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缘浅第16部分阅读
人,有学校的同学,还有,来自郑伟的未接来电。
对着他的名字看了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她才继续翻着后面的信息。
一条短信出现在她的屏幕上:【我想见你,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正好是她离开中国的时间。
再看下一条短信:【今晚六点,我还在那家电影院门口等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没有说那家电影院,可是她却再清楚不过,一定是那家他曾经等过她的地方。
她再看时间,正好是她下飞机的时间——昨天的中午,距离现在已经快到二十四小时了
鼻息里仿佛又充斥了停车场潮湿而刺鼻的气味,她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窒息感。现在,对她来说,爱和不爱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林近和吕雅非的儿子,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
放下了电话,她独自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早餐。然后,她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仙人掌上落的一层浮灰也冲洗的一尘不染。
做完这些,她又泡了杯红茶,一边喝茶一边给所有人回了电话,问他们什么事,包括岳启飞,唯独没有回郑伟的电话和短信。
做完了这些,已经午后,她闲来无事看电视,新闻里播放昨晚西城区的一场大火,面目全非的建筑物宣告着昨夜那场凶猛的火势。新闻播报员说,大火整整烧了三个小时,所幸无人死亡,伤者已送往第一医院治疗。
看完了新闻,又看了一集没头没尾的电视剧,时钟却好像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悠悠转过了两圈。
心绪越来越不平静,她告诉自己出去透透气,下楼转了一圈,她又告诉自己只去电影院门口远远看一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还在那里等着,虽然她明知道他不可能再等了。
出租车停在了电影院门口,她才发现新闻的火场竟然是电影院对面的不远处,大火已经完全熄灭,失去家的人正在捡拾仅剩的东西,新闻记者散去了大半,三三两两有几个在做着采访。
自从涉足了演艺圈,简葇极少去人多的地方,所以她在火场简单看了几眼,便进了电影院。
本该热闹的电影院竟然出奇地安静,除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空无一人,也没有郑伟的人影。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格外热情地迎了过来。“您是来看电影的吗?是不是约了人?”
“我就是来转转。”
“哦,那不好意思,我们电影院被一位先生包场了。”
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她问:“所有的影厅都包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告诉她,“所有影厅都包了,只循环播放一部电影《泰坦尼克号》。”
“他包了多久?”
“他没有说,只说等到他想等的人来。”
忽略点心里骤然而起的涟漪,她四处张望,仍看不见郑伟的人影。
工作人员又说,“您想看电影,还是去别的影院吧那位先生昨天赶去救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听说是受了伤,我估计我们今天应该不能对外营业了”
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见,因为她已经以最快速度跑出了电影院,奔向了对面的火灾现场。
什么都顾不上,她找出手机上曾拍过的一张郑伟的照片,抓住一个人就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见过”
她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过,最后,总算有一个人说:“他啊!他受伤了,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儿被砸伤了,送去第一医院急救了。”
第一医院被众多的病人和家属挤得满满的,但真正被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是观察室前的长廊。
简葇无法看见躺在里面的郑伟,却清楚地看见吕雅非脸上的泪痕,还有叶正宸紧蹙的眉头,还有他的亲人和朋友们脸上的焦虑。
支撑她的最后一点气力都消失殆尽,她扶着旁边的长椅,无力地坐下。
坐了不知多久,她依稀感觉到身边有个很强烈的存在感,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转向那个强大的存在感,她看见的竟然是——传说中的郑耀康。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时间可以买卖该有多好,我一定要再买24个小时,12个小时用来码字,12个小时用来陪小烦人。那样的人生一定很幸福!
