子上,上了年头的塑料藤椅啪的一声散开在地上。”文莺,快住手,”一声断喝,门外冲进来的是方文正,一手把方文莺拽开,一边骂道,“丫头,你越来越不象话了,给我滚。”方文莺跺了跺脚,恶狠狠的蹬了金恩华一眼,转身出门而去。金恩华忍着全身的剧痛,咬紧牙关站起身来,坐在了郑文明的椅子上,这臭丫头功夫不浅,下手也忒狠了,要不是自己练过,就这两下,准得躺上半个来月,哼,好男不跟女斗,发明这古训的人,准是个妻管严。“恩华,对不起,你没有事吧?”方文正关切地问道,心说这小子难得好脾气,对女人不还手,堂妹的任性自己知晓,真要弄出伤来,这小子一定会记恨的。“就几下花拳绣腿的,看我象有事的样子么?”金恩华满不在乎的说道,妈的,小白脸长得越发帅气了,又结婚又升官,现在又有了直接的靠山,春风得意而不费力气,命好呀。方文正也坐下,陪着笑脸说道:“我替堂妹向你道歉了,这丫头从小就任性,出手不知轻重的,要不去医院看看?”“屁话,我就那么不经打?”金恩华咧嘴一笑,有点得意的说道,“文正,你们家向来讲究知书达礼以理服人,怎么会弄出这么一个东西,门风不古呀。”方文正丝毫不以为忤,这小子向来口上不饶人,何况自己堂妹出手在先,再说自已还有求于人家呢,“呵呵,恩华,这不应了你常挂在嘴边那句话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是,就你家这只鸟,将来谁娶了谁到霉,”金恩华又起了戏谑之心,脸上遂笑嘻嘻的乐道,“文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其实臭丫头亏大了,嘿嘿,刚才我情急之下,这样抓了她一把。”说着还得意的用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几下。“哦,你就是个不吃亏的主。”方文正心里暗暗叫苦,疯丫头吃了亏岂会轻易罢手,柳姨初来乍到,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金恩华警惕地瞟了方文正一眼,手指轻扣着桌子,“文正,你不去开会,是特意跑来看我的洋相吗?”“冤枉,又犯疑心病是不?”方文正笑道,“呵呵,谁能有你金书记清闲自在,我还不知道你的臭脾气,一开大会就找借口开溜,刚才碰到肖主任,我就猜你躲起来了。”“唉,出什么也不能出叛徒呐,”金恩华夸张的叹道,一边又打量着方文正,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呐,“我说方书记,你找我准没好事,咱还是老规矩,先小人后君子,公事公办,私事免谈。”方文正也不绕弯子,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对马玉才和金力新两个家伙有气,可这么挂着也不是个事,同事一场,都求到我这里来了,我也不好推辞是不?”金恩华略一沉吟,心说方文正还行,挺念旧的,咱慈辈为怀,早就等着你呢,脸上闪过诡异的微笑,“看在你面子上,俩小子你调走,我知道你们庄河乡缺人,我这里又刚收了一大摊子,顺便给我搭走五个人。”“恩华,这份人情我先欠着,”方文正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可这搭人,能不能减点?”“妈的,方家人也学会做生意了,”金恩华笑骂一声,眼一瞪,“行,搭四个,不能再讨价还价了。”送走那两个瘟神,顺手又减去陶瓷厂四个人的负担,这生意划得来。方文正有事相求,哪会计较口头上的小亏,“恩华,上次提的修路的事你能不能再考虚考虚?”金恩华摇着头,“还是那句话,修一条月河通往你们庄河的公路,十年内都没价值,只要你能说动柳书记,县里愿当冤大头,我乐见其成。”这小子又在拿捏人了,方文正兴奋地站起身来,凑过去要握金恩华的手,“一言为定。”金恩华缩回手,懒洋洋的说道:“握手免了,快滚,别忘了替我向尊夫人问好。”
正文第五十八章留了一手
更新时间:2010-06-2206:39:44本章字数:2187
