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军婚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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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口正欲说什么。

    “怎么?”程诺疑惑着问道。

    “没什么,去看看严老太也应该,这几天你就先去忙这事吧。”穆一鸣挂了电话,他自嘲着笑了笑,有些话早已过了期,他现在若去提,那就等于吃了变质的食品,早变了味儿。

    ※※※

    程诺赶到医院之前还是给严少辰打了个电话,“我快到了医院门口了,你在哪,接我一起进去。”她语气不善,能做的只有压着火尽量不和他生气。

    “嗯?”严少辰眉头一拧,“你知道了?”

    “你觉得意外?那什么才算正常,是不是等严阿姨病好了,我再从你嘴里听到她这几天在医院养病比较合适?”程诺正在气头上,说话时难免带着点情绪,她音调也随之抬高,可如果程诺之前的态度算客气,那她此时才算正常态度。

    “我下来接你。”严少辰知道程诺气恼自己,可电话里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索性放下电话直奔医院的大门口等她。

    程诺看着站在军医院门口的人,走近时她看着严少辰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惫也顿时没了脾气,她缓了缓情绪,道:“严阿姨病情如何?”

    提起他母亲,严少辰的脸上不免挂着忧虑,他拧着眉,默声道:“还在观察期,做完手术的头一周最重要。”

    程诺一听他提起手术

    心里就来气,可眼下也不是她发脾气的时候,只好闷着气道:“会没事的,我能上去见见她吗?”

    严少辰点点头,“从这里进去。”他指了指身旁右侧的长廊,便让程诺跟着自己往病房走去了。

    程诺紧跟在严少辰的身后,她微微蹙起眉头,起初脸上还挂着几分怒色,可自从走进住院楼,她脸上的怒色也渐渐消散,转而浮起一抹淡淡的忧虑。

    程诺的出现自然让严老夫人意外,她朝程诺笑了笑,就拿眼神示意她坐下。她看着程诺又把视线转向了严少辰,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埋怨。

    程诺蹙起眉头,稍稍迟疑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掖了掖严老夫人的被角,轻声道:“阿姨,您不能让他瞒着我。”

    叶兰微微一惊,她没想到程诺会看出她的用意,“你这孩子,真是个鬼灵精。”她宠溺着朝程诺笑了笑,道:“我一个半百的老太婆,不过生个病罢了,难道还要兴师动众着昭告天下才行?”

    “昭告天下那也得分人不是,怎么连我也……”程诺突然止了口,她意识到把自己说掉坑了。

    叶兰忍不出笑出声,目光转向严少辰,笑道:“少辰,你听出程丫头的意思了吗?这事是我这个老太婆办的不对,小诺不是外人,不能瞒着她。”叶兰寓意深长的笑了笑,再看程诺时,那丫头早已红着脸默不作声了。

    严少辰弯着眼角,没去接腔,只是静静地看向程诺。

    “阿姨,您是要看我笑话了?”程诺红着脸,喃声道。

    “这哪是我在看你笑话啦,明明是你这丫头的心里话嘛。”叶兰不买账,合不拢嘴地笑说着。

    程诺忽然感觉脸颊烫的厉害,“我先出去一趟。”话没说完她便低头从病房里逃了出去,站在走廊的尽头,吹着窗外的凉风直至脸颊不再发烫。

    程诺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一直没有回头,知道是严少辰跟在自己身后,可她却没有看他的勇气。起初就是自己一通乱想,胡闹着和他置气,到了病房才弄明白原是严老夫人有意瞒着不让她担心,自己的一句话惹出了笑话,现在还哪儿有勇气回头啊。

    “怎么突然出来了?”严少辰在她身后抱着臂,拧了拧眉说道。

    程诺嘟着嘴转过身白了他一眼,“还嫌我不够丢人是吧!”

