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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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他看清了付芝兰的本性,他对付芝兰早已彻底失望。成亲之后他以为柔情似水能换得付芝兰的浪子回头,却只换回了自己一身的伤痕累累!若不是于若可让他搬出了春和院,他被折磨致死也未可知。从此他便对付芝兰死心了。

    之后萧疏翠在丞相府的日子也并不是很难熬,有于若可付华明护着他,只需用心避开付芝兰即可。而这次再次落到付芝兰手里,是因为付芝兰尽然拿住了他身旁的小侍好儿做文章,说什么好儿撞碎了她的九转雕凤鸳鸯碧玉壶,好儿还不满八岁啊!

    好儿是萧疏翠救回来的孤儿,萧疏翠也不让别人去侍候他,除了打理丞相府的事物和去于若可付华明面前尽孝道,平时他就和好儿两个人呆在竹意居里过最清净的日子。

    这次好儿落到付芝兰手里,萧疏翠原以为自己受番折磨付芝兰就会放了好儿,没想到付芝兰尽然……萧疏翠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揪住了被褥:“公公,好儿呢?”

    “好儿,这孩子一直在竹意居,每日里都是哭,你没醒,我怕他吵了你休养,便没让他来,现下你醒了,等会让好儿过来陪你?”

    “不,公公。这里是芝兰的房间,我还是回竹意居去吧。”萧疏翠看向于若可眼里有着许多哀求。

    于若可有着几分伤感,叹道:“我明白,你在这里又怎会安心养伤。”他柔声道:“等会我让人去竹意居收拾好,你再搬过去。你身上有伤,还是让绿衣红纭照料你。”他见萧疏翠摇头,板起脸来:“现在你这个样子,好儿又什么都不懂,你让我怎么放心!我知你不喜人打扰,先养好身体再说。”

    “多谢公公。”

    “谢我什么?”于若可又红了眼眶:“你不恨我这个老头子已经好了,都是我糊涂……”

    “公公,我怎会恨公公呢……”萧疏翠急急辩解。

    于若可按住他:“疏翠,你听我说,这次将你带回来的,是芝兰。”

    萧疏翠满脸的震惊,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是煞白,只听得于若可继续道:“我不是说过芝兰忘了很多事吗?你的事……哎,她也忘了。不过她听谨言说了之后就立即去找了那几个人来……”

    那几个人不用细说萧疏翠也知道是哪几个人。

    “后来芝兰就将你带回来了。”于若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天早上,芝兰求我让她陪卫迎寒回门,她也告诉我她救你当时的事情。”

    萧疏翠牙关咬得紧紧的,只觉得全身冰冷,就算是通红的炭火就面前跳跃也不觉得有一丝暖意。

    “她说怕她出门的时候你醒了,怕你醒了会多想……”于若可看了看萧疏翠的脸色,握住萧疏翠轻颤的手:“疏翠,那天什么也没发生,真的!”

    萧疏翠身上发生的事情付芝兰不会告诉别人,但一定会告诉于若可,因为以萧疏翠恨她的程度,便是她说了萧疏翠也不会信,付芝兰又担心萧疏翠会因此做什么傻事来,一直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说明白。她去求于若可让她去将军府,便将这事说了出来,付芝兰看得出于若可是真心对萧疏翠好,也希望于若可能解开萧疏翠的心结。

    “没发生?”萧疏翠声音空洞洞的,他呆板地重复了一遍:“没发生?”那人喘着粗气冲他扑了过来,那人浑身的臭气满嘴的酒味,双眼通红地抱住了他……

    “是的,没发生。”于若可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的坚定。“芝兰她们去得很及时,什么事都没发生。孩子,忘了这件事吧。”于若可拥萧疏翠入怀:“都过去,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正文第二十六章习武

    更新时间:2010-6-1510:59:33本章字数:4118

    付芝兰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卫迎寒闭了眼靠在床栏上上打盹,他手里抓着一条湿巾,膝盖上都是水渍。卫迎寒相貌英挺,闭了眼神情多了几分温柔,付芝兰静静地看着他。

    卫迎寒警觉性极高,很快醒来,两人目光相对,卫迎寒伸手摸了摸付芝兰的额头,放下心来:“总算是退了烧。”

