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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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付芝兰,却见已经睁开眼,脸上含着笑。

    “疏翠,现在后悔昨晚太君子。”

    萧疏翠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定是被瞧在眼里,内心发窘,他低声问道:“怎么会在里?”

    “昨晚太累,在马车里就睡着,看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不过要抱到那么远的竹意居,肯定是做不到,就将抱到房里。”付芝兰伸过手臂:“疏翠,现在胳膊还酸呢!”

    “谁让……谁叫不叫醒?”萧疏翠难得地反驳。

    “疏翠,学坏啊!不是心疼吗?竟然好心没好报。”付芝兰坐起,龇牙笑:“现在索要报酬来。”着便朝萧疏翠扑过去,萧疏翠未曾防备,便被付芝兰压在身下。

    “放开!”萧疏翠白脸,颤声道。

    “疏翠,怎么啦?”付芝兰吃惊,萧疏翠整个人缩成团,身子颤得厉害。付芝兰搂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背,在他耳边轻声哄道:“疏翠,别怕,别怕!欺负的坏人再也不会回来,放心!以后只会对好的!”吻着萧疏翠的眉眼:“别哭,可怜的疏翠,哪来的些眼泪啊!疏翠,没事,只会对好的。”

    萧疏翠渐渐地放松下来,他吸吸鼻子,意识到自己躺在付芝兰怀里,耳边可以听到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的气息,他有些心慌。他推付芝兰把,轻声道:“没事,放开。”

    “真没事?”付芝兰低头看向他。

    “嗯,没事。”

    “不信,”付芝兰古怪笑:“除非检查下。”翻身又压住萧疏翠:“疏翠,还怕不怕?”

    萧疏翠结结巴巴地道:“起来,大白日的……”

    “真的不怕?”付芝兰有些惊讶,慢慢低下头去,吻上萧疏翠。眩晕袭来,有前次的经验,萧疏翠双臂自发地抱住付芝兰,两人正情动时,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带着哭腔喊着:“疏翠哥哥,疏翠哥哥!”

    “是好儿!”萧疏翠下子清醒,他夜未归,好儿定担心死。

    “哎呀,的祖宗,就别叫。”细语连忙去捂好儿的嘴。

    付芝兰被萧疏翠推倒旁,呻吟声,道:“疏翠,害得又要降温。”

    第六十二章教导

    付芝兰起床梳洗过后,正吃着谨言端来的早点,平儿进来道:“小姐,苗风来了。”

    “让他进来。”付芝兰忙道。

    苗风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辛苦了,坐、坐,苗风,你吃过没有?”

    苗风不理睬付芝兰的好意,说道:“今日卫正君和那人约好要去将军府,我还是快点把话说完。”

    付芝兰将碗推倒一旁,点头道:“我听着,你说。”

    等苗风将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付芝兰沉吟片刻,问道:“苗风,那吕钊身旁的人厉害吗?”

    “厉害,”苗风也不掩饰:“就是怕她发现我只能远远地跟着,有些话也没能听个明白。”

    “也没必要全听见,差不多可以想得到。”付芝兰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你今日不用专程跟二哥哥了,跟着那个吕钊吧,跟到她住的地方,小心些,别让她的护卫发觉了。”

    苗风一愣:“你不让我跟……你放心?”

    付芝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昨日我的确不放心,不过今日听你这样一说就放心多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可能了,我又何必纠缠于此?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吕钊到底想做什么?”只要卫迎寒不会离开东翰,她就可以慢慢耗,对于追求男人,时间和耐心,她有的是!当然,心里还是会不痛快的,她一定要想个法子找找吕钊的晦气!