    严少辰摇摇头,温言道:“我并不觉得你刚

    才很丢人。”他很满意程诺的反应,他相信自己没看错人。

    “严少辰,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程诺偏着头,看上去很不讲理。而程诺平时很少不讲道理,不过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怕压,她索性一次到底。

    “好,听你的”严少辰弯了弯眉角,道:“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程小诺同学发脾气了,原因自然是严老三没把人当自家人看待。。。虽说这事儿严老三挺冤的,不过好在咱老三淡定,只是媳妇儿生了气,也不知道怎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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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几天郎中一直痴迷在《titanic》中,一连两晚跑电影院去看,于是更新就……【众怒,个不勤劳的郎中!

    俺还是顶锅盖逃跑吧,逃跑前感谢几位破费的孩纸们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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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格兰折耳猫扔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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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8年少往事

    “临医生,你好。”

    程诺走进心外科的办公室,找到了昨天严少辰专程带她去见过的临医生,临安。这次严老夫人的心脏搭桥手术就是由他全权负责。

    临安正在写病例报告,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就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严老三的女朋友,他朝程诺温润一笑,站起身抬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程……诺?”临安只认得眼前这位的面容,名字倒还真不大记得了。

    “是的。”程诺坐下/身,朝他淡淡一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临安把病例报告搁置子在一旁,又起身倒了杯温水给她。

    “谢谢,”程诺告了声谢,“这几天他外出培训,所以有关老太太的健康情况临医生可以直接告诉我。”昨天严少辰带她来见这位临医生时并没有当面告诉他这些,而今再有程诺说时,就略显尴尬。

    临安微微一怔,当他想到昨天的情形时,才会了意,“这个老三啊,”临安边说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严老三是大院里出了名的闷葫芦,甭管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总憋着不愿吭,这个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领教了。”

    程诺忍不住笑出声,“这话我倒信。”她低眉捋了捋垂在耳边的碎发,暗想原来与她有共鸣的人还真不少呢。

    在与临安的闲聊间,程诺了解了一些严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当然更多的还是谈及有关严少辰的事。据临安说,严少辰军校毕业后下连队呆了没两年,有次上面的人来选拔,他闷不吭声的报了名,没料还真被选上了,选上后他仍旧默不作声的不与严参谋长谈及此事,就这样直至严少辰到了基地,严参谋长才知道严少辰办了这么一茬子事。

    两人正聊着就见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双手插兜的进来了,程诺见眼前的临安抬起眼眉时脸上绽出的别样笑意,她便知道这位女医生是谁了。

    “嫂子好。”程诺站起身与站在身旁的女医生打了声招呼,昨晚严少辰在介绍临安时也捎带着提了几句临安的妻子,只知也在b市军区医院工作,可具体哪个科室的,问严少辰,还真难为他了,因为他对这种事向来没兴趣了解。

    “额,你好,”宋茉茉见眼前这位女子也不比自己小多少,乍然听人唤了声嫂子,还真把她的脸给惹红了。她轻盈着脚步走向临安,温着笑问道:“临临,这位是?”

    “严老三的女朋友。”临安拉着宋茉茉的胳膊,让她朝自己挨得近了些。

    “呀?老三有女朋友了?”宋茉茉脸上一惊,一副吃惊的表情。

    “才交的,据说已经见了父母。”临安温吞吞的说着,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宋茉茉脸上移开过。

    宋茉茉见状,拿乔假意生气,她抱着手臂,嘟着小嘴道:“你看看人老三多有诚意,哪儿像你,闷着声直到我怀菌菌三四个月了才告知他们!”

    “你还真不知道避讳。”临安轻轻一笑,拉着宋茉茉的手让她顺势倚在自己身旁。

    程诺微微一怔,从他们几句简短的对话里程诺已经听出了几个令她吃惊不已的关键词,她忍不住又去看了眼对面的临安。

    临安长严少辰四岁有余,可这样一个外表儒雅的男人怎么也不会与“奉子成婚”联想一起,就更别提当下时兴的隐婚一族了。

    程诺见临安拿眼看她,面上保持平和,轻咳了声道:“你们真让人羡慕,”她温婉一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继续道:“估摸着严阿姨也睡醒了,我去瞧瞧。”

    宋茉茉见程诺要走,才知方才和临安太过起腻,她脸上略显抱歉,吐了吐舌道:“让你笑话了,”她站起身走近程诺后,拉着程诺的手,温声道:“其实我刚才也不全是和临临闹着玩,是真有些羡慕你和严少辰。”

    程诺一愣,“嗯?”