方文正是个细心之人,知道堂妹下手特重,看出金恩华是在硬挺,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这事要是闹将起来,会影响到柳姨和自己,到了会堂门口,恰好看见柳慧如和叶文彬还没进去,就把事情跟柳慧如和叶文彬说了。叶文彬皱皱眉头,看着柳慧如不说话,心道你方家的人真够可以,敢到青岭来公报私仇了,看你怎么办。柳慧如面色一沉,和叶文彬嘀咕了几句,又向站在不远处的肖兰辉招手,待肖兰辉过来,把事情一说,肖兰辉的脸色突地变了,柳慧如看在眼里,心中一怔,暗暗记下,领着她赶到县委大院这边来。金恩华正痛着呢,他那点功夫是被四叔逼着学的,大多一知半解的半桶货,也不知臭丫头使的什么招法,受掌处是火辣辣的痛,全身是刺骨钻心的痛,在方文正面前不想失面子,咬牙忍痛装着,现在气一泄,全身散架似的,再也撑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肖兰辉推门而进,看到金恩华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再也顾不得矜持和掩饰,扑过来抱住金恩华,“恩华,你怎么啦?”一脸的关切之情暴露无遗。柳慧如跟在后面,看到连椅子也碎了,着实被吓了一跳,赶紧帮着把金恩华扶坐到椅子上,“兰妹,快送医院吧。”金恩华苦笑着,勉强摇了摇头,“医院没用的,我死不了,兰姐,你,把我放在你包里那瓶药拿来,帮我,帮我涂到后背上去。”那是他四叔留给他防身用的,没想到真用上了。解开金恩华的上衣,两个女人都吓坏了,金恩华的左肩背上留着一个明显的掌印,早已肿涨成紫黑色,肖兰辉颤抖着把那种白色的药粉涂上去,眼泪竟忍不住掉了出来,“这方文莺,也太狠毒了。”柳慧如面色一寒,怒道,“疯丫头,我让她立刻滚回天州去。”“柳书记,等等,”趴在桌上的金恩华说道,“这一回算我还给陈三河的,只是,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柳慧如心中一凛,知道误会已成,再解释反而无益,赶着去开会,遂吩咐肖兰辉留下来照顾。待柳慧如一走,肖兰辉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恩华,真的没事吗?”金恩华笑道:“兰姐,谢谢你,我没事的,瞧你,在柳慧如面前露谄了。”擦上了药,痛楚立时减轻了不小。“我不管,”肖兰辉流着泪说道。“柳慧如,方老爷子,呵呵,咱跟你没完,”金恩华右手捶着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肖兰辉握着金恩华的右手,“别动气了,我送你去医院吧。”“这种伤医院治不了的,”金恩华忍着痛把衣服合上,“兰姐,你去开会吧,咱不能让人小瞧了。”被一个丫头片子打伤,传出去就要当笑话了。金恩华把肖兰辉送到了会堂门口后,却见组织部长钱坤从里面出来。“钱部长,你不去开会?”自从上次的“君子之交”以后,在私下场合,金恩华不再把钱坤列在“您”的行列,两人的关糸无形之中近了起来。钱坤眼睛一亮,“小金,我正找你呢,到我办公室坐坐?”一看就是有事,金恩华有心交好钱坤,上次的事是自己刻意所为,“君子”的风度还是打了点折扣的。你道钱坤为何如此上心的找金恩华?他是明摆着紧跟宋传宾的人,没有宋传宾就没有他的今天,凭金恩华的所谓“君子之交”,还影响不了他和宋传宾的关糸,上次回家后烧掉了那些材料,过一阵子又看各方没什么反应,对金恩华也就慢慢的放心了,反正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欠下的人情,以后找个机会还了就是。不成想昨天宋传宾把他找了去,要他带头反对任命原陶瓷厂厂长王兵当月河乡的付乡长兼党委委员,这事涉及到金恩华,他总要慎重一把,回到家犹豫之中想到上次深夜的月河之行,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是细节决定成败啊,当时关着侄子富来的房间里,放着一台走私的录音机,敢情就是金恩华留的后手,幸亏自己记性不错,什么君子之交,人家还捏着置人死地的证据呢。