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军婚第5部分阅读
列的名单,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她身旁的严少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程诺诧异,“你行吗,明天一早不是就要回团里吗?”
他指了指手边的请帖模板,“有这个,我能应付得来。”
程诺看着还有三长列的名单,扬着唇角,“我看还是咱俩继续分工完成吧,我白天也没事可以补觉。”
写请帖这种事一向枯燥,再碰上一个不苟言笑的同伙,程诺想若换了别人,大概早想开溜睡觉了,可程诺一想到等下这间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这个闷葫芦便有点不忍心了。
程诺拿了些水果,重新坐回他身旁,她的手扒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严少辰拧了拧眉,轻声问。
“我跟你说,咱俩今儿去扯证的时候,给咱们审核的那大妈一直看你。”程诺顺手拿了个苹果往嘴里塞,啃苹果的时候嘴巴一动一动的。
严少辰见她趴在自己肩上不老实,只好稳固着右手继续写请帖,“是吗?我没看到。”
程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心想你一个闷葫芦哪会留心这些事,程诺努努嘴,道:“我看人家保准是怜悯我,碰上你这么个冷清的主。”
严少辰眉宇微蹙,心想不会吧。
她见严少辰写废了一张请柬,脸上略带歉意的说道:“是不是我妨碍到你了?”
严少辰挑挑眉,点点头,道:“你吃东西的时候身体坐直了。”
“别了严上校,我又不是你的兵,干嘛训我的坐姿。”程诺嘟着嘴埋怨了一句,却还是很听话的坐直了身体,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和手中的苹果奋战。
严少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接话,他把那张写废的请帖搁置在一旁,重新拿了张。
因为扯证,晚上程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两个人当庆贺,没成想严少辰没怎么吃,反倒是程诺,贪吃了不少,结果她看着吃的还剩大半
的苹果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严少辰留意到了她的动作,也放下笔,转过身道,弯着眼眉道:“吃不下了?”
“多明显的事儿嘛,”程诺想到今晚严少辰的筷子没怎么抬起来过就来气,她白了一眼,道:“哪儿成想您会不捧场啊。”
严少辰一看原来人不高兴了,就拿过她手中剩下的半拉苹果,道:“我现在捧场。”
程诺抿唇浅笑,“算你识趣,那本姑娘就代劳再写一会儿请帖吧。”
从发下请帖再到举行婚礼,前前后后折腾了小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当事人忙的喘不过气外,严老夫人叶兰也同样是忙前忙后,不过她是忙得不亦乐乎,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娶媳妇,她是由心的激动。
严少辰和程诺的婚房并不在军区大院里,他们选了套离市中心较近的小公寓,程诺倒不是排斥和严老夫妇住一起,只是她目前的身份还是一名卧底,她得对自己的职业负责。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这套公寓离林修洋的公司也并不远。因为这次行动比往常都要特殊,最近一段时间程诺的上司肖柯的工作重点从林修洋的调查转向了别的金融要案里,相对应的唯一没有和林修洋照过面的穆一鸣自然也跟着被调了过去,而程诺的任务则是静中观察林修洋的动向,以便第一时间汇报给肖柯。
这期间程诺见过林修洋两次,其中的一次就是在婚礼的前一天,林修洋被严少辰选定做伴郎。程诺依稀记得当林修洋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脸上惊然的表情,她知道林修洋不乐意,可她也知道这是严少辰的决定,林修洋即使心里再不乐意,也绝不会说不。
※※※
这天程诺一身白色婚纱,手捧着艳红的玫瑰,终于走进了结婚礼堂,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加之这并非是一场普通意义的婚礼,因而在婚礼现场程诺不难看到身着绿军装的人。
她的手搭在闺蜜杨俏的胳膊上,身旁两个不到五岁的男孩女孩帮她扯着裙摆,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乐,她一步步的走向礼台,在红地毯上的每一步她都走的稳健,就好似将来的婚姻,她要过的安稳、舒泰。程诺看着视线里的那抹橄榄绿的身影在一点点放大,直到她看行了严少辰笔直的礼服上每一个细致的装佩。程诺抬眉,迎上他柔和的目光,彼时,周围再无旁人,她的眼中只有他。
为他们主持这场婚礼的是军部文工团的一名干事,亦是崭新的军绿色礼服,主持人说了什么程诺听的
并不大仔细,也无外乎是些百年好合、白首到老的贺词。台下上百人在看着他们,可程诺并没有丝毫的惧怕,只要身旁有他,程诺就再无顾忧。
“请问新郎愿意同你眼前的这位小姐结为夫妻,不论美丽还是衰老,不论健康还是疾病,都能执子之手,白首偕老吗?”