第46章真相(三)
简葇在电视上和照片中见过郑耀康几次,只觉得他窄小的脸虽然略显清瘦,眼神却格外犀利,气场也特别强大,令人望而生畏。而今,第一次真正与他面对面,她才发现,郑耀康身上那种的迫人气场是电视和照片中无法诠释万一的。
总之,面对毫无表情的他,她会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甚至想转身逃走,无奈连逃的胆量都没有。
“简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他的声音不大,态度也很客气,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抗拒。
简葇有种不祥的预感,郑耀康这样的人物找上她,一定不会单纯滴跟她话家常。
跟在郑耀康和他的警卫员身后,简葇走进一间空的医生办公室,郑耀康一个眼色,他的警卫员便马上退出去,为他们关紧了房门,守在门外。
“简小姐,”郑耀康的声音听来云淡风轻,很像郑伟说话的口吻,还有抿唇的动作,深思时微隆的眉峰,眼神中不时闪现的坚毅,都会让她联想起郑伟。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言传身教的结果吧。二十几年的父子,尽管一直在斗智斗勇,也无法完全磨灭“父子之情”。
“你觉得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他问。
依稀明白了郑耀康的意思,但她不敢乱说,只得轻轻看着他,答:“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多事,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他说,“我也不妨直言,从我儿子说要娶你的那天,我就派人调查过你”
“儿子”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口吻听来有种强烈的占有欲。
“你的父亲叫简墨,都市报《人物》专栏的记者,六年前他为林近做过一次专访,半个月后,死于意外。你母亲请律师帮她申请上诉,她声称害死你父亲的人是林近,因为你父亲知道林近有个私生子的秘密,还说她有足够的证据,但是后来,她因为小女儿受伤而撤诉。”
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她不安的心神开始凌乱。郑耀康既然能轻而易举查出她的家世,那么他想查其他的事情,应该也不难。
“你很聪明,知道惹不起林近,更没办法接近我太太,所以,你选择了我儿子。”
“我”差点出口的“没有”两个字,她及时咽了回去。
“现在,他受了重伤,医生说他有可能以后都醒不过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一天中,承受过太多的打击,现在面对着郑耀康这样强势的“审问”和他那一句“以后都醒不过来”,她更加眩晕,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力地站稳。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她承认,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要不是她一定要追究真相,要不是她坚持不肯放下仇恨,她一定能好好和郑伟在一起,他现在一定还会笑着在电话里对她说:“媳妇,我想你了!你过来让我抱一下呗!”而不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他是林近的儿子。
抬起头,她直视着一脸冷意的郑耀康。“不是。我只想找出害死我父亲的真凶,我没想过牵连其他人,更没想过要伤害郑伟。”
郑耀康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想牵连其他人,那么我可以帮你查清真凶,还你父亲一个公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太太和儿子,可以吗?”
郑耀康肯帮她?这恐怕是她唯一可以报仇的机会,只要她远离了吕雅非和郑伟,她就可以如愿以偿。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她迟迟没有回答。
低头考虑了好久,她问:“我想去看看郑伟,可以吗?”
“可以。”
在这场言简意赅的谈话中,从头至尾,郑耀康没有提过郑伟的身世,而且他每每提到郑伟,非但没有任何厌弃的口吻,还会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口吻宣告着“我儿子”。简葇忽然觉得,这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更深切的爱,这种爱并不比她的爸爸对她的爱少一分一毫。
真不知道那个动不动就和父亲断绝关系的郑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份从不表露的父爱?什么时候才能珍惜这么伟大的父亲?
入了夜,郑伟还没有醒来。
医生检查过后,告知没有生命危险,观察室门外的人便陆续离开了,不愿离开的人也被郑耀康找理由支走了。
简葇换上了消过毒的隔离服,无声无息走进郑伟的病房。
黑色的夜,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还有白色的床单,在一片没有色彩的世界,郑伟安静地躺在床上,头被厚厚一层白色的绷带缠着,赤~裸的上身遍布着灼烧的伤痕,有些已经磨破了表皮,血肉模糊
这每一处伤痕都像是烙在她身上,她疼得再难自抑,扑在他的病床边,哭得泣不成声。“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故意把自己弄伤,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些”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心电仪上显示的心跳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明明知道他毫无意识,她还是死死抓着他毫无温度的手,用尽了气力。“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得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报复我?”