    付芝兰的视线瞟向他的嘴角,那里被她咬伤了一小块,卫迎寒察觉到她的视线,想到昨夜的种种,脸上不觉有些发热,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愣了半晌道:“我去换块帕子。”

    卫迎寒刚转身,付芝兰张嘴叫道:“二哥哥。”她这一出声自己也吃了一惊,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卫迎寒皱了皱眉上前倒了杯水,扶起付芝兰给她喂了几口水,付芝兰这才觉得干涩的喉咙好受了一些。

    付芝兰靠在卫迎寒身上,眼转乱转,讪讪地道:“二哥哥,对不起,昨天、昨天我有些糊涂了……”

    卫迎寒应了一声,垂下眼掩饰心里淡淡的失落。昨天那些话,都不作数吗?他还以为……便在此时他又听得付芝兰继续道:“我不会再咬你的,昨天是气糊涂了。”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卫迎寒心头一阵轻松,脸上又是发热起来。

    “二哥哥,”付芝兰见卫迎寒半晌不出声,抓住他的手摇了摇:“你生气了?”

    “没。”

    听得卫迎寒吐出这个字,付芝兰精神一震,完全不似一整夜高烧不退的人,她双眼放光,与卫迎寒面对面,满脸喜色:“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嗯。”卫迎寒轻声道。

    付芝兰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向卫迎寒扑了过去:“二哥哥,你真是好人啊!”

    “吧唧”一声,付芝兰在卫迎寒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卫迎寒又是一僵,付芝兰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喊道:“二哥哥,你说了不生气的!”

    卫迎寒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道:“妻、芝兰,你身体才好一点,还不过来躺着。”

    听到卫迎寒改口叫自己的名字,付芝兰咧开嘴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要有点王霸之气才行啊!昨天自己一发飚,效果显著啊。

    “二哥哥,怎么就你在,其他人呢?”

    “我让谨言和璐儿去睡了,细语去拿药和早点,平儿在外面守着。”

    “那你不是一夜没睡?”付芝兰皱了皱眉。

    卫迎寒顿了顿,说道:“我在军营里熬惯了,没什么。”

    付芝兰嘻嘻一笑,小眼睛眨啊眨:“二哥哥,我好感动啊,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卫迎寒见状,也是微微一笑。几天的功夫下来,再看付芝兰的笑容,也没觉得那么碍眼了,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什么缘故。

    细语进来,看见付芝兰醒了,满脸喜色:“小姐醒了。”

    “嗯,没事了,”付芝兰笑道:“昨夜辛苦你们了。”

    “小姐说哪里话!”细语忙道:“我们怎么都歇了半宿,卫正君真正是一夜都没合眼呢。”

    付芝兰笑着瞟了一眼卫迎寒,说道:“二哥哥,我觉得好很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卫迎寒将药端了过来:“你喝了药我就回去。”

    付芝兰喝了药,卫迎寒又看着她吃了两块点心,喝了小半碗粥,这才自己用了早点,说道:“你今日身体是好了一点,还是要乖乖地躺着,不要像前两次一样到处乱跑。”

    “知道、知道。”付芝兰笑得睁不开眼,二哥哥变得好贤惠呀!卫迎寒在卫家排行第二,但照顾起人却着实是好手,底下的一干弟妹他都亲手照料过,这也是为何他的六位弟妹都十分敬重他、对娶了他的付芝兰十分反感的缘故。

    卫迎寒走了,付芝兰躲在被窝里偷笑不已。“小姐!”细语见状不免忧心。

    “我没事,很好。”付芝兰心满意足地笑道。

    平儿撩起帘子,说道:“主子来了。”

    于若可快步走了进来,付芝兰坐了起来,细语给她披上外袍。

    “芝兰,怎样了?”

    虽然四肢都很是酸软无力付芝兰还是笑道:“我觉得好多了。爹你也不多睡一会儿。”

    “人老了,哪还睡得着。”于若可叹气:“刚才迎寒也去向我请安了,他说你醒了,这孩子照顾了你一夜,也是费心了。”他见付芝兰笑容满面,看了看细语:“你先出去。”

    细语明白于若可有话要说,悄声地退了出去。

    “爹,怎么了?”付芝兰见于若可满脸严肃,不由得敛了笑容。

    “芝兰,你对卫迎寒,是真心的?”

