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慕青的歌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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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害怕万一这个tea不再需要他们了怎么办?

    习惯了一起努力一起制作一首歌曲,习惯了一起欢笑或者烦恼,甚至小鼓几人已经渐渐学会编曲,弥补木青的欠缺……

    习惯了默默地为网上自家歌曲的大红大紫而尖叫,习惯了为身边的同学赞赏慕青工作室的歌曲而暗喜,如果突然这个美梦泡沫戳破了,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慕青工作室远离了该怎么办?

    真的会很失落,很失落。

    尝到了成功的甜头,就很难再离开这样的小组织,何况平时那么开心,总是在一起……

    “你们是我的伙伴,所以,不要放弃好吗?”

    木青见没人回答,心里又是一点点颤抖,不自觉地,声音都晃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木青,小鼓几人也不好受,不过别扭了片刻,便原谅了道歉的木青。

    之后,众人将空间留给了看似若无其事的邱泽,和更加忐忑不安的木青。

    “邱泽……我要跟着费列大师去英国了,这也是突然的,只是……”

    邱泽叹了一口气,将摊在面前的笔记本合上,然后勾了勾,把不安的姑娘给唤了过来。

    木青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其他人她可以坦诚地道歉,可是关于邱泽,她的心就揪起来了,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这个从最开始就陪在身边的男人,会不认同,会慢慢远去,

    所以她只敢耷拉着脑袋,连看都不敢看男人的表情。

    邱泽是怎么想的?

    文文艺艺绕了一大圈用通俗易懂地话毫不羞耻地来说就是:煮熟的鸭子要长了翅膀往洋鬼子的地方飞了真真是诡异真真是天灾人祸出乎他邱泽大爷猎小兽计划的意料——!

    可即使是这样想的,邱泽也不能惊动了这一颤一颤的小白兔。

    他轻轻地将穿着高中衬衫校服的小姑娘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木青一惊有些闪躲,可无奈大叔平时看来没什么肉的手臂禁锢住了自己的身体,

    扭来扭去这种傻事木青是想不到的,何况邱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所以她就一愣一愣地坐在男人的腿上与这坏男人的眼睛对视。

    邱泽感受着少女软软的小屁股压在自己的腿上,不禁心底暗吼一声:真上天入地地销魂。但他还没原谅这小松鼠呢,

    “是不是准备将担子都压在我身上,嗯?”

    少女一颤,木青的手抓着衬衫的边边角角尴尬地一笑,她怎么能说就是觉得邱泽绝对能独挑大梁所以才安心放心地跟着费列大师走呢,虽然这样好像很麻烦邱泽大叔,但是叭……麻烦就麻烦了不行吗!

    想到这里少女的思路就开始打岔了,一打岔这蠢孩子就开始傲娇了,

    “反正一直是你负责的吗,我觉得你很厉害的,所以你就忙一点吗!”

    听到这有些偏傲娇的软软糯糯的声音,邱泽直接闷住了,叭噔叭噔的眼睛水汪汪的还有尼玛那什么时候撅起来的小嘴怎么那么莹润有光泽啊,不会要出个国连性格都瞬时转变了吧?

    姑娘一副可口的样子把邱泽的心里挠得痒痒的,脑袋里一个劈叉就想到不太健康的东西上去了,这一想眼神就暗了,这一暗小邱泽就冉冉升起了,邱泽怒了!现在不是萌萌站起来的时候,现在是小邱泽跪下去的时候啊混蛋!

    咳了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邱泽一本正经地将禁锢在大腿上的木青给扶了起来,而自己则将笔记本重新放在大腿上,

    “大叔……”明明之前还不安的,可当木青被邱泽扶起来离开刚刚坐着的大腿时,她竟有些难受,“我们每天联系,你就当我在外面读书,虽然有七八个小时的时差,可我会每天来找你的,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心头一软,邱泽的表情也软了下来,说起来作为自己家族的第三代,他什么都不缺,自动凑上来的女人实在不少,可他偏偏没有这种想法二十多年,唯独碰到这个简简单单的姑娘动了心。