严少辰看着眼前的程诺,纯白的婚纱把她映的娇俏柔媚,手中的那束玫瑰更开的娇艳,他想到了那次的相亲,明明是当事人临阵脱逃,拿她充数,可她仍旧执傲着不肯承认。
“我愿意。”严少辰不知道今后的路究竟有多长,但他早已选定了陪他走完这条路的人。
主持人微笑着把目光转向了程诺,笑问:“请问新娘愿意同你面前的这位先生结为夫妻,不论富有还是贫穷,不论健康还是疾病,都能执子之手,白首偕老吗?”
程诺随着主持人的话抬起眼眸,她看着严少辰轮廓分明,阳刚英俊的面容,这样的问题早在他们决定在一起时,程诺就想过无数遍,她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她愿与他携手到老。程诺拉起严少辰的手,四目相对,她浅浅一笑,道:“我愿意。”
因程诺和严少辰都不是喜闹的主,于是在举办婚礼前就和主持人要求过不能太闹腾,举办的越简单越好,在二人共同注满香槟塔饮下交杯酒后,婚礼也就算举行了一大半,只剩两人绕场敬酒,迎送宾客了。
严少辰带着程诺到酒店的房间里换服装,而正当严少辰要脱□上的这身礼服时,程诺却把他止住了。陆军礼服把严少辰映的威严庄重,程诺抬起眼眸看着他军装前有些晃眼的绶带,她不自禁的拿手去捋了捋,看着严少辰,轻声道:“真帅。”
严少辰弯着眉角,并不多语。
婚礼庆典的结束并不代表着这场婚礼就此戛然而止,婚庆宴席上新郎新娘的轮番敬酒是绝不能省下的环节,即使身为当事人的两位都不大乐意干这事儿。
这次在b市举办的婚礼上,多半是严少辰的亲友,程诺跟着严少辰一桌桌的转,每逢她看到酒桌上一水儿别着金星肩章的军人的时候,她就头疼眼晕,因为这样的多半是严少辰的叔辈,逢见了不但不能一杯酒敬全桌,还得挨个敬,若再遇见个三杯算诚意的主,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
一位严少辰尊称为贺叔的军区副政委,程诺见他给林修洋递了个眼色,这厢的林修洋先是眉梢一紧,而后便给严少辰倒了三杯茅
台。程诺当时便瞪圆了瞳孔,这茅台不要钱吗?逮着就要一通猛灌。
“严小子今儿大婚,贺叔打心里为你高兴,”贺光荣指着三杯白酒,道:“来,咱爷俩干了。”
n军区的副政委贺光荣与严家世代交好,严少辰在特种基地做狙击手的时候,他就留了意,虽一心想把他挖到n军区,可无奈严正力缆狂澜,硬是把严少辰调回了b军区。贺光荣爱才心切,眼睁睁的看着良才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走,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站在一旁的程诺手心紧紧的攥着,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严少辰的酒量不行,今见他面前这满满的三杯白酒,心里怎会不急,她拧着眉,手不自禁的握着他的胳膊。
严少辰眉梢微挑,转头见她一脸担忧,偏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没事,放心。”
等严少辰安慰了程诺再回头时,只见眼前的长辈们均和着目色看他们,他心里了然,刚和程诺的那点小动作恐怕他们早是尽收眼底。
严少辰泰然的看着他们,道:“我曾和她说过,自己不会喝。”
“哦?那程丫头是要代劳了?”贺光荣挑了挑眼眉,温和着笑容说道。
严少辰低眉静静地眼前的白酒,他收敛了神色,向贺光荣微微示意,“贺叔,请。”顷刻间三杯白酒便见了底。