    苗风临走之前,付芝兰又叮嘱道:“你小心些,就算被发现了赶紧撤就是,别恋战,自己安全最重要。”

    吕钊是卫迎寒的救命恩人,自身又是如此风流人物,她在将军府自然是受到了盛情款待。吕钊对文二是卫将军之子卫迎寒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卫迎寒对此也并无异言,有些事情,两人都是心知肚明,没必要多说。

    文羽正要招呼厨房去做几个好菜好好款待贵客,就听见有人求见,说是付小姐让她们来的,让她们来将军府帮忙,好招待贵客。

    付小姐还能有谁?屋里众人都有些纳闷,付芝兰这是派了谁来?吕钊看了卫迎寒一眼,淡淡一笑,心道这付芝兰倒也不是全然的草包。

    “我去看看。”卫迎寒说道,文羽也起身一起去了。

    来的人不少,带来的东西也不少。

    筐子里才采摘下来水灵灵的新鲜疏菜,放在平时可也不稀罕,可现在是大冬天啊!

    鲜活的鸡鸭,养在清水里的鱼,还有人牵了一只羊,两人抬着一扇肉,一旁还有几坛未开封的老酒。

    一人穿着讲究,体形富态,走过来行了礼。

    “小人是天一斋的主厨,奉小姐的命令,今日特意来将军府当差。”她微微抬头看了一脸愕然的文羽和面无表情的卫迎寒一眼,继续道:“小姐说了,这位贵客是卫正君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只是她今日实在是抽不了身,所以命小人来整治一桌酒菜,好款待贵客。”

    文羽张了张嘴,最终道:“那麻烦、麻烦先生了。”

    所谓天一斋就是和丞相府有着说不清关系的那家酒楼,至于为啥付华明取名为“天一斋”,付芝兰深深不解,弄得她总想到那个有名的藏“天一阁”,但不管怎么说天一斋的大厨很是厉害,在京城里能和醉香楼叫板的也就只有天一斋了。

    看着主厨领着一帮人直奔厨房而去,文羽终于回过神来,正视自己已经嫁作人夫的儿子:“你和付芝兰,怎么了?”

    卫迎寒微愣:“没怎么。”

    “没怎么,”文羽有些急了:“没怎么她今天怎么没来?”

    卫迎寒皱了皱眉:“她为什么要来?”吕钊是他的朋友,与付芝兰也不认识,而且吕钊对付芝兰的评价也不好,让付芝兰来不是弄得两人都不高兴吗?

    “那付芝兰知道吗?”

    卫迎寒微微迟疑,摇了摇头:“我没同她讲,不过看来她是知道了。”不然怎会派了这一大帮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让我、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文羽扶着额角头疼地看着自己已经虚岁二十七的儿子。文羽心中一急,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也不管还有客人要招待直接将卫迎寒拉进了房里。

    “迎寒,你十二岁就离开我,小时候把你当做女孩子养,也没教你针黹女红,你也不会下厨,不懂得理家……”文羽忧心忡忡。

    卫迎寒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些事也没见你做过。

    “你出嫁得急,有些事情也没对你交待清楚,”文羽想了想:“你还记得那时我对你说了些什么?”

    卫迎寒点了点头:“要忍!”

    那时文羽担心付华明于若可会对卫迎寒不利,担心他们揪住卫迎寒的小辫子不放,因此叮嘱卫迎寒要孝顺二老,不可与丞相夫妇起冲突……

    “不是说这些。”文羽无奈,叹了一口气:“当时也没想到付芝兰会……迎寒,现在付芝兰既然好了,人也变了,也是个不错的良人;你们两个又是陛下赐婚,怎么也改不了的;现在你们也……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就好好和付芝兰过日子就成。”

    卫迎寒点了点头,文羽瞧他神色,知他还未明白自己的意思,说道:“迎寒,你和付芝兰成了夫妻,你就得依着她才行。”

    “依着她?”卫迎寒想了想,其实他有不少时候也是依着付芝兰了,当然前提都是在付芝兰耍无赖的情况下。不过,也有不少时候似乎是付芝兰在依着他,即使他说要回军中付芝兰也说会尽量想办法……

    “是,她是你的妻是你的主,你事事都要以她为先,温顺依从,这样才是一位好夫郎。”