    木青很平凡,即使长得干净清秀那也不是独一份的,或许是他欣赏这个姑娘对音乐的执着与热爱,或许是他喜欢初次见面时这姑娘探头探脑的可爱模样,又或许是在半年多的相处里,他看到了时隐时现姑娘软弱的退缩又壮着胆子迎刃而上,他看到了在钢琴前有了灵感后朝他莞尔一笑的好看小脸。

    根本没什么理由,他就是喜欢她了。

    可他没什么经验,他不知道距离,时间会不会让这个即将远走高飞的姑娘把他在心底渐渐磨去,邱泽抿了抿唇,热度也很快降了下来。

    可是,邱泽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有些急切地望着他,紧张的少女,他微微笑了,他还是要让青青飞的,她属于更辽阔的音乐天空,而他也有很多事要做。

    “去吧。”

    磁性清冽的声音就像一道清泉划过木青的心间,不知名的感动和如释重负让她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大叔,谢谢你。”

    邱泽微笑着站起身,弯腰一手插裤袋,一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快些回来。”

    3434邱泽的身份

    入冬的清晨以雾霾的方式盘踞着进程飞速的江南一带,所以当六点整木青踏出息壤录音室的一刹那,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在木青的蓄意下,所有人都被告知了错误的上机时间,一如既往在工作室完成作业的小鼓等人晚上走的时候还好奇怎么还有几天才离开,包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没想到却是被姑娘兜了个幌子。

    多余的告别是没有意义的,邱泽将箱子全部搬上车子,然后牵着木青的手关上了息壤工作室的大门。

    飞速后移的风景沾上了微雨的湿意,原本还穿着秋衣的木青现在却被邱泽罩了一件软色系的风衣,舒服的质感将木青包成了右驾驶座上小小的一团。

    cd里是很久之前有名的拉丁王子安立奎的磁性声音,氤氲在这个季节里生出几分暖意,木青扎了一个马尾,将刘海全部撩了上去,褪去了眼镜框直接露出漂亮的大眼睛。

    纤长的睫毛只是微微的晃,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正在开车的邱泽,衬衫外套了一件毛衣的邱泽今天显得格外儒雅,木青一直知道这个男人生得好看。

    不是大哥那样掩藏在外表里的野心勃勃,不是二哥时而妖孽时而二缺的性格,邱泽就像一杯水,你脑海里会想着他长手长腿霸占着沙发朝自己笑得一脸慵懒迷人,也可以想着他现在波澜不惊的神情一派高干子弟贵气的作风,总而言之很吸引人。

    “如果舍不得我这张脸你可以留下来。”

    被注视得时间过长,再厚的脸皮也会泛出红晕,邱泽的声音带着一些笑意像温水落在木青的心里,然后她懵然有些心动。

    慌张地修饰了下表情,木青的手肘顶在车窗边借力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你的脸是不错,我挺喜欢的。”

    闻言,邱泽一哂,“不喜欢肌肉男了?”

    “怎么会,肌肉男是最好的。”这是原则问题,小白脸神马果断比不上那肌理迷人的肌肉啊。

    开车的男人挑挑眉,“有没有兴趣来看看我的肌肉?或许你会爱上我的。”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句话木青的脸就很不老实地火烧云了起来,傲娇的少女不由大怒,“你个为老不尊的在说些神马!?”

    看吧,大声是掩盖羞涩慌张的不错途径。

    不能怪邱泽气笑了,每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被称呼“为老不尊”大概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想想木青的确比自己小了不是一点呐,开车的男人突然有些忧郁。

    车里重回安立奎的歌声。

    木青因为要去英国,所以这几天也都没忙着写词写曲,而是抓紧时间陪陪平时对自己还不错的三哥木禹,当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我见犹怜泪眼汪汪欲语还休地站在身边,木青于是无奈了,好说歹说家里有的是钱你可以随时飞过来一起吃饭这位三哥才妖眼迷离地小白状回家。