    付芝兰点点头:“二哥哥已经是我的正君了呀,圣旨下了,这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吗?”

    “也是。”于若可叹道:“你喜欢卫迎寒也不打紧,只是你自己要留个心眼,他毕竟是卫家的人……”

    “爹,咱家和卫家,到底……大姐的事……”

    于若可红了眼眶,他忙抽出帕子来擦眼泪,付芝兰吓了一跳:“爹,我说错话了?爹,你别伤心。”

    半晌于若可才平静下来。

    “芝兰,你忘了也好,你大姐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比以前要懂事,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卫家,和三皇女走得近。你娘,认为太女才是正统……”

    付芝兰一阵头晕目眩,怎么还扯到了这些事!

    “卫家兵权在握,卫迎寒自己也有本事,若是以后……他也可以护住你。”

    付芝兰听得一阵心慌:“爹!难道三皇女……太女和三皇女,到底……”

    “眼下鹿死谁手自然不好说,”于若可低声道:“但你娘总是担心。”

    “那娘……”枪杆子里出政权,付芝兰不禁替付华明担忧了,丞相老娘跟着皇太女这条路到底走对了没有啊!毕竟是文官,遇上三皇女卫执戈这群舞刀弄枪的,不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么?

    “总之,你多留点心。”于若可叹道,他拍了拍付芝兰的手:“我只是心疼疏翠。”

    “疏翠?”

    “疏翠这孩子十二岁就来了我们家,我是恨不得把他当亲儿子疼,你却……”于若可狠狠地剜了付芝兰一眼。

    “以后不会了。”付芝兰低了头讪讪地道。

    “当真?”于若可眼睛一亮:“你以后会好好对疏翠?”见付芝兰点头,于若可拿帕子擦去眼角的泪花:“这我就放心了。只是疏翠这孩子心气高,你以前又……只怕这一时半会……”

    “爹,你放心,我会一直对他好的。”

    于若可满意地笑了:“疏翠昨儿个醒了,他醒了就要搬去竹意居,我拗不过他,等你身子好一点你就去给他陪个不是,别再象以前那样胡来了。”

    “我知道的,爹。”

    “你要是能什么时候和疏翠给我生过大胖孙女,我死也瞑目了。”于若可叹道。

    “爹,您老人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付芝兰嘴甜似蜜,把于若可哄得呵呵直笑。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在院门前探头探脑的卫安见到卫迎寒跳了出来,松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和卫宁都担心死了!”

    看着卫安夸张的神情卫迎寒不由得笑道:“我还能怎样?”

    “你不知道昨天付芝兰那副样子,像要吃人似的,咦!公子,你嘴角怎么了?怎么给弄破了?”

    卫迎寒脸上又是一热,他大步走进屋里:“没事,我困了,你们去忙自己的,别吵我。”

    卫安叫了起来:“公子,你困了?难不成你是一夜没睡?昨夜……”

    卫迎寒有几分恼怒地瞪了卫安一眼:“昨夜你家公子我一夜没合眼衣不解带地照顾病人,你想到哪里去了?”

    卫安低下头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又跟了上去:“公子,那是不是算没事了?”

    “嗯,没事了。”

    “公子要用早点吗?”卫宁端了早餐过来。

    “我吃过了。”卫迎寒摇头道:“我先躺一会,卫安你给我安分点。”

    卫安不满地嘀咕道:“我哪里不安分了!”

    卫迎寒是被吵醒的。他披了件外衣来到院子里,就看见高高大大的黄长平正追着卫安乱跑。

    “停、停!”卫安完了腰大口喘气:“不来了,不来了!你跑一步等于我跑三步,我太吃亏了。我说你体力怎么这么好啊?”

    黄长平有些得意地道:“我以前在山上采药,一去就是一天的,谁也比不上我。”

    “公子!”卫宁见卫迎寒喊道,卫安也狼狈地过来行礼。

    “卫正君。”黄长平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我来学武啦!”