    宋茉茉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道:“单撇开他原来没交过女朋友这事,就看他能把你领回家见严伯父和伯母,就不难看出他待你是用了心的。”

    程诺抿着唇可仍旧遮掩不住她的笑容,嘴边挂着浅淡的梨涡。

    ※※※

    与临安夫妇告别后她就赶忙回到了叶兰的病房,推门时见她还未睡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拉开窗,透了点缝隙。清风拂面,吹起她前额的刘海。程诺掏出手机,低眉看着手机屏幕,明知近期参加军官培训的严少辰不可能时常联系她,可她还是做着一些习以为常的举动,她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很离谱的想法。

    如果调查的人是他该多好,那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了解他的情况了。

    程诺为脑中蹦出的想法而吃惊,同样眼中也划过了淡淡的忧虑,如果当真调查的人是严少辰,她该如何面对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和严少辰的开始本就掺杂了一些不单纯的目的,

    到那时……

    程诺在惊怕中摇头,她倚着墙试图让自己平静。

    “小诺?”

    程诺抬起眼眉,原来是叶兰睡醒了,她温然一笑,走近病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指着柜子上的保温杯,“阿姨,您睡醒了,要喝水吗?”

    叶兰点点头,笑道:“别说,一觉醒来还真有些口渴。”

    程诺把水杯递给叶兰,又顺势让她坐靠在床上,她脸上扬着笑道:“我刚才询问了临医生,他说您术后恢复的很好,过不了太久您就可以出院。”

    “嗨,要真能如临安那小子所说的倒也好了。”叶兰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拉着程诺的手,摇了摇头,道:“我的身体其实我最清楚,年轻时不爱惜身子捞下了病根,如今老了,就得拿病痛还身体的债。”

    程诺眉宇微蹙,她不大明白叶兰的话了,只是常年做卧底的她,留意到了方才叶兰脸上划过的一丝苦笑,程诺想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她听的,不如说是叶兰的自言自语。

    “阿姨,您身体康健,这次只是意外。”程诺反握着叶兰的手,她心里却暗暗揣度,到底叶兰年轻时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叶兰淡淡一笑,目光转向她,看着看着心里竟掀起了一番感慨,她抿了抿唇,“小诺,你想不想知道辰辰小时的故事?”

    程诺的内心腾然悸动,她当然想知道,细想想她和严少辰有时的交流更像是不及痛痒的消遣,严少辰就像一个迷,经常会做出一些令她始料不及的举动,可事后她再问起时,严少辰又总一副本该如此,顺理成章的样子。

    她目光直视着叶兰,定然道:“愿意。”

    ※※※

    叶兰浅淡一笑,她并不急于马上说起,目光转向被风吹起的窗帘,像是陷入沉思般沉默着,许久随着她眉心的紧蹙方回过神,叶兰淡淡的说:“我并不是严少辰的生母。”

    程诺猛然一惊,若非她坐在椅子上,恐怕此时会站不稳脚步,她拧着眉摇头自语:“怎会?”