“好!”贺光拍手称好,他满意的笑着,“身为军人,就该这么爽快利落,严小子,贺叔果然没看错人!”说着,只见贺光荣也不再使唤林修洋,自己拿起手中的玻璃杯,倒了和三杯白酒差不多的量,示意了严少辰后一饮而尽。
严少辰微微颔首,领着程诺到别的包房去。刚出门程诺就拉着他的胳膊,拧着眉担忧道:“你还能撑得住吗?”转头又向身后的杨俏说道:“帮我找一杯浓茶来,现在喝了兴许会好些。”
“不碍事,”严少辰伸手阻拦了杨俏,又道:“剩下的都是与我们平辈的。”严少辰摇了摇头,拉着程诺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严少辰正欲示意进下一个包房时,身后的林修洋忽而不屑的冷哼了声,道:“哈,你也太小瞧我三哥了,这点酒我三哥还是能应付的。”
“哦?是我多虑了。”程诺一挑眼眉,不愿和林修洋多言语什么,可心里却难免埋怨严少辰当初干嘛让他做伴郎,明知他们是一见面就会起火。
“洋子,你三嫂
和我认识没多久,不清楚我酒量深浅。”严少辰侧头沉声道。
林修洋想要反驳的时候,旁边包房的门却打开了,几人一看原来是钱串串。
“哎呦呵,你们几个人矗门外聊什么呢这么热火,赶紧的,我们还等着你们呢!”钱串串假意没听见之前的几声争执,上前就把程诺拉了进来,随着几个人陆续进了房间,房间里原本鼎沸的欢笑声也渐渐停下。
严少辰自小玩到大的几个弟兄,程诺至今只见过林修洋,其余的几个人均没照过面,她看着房间里陌生的面孔,顿而感到有些尴尬。
“这是老大章月,旁边的这位是他的老婆,安佳;这位是老四江平,这是他媳妇钱串串,你刚见过的,”严少辰察觉到了程诺脸上的异样,就挨个为她介绍,正欲往下介绍时,看着坐在正对面的人,“这位是……”
“少辰哥,我回国了。”林霄站起身,弯着眼眉,脸上扬着笑。
他眉宇微蹙,愣了下,才道:“这是洋子的妹妹,林霄。”
作者有话要说:林修洋的亲妹妹,本文的女配,不过我说过,本文男配女配是浮云。
第一个更结束,下一更预计周二晚上,本周任务一万,到周五前,共更三章。_
☆、part15对芒
“这是老大章月,旁边的这位是他的老婆,安佳;这位是老四江平,这是他媳妇钱串串,你刚见过的,”严少辰察觉到了程诺脸上的异样,就挨个为她介绍,正欲往下介绍时,看着坐在正对面的人,“这位是……”
“少辰哥,我回国了。”林霄站起身,弯着眼眉,脸上扬着笑。
他眉宇微蹙,愣了下,才道:“这是洋子的妹妹,林霄。”
程诺的目光从林霄的身上扫了一眼,但笑不语,只待严少辰接着往下介绍。
因严少辰语气上停顿,周围的气氛也跟着略显紧张,程诺的余光里看出了那姑娘正直盯盯的看着自己,目光放肆,她勾了勾唇角,手扒在严少辰的胳膊上,柔声道:“少辰,这两位就是临安和宋茉茉吧。”
严少辰随着程诺的目光一看,也和着面色道:“正是,”严少辰上前与之握手,简短聊了几句母亲叶兰的近况,又当面诚谢那日救治叶兰。
“这两位你应该见过她吧,谢楠姐,旁边是她爱人江俞磊江大哥,他是江平的堂哥,当今b市医学院年轻的教授。”严少辰的目光随即转向挨着临安身旁坐着的二位。
谢楠勾唇浅笑,抬着眼眉去看程诺,笑道:“长得可真标致,少辰,你在哪儿讨的媳妇儿啊。”
严少辰脸上一滞,道:“第一次见是在洋子那,刚好有个招聘会,她去了。”
“哎呦,这料足,后来呢,你是成天到洋子那找人姑娘啊,还是扎营在人住的地方蹲点啊?”谢楠一挑眉,笑的就更灿烂了,可就在她想要继续挖聊的时候,身旁的江俞磊阻止了他。
“楠楠,怎么开起玩笑没大没小的。”
谢楠嘟着嘴巴不满着说道:“哦,江老师,谁家开玩笑还分大小啊!”