    卫迎寒微微一笑:“黄公子也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即可。”

    “那怎么使得?”黄长平抓抓头:“我喊你卫大哥吧,你也不用叫我黄公子,听着别扭,就叫我长平好了。”

    卫迎寒点头,笑道:“长平今天来得倒早。”

    黄长平嘿嘿一笑:“我刚才去给萧侧君换了药,就过来找卫大哥了。”

    “萧侧君?”卫迎寒愣了愣,这才想到了萧疏翠,说起来他进丞相府这几日,和萧疏翠连个照面也没打,倒算自己失职了。

    “嗯,萧侧君已经醒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我看再休养个两日就没有大碍了。”黄长平皱了皱眉:“不过他就是太瘦了,要养好身体可得花一段时日。”

    “长平为何想要习武?”卫迎寒问。

    黄长平忸怩不安地低了头,脸上飞上两朵红云:“我有想保护的人。”

    卫安噗哧一笑:“莫不是黄公子的心上人?怎的她还要你保护呢?”

    黄长平微微叹息:“她身子不适合习武。”

    卫迎寒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微笑道:“既然如此,你若是有空,便每日来我这里一个时辰。”

    “好、好!”黄长平连连点头。

    正文第二十七章太极

    “卫正君来了。”谨言见到卫迎寒笑道:“小姐这会子不知在做什么呢?看得人糊里糊涂的。”

    因为萧疏翠已经搬走,付芝兰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迎寒转过屏风,便看见付芝兰穿着宽松的衣裤,慢慢悠悠地在打一套拳,应是拳吧!不同于军营中拳法的钢精猛健,这路拳看上去十分的缓慢无力,但卫迎寒直觉并非如此,付芝兰神情专注,衣襟飘飘,倒生出几分飘逸之感。

    付芝兰收了式,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笑道:“二哥哥,你来了。”

    “怎么就起床了?”

    付芝兰接过谨言送来的帕子擦了擦汗:“黄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我这次好得倒是比平时要快,多亏了二哥哥悉心照料。我想这身子太弱,总是睡着也不是个法子,还是平日多锻炼的好。”

    “就用你刚才打的那套拳?”卫迎寒挑眉道。

    “二哥哥你可别看不起我那套拳,那可是有大学问的。”付芝兰得意地道。

    “愿闻其详。”

    “我这套拳法名为太极,我使的时候你见它似乎缓慢无力,实际上它可是最适合近身搏斗的武术。”

    “当真?”卫迎寒忍不住微笑。

    “当然是真的,”付芝兰认真地道:“不信你可以试试,不过你可不能太用力,动作也要慢才行。”

    “好!”卫迎寒撩起衣摆扎在腰间:“那我就来试试。”

    付芝兰双眼一亮,满脸的痴迷:“二哥哥,你帅呆了!”

    卫迎寒虽然不明白“帅呆”是什么意思,但见到付芝兰那幅神情就心领神会了,他咳了一声,说道:“小心了。”

    卫迎寒提了右拳朝付芝兰面门直奔过去,付芝兰右手架开卫迎寒的拳头,左脚迈向前方,左手也搭上了卫迎寒的肩膀,若是双手一同用力得当,倒是可以将卫迎寒的肩膀卸掉,正是太极拳中的一招“野马分鬃”。

    “怎样,二哥哥?”付芝兰笑道。

    卫迎寒见自己一拳被付芝兰轻松化解,化解倒没什么,妙在妙在对方借力打力,趁势攻击了过来,他不由得起来几分兴致,说道:“再来。”

    太极拳讲究的是借力打人、引进落空,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付芝兰练习太极将近八年了,她不算是一个太极高手,但也绝不是个低手,只是对于力量和速度从未刻意追求,和卫迎寒这等真正习武取人性命的人比起来,自然不是对手,不过卫迎寒并未尽全力,倒也你来我往地互相拆起招来。

    付芝兰就读的医学院有一太极协会,那年付芝兰刚进入大学,恰逢太极协会招新,老队员在广场上表演太极拳,领头的一帅哥斯文俊朗,白色绸缎的练功服虽然宽松却难以掩饰其极品的身材,付芝兰当即下定决心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于是加入了太极协会。

    为了追求那位学长也是当时太极协会的会长,付芝兰异常积极地参加太极学会的所有活动,包括每日早起在操场上练太极,每晚去操场上跑上几圈锻炼体力,周末去拜见传说中的太极高手等等,一年后付芝兰光荣地成为了太极协会会长,而前任会长则带着女朋友毕业去过幸福的小日子了。

    不过也拜练习太极拳所致,付芝兰一直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而且还不长肉,有一次还勇敢地用太极拳与两小偷搏斗,成为话题人物。每年招新的时候她也衣袂飘飘地引来一大群人围观,只是引不来自己的白马王子。

    “哎呀!”付芝兰一声惨叫:“痛、痛!”