    卫迎寒眼神里透着疑惑:“爹,也没见你这样做?”文正君早年可是泼辣的性子,现在八个孩子都大了人也老了自然是收敛了许多,但在这个家里,若是子女们都怕卫执戈,那卫执戈就怕文羽了,虽然未必是真怕。在卫迎寒的印象里,娘遇上爹,板着的脸也会挤出一点笑容来。

    被卫迎寒点破文羽老脸一红,咳了一声:“咳,你娘那是觉得她常年不在家对我有所亏欠故意让着我。迎寒,搁你那儿可就不能这样了,看看你公公怎么对你婆婆的,看看人家萧疏翠怎么对付芝兰的……”

    卫迎寒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发闷。

    “女人终究还是喜欢男人乖巧的。你常年在外,这些规矩讲究是不太知道,但你怎么也是出嫁的人了,嫁的又是丞相府,该注意的还是注意,有些事都要知会你妻主一声,夫妻相处之道,你要多学着点。”文羽想了想:“像今日这回事,你让芝兰陪着你一起来才好。最起码,也该告诉她一声,不然她要是误会你不守夫道,那可就麻烦了!”

    “她敢?”卫迎寒直觉地横眉怒目,他怎么不守夫道了?见文羽看向自己,卫迎寒解释道:“爹,不会的。我只不过是应朋友之邀,怎能算是不守夫道?”当年就说好要陪吕钊在东翰好好游玩一番的,他不过是遵守当年的承诺罢了。

    “你怎知不会?”文羽反问:“虽然咱们东翰不禁着男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你只身和别的女子外出,连你妻主也不知会一声,她会怎么想?换作是你,付芝兰做什么都不告诉你,你会怎么想?”

    卫迎寒似有所悟。她会不高兴?所以今日派这一帮人来,算是示威?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既然让这一大帮人前来,自己为何不来?

    “是了,有个东西给你。”文羽说着便翻箱倒柜起来:“你等等,我找找。”

    “总算找到了。这东西,咳,是有大用处的,你可别小瞧了。”

    卫迎寒接过父亲手里破旧的册子,正想翻开,文羽一把抓住他的手,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你回去后再看,先收起来,一个人的时候看!”

    卫迎寒虽然不解还是依言收了起来。

    “这个你也拿着。”文羽从柜子里取出两本崭新的书来,上书《男诫》两个大字。

    卫迎寒眉心一跳:“爹?”

    “这两本书,一本给你,一本给小八。爹平时的确是疏忽了,也教不了你什么,你嫁入的是丞相府,平时也只有你自己注意一点,将这本书好好看看。”文羽叹了一口气:“你还好,付芝兰怎么也是个闲人,你是有品级的,她再怎样也为难不了你多少。小八就不一样,他要是嫁入了三皇女府,又是这样的性子,怎能服众?”

    正说着,卫拂尘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竖眉道:“爹,谁说我要嫁给三皇女?”

    “小八,你又和殿下闹脾气了?”文羽无奈。

    “爹,你别总把她和我扯在一块!”

    “你这孩子,又把殿下丢在外头了。我出去看看,迎寒,你给我说说他。”文羽急急起身去了外头。

    “小八,你和三皇女殿下,怎么了?”上次李铎要将卫拂尘推出去嫁入丞相府的事情虽然让卫迎寒心寒,可人家是三皇女,权势摆在那儿,她真去圣上面前求一道圣旨赐婚,谁也奈何不得。而且李铎和卫拂尘算是青梅竹马,两人的确感情深厚,平时也就闹闹小别扭,这段时日却总看见卫拂尘不快,卫迎寒对这个弟弟的事不得不上心了。

    “二哥。”卫拂尘委委屈屈地将头搁在为卫迎寒肩上:“我不想嫁人!”

    卫拂尘搂住他的肩膀:“是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给三皇女?”