    至于木伟国唐心蓝,还有木月。

    木青是不准备报备了,她在渐渐地拉开与这个家庭的距离,舆论说她不孝也好什么都好,她不喜欢,就不会去勉强自己。

    可一想到这茬,她还是或多或少难过了下。

    人之常情。

    白沉出身正宗的音乐世家,这几天费列-施特劳斯先生还带着白沉与几个老朋友见了面,原本也想捎上木青,可姑娘以不怎么会与人相处拒绝了。

    到达机场的时候,费列先生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以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吸引了来来往往人的注意,少年白沉虽然年龄不大,但举手投足的优雅范儿也不由让远远走来的木青啧啧称赞,

    “邱泽,我走了。”

    接过拉杆箱的杆子,木青站定,向邱泽道别。

    “难道没有什么离开时的拥抱吗……”

    两手轻的邱泽插着口袋,唇角维扬,“木青,我能不能先收一些利息?”

    木青一愣,“什么利息?”

    还没反应过来,大步走过来的男人就用宽阔的拥抱为她解了答案,

    发丝的清香和小女生特有的纯洁味道让邱泽心情大好,软软的姑娘羞赧得脸色通红,脑袋里早就作不出什么抵抗的姿势,

    “喂,你个为老不尊的……”

    软软羞羞的声音就像含羞草被挠得痒痒以后合了起来,邱泽不用看都知道怀抱里软乎的姑娘肯定羞涩极了。

    即使平时这姑娘再怎么看起来贪图美色,对桃花男人的肌肉觊觎不断,可心里还是一个纯纯的小崽子,有这样的认识邱泽很开心。

    一旁的费列大师了然地笑,而白沉抿了抿唇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等时间长到费列大师忍不住咳了几下嗽,木青才如梦初醒恨恨地用脑袋捶了一下邱泽的胸,不得不说羞涩的姑娘脑袋大概不太好使,所有的女主都是一双粉拳往男主身上砸,她是一大大圆圆的人头往男主身上捶,

    邱泽被捶了一下没什么疼痛,但呆货的发型给搞得毛毛躁躁了,男人噗嗤就笑了,“小笨蛋。”

    “你才小笨蛋你个为老不尊的男人你你你,你耽于声色!”

    恼羞成怒的姑娘一甩蹄子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走了半天觉得不对,往回一看,登机室不在另一边吗?

    再看看身后几个男人抿着唇笑得不露齿,木青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

    “走了啦!”

    知道姑娘不能再撩拨,一行人总算正正经经地通过了那一扇门。

    邱泽看着远去的背影神色渐黯,他怎么可能忍心这没心没肺的小混蛋走呢,只是,木青是喜欢自由的吧,他愿意陪着姑娘一起长大,也必须舍得让这个姑娘在自己向往的天空飞翔。

    木青不是他的风筝,他也不会喜欢被自己的一举一动牵扯住的姑娘。

    让她飞,是他第一次动心爱的方式。

    直到身影再看不见,邱泽才转身离开。

    邱泽没有回息壤,而是直接开车去了z市,毗邻h市,天子脚下的地方就是政权纷杂。只要是有点上层意识的人都会知道邱姓,这个如龙虎盘踞着z市一半政治圈名声赫赫的家族。

    这可是比木氏政治圈影响力更甚无数倍的姓氏,为什么邱氏能有大头,除了老一辈的革命源头传承下来的高地位,还有足以翻云覆雨的地皮垄断。

    政治植根于经济,邱家老人先见之明地在国家机器的大院子里首先靠手段在五湖四海地敲下了有后续发展潜力的地,再通过人脉以及声势用这些地皮再往政治路上往前走,想当年邱老头子也是抗战时期响当当的人物,挂的军衔直逼那个最高位置,可再高都不能高过天不是?