    卫迎寒连忙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原来卫迎寒数招都被付芝兰化解,打得兴起一不留神便使了全力,全身虚弱的付芝兰如何受得住。

    “没事吧?”卫迎寒拉过付芝兰的手腕,见自己在她胳膊上留下几个鲜红的指印,暗自惭愧:“我等会去拿伤药来。”

    “没事,谨言,你去弄个冷的帕子来给我敷一下。”

    谨言应声去了。

    “这个太极拳你从哪里学的,我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卫迎寒好奇。

    “我厉害吧?”付芝兰得意大笑,但笑得太厉害了她又觉得一阵心慌气促,心悸又发作了!

    “芝兰?”卫迎寒是第一次见她心悸发作,吃了一惊,不免手忙脚乱。付芝兰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

    卫迎寒自责地道:“都是我疏忽了。”

    “二哥哥,你又来了,我这个破身体我自己知道。”付芝兰苦笑。

    卫迎寒见她适才还是精神奕奕地和他过招,这会子满脸的疲惫,心里有了淡淡的怜惜,说道:“你上床躺着吧。”

    “嗯。”付芝兰依言躺下,问道:“二哥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睡了一阵,后来黄长平过来,也就醒了。”

    “黄长平,他来做什么?”付芝兰记起那个对自己没个好脸色个子高得吓人的男人。

    “他来学武。”

    “学武?”付芝兰奇怪:“他不是学医的么?怎么对学武有兴趣。”

    卫迎寒将黄长平的话说一遍,付芝兰忍不住笑了:“看不出他倒是个痴情的人。”

    “我想,”卫迎寒犹豫了一下:“我想等会去看看萧侧君。”

    付芝兰愣了一下,点头道:“是要去的,我也去。”她想了想,又道:“二哥哥,你先代我去吧,只怕我去了他倒不安心养伤,这两天我也不太敢出门。”她说着叹了口气,萧疏翠上次一醒就拿簪子对付自己,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说的好。

    谨言送来帕子,付芝兰敷在自己手腕上,问道:“谨言,你等会随二哥哥一起去看你的疏翠哥哥吧。”

    “真的?可以吗?”谨言喜出望外。

    “当然可以,不过你说去探望病人送他点什么好?”

    谨言想了半天很是为难的模样,说道:“小姐书房里有一方砚台,能不能还给疏翠哥哥啊?”

    “还给?”付芝兰一愣。

    谨言偷眼看付芝兰的神情:“那方砚台本是大人送给疏翠哥哥,后来小姐……小姐拿过来了,我听疏翠哥哥说过几次。”

    “你去拿来我看看。”

    谨言去书房取了那方砚台过来,付芝兰自是不懂好坏,卫迎寒接在手里,见那砚台纹理华润细腻,扣之声音清脆,入手沉重,上雕苍翠劲竹,一旁还篆刻着“高风亮节”四字,说道:“倒是上好的端砚。”

    谨言连连点头:“是的,疏翠哥哥一直很喜欢的。”

    付芝兰叹了口气,心道萧疏翠定是认为这方砚台落在付芝兰手里平白的浪费了不说,又如何对得住上面的“高风亮节”四字?

    “你把这个砚台包好,再找点别的一起给疏翠送过去,让他好好养病。”

    谨言欣喜地点头:“谨言这就去准备。”

    “芝兰能否教我太极拳?”