    卫拂尘低头沉默了一阵:“都不想。二哥,你说,为什么男儿就不能像女儿一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卫迎寒想了想,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不想嫁给三皇女,不想嫁入三皇女府。”卫拂尘未满十五的脸上显出几分哀伤:“二哥,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要是我不是卫家的小八,她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小八,你想得太多了。”卫迎寒无法回答卫拂尘的问题,李铎对卫拂尘好,经历过上次的那回事,若说没有别的用心,他真的不信!那次的事,也深深地伤害了卫拂尘。

    “二哥,假如我不是卫拂尘,该多好!”卫拂尘喃喃地道:“这样我才知道谁对我是真情,谁是假意,谁只是想要利用我这个身份……”

    卫迎寒心中一酸,搂紧卫拂尘:“小八,没关系,别人不管怎样,爹娘,大姐、二哥还有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七姐都会真心真意对你好。”他顿了顿,又道:“你二嫂也会真心对你好。”

    卫迎寒回到丞相府后仔细地将文羽的话思虑了一番。在如何为人夫君方面,文羽并未作出好的表率,卫迎寒自十二岁入了军营,听得最多的是那些粗鲁女子讲些荤段子,要不就是说窑子里的小哥,将自己夫郎挂在嘴边的女子倒是极少。对于夫妻如何相处,卫迎寒倒是真正未曾深思。

    嫁入丞相府,本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从未想过会和付芝兰真正做了夫妻。在他二十七年的岁月里,动了心的就是遇上吕钊的那一次,可惜有缘无份……和吕钊在一起会怎样,他还来不及想,两人便已分开。

    付芝兰……

    卫迎寒眼前浮现出的是她那张略略有些苍白的脸,脸上是有几分轻浮、猥琐,让人见了不大顺眼的笑容……

    圆房的那一夜,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因为知道这一关是始终避不了的,被下了药,自己也难以自抑,于是自己拉住了她,她问自己会不会后悔,自己说了“不”。

    想到那夜卫迎寒仍然是脸上发热。那时,自己的心里,已经真正接受了她吧!从她说让自己相信她开始,一点一滴,这个比他小了八岁的女子、原本被他厌恶的人,一步一步地走进了他的心里。所以他愿意和她有肌肤之亲,愿意和她共度一生携手一世。他已经找到了这一生的良人!

    卫迎寒嘴角弯了弯,眼里迸发出迷人的光彩,突然间他的笑容凝住。爹说的会是真的吗?她会为自己没有告诉她吕钊的事情而生气,甚至认为自己不守夫道?卫迎寒犹豫起来。

    吕钊是卫迎寒心底的一个秘密,如果可能,他宁愿永远埋藏在心底。只是没想到在东翰京城的街头两人竟然能够偶遇,像做梦一样!

    吕钊说:“陪我游览京城吧,像你以前承诺过的一样。”所以他去问了八弟京城有哪些值得一去的地方。

    他不是以前的文二,吕钊也不是以前的吕钊。吕钊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让这个曾经的美好一直美好下去吧,留在记忆里伴他余生,毕竟,这样的美好是可遇不可求的。

    要将这个秘密拿出来和付芝兰分享吗?还是……卫迎寒犹豫着,将父亲给自己的《男诫》拿出来翻了一下,第一篇便写着“卑弱第一”,卫迎寒眉头一皱,将书放在一旁,取出文羽神神秘秘塞给自己的册子,翻开了一页,双眼瞪得老大,然后才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将书合起,所幸卫安卫宁都在外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卫迎寒松了一口气,心道爹怎么会给自己这个东西,这不是那……他正想找个稳妥的地方将这册子藏起来,文羽意味深长地话在他耳边响起:“这东西,咳,是有大用处的,你可别小瞧了。”卫迎寒想了又想,终于又打开了册子。

    第六十三章寻仇

    “二哥哥,我来了。”

    付芝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卫迎寒一阵手忙脚乱。

    “二哥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卫迎寒拦住她要探上自己额头的手,问道:“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说完这句话觉得语气很是不对,怎么有点闺怨的感觉?