    叶兰料到了她的反应,轻轻拍了拍程诺的手背,继续道:“辰辰五岁那年,他的生母就过世了,患的忧郁症,治了大半年,仍旧无果。”

    程诺没再接话,只是调整了坐姿,便继续细听这个让人颇感意外的故事。

    “他生母莫仙琳与我是手帕交,当年听说她和严正结婚时,

    我还为她激动的整晚未眠。”叶兰垂下眼眸,她说得极慢,像是一件很久远的回忆,恍如隔世。

    “莫仙琳与严正十年夫妻,直到第四年才有了辰辰,他们是自由恋爱,感情自然是极好,只是当时的严正忙于军务很少有机会回家,而莫仙琳从小就受她爸妈娇惯,基本生活能力几乎为零,因而婚后生活并不如意。她老是患得患失,头几年更是因为一直要不上孩子备受压力。不过好在严正当时并不太在乎,有机会回家就会安慰她。”

    叶兰稍稍停顿,又道:“终于到了第四年,怀上了辰辰,当时她高兴地跟什么似的,还拉着我讲了很多话,兴奋劲儿怎么也平复不了。”她回忆到这事,好似如蜜,脸上仍旧挂着笑意,“不过她患得患失的性子却没改过,因而怀孕时就经常胡思乱想,为此长期在外的严正还特意让我去陪她。我有空去看她时,她的情绪就会稍好些,人却比往日里消瘦。就这么一天天的挨着过日子,她也生下了辰辰,只是因为产前忧思过重,辰辰出世后就比同龄人看上去沉闷些。

    莫仙琳见自己的孩子不比别家的活泼,就抱着辰辰去医院,查遍了所有的项目,得到的却是一张身体各方面一切正常的检验单。当时医院有关心理的治疗并不普及,只是请了位有名的妇产科大夫给瞧,那位医生听了她的概述就说了一句话,辰辰这样的性子多半与莫仙琳怀孕时的胡思乱想有关系,她当时得的是咱们现在俗称的‘产前忧郁症’。莫仙琳因为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她就觉得是自己影响了辰辰的心理发展,不过辰辰因为比别的孩子沉静,倒好带养些,莫仙琳看着懂事听话的辰辰,心里的自责也就渐渐消退了,直到辰辰四岁那年她又一次怀了孩子。”

    叶兰无奈的摇了摇头,话说的太多,嘴巴就有些发干,她身旁的程诺自然会意,便端着水杯递给她。叶兰接过水杯抿了几口,就抱着杯子继续道:“因为先前就出了辰辰那档子事,这一回莫仙琳就格外谨慎,她尽量克制那些胡思乱想,每天都试图保持轻松地心情,这期间严正也是一有时间就回家陪她。只是这样的做法未免刻意,她怀孕的第三个月时严正接到上面的命令,派到西藏做正常的维和任务,如此一来他们俩就隔了十万八千里,莫仙琳就又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了。”

    叶兰拧着眉,她看着程诺问道:“你说,如果一个人潜意识里总是胡想连篇,而主观意识又告诫自己不能,这样的思维矛盾对于一位孕妇来说该有多可怕?”

    程诺点点头表示可

    以想象,她并没接她的话,等待着叶兰下面的内容。

    “莫仙琳怀孕期间心理压力过大,又不能服用普通的药物治疗,只能一天天的看着她情绪越来越低落,结果那孩子在她腹中只呆了四个多月。”叶兰谈及此事时眼中流露着程诺不曾见过的忧伤,程诺知道没什么话能安慰,她能做的只有倾听。

    “她得知没了孩子时就嚎啕大哭,哭了整整一天,我们怎么也劝不住她,期间还几次哭晕了过去。而当时严正因为在西藏时军务缠身根本抽不出空回来看望,莫仙琳就妄自认为是严正生她的气,不愿见她。”

    “莫阿姨当时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她钻进了死胡同。”程诺拧着眉,她被感染的也一脸忧愁。

    叶兰叹着气,又道:“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思维意识,可安知这也同样是人避免不了的弱势,一旦陷进了思维城墙,就很难自拔,当年你莫阿姨就是如此。过多的心理负罪感让她难以喘息,到后来就演变成了不论何事,她总能联想到自己,不断的自责。”

    程诺听到这儿忍不住说了句:“莫阿姨这是忧郁症的体现。”

    叶兰无奈的苦笑,“这样的病症搁到当年医生也是束手无策,除了简单的药物治疗,有关心理上的治疗就显得溃乏苍白,更何况药物的控制只是饮鸩止渴,更让她的情况时好时坏,如是,她的情况就更加危险,可当时我们都以为她这是病情转好的迹象。”