    所以老头子掐指一算,时间到了,于是一脸笑意盈盈声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然后手一放开始养老携着老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邱家在邱老头子之上也与政治有好些渊源,所以比起木家,这还真是一个大家族,邱老头子的宅子里虽然只有原配一人,可别处宅子的小老婆还有两三个,这是当时的传统,暂且不提其中糟心的瓜葛,在那光荣妈妈多生多育的年代,总而言之产出来的崽子还真不少,男男女女窝成一团各条路上走呈百花齐放的革命状态。

    老鼠儿子会打洞,猪生九胎还是猪。

    比喻是差了点,但统筹规划下就是来说明邱家出来的都姓邱,所以各个崽子往权势金钱的路上跑,邱老爷子挺乐呵这样的现状的,但邱泽的出现实在是个例外。

    作为与原配夫人的大儿子的小儿子,关系是烦了点,可邱泽的身份还是要比其他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更高些,老爷子当年把大儿子一踹,亲手拉扯这长得好的小孙子,时间长了拱猪一样也想把这唇红齿白的崽子往那条路上拱,哪知这孙子实乃一肚子黑的奇葩,竟然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往艺术人生的道路越走越深。

    原本老爷子也是不知道的,看看这孙子讲政治讲经济一点都不含糊邱老爷子一拍大腿还以为含饴弄出了个好苗苗,哪想一月黑风高的晚上这崽子说要搞音乐去了,而且还声明早就在您傻呵呵的笑脸下搞了好几个年头了,最近搞大了,要走了。

    这可把老爷子搞得一惊一乍的,回过神来崽子已经离开了z市。

    其实邱泽说要走,原因不全在于音乐,他只是看出了老爷子要把自己往那条路上推的决心,那时他还二十刚过不想像大哥一板一眼雷霆一样地走马上任,所以逃得远远的,但是能逃到哪里去呢,邱泽知道不可能的,所以安定下来后和老爷子约法三丈,政治的事情他就默默参与,经济的圈子他也悄悄梳理,上层的人都知道邱老爷子有个宝贝的但不成器玩音乐的小孙子,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刚要到嘴的几笔巨款就是被这不显山露水,连宴会都不怎么参加的小犊子给撸走了。

    即使藏在了暗处,邱泽还是会定期回来看看老爷子,老爷子对他好,不然也不会放纵他玩音乐,这就和他舍得让木青离开一样,都还是希望爱的人开心。

    3535依赖

    老管家看到老爷子最疼爱的少爷回来了,立马通报了醉卧在花圃里唱着小曲哼着小调和老夫人相依相偎一起修葺花枝的邱老爷子。

    邱老爷子眼轱辘转了转依旧哼哼小调,漫不经心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邱老夫人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她老相好又要开始人模狗样了,她不稀!所以老夫人乐呵呵地就跑出花圃去迎接自个儿的小嫡孙子了,邱老爷子看着老太婆远去的背影,不敢置信地眼睛一瞪,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喃喃道:这老婆子怎地还不跟老子统一战线呢,那一肚子黑水的小兔崽子有神马好看的,不如多看看我呢真是嘤嘤嘤——

    想罢还是决定装腔作势一会儿,于是老头子手叉大剪刀,在一花枝桠上停留了半晌,脑袋却时不时地转过去看看有没有人来,那余光瞥的有些猛了,老爷子只觉得眼睛抽筋还得脱下手套来揉一揉。

    偶尔有仆人经过看到这架势,都是翻翻白眼叹了口气,你说是不是壮年时最是聪明意气风发老了就得成这副傻兮兮的德行?怪不得老夫人不稀看你啊老爷子!

    再说正门口,邱泽刚进家门,老夫人就迎了上来笑嘻嘻地上下打量,“哎哟,我们家小泽真是越长越俊俏了,你说是不是啊李管?”

    老管家轻咳了一声,浅浅的笑意蔓延在声音里,“是的,夫人。”

    邱泽不走邱家子弟的路,明明应该是最不受待见的,可邱家人最受老的宠的就是他了,“奶奶,怎么不见爷爷呢?”

    “你还不知道你爷爷那副坏德性?”邱老夫人也想起来了被遗弃在花圃的某人,细想一会儿眼皮一翻,直接无视了,重新亲热地对邱泽说,“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三个字,邱泽嘴角抽了,“不了奶奶,我还是先去看看爷爷吧。”

    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邱老夫人只能给邱泽指了路。

    邱老夫人曾经也是政界一枝花,乃老爷子的青梅竹马,当时老爷子玩了把养成游戏把隔壁家的小娃娃就养到自己身边了,各种动之以情小娃娃就非君不嫁了,可当时军阀实在复杂,老爷子家的人也迫着,没办法只能再娶了其他几个姨娘,哎,总之那段糟心的瓜葛不谈也罢!