江俞磊脸一沉,还没说什么,谢楠身旁的宋茉茉就拍着腿笑出声,还不停的摇着自家老公临安,“临临一看,谢师姐又被江老师训了!”
临安表情有些复杂,他抬眉给严少辰递了个眼色,严少辰会意,清了清嗓音,继续道:“没有,相亲上又碰见了她。”严少辰避重就轻的简短回复着,毕竟本先该到场的人应该程诺的好姐妹杨俏,不过严少辰曾假设过,如若当时来的人不是程诺,说不准他现在还在相亲场上,又或者彻底不再通过相亲这样的方式了。
严少辰说话间杨俏已经感到脸颊绯红,原以为程
诺只是替自己走个过场,谁成想,今天站在新娘台上的就是当初她无意推上去的人。
“哥,我怎么没在你公司见过程诺?”就在此时,坐在他们的林霄突然站起身,灿烂着笑看着他们。
程诺看着对面那个脸上仍没有脱了稚气的小丫头,看上去不过二十刚出头,优越的家庭出身让林霄从骨子里多了一股傲气,加之又是个刚闯入社会的小丫头,说话自然锋芒锐利。
严少辰眉头一紧,他没料到林霄会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去问这个,他看向林修洋,目光犀利,犹如一把架在林修洋脖子上的利剑。
“咳,”林修洋被严少辰的目光惹得浑身不自在,“臭丫头,刚回国哪儿那么多问题啊!”他故作一副不耐的表情,拿出当哥哥的架势去压她。
林霄咬了咬唇,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复,她扯了扯身旁的人而眼睛却一直瞪着林修洋,“南侨,我就说吧,我哥靠不住,将来还得咱俩混!”
来之前就被林修洋告诫过不准滋事的南侨如今又被林霄这个惹事精黏着,南侨顿时感到压力颇大,她看了眼对面正怒火冲天的人,一想到林修洋最近常找她的茬,身体就不由得一颤,她撇开了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这屋里就咱俩小,今儿三哥结婚,咱们还是先敬他们一杯酒吧!”
南侨当然知道话题转移的生硬,可她谁让对面的是这两位惹不起的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上暂时能管得住惹事精林霄的主是正理,她站起身越过林霄走到对面,从林修洋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看着严少辰,扬着笑,道:“三哥,三嫂真漂亮,祝你们新婚愉快!”
严少辰勾了勾唇角,正欲饮下,却见身旁的林修洋大手一揽,把南侨手中的酒杯夺了过去,他眉梢微蹙,沉声道:“洋子,你在干嘛?”