“”他继续安静地睡着,什么都听不见。
将他的手压在她剧痛的心口,面对他不敢说的话,再也无法压抑。“郑伟,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太疼了,疼得受不了了,疼得活不下去了。”
她眼泪一串串落在他的手上,一滴滴滑落,“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我能怎么办我试过了,我试过放下仇恨好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父母是谁,也不问上一代的仇恨,可每次看着你的脸,我都会想起我爸爸临死的样子,想起我妹妹在病床上几乎崩溃的样子,我没办法不恨就算我能忍住不恨又怎么样?你父母容也不下我,我妈妈和妹妹也一定容不下你。还有林近,我们该怎么面对他?!我们的感情从开始就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哭得全身虚脱,连抽泣都没有了力气,于是她不再哭泣,静静地跟他说话:“你不是问我:说过这么多遍的‘我爱你’,有没有一次是真的,现在我告诉你——每一遍都是真的。我爱你!所以我才不想你越陷越深,我宁愿你恨我,永远不想见到我,也不想你忘不了我。我爱你!所以我才希望我们能断的干干净净,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女人”
她从衣领取出项链,卸下一直贴着胸口悬挂的钻戒,放在他的手心:“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这个世界没有人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最后一次,她的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噙着眼泪的吻,“郑伟,我爱你,到此为止”
最后一句话,她对他说:“从今往后,不管你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不会再见你。”
擦干眼泪,走出病房,郑耀康已经在走廊的尽头等待着她。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他面前。“我答应你,只要您帮我爸爸找出真凶,把他绳之于法,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您太太和您儿子!”
他点点头,将手中一瓶温热的花生牛奶递到她手中,脸上仍无半点表情。
最后看了一眼郑伟的病房,她拿着花生牛奶离开了医院。
凄冷的秋风吹干了她潮湿的脸,她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饮料,才有力气继续向前走下去了。
假如,此刻岳启飞再问她一遍:“你后悔了吗?”
她一定会回答他:“后悔了,后悔我为了他宁可跳河也要拆了你这座桥,因为当初我不选择跳河,也许我已经成了一线,而郑伟也还是那个一身骄傲的男人!他还是郑耀康的儿子,永远都是!”
两天后,简葇在几经辗转的打听下得知郑伟醒了,正在接受治疗。据说他头部的伤已无大碍,身上的灼烧要做植皮手术,所以治疗时间可能会很长。
她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惊喜,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会醒来。郑伟那样宁折不弯的男人,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病床上一睡不醒。只是,想到“植皮”两个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刺痛。
在生活平静了一个月后,一个天大的新闻打破了平静,林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捕,这个消息她更加不意外,只是,她没有想到郑耀康的效率这么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打算写个特别版番外庆祝我家小烦人过节,不过可能因为陪小烦人过节会特别晚,大家别再陪我熬夜了,2号再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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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番外(真相)
番外之那一夜的车震
自从在某广受关注的选秀节目上,外形出众的严羽凭借一首深情的歌曲成名后,免不了参与一些邀约她陪唱的局。
尽管不愿意,她也不得不为了星途坦荡应酬一下,比如今天,经纪公司让她陪几个京城有名的少爷们唱ktv。少爷们比起老爷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年轻,看起来没有那么让人食不下咽,于是她勉为其难答应了。
私人俱乐部的ktv包房里,严羽唱着动人的情歌,眼光瞄的却不是歌词,而是独坐沙发一角的男人。
面对着满屋子五光十色,波澜壮阔的美女,男人只低头看着手机,很专注。
混迹娱乐圈,帅哥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么美男,型男,俊男,各种男人晃来晃去,她早已审美疲劳。可眼前的男人真心让她有点移不开视线。
在包房凌乱又破碎的色彩下,五官被模糊的他,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如果一定要把这种“特别”具体一下,那么言辞匮乏的她只能说,他很像一首情歌,让人不由自主想去听,去解读,去品味,想一遍遍反复地听,不觉间深深地爱上。
李公子过来给她和声,她趁机指了指沙发的一角,问他,“那个人是谁?”