    叶兰一脸忧愁,她停止了讲述,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似在为当年的愚钝自责。她紧紧地咬着唇瓣,许久不发一言。

    “阿姨?”程诺有些后悔自己的好奇了,她令还在病中的叶兰深陷自责。她抓着叶兰的手,试图让她心情平和。

    叶兰摇摇头,明白程诺的意思,她缓和了些情绪,才道:“那年的夏末,莫仙琳在药物的控制下忽而情况大好,我们眼中的大好,就是她不再哭闹,比往日安静许多,因而她的药量就少许减轻,可谁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叶兰拧着眉,似乎很不愿回忆起那段往事,“那天,她如常领着严少辰在外面散步,平时我若有空也会陪着他们,那天刚巧我有事走不开,又想着她那段时间情绪一向稳定,就没阻拦,可谁又能想到她会出车祸?”叶兰眼中噙着泪,紧抿着唇时,泛白的唇瓣毫无血色。

    “莫仙琳的死让原本话就不多的严少辰变得更加沉默,后来我问了处理那期事故的警察

    ,莫仙琳自杀时,少辰就在一旁,那天他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鹤红的血迹,那么小的孩子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叶兰泣不成声,这样的回忆她并不愿忆起,只是人一旦经历了生命的危机,曾经压抑在心里的记忆,总会一次迸发。

    作者有话要说:严少辰性格为何如此静默原因与他当年少时发生的事少不了,不过这样的故事对我们程姑娘和严老三的感情有怎样的影响,那就是下章的事情啦~

    ☆、part9所谓爱情

    程诺完全陷入沉寂,她呆望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叶兰,脑海里也应时横出了那惨烈的一幕,幼小的年纪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直凌凌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的生命逝去。

    程诺咬着唇,唇边忽而感到一丝咸凉,她连自己何时流泪都不知,她机械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吸着鼻道:“阿姨,你能告诉我这些,我挺感激的。”

    叶兰摇摇头,噙着泪再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再休息会吧,这瓶点滴也快输完了,我去叫护士。”程诺抿着唇尽量在自己的脸上露出笑意,她不想让叶兰再想什么,她搀着叶兰渐渐躺下,掖好了被角,轻声道:“逝者如斯,如过眼云烟,我们再多悲伤也只是徒劳,少辰当年既就能挺过,如今他只会更好。”

    “小诺,”叶兰见她要出去就叫着她的名字,“少辰不会轻易决定一件事,从他带你回来让我们见,我们就看出来了。你选了少辰,他不会让你失望。当然,我也相信,他不会看错人。”

    “别说我护犊子,少辰是个好孩子,我相信经历过这样遭遇的他会更加重视身旁的人,你懂我意思吗?”

    程诺点着头,抿唇浅笑着:“我明白您意思。”

    ※※※

    程诺看着护士换完了输液瓶,又悉心侍候了叶兰入睡,这才带上门独自走到医院长廊的尽头,她仰头看着窗外的蓝天,湛蓝无云,澈的纯至。

    她掏出了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点开了编辑短信的页面,她的手指活跃在键盘上,直至发送信息。直至提示短信成功发送的铃声响起,程诺这才恍然意识到她压根记不起刚才发送的内容。

    她掏出手机一看方才的那条,不觉红了脸,“严少辰,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很漫长。”

    昨晚严少辰告诉她,这样的军官培训历年都有,她就无意识的问了句:“要多长久?”

    严少辰一愣,“一个月左右。”

    “哦。”她点点头,眼神也不看他。

    严少辰有些疑惑,“怎么?”

    “没什么,早去早回。”她抿唇浅笑,与他告别,可今天,程诺不禁唏嘘,怎么昨晚还对一个月没什么概念,今天就突然觉得漫长了。

    叶兰兴许是之前和程诺聊的太多,再次睡醒时天色已经擦黑,她撑开眼看着趴在自己身旁浅睡的人,嘴角不禁泛着笑意。

    <

    br>  程诺睡眠很浅,叶兰醒来时的动静已经让她清醒,“阿姨,我刚回去把早上煲的鸡汤拿来了,你要不要喝点?”