“侨侨是典型的一杯倒,我可不想干完出力不讨好的活以后还得费七八力的背着她回去!”林修洋指着南侨说道,而事实上他是气恼自己好戏没看成。
严少辰冷冰冰的看了他一记,闷声喝下了这杯酒,
严少辰知道南侨是有心缓和气氛,就把程诺拉到南侨面前,温声道:“她是我们当初大院里年龄最小的丫头,和林霄也是手帕交,如今在林修洋的公司上班。”
“你好啊,侨妹妹。”程诺弯眉浅笑,伸手与南侨相握,她又看了看林修洋,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说:“林先生,
您和她的做事风格果然如出一辙。”
林修洋拧了拧眉,起初他没听太懂,可当他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林霄时,方恍然,正当林修洋气恼着要反驳时,只见程诺已经转身与钱串串搭话了,顿时心里一阵憋屈,长这么大还没谁能压得过他,如今的乍然出现,还真让他气闷。
“程诺,我记着你了!”林修洋冷冷的瞪了程诺一眼,程诺就像一支带刺的玫瑰,扎的人浑身不自在却又找不到扎的位置。
※※※
一米八的婚床上只沾了一半的痕迹,程诺静静地躺在一侧,薄被随意的搭在身上,若非夜晚起风,恐怕她仍会一动不动。程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朝外侧,任凭自己蜷缩成一团,她的另一侧空无一人,部队的一个紧急电话,严少辰就被拉了回去。
程诺不想睡觉时眼睛直接对着另一侧的床铺,她背对着时还仍能幻想严少辰就躺在她身旁,只是静静地沉睡了而已。
他走时,眼中的抱歉程诺是看出来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她不会抱怨什么,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跟着军人本来就会聚少离多,前段时间严少辰是因才调回b军区,不然照旧是成天不着家。
程诺想到今天在婚宴上遇见的林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情不简单,可若把林霄和严少辰单独拉出来时,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以严少辰一闷到底的性格和林霄活泼张扬的性格来说,她很难想象出他们在一起时的场景。想到这时,程诺的唇边还不禁浮起一丝笑意,恐怕直到现在严少辰还不知道林霄对他有想法。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夜也就过去了,晨起程诺睁开眼时尤感身体酸困,头也微微发沉,她按着太阳|岤细想,兴许就是昨晚睡觉没关窗子,虽是初秋,可一连几日的雨天也浇的b市凉飕飕的。
程诺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到卫生间,惺忪的睡眼看到镜子里的人是还真把她吓了一跳,天啊,她有这么憔悴吗?
乱蓬蓬的头发下盯着微微发黑的眼圈,程诺不忍再看,在牙刷上挤了点牙膏,拧着眉气闷的刷起牙来。
程诺刚洗漱完正欲到厨房做点早饭时,却听见客厅的门槽上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拧眉走上前,门开了,竟然是严少辰。
“咦,你怎么回来了?”程诺疑惑着问了句,可当看到严少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里却明显不如方才那般郁闷了。
“收拾一下东
西,待会儿就走。”
“多久?”程诺一听他还要走心里就来气,她拧着眉头,语气生硬。
“半个月左右,”严少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人,她昨晚似乎没睡好,眼圈周围还泛着一圈乌黑,眉宇微蹙,道:“你昨晚没睡好?”