李公子告诉她,那个男人叫郑伟,是郑耀康的儿子。
难怪!难怪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边,一副与世隔绝的神态,还总有人主动跑过去跟他搭话,勾肩搭背热情洋溢似的。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唱也唱了,大家有点索然无谓,也不知谁突然提议要玩个游戏。
游戏很简单,大家围坐在一起,女人男人对面坐,空的红酒瓶子在正中间的桌上旋转,酒瓶停下来,酒瓶口和酒瓶底对着的两个人要来一个湿~吻,如果被指到的人不同意,那么不同意的一方就要喝三杯52度的白酒,再回答大家一个问题,必须回答,而且必须说真话。
而严羽环顾了一圈,抢先在郑伟对面的位置坐下。
大家刚入座,包房的门被推开,又一个赏心悦目的帅哥进来,见他进门,大家都笑了,还笑得特别开心。
郑伟与世隔绝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笑意隐约有几分同情。“你来的正好,他们提议的这个游戏正适合你玩儿。”
“噢?”他坐在郑伟旁边,问:“什么游戏?”
大家帮他复述一遍,他听完,脸色顿时黑了。
郑伟拿了瓶白酒特意放在他面前,“这瓶是你的,你慢慢喝,估计不会有人和你抢。”
他瞪郑伟一眼。“有本事你一口也别喝!”
“”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叫叶正宸,是叶仕中的儿子。
游戏开始了。美女自然不敢尝试52度的白酒,更怕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男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几轮游戏玩下来,热吻一个接一个。
直到,酒瓶口终于停在在郑伟的方向,酒瓶底自然对着严羽。在众人热切的欢呼声中,严羽不免有些尴尬,羞涩地看向郑伟。
郑伟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白酒,一杯接一杯,三杯白酒,瞬间秒杀了。
没有看到好戏的人当然不会那么便宜他,李公子高举右手,抢先说:“我来问,你的初吻是跟谁?什么时候?”
问题刚出口,严羽就在郑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他靠在椅背上,空着的酒杯在手中旋转,“那年,我十五岁。她是我的初恋。有一天,她带着我去了她奶奶的老房子我们玩了一个通宵的牌,说好了一起看日出。日出的时候,她坐着我身边睡着了,我就把她亲了”
“后来呢?是不是直接办了?”
“我们是纯洁的爱情!”
众人哈哈一笑,不再追问。
游戏又在继续,又经过几轮,有人喝酒,有人热吻,激~情升温后,酒瓶口停在了严羽面前,她看看对面的郑伟,不再有任何期待。
毫无意外,郑伟还是选择了喝酒。
大家自然对刚才没聊完的关键内容感兴趣,异口同声问:“说说初~夜吧,要细节,还有”
郑伟一个寒意的眼神杀了过去,“还有”两个字没有了下文。
见众人洗耳恭听,郑伟也只好回答:“是去年,在g大旁边一间很小的时钟酒店,我们一起看影碟。因为片子太煽情,我一时冲动,就把事情办了。”
“什么片子这么精彩?该不是日本制作吧?”
“不是,是美国的,《泰坦尼克号》。”
叶正宸讶然问:“这么悲壮的片子你都能看到把持不住?”
众人又是笑声一片。“估计是女人太迷人了吧?”
郑伟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笑了出来。“关键是我把持很多年了。”
严羽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是因为他是郑耀康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宁可喝醉,宁可自曝初恋和初~夜,也不会随便吻一个女人。
还有,她觉得他提起初吻和初~夜时,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浓情,她被那浓情融化了。
大家笑够了,又继续游戏,这一次酒瓶指向了叶正宸和她对面的女孩儿。
叶正宸想都没想,直接喝酒。轮到问问题的环节,李公子又要抢着问,郑伟提醒他。“别问他什么初~吻、初~夜的问题了,他肯定无可奉告。”
“啊?!叶少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过吧?”