    “二哥哥,这两日忙着赌坊的事情,没过来看你,你别生气啊。”付芝兰笑嘻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今日和静溪去看了原来鸿发赌坊的那些人,看有哪些人可用。静溪讲究多,不过她人在吏部,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帮忙看看我也放心些,一忙完我就过来了。对了,二哥哥,今天天一斋大厨做的菜还不错吧?”

    卫迎寒点了点头。

    “那就好,”付芝兰笑道:“我原只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刚才听大姐说她曾经救过你,那一定要去当面道谢了,二哥哥,哪天咱们一块去见见她吧。”

    卫迎寒心中的石头落地,问道:“你去见了大姐?”

    “嗯,我想赌坊护卫的事情找大姐帮忙,让她找一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她话还为说完,卫迎寒已抢着道:“你这话当真,你愿意用这些老兵?”

    付芝兰点头,保安不就是招退伍的好吗?

    卫迎寒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那我真要替她们多谢你了。”

    “二哥哥,咱们两个还用得着分彼此,需要如此客气吗?”付芝兰笑道。卫迎寒的反应和卫振武倒是同出一辙,两人听付芝兰这样一说都是十分激动。因为不少从战场上退下的士兵都带了伤,有些还身有残疾,更有些是孤苦伶仃没了亲人的,伤病缠身又穷困潦倒,日子十分的艰难,付芝兰愿意用她们,无异于雪中送炭了。

    “我来得急,还没吃饭,二哥哥愿意请我吃晚饭吗?”

    卫迎寒一愣,点了点头,低声问道:“等会吃完饭,留下来吗?”

    付芝兰眼睛一亮:“好啊!”

    无法言说的快感传遍了整个身体,从脚趾到发梢似乎都在眩晕中,激|情之下,卫迎寒听见了完全不似自己的声音,是满足之下的叹息,是难耐的低泣。缠绵过后,卫迎寒眉梢眼角还有着淡淡的情、欲,整个人都懒懒地不想动弹,想到文羽所说的话,心道原来这就是爹说的“用处”啊。

    付芝兰看着他傻笑了一阵,又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几口,拉住卫迎寒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二哥哥,以后我们也一直这样在一起。”

    卫迎寒看了她一眼:“芝兰,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卫迎寒还是把吕钊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脸上是说不出的怅惘。

    “二哥哥,我觉得老天真是太厚待我了。”付芝兰感叹道:“你和吕钊错过,才让我捡了一个大便宜,下次一定要去烧香拜佛好好感谢上天一番。”这个吕钊,真是越来越可疑了!她一定要揪出她的真面目,免得她以后又在卫迎寒面前闲晃。

    “老天也待我不薄。”卫迎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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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夏终于来了。

    “芝兰,你说的这个人,我在西云使团的官员里通查了一遍,没有找到。”

    付芝兰一愣。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快说,别卖关子!”付芝兰急道。

    “这次使团里有西云郑家的一个人。”

    “西云郑家?”

    肖夏点头:“是西云的一个大士族。这次来的是郑家分支的一位,叫郑立新,听说她这人身子不大好,所以随身的侍从就带了十好几人。”

    “十好几人?”付芝兰想了想,虽然多了一点,也不算太离谱。

    “郑立新自从住进了驿馆就没露个面,说是要静心养病,我今日就特地去探望了她一下。”

    “怎样?”

    “我见到了郑立新,聊了几句,也没发现问题。”

    “那……”付芝兰瞪着肖夏,心道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到底要说什么,痛快点说出来就是!

    “不过,郑立新房里的侍从,只有两位。”肖夏笑道:“我便问她人手可够,要不要鸿胪寺添派人手过来,熬药煎汤的,也好有个照应。郑立新说不用,她说这几个人都是跟着她从家里出来的,用得惯了。”

    付芝兰愣了愣:“她说的是‘几个人’?”