    听严少辰说,叶兰在家时就喜欢煲汤滋补,鸡汤是她最拿手的,也是她最喜欢的。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反倒馋了。”叶兰顺着程诺的目光,见桌上正搁着一个保温盒,竟一时也不想挪开。

    程诺朝她温婉一笑,就起身倒了一碗鸡汤给她,“我的手艺最见不得人,您权当是补身体,别见笑。”

    叶兰倒不以为然,摇摇头接过了她手中的瓷碗,清淡的香味阵阵扑鼻,她的眉心随之舒展。

    等程诺回到公寓已经晚上九点了,这两日她胃口并不大好,从医院出来后就直奔回公寓。躺在床上的程诺百无聊赖,手机翻来覆去的把玩,目光时不时的注意屏幕。

    严少辰在参加培训,下午发出的那条短信让程诺自动划归为石沉大海,实觉无聊想起了前阵子与杨俏的一次闲聊。

    程诺从没恋爱过,她曾请教过杨俏,问她什么是爱情。当时杨俏笑了笑,偏着脑袋说:“你现在经历的就是爱情。”

    程诺不解,继续追问时,杨俏却卖起了关子,只丢了句:“魂不守舍且忧思重重。”

    程诺想到这儿时,不禁笑出声,她现在的情况还真和杨俏当时说的差不多。严少辰只离开了一天,她就感觉着似乎少了点什么。她会时不时的翻看短信,会和好友分享自己的情绪,聊天时更会不由自主的谈到严少辰,程诺想,爱情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的问题自然无人回答,次日清晨直到她醒来手心里仍攥着电话,她竟就这么睡着了,连衣服也没换,胡乱的睡了一夜,起来时身上的衣服也显得皱巴巴的。程诺突然觉得手臂发麻,吃力的作了几下伸展,不想此时手机倒响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挣扎着弯起手臂按了接听键,随着手臂麻木的加剧,齿间轻轻发出一丝呻吟。

    电话那边的严少辰听到后微微一怔,淡淡的问:“怎么了?”

    “昨晚睡着时手机一直攥在手心里,早起时就感觉手臂发麻。”程诺撇撇嘴,又小声嘀咕说他打进来的不是时候。

    “攥手里干嘛?”严少辰淡淡的问了句。

    “咳,等个电话……”

    “你昨天在等我回电话?”严少

    辰一拧眉心里倒略显歉意了,

    “程诺?”严少辰见她还不回话,又问了句。

    严少辰低磁的男音,程诺竟听的一时出神,“啊,”程诺回神时也骤然意识到方才她的回答吐露了心思,她感觉脸颊发热,又糯着嗓音道:“我……嗯,等杨俏的电话呢!”

    严少辰的嘴角淡淡一扬倒也没戳穿她,“我见了你的短信。”

    程诺一听这话就觉“轰”的一下,脸烫不行了。

    “昨天忘了充电,今早开手机时才见到。”严少辰这话一出就更坐实了她昨晚等电话的人就是他了。

    程诺翻了个身,小声嘀咕着:“你知道了还干嘛装样不直说?”

    他挑了挑眉,倒没直接回她,“我妈说你煲的鸡汤很不错。”

    “唔,那个啊,把整条鸡扔进煲锅里就行了。”

    “等我回来了,你再煲一次。”

    “严上校,您还真不避讳。”程诺一挑眉,一句话不置可否。

    许是因为聊到了叶兰,程诺恍然间想到了下午她和叶兰的对话,一时间下午那种压抑的情绪再度袭来,她抿着唇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程诺?”严少辰有些哭笑不得,今儿这位程姑娘究竟是怎么了,通个电话也能跑神两次。