郑伟转头拍拍叶正宸的肩膀。“我早说过,你的洁癖是病,别怕花钱,得治!”
一见男女关系挖掘不出什么看点,李公子马上见风使舵,“叶少,我记得你好像不太介意伟哥用你的餐具,你也不介意睡他的床,你该不是”
“把那个‘该’字去掉。”
虽然得到了明确的回答,大家怀疑的眼光还是在两个帅哥身上绕老绕去。郑伟干脆搂了叶正宸的肩膀:“要不你坐我对面吧?”
“”
“这样我就不用喝酒了”
“”
“你一个人喝就够了。”
叶正宸果然坐去了他的对面。
众人,汗!
从那天后,严羽经常参与他们的聚会,她再没见过郑伟。经过打听,她才知道郑伟是个军人,军校毕业后在某指挥学院受训,因为训练严格,平时几乎没有假期,更没有机会出来玩。
就在她以为再不能遇上郑伟,她却意外地在一次酒局中又遇到了他。
这一次,郑伟的话更加少,大多数时间都是低头喝酒。
他的手机响了,他有些期待地拿出来,在看到了号码后,将手机原封不动放下。任凭手机震动得快要爆炸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不接听,也不挂断。
她猜想来电话的一定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偷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果真是个特别的女人——上面显示的是:妈妈。
吃过饭,郑伟离开时,严羽彻底乱了心跳,什么矜持,什么优雅全都被她抛诸脑后,她追了上去,对他说:“我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吗?”
他没有拒绝,让她蹭了他的车。
来接他的车刚驶出会所,一个略显憔悴焦虑但不失美丽的中年女人迎了过来,司机急忙刹车。
郑伟直接摇上车窗,对司机说:“开车。”
“可是,夫人”
“开车!”
司机不敢再多说,将车驶离,留下那个女人满眼的悲痛欲绝。
严羽仔细看着郑伟的脸,他阴冷的脸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痛苦,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有的仅是没有阳光的黑暗
严羽第三次见郑伟,是在他生日的那天,李公子特意邀请她,说是郑伟喜欢听她唱歌,让她去唱首祝福的歌曲。
她当然欣然同意。
生日趴的氛围很好,郑伟看来心情也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郑伟的眼神中突然变得很伤痛,又开始狂饮,最后,他竟然醉得意识模糊。
他摇晃着起身,和大家说要出去透个气。
她不放心他,就陪着他一起透气。
可他并没有去外面,而是进了停车场。
“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他含糊着说。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见他上车后,启动车子,她有些急了,挡在车前。“你喝了这么多酒,不能开车。”
红色的裙子和黑幕一样的长发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荡起撩人的色泽。
他紧急刹车。背光的墙角,隔着墨绿色的挡风玻璃,他深深望着她,那种爱与恨纠缠的眼神,让她感觉特别陌生。
突然间,他从车里出来。在她没来得及反应,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眼前?为了让我看看你和岳启飞有多恩爱?”
她一时有点懵了。岳启飞?她忽然想起最近被炒得白热化的恋情,世纪传媒的少东家和世纪传媒正在走红的女星。前不久还有人拍到他们同游香港三日三夜,共进美食,共享海滨日光浴。
难道,郑伟错把她看成了那个女星?
“还是因为”见她没有回答,他的声音柔了下来:“你想见我?”
她几乎不相信这个声音是郑伟发出来的,一个那么冷淡,那么疏离的男人,竟然会用这样近乎卑微的声音在期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他内心深处真的藏着一个放不开的女人。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喝了这么多酒,不能开车,会有危险”明知他认错了人,她没有更正,或许是贪恋他胸口火热的温度吧。
“如果我真的发生意外,你会伤心么?”
“我会!”