    毕竟出身也是极好的,邱老夫人两手不沾阳春水,可偏生这姑娘生了孩子以后就爱做些吃的来表示爱的供养,谁知这做出来的好吃与否暂且不提,能不能吃是最大的问题。

    当邱泽还是小小泽的时候,邱老夫人见四周没人,悄悄做了小蛋糕给这乖巧的最小孙子吃,哪知一吃,坏了!实诚的小小泽先是喜开眉笑地一口吞下去,然后小脸一青,吐出了半个,半个进肚子了以后还不安分,直接让小小泽住了一次医院。

    童年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阴影,在邱泽小小的心灵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疤,从此邱老夫人出品的吃食皆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至于邱老爷子……

    邱泽扶了扶眼镜,暗光一闪。

    都入冬了,花枝上也就几点残叶,可枝桠多了排在一起也带了几分苍棕色的色彩,但如果加一个叉着大剪站立其中抬头望天的老人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

    邱泽转身就走。

    “哎!小兔崽子!”

    身后果然是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老爷子自从退线后就爱摆文艺架子,不是要在书房接见,就是要在楼梯上接见,上一次竟然在厨房中接见……现在还在花圃里……

    你妹的岛国片都没有那么形式多样化啊!

    邱老爷子一看小兔崽子要溜连忙不走文艺风了,邱泽好笑地看着老头子从花丛里跨了出来,气都不带喘的。

    “小兔崽子谈恋爱了吧那么长时间不回来?”

    老爷子收拾收拾了剪刀工具,就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笑眯眯地盯着孙子,“阿泽啊,你也长大成|人了。”

    是啊,不成|人还得成猩猩吗难道?

    邱泽眼皮一跳,镇静回答,“幸不辱命。”

    老爷子皱皱眉头,一脸不屑,“搞什么文艺腔!处对象了是哪里人啊,年纪多大呀,长得好不好,吃得多不多呀?”

    邱泽静静地看了老头子一眼,邱老爷子的碎碎念顿时戛然而止,止了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小畜生老子的老子凭神马他一眼就得让老子停下来啊混蛋!

    邱老爷子,您也是个傲娇的主儿啊!

    正准备继续絮絮叨叨的时候,邱泽开口了,“h市人,性别女,年龄……”一抹古怪的笑意划过嘴角,“十六岁。”

    “噢……十六岁……什么!?十六岁!”还迷迷糊糊的邱老爷子重复念两遍年龄顿时觉得不太对,大眼一瞪,这跨度也太大了吧?整整十一岁啊!?

    “你老牛吃嫩草啊你!”

    “嗯。”

    邱泽插着裤袋,看着天际一抹火烧云,突然想起来木青害羞的样子,小小的缩成一团,怒气汹汹的,像只白白糯糯的小松鼠。

    很可爱。

    。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

    木青觉得浑身晕晕乎乎的,如果不忽略额头上突如其来的热度的话,她大概是发烧了。

    费列大师和他的秘书在前面走着,木青和白沉在后面跟着,虽然行李箱有费列大师的人代劳,但一些重要的谱子和物件木青还是习惯自己背着。

    感觉到实在头昏脑涨,木青快速地取出药和着纯净水灌了下去,可惜没有热水,她还是很不舒服。

    白沉就走在木青身边,一开始他还没发现身边姑娘的异样,木青一路都很安静,什么东西都可以自己做,一点都不像自家的小妹那么缠人到处寻求帮助。

    可看到她突然快速取药吞药灌水,还一脸红红的样子,白沉才觉得不对劲了。

    他用右手的脉搏处抚着木青的脑门,一阵灼热几乎有些烫手,白沉皱了皱眉正要去告诉费列大师,木青举起手把抚在额头的手给放了下去,

    “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木青的声音有点气虚,白沉很是不苟同这样的做法,可看到女孩即使通红还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不得不妥协。

    “需要我帮你买些什么东西吗?”