“夜里起风,忘了关窗户,可能是……被冻醒了。”程诺说的时候避重就轻的挑了几句,不大想让严少辰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如你先搬到大院里住几天,家里有王嫂,方便照顾你们。”程诺给他绕出了空道,严少辰这才进了客厅。
“算了,我一个人住惯了,你不是要收拾东西吗,怎么还矗在那。”程诺摇摇头,把手中的毛巾放回卫生间再出来时见他还矗在客厅,就不禁疑惑。
客厅里仍旧是一副新房的装扮,只不过昨晚在这里度过的只有程诺一人,他怔怔然地看着亮红色的红双喜贴在他们卧室的门板上,顿而感到一阵愧疚。
“嗯,”严少辰闷不吱声的走进卧室,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再出来时见程诺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电视,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拧眉道:“吃早饭吧。”
“啊?”程诺微怔,仿佛这话是突然飘到自己耳朵里似的,她回眸看着严少辰,九点半的时间,阳光倾洒在屋内,因常年从军在外,严少辰麦色的皮肤就略显黝黑,可阳光下一身崭新笔直的军装下严少辰,就更像一个刚毅英勇的战将。
程诺走上前,抬手拉着他的衣袖,她目光直视着他,微微勾唇,道:“好啊,我的大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鸟~唔,卧底工作还是放在下章吧 下章保证明天中午之前放出。。。
唔,不放郎攻就该进小黑屋了ヽ(tдt)ノ
☆、part16新婚
严少辰这次集中密闭的训练一共进行了十来天,等结束时他已是脸上略带疲倦了。一下飞机开了手机他就给程诺打了个电话。
“咦,你怎么能打电话了?”程诺接到电话时起初还有些恍然,临走前严少辰就交代过他们这次任务特殊,集训期间禁止与外界联系,他们所有的通讯装备全部上缴。
“嗯,集训结束,我已经下飞机了。”严少辰淡淡的回了句,可心里却多少有些无奈,莫非这些天她过的很愉快,没从她嘴里听出些许惊喜之意。
“你……你回来了?”程诺腾的坐起身,她完全没料想到,可她在惊讶之余又意识到她这话说的有些欠妥,好不容易人主动打了个电话回来,可她却没有表示点什么。
程诺清了清嗓音,柔声道:“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必,连伟已经开着车来接了。”严少辰清淡地回了句,他的手按压着太阳|岤,闭目养神,又道:“你在家吧?”
“额,没,我在咱妈这里,你要过来吗?”今天刚好是周末,清早严母叶兰就打了电话过来让她来大院。事实上,那天严少辰走了以后她就亲自去了一趟军大院,虽说她和严家二老接触的并不多,可毕竟是新婚后的第一天,即使严少辰暂时没时间陪着她,礼数上,她也必须去一趟。因为这就是婚姻,从结婚之日起,他们的身上就肩负着两个家庭。
严少辰对她的回答颇感意外,他眉梢微挑,道:“好。”
正当严少辰要挂电话时,程诺赶忙又问了句:“你想吃点什么,我和王嫂待会儿做给你吃。”
“你们随便做吧,我不挑食。”
挂了电话的严少辰见正对面就是警卫员连伟,他坐上车的后座,双目微闭,手按压着太阳|岤。
“首长,嫂子已经在大院了,您看?”连伟发动了车,视线透过后视镜问。
“嗯,直接回去吧。”
严少辰回来时程诺在厨房给王嫂打下手,这些天来程诺跟着王嫂学了不少厨艺,烹调煎炸煮哪一样也没落。
连伟向严少辰指了指厨房,就轻手轻脚的走开了,严少辰一步步的走近厨房,他走路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如此也让厨房里的人没察觉到什么。
程诺认真的站在案板前拿着菜刀切一块五花肉,王嫂之前就交代过五花肉要逆着纹理切,她有模有样的一手拿着菜刀
,一手去扶案板上的五花肉,心里默念着要逆着纹理,下刀时她还仔细看一看肉片的薄厚。
她切了几片就去叫王嫂,“王嫂,你看看我切的行不行?”