他的唇落了下来,她急忙躲避,他却不容她反抗,强势的的吻印在了她头顶的黑发上。一阵急促的热流涌遍全身,她感受到他压抑已久的爱,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想要宣泄的强烈思念。
她用力反抗,却敌不过他的力气,他右手臂像铁箍一样扣紧她,左手的手指拂过她柔顺的长发,唇清浅移到她的耳后。他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稔,似乎在无数个夜里,做过无数次相同的事情。
她猛地推开他,不是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她只是不希望他把她当成另外的女人,清醒后后悔。
他快她一步,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拖进了车里。
“不,不行!”强占与挣扎间,他的动作猛然停住,幡然醒悟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外经过的一双男女。严羽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岳启飞和那个女星。
她感觉到他全身僵硬,所有的热情和渴望都在看见那个女人的瞬间褪去。
可是,下一秒,他又在继续她没再反抗,因为她已经感受不到郑伟任何的情~欲。
岳启飞将那个女人带走,他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冷淡又疏离地说了句:“对不起!”便下了车。
他点了支烟,火光闪在他染了醉意的黑眸中,点亮他眼底极力压抑的爱恨纠缠。她明白,如果最初是以为酒~后~乱~性,那么后来,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那个女人看见他的放纵
这样幼稚的事情发生在其他男人身上,她丝毫不觉得诧异,可是发生在郑伟身上,她不仅仅诧异,更多的是心痛。
他一定是爱惨了她,也恨惨了她,才会在这个醉酒的夜晚,纵情地宣泄出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爱和恨
严羽拢了拢被他弄乱的长发,下了车,“她就是那个让你想忘又忘不了的人吧?”
他没回答,深吸了口烟。
“看她刚才伤心欲绝的样子,不像对你没有感情”
燃了一半的烟落在地上,他踩熄。“我们该回去了。”
她看出了他不想回答,什么都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停车场。
突然,他转头看向她,“她刚才的样子,真的很伤心吗?”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刚从那女人虽然没有掉眼泪,可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看见把老公捉j在床的最佳诠释,正常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她是个演员,还是个演技特别好的演员。”
“噢?如果她刚才的表情是演的,那她绝对可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剩余部分今天会抽时间补齐!
小烦人吐了一晚上,吃什么吐什么,刚刚才睡,可能昨天去外面玩,呛了风。
今天早起又发烧了,好可怜啊!我今天陪陪她,明天继续更新正文。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110:14:21
感谢洃色菏堤deng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115:09:07
感谢苏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119:44:36
感谢纤雪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120:31:14
感谢文而我呢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202:53:27
感谢抠脚大汉天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205:24:28
第48章真相(四)
林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捕——这个消息简葇更加不意外。只是,她没有想到郑耀康的效率这么高。
逍遥法外五年多的林近,在一个月内证据确凿被捕,这大概就是她和郑伟之间的差距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距离,他或许可以跨越,事实上,他们之间真正无法跨越的,应该是原告席与被告席的距离吧?
得知林近被捕的消息,简葇忽然很想再看看郑伟,想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也想知道他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被送上断头台,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她正深深思念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伴随着她专门为他设置的音乐声。
她不接,他就一遍遍地打。
僵持了接近一个小时,简葇终于还是没忍住,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里?我想见见你。”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我还在那家电影院等你,到你来了为止。”
她轻轻触摸着他的水杯,逼自己最后一次狠下心:“你想见我,今晚来我家吧。我正好有些东西要还给你。”
他果断回答:“好!”
挂了郑伟的电话,她马上拨通了岳启飞的手机,不等他开口,她先说:“能再帮我个忙吗?”