    “严少辰,我……听说了一些事情。”程诺拧着眉,情绪变得复杂,她不想打乱目前轻松的话题。

    “嗯?”严少辰清了清嗓音,淡淡的说了句。

    “对不起……我忍不住好奇心,从阿姨那里得知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程诺听着他缓慢的语调,开始暗暗后悔不该挑起这件事了,她咬着唇瓣,情绪随之变得低落。

    “没什么,这件事即使我妈不告诉你,我也会找个时间亲口告诉你的。”严少辰的语气淡淡的,倒是比方才平和了许多。

    程诺紧抿着唇,她忽而想到了严少辰第一次带她去严家的那一回,“原来,那次他们问我爸妈的时候是我想多了,他们只是想到了你。”那一次,当程诺回答说自己母亲早过世时,严家二老都沉默了,她还甚至认为是严家二老不满意她的出身。

    “你有那样的想法也是正常,但我很庆幸你并没有因此对我的爸妈有什么看法。”严少辰想起那次送程诺回来时她脸上不咸不淡的神色,明明心里有气却还强

    装着不肯说出来,他弯了弯唇角,气氛也因此变得缓和。

    “怎么说的倒像是我小家子气了,”程诺小声嘀咕着,“严少辰,你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鄙人是猫攻,不是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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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猫受!

    ☆、part10心决

    程诺悉心照顾叶兰的这几天一直被周围人赞誉,而这些人里绝对要刨除一位,那就是林修洋。

    那日,程诺正欲离开医院,见坐在病床上的叶兰的手机打进了一个电话,当时程诺就想等她接完了电话再告辞,于是她重新坐在看护椅上,没料到那通电话竟改变了她的主意。

    叶兰接完了电话,她转头一看程诺竟还陪在自己身旁,她看了眼对面墙壁上的时钟,道:“小诺,已经八点了,你还不回去?”

    程诺微怔,若平时这个时间她多半已经离开医院了,“阿姨,您忘了张护士今天说晚上要为您测心率呢。”

    叶兰恍然,她竟把这档子事给忘记了,“瞧我这什么记性啊,张护士几点来测?”

    “九点半吧,”程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今天有个应急的理由。

    “这么晚?”叶兰一拧眉,当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时,脸上腾然绽出笑,朗然道:“我刚想起待会儿林家那小子要来看我,正好,到时我让他送你回去!”

    程诺一愣,这也算歪打正着了?她弯唇一笑,“到时再看吧,如果不算晚,我倒想一个人走回去。”

    就在叶兰要反驳她时,病房的门却被敲响了,程诺和叶兰对视了几秒,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去开门。”

    程诺转过身向病房门口走过去的时间就揣度林修洋会是怎样的反应。随着房门的打开程诺淡然地与门外的人对视,林修洋脸上震惊的表情她更是尽收眼底。

    “你好,林先生。”程诺温婉一笑,伸出手欲和林修洋相握。

    林修洋眯着眼眸,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可随着耳边飘过的这位女人声音,他才不得不去接受这离谱的近乎可笑的事实。

    身后便是严老夫人,林修洋自然不会选在这里发作什么,他也扬唇一笑,与之相握。

    “你们俩原先就认识?”身后的叶兰疑惑着问了句,拧着眉细细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叶兰的问题让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沉默数秒后,同声到:

    “是的。”

    “不是。”

    林修洋恶狠狠的瞪了程诺一眼,暗想她又在玩儿什么花样。

    可程诺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迎着他的视线,与林修洋交汇。

    “你们

    到底认识吗?”叶兰被他们搞糊涂了,可见门口的情形不免忍不住笑出声,“小诺,快让修洋进屋来。”

    程诺勾了勾唇角,往一旁挪了几步,让林修洋先进去,她看着林修洋的背影,也向病床走近。程诺淡淡一笑,道:“阿姨,林先生平时公务缠身,自然不会记得我。”

    程诺话音刚落,就见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身体微微一震,她忽而很想知道林修洋的表情,可他们是一前一后的位置。

    叶兰眉宇微蹙,她越来越搞不懂情况了,“到底什么情况?”