    肖夏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点了点头:“不错,几个人!后来我又去问了问驿馆的差役,进出郑立新房间的也的确只有几个人,经常侍候她的人只有四位!芝兰,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在剩下的人里面。”肖夏笃定的道。

    “她们没有住在驿馆里?”

    肖夏叹了口气:“我只有一个人,从这么多名单里挑挑拣拣,已是不容易了。郑立新的隔壁空了两间房,我也只能让差役守着,据说这些人是深居简出。”

    深居简出?只怕是来无影去无踪吧!付芝兰心道。如果依苗风所言那吕钊身边的人如此厉害,要避开别人的耳目,不过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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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苗风回来,竟是带了伤的!付芝兰大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原来苗风连着几日跟着吕钊,终是被她身边的人发觉了,所幸苗风也惊觉得早,不等人围拢就溜了出来,但还是受了一点轻伤。

    “苗风,你慢慢说,把你这两日见到的都告诉我。”

    苗风离开,付芝兰深思良久,在纸上写写画画一阵,抬起头来说道:“谨言,你让人去把吉虞俊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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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钊一大早就起床了,她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慢慢地透出白色来,曙光隐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这几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等今日的事一了,那就万事大吉。吕钊这样想着,手抚上胸口,怀里揣着她昨夜熬至三更才写好的信件,她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可一点也不觉得困倦。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来,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微微一笑,心道:文二,多亏了有你。

    吕钊并未歇在驿馆,她身处一家客栈的小院,十分的安静。

    吕钊听得隔壁房间传出声响,知道跟着自己的人也起床了,她坐回椅内,闭目养神,只等大家收拾妥当,这便出门。

    吕钊一行人出门时仍然有些早,虽然已经放亮,街上还是稀稀落落的行人,商铺也才打开店门。

    “就是她们!”

    “老大,就是她们!”

    “就是她们打伤了姐夫的!”

    一众相貌各异的女子提棒拿刀,个个凶神恶煞地将吕钊十来人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位身形壮硕的中年女子,大冬天的也只着了一件薄衫,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她大掌拍向身旁那人,吐出牙签,“呸”了一声,说道:“休得胡说!虽然迟早是你们姐夫,现在还不是。”她哈哈笑道:“我家男人脸皮薄,要是让他知道你们这么叫他,可就不理我了。”她说完,便转向吕钊等人,叉腰喝道:“昨天是谁伤了我家心肝宝贝的?”

    吕钊皱了皱眉,她手下自然有人出来。

    “这位英雄可是误会了,我等与众位素不相识,怎会伤了英雄的家人?”说话的正是吕钊的护卫头领,姓王名英。

    “你还狡辩!”那女子大声道,她双目圆瞪,向吕钊一行人看了过来,突然伸手指着吕钊:“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白脸!别以为你一张脸长得还不错,让人看看怎么了?竟然让你手下打伤我家宝贝!”

    “这位英雄,你想必是认错人了。”吕钊按捺住心下不快,说道。

    “我怎么会认错人?俺家宝贝跟着你们几天了,成天偷偷摸摸地就想多看你几眼,呸!你哪里长得比我过江龙强了!”女子愤然捋袖道。

    吕钊和王英对视了一眼,心想难道说的是昨日那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今日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吕钊拱手道:“这位英雄大姐,在下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如若是手下不懂事伤了大姐的心上人,实在抱歉。”她一挥手让人捧上一小袋银子,笑道:“这点银两大姐就给心上人补补身子,也请各位喝茶。”

    过江龙接过钱袋,掂了掂,随手丢给了一旁的姐妹,斜眼道:“你以为这样就成了么?”

    “不知英雄意欲何为?”

    “老子说不来你们掉书袋子的话,姐妹们,给我上!打得她们屁股开花,给你们未来姐夫报仇!”