    “你想学?”付芝兰睁大眼。

    卫迎寒点点头:“我观这套拳路简单,若是能在军中推广,倒不失为保家卫国的好方法。”

    付芝兰想了想:“这套拳的确不难,但要入门可不易,而且虽然适合近身搏击,但战场上毕竟是刀兵相见,空手相斗倒落了下剩……虽然也有太极剑,不过也是要先练好太极拳再说。”付芝兰沉思了一番:“我以为太极拳教给高级将领的护卫最好,若是遇到不测失了兵刃也能挡上一阵,而普通士兵,练习如何劈砍一招制敌这种快捷有效的招式最好。”

    卫迎寒有些讶异地看了付芝兰几眼:“你想得倒周到。”看来付芝兰并非像传言中的那样不学无术。“是了,芝兰还未说你怎么学得这套太极拳的呢?”他颇有深意地看着付芝兰。

    看来是含糊不过去了,付芝兰眼珠转了两转,说道:“二哥哥,你信不信这世上有神仙?”

    “神仙?”卫迎寒一愣。

    “我被小八打伤后不是昏了几天吗?就在梦里我见到了神仙!”

    卫迎寒看向付芝兰沉吟不语,看着付芝兰眉飞色舞以美男判官的模样将那神仙的相貌描述了一番,最后叹道:“可惜我画得不好,不然定将那个神仙哥哥画下来给二哥哥见一见。”

    “就是那个神仙教你太极拳的?”

    付芝兰点头。

    “他没教你别的?”

    付芝兰睁着眼说瞎话:“当然还有别的了。”

    “还有什么?”

    “很多很多,”付芝兰笑嘻嘻地道:“就因为学了神仙哥哥教的许多东西,我就忘了很多事情。神仙哥哥说了,有些事情我是没必要记住的。”

    虽然知道付芝兰说的很不靠谱,但听得付芝兰这样一说,卫迎寒心里还是一阵轻松:“那些事以后都不会记起来了?”

    付芝兰摸了摸脑袋:“应该是。”

    卫迎寒淡淡一笑:“我听说臣相给你请了许多夫子,怎地你都没用心学呢?”

    “当然是因为夫子都没神仙哥哥好看了。”付芝兰想也不想地说道。

    卫迎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要是二哥哥教我,我也会很认真学的。”付芝兰眨了眨眼。卫迎寒啼笑皆非。

    卫迎寒带了卫安卫宁和谨言去看萧疏翠,萧疏翠见了挣着要从床上起来行礼。卫迎寒按住他:“不必多礼,你好好躺着。”

    萧疏翠坐直了身子,低头道:“礼不可废,疏翠没有给正君敬茶,实在是疏翠的罪过。今日倒劳动了卫正君,这让疏翠心里如何能安?”本来正君进门,侧君是要给正君敬茶的,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倒是正君先去见拜侧君了。

    卫迎寒微笑道:“我进门的事情你应也听说了,情势所急,也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我虽然常在军中,却也听过疏翠公子的大名,公子十二岁时便能孤身一人上京为父母告御状,这份心志与勇气,迎寒敬服。”

    萧疏翠目光闪动:“卫正君着实太夸奖疏翠了,疏翠十二岁上京告御状,只不是为一己之私,又如何比得上卫正君十二岁那年便为国为民提枪上马边境杀敌?”

    卫迎寒笑笑摇头:“我从妻主那里过来,她也身体不适,不能亲自过来探望,特地让谨言送了礼物过来。”

    萧疏翠眉头一皱,但谨言将礼物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脸上不禁现出异色:“这……”

    “疏翠哥哥,这是小姐让送来的。”谨言笑道。

    “小姐是坏人!”突然有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嘴里喊着。

    萧疏翠脸色一变,喝道:“好儿,不许胡说。”

    “小姐就是坏人,”好儿小脸上满是倔强:“就是她害得公子病了的。”

    萧疏翠大感头疼:“好儿年幼无知,什么也不懂,说的话卫正君千万别往心里去。”

    “童言无忌。”卫迎寒笑笑:“疏翠公子博览群书,迎寒有一事不明,正想请教。”

    “卫正君客气了。”

    “不知疏翠公子可信鬼神之说?”

    萧疏翠脸上浮现一丝冷笑:“真有鬼神,怎不见护佑这世上孤苦无依之人?”

    “若有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不是鬼神又是何缘故?”