“小金,王兵的事有些难办。”坐定以后,钱坤也不弯来转去,先撇清自己的难处要紧。金恩华微笑道:“是宋书记的意思吧?”钱坤摊摊手,作出无辜的样子,“管党群的书记,总有点话语权,在一些事上,我也只能打打下手。”“理解理解,钱部长你可不要挂怀,”金恩华略一思忖,“常委会上怎么定的呢?”“我提了个折中方案,王兵担任付乡长,不兼党委委员,算是勉强通过了。”钱坤说道。看来宋传宾对余中阳真上心哩,金恩华心中冷冷一笑,怕王兵上来挤了余中阳,哼,你也不看看你的人有没有那个能耐,“钱部长,不管怎么样,咱得谢谢你,你这夹心饼不好做,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钱坤心里揪着录音机的事,心说你小子哪是君子,比黄土山里的狐猩还狡猾,“小金,上次的事情我不会忘,你这个朋友值得交。”“钱部长,你真的愿意屈尊交我这个朋友?”金恩华含笑的问道。“当然,我钱坤的为人自认不差,毫不保留,小金你呢?”钱坤把毫不保留四个字说得特别重,有些期待的眼神则停留在金恩华的脸上捕捉着什么。金恩华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钱部长,我充分的理解你,并且会继续的尊重你,所以,我一定会坚持我们的君子之交。”钱坤对金恩华的回答早有所料,大家都是明白人,再继续纠缠,就算不上“君子”了。“小金,我相信你,”钱坤一脸的真诚,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真诚度的多少。“君子之交,淡如白水,互相合作,互通有无。”金恩华爽朗的笑道,逐字逐句,说得钱坤心里一颤一颤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呢。
正文第五十九章化整为零
更新时间:2010-06-2212:00:24本章字数:2188
金恩华回到乡里,李红年正拿着陶瓷厂的职工花名册等着他。“老李,你发什么愁啊,咱有的是办法,”金恩华笑看着李红年一脸的愁容,满不在乎的说道。李红年翻着花名册,忧心忡忡的说道:“你说得倒轻巧,退休职工还好说,补发了工资,报销了拖欠的医药费,暂时能消停一会,这将近一百七十号人,可都是拖家带口的,总得给他们找点活干吧,难不成送他们去参加今年的洛杉矶奥运会?”“呵呵,你别急,我早想好了,咱来个化整为零,就地解决,”金恩华用手指轻敲着桌子,胸有成竹的说道,“你给我记下来,马上要修路了,山里头的五个乡,咱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每个乡帮着消化四个人,尽量从职工中的当地人找出来调过去,这样他们也愿意回去,最不济也是乡里的铁饭碗,谁都会抢着去,还有庄河乡四个,这不一下子去了二十四个了吗?”“嘿嘿,亏你想得出,老顾他们还不骂死你?”李红年眼睛一亮,拿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一边问道,“方文正那小白脸,心眼比针孔细,也能心甘情愿被你套牢?”金恩华诡异的一笑,“他向我要马玉才和金力新,还要想造一条通往我们月河的公路,我算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我正后悔只搭四个人,开价太低了呢。”李红年一边记一边点着头,“小白脸脾气不错,憋着劲要弄出点成绩来,当然不能白白的便宜了他。”“哼,他自以为呢,”金恩华一拍桌子,“我尽量给他拖着,在咱月河乡的地面上慢慢耗着,他那公路和谁对接去?”“你可够阴损的,”李红年乐呵呵的笑着,“小白脸非憋出病来不可。”