    那一群人齐声应了,一拥而上,登时场面乱了起来。

    吕钊带的人少,虽然个个颇有些武艺,但以少敌多,一时之间也只能是僵持不下。王英武艺厉害,五六人围着她,她也不慌不忙,沉着应对。没多大会功夫,王英已打倒身旁几人,能腾出功夫来帮其他伙伴了。

    过江龙见势不妙,大叫道:“老人家,你还不出来帮忙,咱可就要成一条死龙了。”她话音未落,王英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刮过,一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已站在自己面前,手握乌黑拐杖,弯腰驼背。王英心知是劲敌,不敢大意,拔出腰间的大刀,攻了上去。

    那老太婆耷拉着的眼皮掀了掀,见刀砍来,避也不避,将拐杖迎了上去,“哐当”几声,那拐杖却是精铁所铸。

    王英只觉得手臂一阵阵发麻,心道胜算极少,忙护住吕钊,说道:“主子先走!”

    “想走,没这么容易!”过江龙狞笑道,王英被老太婆绊住,她们姐妹收拾其他的护卫自然不在话下,个个打晕了用绳索捆绑住,就等着老太婆干掉王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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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进来,都进来_

    第六十四章借据

    吕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痛得厉害,想起晕过去前那老太婆将王英重伤,自己也挨了那群浑人几下。她挣了几下,发现双手被捆缚于背,无法动弹,眼睛上也被蒙了布条,什么也看不见。她心下惶恐,便想张嘴叫,却是“呜呜”地发不出声音,嘴里不知被塞了什么。吕钊几乎又要气得晕了过去,想她何时受到如此对待?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外面传来脚步和说话声,吕钊连忙屏息静气,躺倒在地。地面十分冰凉,不时有风呼呼吹过,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姐,你怎么让高人走了呢?下次咱们遇到扎手的点子怎么办啊?”

    “你想得倒美!”

    吕钊听出这便是那群人的头领过江龙的声音,更加不敢妄动。

    “要不是当年我偶然救过她的命,这次你以为她会出来帮忙?人家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这点小动静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们啊,以后见了她老人家恭敬点,别丢了我过江龙的脸。”

    “是、是。”

    “大姐,这次咱们抓到的几只也不算肥羊。”有人道:“都搜过身了,总共不过千两。”

    “急什么?已经踩过点了的,最肥的这只羊在这里呢,那天她在普济寺可是布施了不少,我家宝贝又跟了她几天,不会看走眼。”

    原来是群惯犯,吕钊明白了。之前那过江龙说什么她家宝贝心肝的看上了她,吕钊心里就暗自疑虑,这下倒说得通了。她在普济寺被那少年看中了身上的银两,便一直跟着她,今日这群人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动手罢了。

    “这只肥羊,我亲自动手!”过江龙说着便在吕钊身上搜了起来,吕钊也只能继续装死。

    “看、看,这银票数可不少吧?”过江龙得意地抖着手里的一叠银票,手继续往吕钊身上摸。

    “这是……”她眯起眼:“这块玉应值不少钱,收好!找个识货的地方给当了。”

    是文二的那块玉!吕钊心中一急,还是忍住。

    “这里还有一封信。”过江龙道。

    吕钊再也按捺不住,挣扎起来。

    “咦,老大,她醒了?”

    “醒了就醒了,还怕她怎的!”过江龙见吕钊那副四下张望一脸急切的模样,笑道:“你是不是想拿回这封信啊!”

    吕钊连连点头。

    “呸!你想要大姐便给你啊,当我过江龙是什么人!来、来,看看这信里写的都是些什么?”

    吕钊急得几欲吐血,心道我的大事竟然坏在这几个小毛贼手里!

    “大姐,俺不识字啊!”有人呐呐地道。

    这几字一入耳,吕钊登时冷静下来,心下狂喜:是了,这些人既然是贼人,未必会识得几个字!

    “我要是识字还要你看吗?”过江龙一巴掌拍了过去,她扬着手里的信纸,吆喝道:“谁来念念?”

    “大姐,我来,我识字!”有人道。

    吕钊一颗心登时又跌倒了谷底,心道,莫非是天亡我也!