    萧疏翠想了想,说道:“静观其变。”

    卫迎寒缓缓点头:“受教了。”

    萧疏翠微微一笑,他虽然还在病中脸色苍白,但这会心一笑神情轻松惬意更显得容颜清秀无双,卫迎寒不由得心道:萧疏翠果然不愧为丞相府挑中的贤婿,人品学识性情样样不差,小八就算容貌胜了他一筹,这通身气度却差得远了。

    “卫正君想必是心神已乱,不然为何会问疏翠鬼神之说呢?”

    卫迎寒垂眼思索了一阵,苦笑道:“疏翠公子说得是。”

    萧疏翠神情微愕,没想到卫迎寒竟这样直捷了当地认了,他在听到于若可说付芝兰变好了自然是不太相信,但卫迎寒居然也这样说,萧疏翠不由得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花魁

    付芝兰乖乖地在家休养了两天,睡够了便起床打打太极,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这日她起床收拾妥当,很是无聊地问:“今日二哥哥怎么没来啊?”

    “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啊!”谨言答道。

    “上朝?上什么朝?”

    “卫正君现在是从四品,可是位列朝纲的呢!”谨言赞道:“今日天还没亮,大人和卫正君就上朝去了。”

    付芝兰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要老娘养着也就罢了,看来以后还得要男人养着啊,若是以前她也不会在意,可现在是女尊世界啊!那她这样会不会被人认为很没用?付芝兰想了又想,自己这个身体本就不适合劳心劳力,而且自己学的又是妇产科专业,这专业到这里完全没个鸟用,这里生孩子的是男人啊!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就去学下三路的泌尿科了,在这里也总有点用处吧!罢了、罢了!还是先让他们养着再说,我这身子可是大名鼎鼎的纨绔,要是能自己赚钱不是有辱纨绔之名么?

    付芝兰正想着呢,便有人过来通报道她的几位朋友来访了,由于这几位实在是太熟了,通报没一会就进了付芝兰的房间。

    “听说你大病了一场,我们是来探病的。”吉虞俊笑道。

    “不是说要吃东西吗?”胡佳宝傻乎乎地问。

    肖启嘿嘿一笑:“芝兰,小宝一直记得你答应了要请她好好吃一顿呢!”

    胡佳宝闻言更是连连点头。

    付芝兰笑问:“小宝,你想吃什么呢?”

    胡佳宝双目炯炯有神:“我想吃很多很多,八宝鸭子、龙须卷、马蹄糕、陈皮兔肉、鸭掌……”

    易静溪阻止胡佳宝掰着手指继续说下去,说道:“芝兰,我们合计了一下,也有段日子没去风月楼了,那里小□致,小宝一直很是喜欢。”

    “好啊、好啊!”胡佳宝欢呼道:“去风月楼吃东西。”

    “芝兰,你也不用府里再备车了,我们的车都在外面,直接走就是了。”肖启摇着扇子道。

    风月楼,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付芝兰也未多想,让谨言给自己装了几张银票也就去了。

    “哎呀,几位小姐,今儿个来得正是早啊!”

    付芝兰看见穿得花花绿绿涂脂抹粉四十来岁的男子扭着水蛇腰过来时,登时明白了这风月楼是何等场所,顾名思义,便是风花雪月之地——青楼是也。

    “红爹爹你也知道我们就图个清静,等会晚了你这里就太热闹了。”吉虞俊道。

    “吉小姐这是说哪里话,您这几位大小姐哪次来我红爹爹不是给你们清静的地啊?”红爹爹不满地飞了个媚眼过来,他见付芝兰神情冷淡地站在一旁,忙笑道:“付小姐,可有几日没来了啊!”

    “唔,红爹爹先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吧。”付芝兰收回打量的目光,这风月楼应是高级的风月场所,并不流于媚俗艳丽,布置得倒有几分雅致。

    红爹爹亲自将付芝兰几人领入一宽敞的房间,房里水仙吐蕊,幽香四溢。几人坐定,立时便有人捧了香茗过来,奉上鲜果干品。

    “几位小姐可是我这里的常客了,是想要平日熟稔的公子作陪还是换其他合意的?”红爹爹笑道。

    “还是老规矩,”吉虞俊笑道:“红爹爹,今日拢烟可有空闲?”

    “拢烟啊,”红爹爹拖长了声音:“那几位小姐可得耐心等等了,也不知这个时候起床了没?昨日来了个阔商专点了拢烟。”

    “那就快去催催。”肖启哼道:“红爹爹难道想要咱们付大小姐发火么?”