    木青摇摇头,“不需要。”

    没想到才踏足英国第一天就发烧了,这算不算出师不利呢?木青不由噗嗤一笑,额头上的胀痛让她突然想起邱泽,如果大叔在的话……至少有个依靠的肩膀吧,他大概也会帮她找好医生,倒好水,……

    木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天,一架架飞机停了又走,

    怎么会刚来就想依靠大叔了,

    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3636步入正轨

    费列大师说要培养弟子,可却在英国格林音乐学院把两个十六岁的孩子给扔了进去,直接成为钢琴班的插班生。

    格林学院的宿舍和国内大学的不同,两个人住一套公寓,公寓里有大厅,两间独立的卧室以及各自附带的洗浴室,所以男女混寝的事情习以为常。

    木青一到房间马上就冲洗干净闷在被窝里,只要多出点汗就好了,以前她也会发烧生病,每次都窝在被窝里出了一身汗就把病给熬了过去,虽然难受了点,但现在异国他乡也没有其他快速降烧的办法了。

    迷迷糊糊地,姑娘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叫醒。

    白沉端着温热的水杯和两片药片子在门外等了片刻,门打开后少女一脸汗淋淋,长发全黏在脸上乱糟糟的样子让他莫名想笑,

    “吃药了吗,这个药药效还不错,副作用也低。”

    木青还没完全醒过来,两只大眼睛懵懵懂懂地叭噔两下,就乖乖地接过水杯和药片,一口闷就吞了下去,水渍落在嘴唇上还有些从嘴角滑了下来,姑娘不计形象地用袖口擦了擦,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白沉刚想说什么,眼前的门轻轻地一声“啪”再次合上了。

    他看看自己本来想揉一揉少女乱发的手,只能握紧再放了下来,希望木青身体这几天能好起来……

    转过身的白沉看着大厅里充满艺术气息的摆设,眉目里染上了一些不置可否的犹豫,钢琴班的才子们不出意外会给个下马威吧,从外国漂洋过来的钢琴才子,费列先生都这样对他们介绍了,若说不是试探谁都不信,如果没有达到费列先生心目中的标准或许下一刻就会打包回国,附赠钢琴班里少年们的不屑?

    没有足够的信心是不会跟着费列来英国的,他是做好了打算,但看木青的状况完全是迷迷糊糊纯属当做来学一点东西。

    即使是这样,木青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妙。

    但一回想起斗琴时少女的神采飞扬,白沉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她应该不会让人担心的。

    回到房间的木青没了睡意,再洗了一次澡将汗水全部洗净,然后用棉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从书包最底层翻出来的手机已经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木青心神一跳,上辈子因为不与人联系所以几乎不用手机,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掉,但她忘了自己已经重生了,她身边有很多人在默默地陪伴着她。

    首当其冲的……

    就是未接最多的邱泽。

    木青闭上眼一敲脑门,狠了狠心回拨了过去,那头响了一下就被立马接了起来,

    “木青。”

    很平静的声音,可木青一听脸就僵了,邱泽一定心情不太好。

    没错,邱泽心情不太好,任谁在算好飞机降落后等了那么长时间心里想着念着的人也不来一个电话情绪不会有点落差。

    “嗯。”

    木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即使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脸上还是浮现了些许尴尬和愧疚,“对不起,我习惯把手机放书包最里面……”

    邱泽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听着对话那头人的解释,

    “对不起是我错了,叔,原谅我好吗?”

    木青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就怕那头的人沉默,每次在录音室看到他沉默,她心里也会跟着不太舒服,就像现在愧疚和难受交加。

    听到小松鼠软软弱弱的抱歉,邱泽的心终归还是软了下来,“下次记住要把手机放在离身边最近的地方,不然联系不到你我们会紧张。”

    “嗯,好的!”邱泽语气松了,木青也就开心了,“咳咳咳咳——”

    一下抑制不住气道里闷闷的难受,木青没忍住咳出了声音,

    “青青,怎么咳嗽了?”

    “有点水土不服,嗯,我会多喝水!”