    “三、三……女……”那人结结巴巴地道:“什么……借……还……三……”

    吕钊愣住了。

    过江龙不耐烦地道:“你到底识不识字啊,这上面写的什么?”

    那人却也机灵,说道:“老大,这是借据,这人赌钱输了,借别人的银子,三分利。”

    “真的假的?”过江龙狐疑地道:“老子最恨别人骗我了!喏,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吕钊嘴里的布条被人扯出,便听见过江龙问道:“这信上是不是说的这个?这家伙没骗我吧?”

    吕钊缓了一缓,点头道:“过江龙英雄,确是如此,在下赌钱输了,这是借据,要借钱去做生意翻本的。”

    “哦!”过江龙摸了摸下巴,她用力地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背:“不错不错,你小子还识得几个字,明儿就提拔你做小头目。”

    “多谢老大,多谢老大!”那人忙不迭地道。

    吕钊听得过江龙将手里的纸揉作一团,扔在地上,心下大定。

    “喂,我问你,你家人可在京城?”过江龙问道。

    吕钊摇了摇头。

    “晦气!”过江龙道:“想再干一票是不成了,既然没人出赎金,咱们也别在这儿喝西北风,走了走了,这一票也够咱们吃香喝辣几个月了,姐妹们,撤了!”

    “英雄请留步!”吕钊急道。

    “怎么,你是不是想起你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在附近,要是这样我立即让人送信过去,好让人出钱来赎你。”

    “英雄,那块玉佩可否还给在下?”

    过江龙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冷笑道:“这可是有趣了,竟然有人想从狼嘴里抢食吃!”

    “不是,英雄会错意了,”吕钊忙道:“英雄放了我,我回去后筹钱赎回这块玉佩。”

    “你还有钱?”过江龙奇怪:“不是都输光了吗?”

    “只剩些家底了,英雄,这块玉佩对我意义非常,还请应承在下。”吕钊恳切地道。

    过江龙思索片刻:“好啊,今日酉时你让人带五千两银票在城东小石桥桥头等着,若耍花招可别怪姐姐不客气了。”

    “英雄,英雄!”吕钊还想说什么,只听得脚步声阵阵,那群贼人已散了个一干二净。吕钊躺在地上,浑身又痛又冷,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睛上的布条被人拉开,却是王英。

    王英面色憔悴,嘴角还有一抹血迹,替她解开了绳索,跪倒在吕钊面前:“主子,属下护卫不力,请主子责罚!”王英受伤较重,她醒来后便运功挣开了绳索,急忙来寻吕钊。

    吕钊忙扶起她:“你这是说什么话,是你救了我!”她微微一笑:“昔有千原帝受□之辱,我今日这点伤,算什么!”吕钊四下一看,发现自己所在乃是一处破庙,规格颇大,只可惜已破败了。她拾起过江龙揉成一团的信纸,展开叠好收入怀中,抬头便看见上头的神像布满了蛛网灰尘,吕钊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心中祈愿道:“他日我若为帝,必来修筑庙宇,重塑金身。”

    酉时京城城东小石桥的桥头,只有一位老人家靠在石栏上。王英奇怪,还是走了过去,便听见老人家问道:“是要玉佩吗?”

    “不错。”王英看向那老者,只听得他呼吸粗重,并非习武之人。

    老者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却没有立即给王英,而是伸手道:“纹银十两。”

    王英眉头一皱,还是取出一锭银两来,老者接了欢喜地送进嘴里咬了一下,这才把那张纸递给了王英。王英展开一看,却是一张当票,上书:“水绿色玉佩一块,福字纹,五千两。”

    王英气得浑身发抖,心道东翰人果然狡猾,若有遭一日让她们落到我手里,定然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付芝兰日后才知晓了那玉佩的来历,可已是后悔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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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胡老先生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丞相府不易让人发觉的角门,付芝兰下了马车对身旁的胡己发道。

    “无妨,老婆子也许久未活动筋骨了。”胡己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

    过江龙一群人不过是付芝兰和吉虞俊联手找来的有些功夫的京城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