“接下来,咱们不是要修公路和建市场么,成立个公路建设指挥部,总得起码要五个人吧,市场成立一个管理办公室,给罗继东派五个人,陶瓷厂的厂医,调到卫生院,出纳会计调到信用社,老赵早就提过了,还可以按排两个保卫人员到信用社,咱们乡里去了马玉才和金力新两个家伙,原来还缺公安员团委书记出纳和文书,这样又可去掉二十一个人了。”“恩华,你这么一来,还真去了一大块了。”“还有呐,咱乡里成立工业办公室,主任让王兵兼着,下面设五名工作人员,等公安局批文下来,乡里成立治安联防队,我们这边就算招收十个联防队员,,正好能把陶瓷厂的保卫科消化掉。”李红年一拍大腿,“好,加起来有六十个了。”金恩华神秘的一笑,“老李,咱们月河乡将来要设一个汽车站,你先给定五个人,这公路修好后不是要道班维修么,我算了一下,十个人总归要的。”“哈哈,你这媳妇没娶进门,倒想起生孩子了,运输公司和交通局的家你当得了吗?”李红年坏笑道。“到时候我自有妙计,你信不信,交通局说不定还得求着咱。”金恩华跟着笑道,“还有,造路咱也不能全让别人干,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请几个行家里手,乡里成立工程队,就叫月河乡建筑工程公司,可以安置五十个工人,培训一下,上岗完全没问题,最后,我们乡原来计划明年搞普及九年义务制教育,我看提前到今年,和教育局陈局长沟通沟通,从陶瓷厂里选些有文化的人,培训培训,总比那些临时拉来的代课老师强,这一块我算过,加上月河中学实行住宿制需要的校工,可以按排三十个人。”李红年埋头在笔记本上,边记边算,“乖乖,好一个化整为零,你还别说,要是都能实现,加起来总共能搞定一百五十多人了。”“办法总比困难多么,”金恩华有点得意的说道,“你和王兵抓紧搞出个方案公布出去,这回咱来个考试选拨择优录取,公开公平,决不能走后门,剩下来的人,可以自谋出路,也可以停薪留职,有病的和五十五岁以上的,只要本人愿意,可以批准提前退休。”李红年敬佩地看着金恩华,由衷的说道:“恩华,你早就有预谋了吧?”金恩华又是诡异的一笑,“老李,我看上陶瓷厂那两百多亩宝地了,你不是说建综合市场没地方吗?那些房子可以当仓库出租,我把整个陶瓷厂都给你,再在月河上造一座大桥连接月河街,陶瓷厂这块死地就能变成活宝了。”“你说的计划好是好,”李红年担心的说道,“不知道县里有什么说法,再说,这符合上面的政策吗?”金恩华笑道,“老李,你这死脑筋,我看得加强学习学习才行,县里是不管千条万条,只要一条,就是在职工人有事干,退休工人不饿着,你没看过中央的文件么,从今年开始,全国的改革开放要从农村逐步的向城市发展,只不过这股春风还暂时没刮到咱们青岭罢了,以我的估计,不出二三年,咱们青岭的那些老爷工厂,百分之八十都要关门大吉。”“就按你说的办,可关键还是钱呐,”说到这里李红年看看门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最近我们的买卖越来越不行了,听说方文正他们都干起了这个。”“嘿嘿,老李,别人干起来了,咱就金盆洗手呗,”金恩华诡异的笑着,“地区行署正想抓个典型呢,咱来个未雨绸缪,马上解散队伍,偃旗息鼓,千万别撞到枪口上。”李红年点着头,“对,只要我们手头上那批彩电倒腾出去,够我们用二三年了。”金恩华问道:“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销路怎么样?”“我妹夫那里没问题,第一批销出去了,”李红年摊摊双手,“可全是散件的,就你同学是个内行,小五立春继东他们帮忙,一天也弄不了几台呀。”金恩华站起来,想了想后说道,“这事交给我了,我来想办法,你等王兵回来马上商量一下,按我说的化整为零的原则,争取半个月内完成陶瓷厂的接收整编工作。”
正文第六十章有请花仙
更新时间:2010-06-2314:01:54本章字数:2198