    想起网上总结出来女生生病男生最多说的一句话就是“多喝水”,木青的嘴角微微就扬了起来。

    邱泽在另一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青青,视频。”

    视频里的木青裹得多又厚,新冒出来的汗又让发丝黏在了额际,脸色也有一些不正常的红,邱泽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状况,顿时脸就又板了下来,“生病都不跟我说?”

    “没有,只是马上就好了~”

    木青眼巴巴地盯着视频里熟悉的男人,心里有一点点被宠爱的小甜蜜涌了出来,“大叔,我好想你噢~”

    糯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邱泽的心也软软的,“以后每天要视频,生病不许瞒着我,在外面不要乱和人搭话,尤其是男的,外国男生都不适合中国女生。”

    趁着姑娘还有些愧意的时候邱泽就瞎说一通了,什么外国男生不适合中国女生纯属胡诌,现在就是给对面软软的姑娘打个预防针。

    木青听了一个劲儿地点头,邱泽笑了,“不累吗?”

    “一点儿都不!喜欢点!我辣文点头了!”

    大概是因为病了,所以木青整个人都像绵羊一样撒起娇来,何况她本来就是个想什么说什么的主,她就是想邱泽了,所以直言不讳就软软地嚷嚷,“大叔,这里没有你好不习惯啊~”

    邱泽正在做一些报告,听到姑娘这样说,脸上都冒出了粉红泡泡,

    “大叔等你回来。”

    “嗯!”

    木青又点了点大脑袋,“大叔我睡了,你和小鼓她们说一下我很平安,关于那个年末大赛我们过几天趁时差不影响的时候一起讨论吧?”

    “嗯,”邱泽假意地用手指触上屏幕点了点木青的鼻子,“睡吧。”

    看着屏幕回复了原来的样子,邱泽微微叹了口气也把视频给关了,几乎每天都呆在一起,突然去了他国,木青当然会不习惯,他也很不习惯啊……

    沉默了半晌,邱泽重新整理起业务来。

    。

    静静躺了两天,木青的发烧总算熬过去了,英国没有那么冷,却很湿,湿气比大风更让初愈的人难受。

    没有碰琴的手即使只是两三天也让木青有很强烈的僵化感,白沉不声不响,了然地带着木青去了学院里闲置未归属的钢琴房。

    这两天木青在生病费列大师又不知在哪儿,一切都要靠富家公子白沉自己来,摸索着去往学院的路线以及摸清钢琴班平时训练的情况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当下课后的走廊上,众人看到黑发黑瞳的两个人往闲置琴房走,不由纷纷回头。格林学校招收的音乐生本来就不多,一个钢琴班也只是基数为三十,作为英国最有名的音乐学院,许多大师都会将自己大范围挑选的弟子放在这个钢琴班里培养,于是原本的基数就翻了三倍。

    钢琴班到现在还没有一名黄种人,可以看出选拔的严苛。

    3737你好,法蓝

    宽敞的琴房里正中央放置着钢琴,最简朴的样式音色却很棒,听得出每天都有人来触碰琴键维持优美的音色,在钢琴侧边,落地窗户外是半枯的绿球树,修剪成圆润的球状分外可爱,日光浮掠落到窗户里的影子飘着清香,木青不由赞叹,在这里弹琴真是享受。

    好久没碰琴就手痒痒,木青哧哧傻笑一屁股坐到了琴凳上,琴键的不染纤尘和滑实让弹起琴来的感觉也超棒!手指触碰到琴键落下几串音符,叮咚作响。

    “白沉,这里的琴真是太美好了!”

    低喟一声,木青双手轻轻地放在琴键上,抚着压着,好琴色让她兴致也倏倏倏地冒了上来,“白沉,像你这种从小由音乐世家培养的估计不会弹那么基础的谱子吧?”

    小印第安人。

    刚入门的小娃娃才会选择弹用来练手指力度的曲子。

    木青扬起嘴角朝身侧的公子哥眨眨眼睛,指间却看似僵硬地按动着。

    白沉摇摇脑袋,在木青身边坐了下来,“这些打基础的,就算是世家,也会好好练,不过——”话音一转,

    男子的双手在另一个八度弹奏曲子,指间轻转,黑白键交替,“只不过我们会加大难度,从最简单的旋律来创作出自己的旋律。”

    木青俏皮地吹了声口哨,干脆放下手来听白沉对这最简单也最可爱曲子的另类演绎,用流水般的长音阶来演绎跳音?