王嫂放下了手中的芹菜,扭头时见门口正站着个人,她一惊顿时连话也说不出。
程诺见她还没反应就转头叫她,只是余光下她仿佛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身着军装的人,她定睛一看,果然是他。程诺放下手中的刀具,手也没顾上清洗就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程诺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意,她看着眼前十几天没见的男人,他似乎又晒黑了。十几天没见面,说不想那是假话,更何况他们是刚结婚。
“嗯,你这是在做什么?”严少辰看着案板上的狼藉,拧着眉问了句。
“跟王嫂学做炖红烧肉呢,听妈说,你小时候特喜欢吃这个。”以往,程诺对下厨房这种事并不热衷,左右不过她一个人,厨房不过是她煮熟一碗饭填饱肚子的地方,可自从和严少辰相处以后,她也会时不时的研究一些新菜式,哪怕做出来的东西不尽人意,可她却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品尝成果。而今能在大院守着这么一位大厨,她自然要好好学一学。
严少辰抬手揉了揉她散落的长发,道:“好,等开饭时,我尝尝。”
程诺微微一笑,转过身又道:“今天就妈一个人在家,爸两天前就去外地开会了。”
“嗯,我知道。”严少辰点点头,昨天在集训现场他就见了自己的老爷子,而他们这一批又提前结束训练,坐着直升机回来了。
晚上,程诺和严少辰分别坐在叶兰的身旁,简单的四菜一汤并没有让餐桌显得单调,儿子、儿媳都围坐在自己的身旁,叶兰很享受现在的状态。她温着笑不停的往程诺的碗里夹菜,直到程诺的碗口已经冒了尖。
“妈,我自己来就行了,不麻烦您了。”程诺感觉今晚她就没抬起头过,不停的扒碗里的饭菜。
“哎,我就有这毛病,原来呀身旁只有少辰,再碰上哪天严正不在家,我就会不停的给他夹菜,今儿有你在,我这毛病又犯了。”叶兰笑的合不拢嘴,她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严少辰,温和着笑容又给他夹了些红烧肉,“少辰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就比方说我给他盛饭吧,明明吃不下却闷不做声,没想到他晚上闹肚子疼。”
程诺弯眉浅笑,目光柔和的
看着对面的人,只见他脸上仍一副静默的样子,仿佛刚才她们讨论的是别人。
“不过你也要多吃点,女孩子总那么瘦也不行。”
“唔,我怕身材走样。”
“怕什么怕,身材对女人来说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再说了,你吃的胖些也好让我早些抱上胖孙子啊。”叶兰摆摆手不以为然。
乍然提到孩子,惹得程诺脸颊发烫,结婚当天严少辰就被团里的电话催了回去,直到现在他们仍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
“竟然害羞了,女人早晚都要走这么一遭嘛,”叶兰无奈的摇摇头,抿唇微微浅笑,她看着严少辰又道:“今儿个我也给你们下军令状了,要孩子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程诺红着脸硬着头皮给严少辰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帮忙结束了这个话题。
严少辰微微眯了眯眸子,少许沉默后方道:“妈,要孩子又不是行军打仗,这种事还得看缘分,总会有的。”
叶兰回的什么程诺倒是一句没听进去,她仍被严少辰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影响着,尤其是最后一句,惹得直至他们回到家,程诺的耳根仍旧发烫。
程诺一个人在卫生间洗漱,她用冰凉的水拍打脸颊,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些,可脑子里仍抑制不住的去想今天晚上她就要和严少辰睡在一张床上了。
她越是这么想,脸就越红,平时十分钟就能搞定的洗漱,今天却在卫生间待了二十分钟仍磨磨唧唧的不肯出来。
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程诺硬着头皮打开门正欲出去时,却见严少辰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身上的军装不知何时换成了棉质的睡衣。
“呀,”程诺吓了一跳,她感觉此时心跳加快,血气都在向上涌,“你……你怎么在这里?”程诺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目光,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在紧张。
严少辰见她一直低着头,心里也有些疑惑,他默默的道:“我刚接到江平的电话,他们说想在咱家聚一聚。”
“哦,行啊,具体哪天你们来定吧。”程诺把手中的毛巾重新放好,就匆匆忙的从他身旁钻了出去。
严少辰纳闷她今晚反常的举动,他转过身也要往卧室走时,里面的程诺突然喊了句:“别进!”
“为什么?”严少辰眉宇微蹙,不解的问了句。
“唔,你等一下,”
程诺慌里慌张地换好了睡衣,又迅速地躺倒了床上,才道:“你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时程诺已经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了,他微微拧眉,心想她这么快就睡着了?严少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起了被子也顺势躺了进去。
在严少辰躺进被窝的那一霎那,程诺整个人都跟着紧绷了,虽说她和严少辰已经结婚,可想今天这样同寝同眠还真是第一次,加之方才在大院里严母的提醒,此时程诺的耳边就能听到自己飞速的心跳声。
严少辰感觉身旁的人正在发抖,他不由得心里一紧,沉声道:“你不舒服?”