    “算不上熟悉,先前我曾去过他们公司。”程诺摇摇头,弯唇笑着。她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林修洋脸上一晃而过的愤然神色,见状程诺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哦,是吗?”林修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过现在,我算真正认识你了。”

    程诺弯了弯唇角,她并不避讳林修洋眼中的愤怒,她想此时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她应该可以投胎好几回了。

    “听你们俩说话的方式我猜大概也并不太了解对方吧,那不妨让我这个老太婆给你们彼此介绍介绍。”叶兰摆摆手,方才一直在猜度他们的关系,因而她并没有留意到适才林修洋神色的变化。

    “小诺,这位就是少辰的好弟兄,林修洋,从小一起长大的。”叶兰介绍完了林修洋,目光也转向了程诺,“修洋,这是你三哥交的女朋友,程诺。”

    林修洋抿了抿眼眸,试图让自己冷静些,事实上自他今晚推开房门时发现她,林修洋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叶兰招呼着林修洋坐下,又道:“这几天我病着,一直是程丫头照顾的我,方才若非是我需要测心率,人程诺早回去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些优点。”林修洋转过身淡淡的看了程诺一眼。

    程诺淡然一笑,目光直视着林修洋,道:“林先生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有时眼见的并非为真,又更何况是有人妄自揣测的呢?”

    “是不是妄自揣测也不是你我能说算的,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相信即使有人掩饰的再好,到时钟点一过,照旧只是徒劳。”林修洋挑了挑眼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嗯,不错,”叶兰端着手中的温水杯,暗想越听越糊涂,索性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既然修洋看的这么透彻,不如待会儿也给我这老太婆完成个任

    务?”

    “什么任务?”

    “待会儿把小诺送回公寓。”

    林修洋把车停靠在路边,却没有立刻放程诺下车的意思,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正欲按开打火机,余光下注意到了车里还坐着的程诺,而就在他进退两难时。

    程诺看了他一眼,“我不介意,你抽吧。”

    林修洋讥讽的笑了笑,“那倒是,程小姐向来对这样的应酬游刃有余,我刚才还真是多虑了。”

    “您说完了吗?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想林先生应该不愿与我在这种时候待的太久吧?”程诺勾了勾唇角,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倒还真是提醒我了,我当然不会和你待的太久,只是我也警告你,别招惹我三哥,你最好离他远点!”林修洋眯着眼眸,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寒。

    “你怎么就认定了是我招惹的你三哥?”程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另外,别的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没得商量。”

    程诺的目光变得定然,她想,对待林修洋这样的无理取闹,有时还需要一些强硬的手段。

    “为什么?”林修洋愤然的怒视她。

    “林先生,您今天问的问题已经不少了。”

    “程诺,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应该没工作吧?那你接近我三哥,究竟存了什么心!”

    “林修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所希望的就是你三哥目前能给我的。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应该很糟糕,可你为何不去细想,直到现在也就只有你才会把我想的那般不堪。换句话说,即便你不相信我的为人,但你怎么就一直不肯相信你三哥的眼光?若我真是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能容的下我?”

    “程诺,无论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只一条,有天你若让我三哥失望了,我会头一个不能原谅你!”

    ※※※

    为期一个月的军官培训终于接近了尾声,严少辰一下飞机就开车直奔b市军区医院,期间他倒是给程诺打了两个电话,可对方均没有接听。

    严少辰微微一愣,不知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想到了这一层严少辰不由得提了车速,一转眼的功夫,人就到了医院。严少辰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住院部,而母亲的病房又在靠近长廊尽头的位置,严少辰在走这条长廊的时候,脚步越来越慢,直到他站在病房

    门外。过那扇,看着病房里那抹忙碌的身影,严少辰不觉的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目光也变得柔和。

    程诺拿出了刚测试过的体温计,她走路时一直低着眼眉,并没有细看前面的路。“砰”程诺捂着头一时间疼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样了?”严少辰拧着眉头,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