看到金恩华上门,黄逢春很是高兴,虽说平常沉溺于花丛之间,月河乡一年来的变化,还是看得到的,小伙子会做人,上次办离职手续,按他的资历,也就是个退休待遇,小伙子楞是给他搞来了离休待遇,一字之差,天上地下,硬是和那个黄尚武黄大炮平起平坐,几十年被压着,如今一朝翻身,怎不开心畅怀,胃口好了,身上的小毛病没了,脸上也是红润常挂笑容长驻。“小金,来来来,坐坐,”黄逢春从花丛中出来,放下洒水壶,拉着金恩华进了堂屋,“你一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是不是又有雅兴来赏花论花?”“老书记,你这不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么,”金恩华不好意思的笑道,“上次我是临时抱佛脚,来了个班门弄斧,怕是早让我三叔给揭穿了吧?”“哈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黄逢春大笑着,“也只有你小金能做到有板有眼,煞有介事嘛。”金恩华微笑着说道,“老书记,上次让红年来借房子,我还没谢你呀。”“见外了不是?”黄逢春眨眨眼,指了指隔壁问道,“最近收成如何?”金恩华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的法眼,这桩大买卖干完就收山,风紧,扯呼呗。”“好,未雨绸缪,”黄逢春翘翘拇指,一脸的正色,“取之于坏人之手,用之于好人之身,算得上无愧于心。”“老书记,我是来请你老出山的,”金恩华恭敬地说道,“思来想去,这事咱月河乡也只有你老能担当。”“哦,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黄逢春精神一振,饶有兴趣的问道。“咱不是接收了陶瓷厂么,”金恩华说出了来意,通报了在职职工的安置计划后说道,“那退休的老工人中,有些个颇有点来历,你老德高望重,我想请你出山,保准能镇住他们。”“哈哈,好主意好主意,哼,那些大老粗就好摆个老资格,”黄逢春一边点头一边含笑问道,“小金,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我准备在月河乡设立一个老同志协会,由你老出任会长,乡里安排几间房子,每月定时拨给经费,让老同志们有个活动的地方,每个月搞个读书会啥的,乡里有啥大事,老同志也能参与顾问顾问,有条件时还可以组织出去旅旅游,具体由你老定夺,我就当好你老的后勤部长。”黄逢春盯着金恩华看了一会,欣慰的笑道:“小金,我没看错人,月河乡交给你我放心,一言为定,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乡里由肖主任和刘会计负责,你老以后有事找他们就是。”金恩华起身告辞。所有的房间里都堆满了印着朝鲜文字的箱子,陈刚和小五几个人,窝在靠河的窗口边,围着临时搭建的大桌子象模象样的干着着,陈大军领着金恩华穿过一堆堆箱子,走到陈刚的身后。“陈刚,辛苦了。”金恩华拍拍陈刚的肩膀说道。“班长来啦?”陈刚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太慢了,你得给我多找几个人手。”“不行,”金恩华坚决的摇着头,“你们说说,现在一天能装配几台?”“我除了调试,一天五六台没问题。”陈刚说道。黄立春说道:“我和立秋一起也有三台。”小五不好意思的一乐,“我能搞个二三台,你老叔小年叔还有大军继东黄村长他们晚上过来干,也能搞个三四台。”金恩华想了想,“小五,晚上可以再叫上你弟弟过来干,另外喊上我三叔,他还能修理收音机,差不了哪里去,人员就这些,不能再增加人手了,宁愿干慢一点,也要注意保密。”小五点点头,“别人倒没啥反应,就是你那个余付乡长,来这里附近转过好几回,不知道在干啥。”金恩华“哦”了一声,望着陈大军,“大军,就看你了,二十四小时都要盯着,不是咱的人,不管是谁,想闯进来,都一律拿下。”“是。”陈大军仍旧是标准的军人式回答。望着大桌子散开着的大堆电视散件,金恩华轻轻一拍自己的脸,“陈刚,装配一台电视机,需要有多少个环节?”陈刚想了想,“粗点分,七八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