“又帮忙?!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也不见你给我点回报啊!能不能”
“今晚能来我家一趟吗?我请你吃晚饭。”
“没问题!”岳启飞的回答别提多爽快。“我一会儿就到。”
简葇讶然看着电话,无语地挂断,继续整理郑伟留在她家里的东西。
在她第n次看表后,门铃声响起来。简葇赤着脚跑到门前,隔着猫眼探头看向门外。
郑伟隔着门静静站着,新长出的头发遮住了头上的疤痕,看不出伤口的大小。他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绷带,应该是灼伤留下的伤口还未痊愈。看完她最关心的伤势,她又细看他的脸,他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轮廓也更清晰,比起上一次见面,他又瘦了
提起上一次见面,她又有点窒息的感觉,压下心头的悸动,她看向岳启飞。
岳启飞会意,走过来,为郑伟拉开了门。
她急忙躲在了门后,整个人被大门挡得严严实实。她看不见郑伟的表情,只感受到空气好像忽然稀薄了,全世界的声音也仿佛突然消失,安静得可以听见被拖长的呼吸声。
“东西给你放在门口了,你自己拿走吧。”岳启飞说。
“她呢?”她听见郑伟问。
也听见岳启飞答:“在洗澡,要我叫她吗?”
洗澡?简葇讶然瞪向岳启飞,他一定不知道,她一般都什么时候辣文洗澡。
但是,郑伟最清楚不过,所以,她明显听见郑伟骤然的吸气声。“不用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尽,门已经被岳启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她看着岳启飞得意的笑脸,隐约可以猜到刚才郑伟的脸色有多么阴暗。
“有这么开心吗?”她问。
他笑着说:“我帮你报仇了。”
她无奈地叹息。“你是想为自己报仇吧?”
“你真是有颗玲珑剔透的心。”
可惜,碎成渣了。
不理会岳大少脸上愈加深刻的笑意,简葇又伏在门上看外面,只见郑伟看着地上的东西,猛地抬腿,把她辛辛苦苦整理好的东西一脚踢散了,他的水杯摔得粉碎,再也看不见上面描绘的图案然后,郑伟转身离开,又给她留下一个傲然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她正准备收拾残局,一个年轻男人跑上来,干净利落地把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抱走了,连个碎片都没有留下。
岳启飞突发感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爱上他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男人!”
半个月后,庄严肃穆的法~庭里,林近站在了被告席上。
他脱下了高档的西装,离开了前呼后拥的人群,也没有了流光溢彩的光环,但是,他依旧把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笔直地站在那里,纵然是个阶下囚,他也保持着他的风度和儒雅。
se中国区的总裁被控杀人,其关注度绝对比明星出轨高得多。所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各大媒体几乎都到了现场,密切地关注着庭审的过程,唯恐遗漏了任何一个可以爆料的细节。
然而,庭审的过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当监控方列举了大量的书面材料和证据后,指控林近故意杀人罪,诬告陷害罪,以及故意伤人罪。
条条让人叹为观止的罪名陈述出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一个精彩绝伦的辩护。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林近摆手示意律师坐下,平静地回答:“我认罪!”
没有任何的辩解和解释,甚至没有给自己的罪行寻找任何博取同情的借口,他直接认下所有的罪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法官。简葇一点都不惊讶,她知道林近不想辩驳,是害怕牵扯出见不得光的秘闻。简葇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最角落的吕雅非,她凝视着林近,一双手紧紧纠结着衣摆,真丝的布料被她捏得面目全非。紫红色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的憔悴不堪,遮不住她脸上的伤心欲绝。
法官又询问了一些案情的细节,确认无误后,认定几项罪名均成立,因情节严重,林近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两年。
法庭一片杂乱,简葇看见吕雅非猛地站起身,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跌坐回椅子上。
林近被带走了,临走前看了一眼吕雅非的方向,轻轻牵动嘴角,留下一个微笑。那个笑容,真的像极了另一个男人
一段血海深仇今天终于有了一个了断。
看着吕雅非极力忍住的痛苦,看着林近望着她的眼神写着诀别。她盼这一刻盼了五年,当这一刻真正到来了,她却没有丝毫快乐,反而更加沉重。
林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她的父亲还是躺着坟墓里,简婕还是要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