    “哪能呢?”红爹爹笑着应道:“这就让人去催。”

    “你这里的梅花饼和合欢饼各上两碟。”易静溪为胡佳宝点了糕点。红爹爹也含笑应了。

    有人在厅中摆上酒席,不多时便有几位各具风流的公子进来房来,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各人身旁,倒酒劝饮。就连胡佳宝一旁也坐了一位,却是素手纤纤将糕点拈起巧笑嫣然地送到胡佳宝嘴边,看得付芝兰直摇头,心道这也太浪费了。吉虞俊和肖启则是将美人搂在怀里,肆意调笑。

    “去弹一曲。”易静溪对身旁的男子道。

    “小姐想听怎样的曲呢?”男子柔声问。

    易静溪揉了揉额角:“欢快些的。”

    男子取了墙上的琵琶微微福了福,手指轻扬,叮咚清脆的声音欢快地逸了出来,让人心情愉悦,易静溪闭目不语。

    那男子弹了几曲,又有一人笑道:“不如我也来凑凑趣。”他取了一支碧绿的竹笛来,与先前之人合奏,一曲已毕,大家齐声喝彩,易静溪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付芝兰却越来越觉得没趣了,付芝兰平时都点拢烟作陪,大家也知道她的喜好,因此她一直是孤零零一人坐在一旁,虽然也有人替她倒酒,但那人却不敢离她太近,连揩点油都不方便啊,付芝兰心中悒郁。那位迟迟不露面的拢烟好大的架子啊!

    许是付芝兰面上露出不快来,有一位男子特地移坐到付芝兰身旁,闻言道:“付小姐可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来划拳如何?”

    付芝兰懒懒地看了那人一眼,就听见吉虞俊问道:“拢烟怎么还没下来?这些功夫也够他梳妆打扮了。”

    那人笑道:“昨夜来了位外地的阔商,人家难得来京城一趟,便让拢烟哥哥一直陪着。”

    肖启脸上现出好奇来:“这阔商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这样轻易地成了拢烟的入幕之宾?”她一面说着一面留意付芝兰的神色变化,见她微微皱眉,与易静溪叫换了个眼神,心道芝兰倒还是一样的对拢烟上心。

    “那我可不知了。”那人脸上微红,看得肖启心里痒痒的,叫道:“你付小姐心里不痛快,不如过来陪我算了。”

    红爹爹急忙忙进来了,张嘴便道:“付小姐,哎呀,付小姐,今儿个可真不巧了,拢烟身上不爽利,不能出来侍候了!”他见付芝兰阴沉个脸,忙道:“付小姐别急着发火,拢烟说了,付小姐若是不介意,便请去他房里喝茶听曲!”

    红爹爹这话一说,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吉虞俊突然叫道:“芝兰,你这次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其他公子也纷纷娇笑着向付芝兰道喜。

    原来这拢烟虽然是风月楼的头牌,自十六岁至今已有六载,但能入得了他闺房的却是屈指可数。以前付芝兰尽管在拢烟身上砸了不少钱财,却还不曾得手过。

    付芝兰微微一笑,说道:“还请红爹爹前面带路。”

    拢烟在风月楼身份不一般,住的地方也不一般,却是独立的一幢两层小楼,楼前还有一个荷塘,冬季荷塘里还能见到几枝枯败的莲杆。

    付芝兰随红爹爹上得楼来,只见门前立着个俊俏带笑的小哥,说道:“公子,付小姐来了。”一面撩起帘子,请付芝兰进去。

    付芝兰进了房间,就闻到一阵幽幽暗暗的香味,一旁的细脚仙鹤香炉的鹤嘴香烟袅袅。正面挂着一幅红梅映雪图,颇有意趣,付芝兰勉强辨认一旁写着“江某人何年何月赠拢烟”的字样。付芝兰自然不知道这江某人乃是东翰国公认画技第一的人,这幅画便是卖到市面上也不少于千两,可见拢烟平日来往的俱是非常之人。

    一张文案当中摆放,插着梅花的美人斛置于一角,桌上文房四宝俱全。

    房间里不论桌椅器具,都是十分精致,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着一些玉器古玩,造型别致的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