    好好听!

    “啪啪啪啪啪——!果然厉害!”被掌声打断的木青白沉两人,转过头去看从琴房门口慢慢踱步进来的好几个人,

    金发闪闪校服笔挺,白皙的少年虽然在鼓掌可蓝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欣赏,

    “果然是费列大师选中的人啊,实在是不同凡响,竟然会弹这么有趣的曲子是不?”领头的男子语气里充满不屑,而他身边的人纷纷附和起来,

    “费列大师果然是不能和安迪大师比啊,什么摩登钢琴诗人?大概是钢琴小印第安人吧?”

    “哈哈哈哈哈哈!!!!!”

    门口的几人笑得猖狂,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围观,尤其在敞开的琴房大门看到坐在钢琴凳上的是两个黄皮肤的人,兴趣也让他们停了下来。

    木青和白沉先是皱眉,可相视一眼后,都默契地无视了门口的围观群众们。

    从门口看进来,大眼睛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男生的身边,本就是静谧的画面,男生又用流畅的旋律演奏出俏皮的小印第安人,整个场景都温馨了起来。

    被无视的金发少年暗暗握拳,突然想到了什么,优雅从容地转身,

    “两位,希望别忘了,年末这里可是有联赛的,不过……也不一定等得到那时候吧?”

    少年一走,那些跟班也跟着离开了,随着围观群众们都渐渐散去,整个琴房又恢复了只剩下旋律的安静。

    木青阖上门,白沉的曲子已经变成了狂想曲,短暂的跨接琶音后少年起身让位,“轮到你了,我的公主。”

    少女笑语嫣然作出拾裙的动作,“我的荣幸。”

    法蓝从琴房出来理了理翩垂及腰的金色长发,轻轻关上门,当走到长廊上,隐蔽最深处的琴房里传来纾缓的琴声,一听就知道并非这里学生热衷的古典乐,法蓝不自觉地走上前去靠在门板上。

    格林学院的学生大多是每个领域大师的候选弟子,视流行乐为不入流不说,连一个会专注在流行乐上的钢琴手他们都无法苟同,所以作为英国流行音乐小天后斯威特的独家写曲人,法蓝并不受待见。

    这里的学生全身心奉献于音乐,甚至变成一种寄托,美貌,家世,财富这三样或许在其他领域可以大放异彩,而在这个学院不值一提。

    纵使法蓝漂亮的外貌能够在大街上受人瞩目,可在这里,所有人唯独知道的就是高雅的音乐殿堂出了一个为流行歌手写歌的叛徒,她不精于古典乐。

    如细喃软语的琴声钻入耳朵,法蓝心里头倏忽是安慰的羽毛拂过,没有人比她更期待一个同类,这些天之骄子是不会知道能把古典乐融入流行乐,然后创作出独辟蹊径的歌曲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他们叫她怪人,她又何尝不是在一次次被嘲笑自降身份中对这些钢琴天才感到厌烦,如果古典音乐的艰涩会让普通人难登大雅之堂,那为什么不把这些古典乐变作好听动人有故事的流行乐呢。

    音乐反正是美好的东西,不是曲高和寡不是吗。

    法蓝微微仰起头,对琴房里的人感到十足的兴趣。

    她不是大师的候选弟子,只是考进来的学生,但她知道里面的人不出意外便是费列大师带来的中国少年,因为与这里的众人趋势格格不入。

    虽然她除了专业课其他时间只泡在琴房里,可大师第一次选亚洲国家的孩子作为弟子引起的不小轰动她也是有所耳闻。

    如果他们在这里能够坚持下去……创作流行音乐……

    法蓝神色复杂,她差点忘了,琴房里的孩子是费列大师的候选弟子,只要能够称为真正的继承者那么什么流行乐,都比不过高高在上矜贵的地位和身份。

    这样想着法蓝有些叹气,如果里面的人能坚持下去或许可以成为在这个学院里的伙伴,但几率很小吧。

    想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