“啊?”突然耳边飘来的一声问话把程诺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直至自己稍稍平静,“我没事,你睡吧。”
原来是她紧张了,严少辰哭笑不得的叹了声气,轻声道:“你明天如果没事,我就让江平他们过来了。他们想尝尝你的手艺。”
“哦,这个自然没问题,都有谁?”
“江平、钱串串,还有林修洋带着南侨一起过来。”
程诺眯了眯眼睛,心里默默的念着林修洋的名字,几日前,程诺接到了肖柯的电话,他那边的案件已经基本告破,现如今又可以腾出手专门调查“j?t”集团了。程诺的唇边浮起一丝笑,也许,机会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鸟,郎攻不用钻小黑屋啦 ヽ(tдt)ノ
☆、part17聚会
次日一早,就在程诺出门买早点的空当,严少辰临时有事先回部队,留话说下午到家,回来后拎着几个包子和两碗豆浆的程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矗在门口站了很久。她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喝着已经有些发凉的豆浆,脑子里浮现了新婚后的第一个早上的情景,那天一早严少辰回家收拾了行装准备一次密闭集训。十点的飞机,严少辰却坚持坐下来陪她一起吃早餐,其实程诺知道,那个点他肯定已经吃过了。两个人坐在一起话并不多,只静静地解决自己面前的食物,可心情却很好。
程诺想,同样的早餐,只是缺了一个人,却让她少了吃饭的心情。
她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想起今天晚上家里的聚餐,迅速喝完了豆浆便匆匆往楼下的一家大型超市走去。
周末的早上超市的人并不多,程诺推着购物车,身旁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漫无目的的走了会儿,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晚上究竟做些什么好。她看着海鲜区有不少人在排队,她走近一看原来是墨鱼仔促销,程诺略略扫了眼却感觉一旁的鲜虾更诱人。
“你好,我要两斤。”程诺指着碎冰上剔透的鲜虾,她想晚上若是做成香辣虾,应该也会受人捧场,她正想着,没料身后竟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三嫂?”
一声甜润的女音传入她的耳朵,这声音她并不熟悉,程诺拧了拧眉转过头,很快她眼眉一挑,竟然是南侨。
“南侨,你怎么来这里了?”程诺扬起笑意,在婚礼上,她对南侨的印象很不错,在那么窘迫的情况下她肯站出来解围,这点程诺完全没料到,毕竟南侨和林修洋的关系看上去很微妙。
“洋子哥说今儿晚上去三哥家蹭饭,若是这个点能在超市遇见你,那就大概可以说明你是勤俭顾家的人,若没有,那你就肯定是……”南侨的话突然中断了,她一脸迥然的看着程诺,脸上写满了尴尬。
“如果没见到我,那我肯定是祸水的妖精,这才是你洋子哥的原话吧。”程诺勾唇一笑,似乎并不介意林修洋对自己的偏见。
“三嫂,我错了。”南侨红着脸,低着头,一脸的抱歉。
“一起吧,既然他派了你做蹲点特工,你就全程陪护我吧。”程诺微微一笑,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卷发,南侨刚毕业,脸上的稚气还未退去。
南侨见程诺没生自己的气,心里自然欢喜,她颠颠地跟在程诺身旁,手舞
足蹈的指着周围五花八门的食品。在程诺的眼里,南侨还是个孩子,话题永远离不开零食和偶像,她的话题很杂,程诺在她身旁多半是做一个倾听者,从欧美当下的热播剧能忽而转到国内大陆的几个男歌手,程诺一度怀疑这该是怎样一种跳跃的思维。
程诺默默地听着,突然这姑娘什么话也没了,她微微一愣,心想她又想到什么了?
“你怎么了?”程诺转头淡淡的问了句。
“额,我说的太多了。”南侨感到有些抱歉,眯着眼眉泛着灿烂的笑意。
“是不是口干了?不如我们结了帐找个咖啡厅叫点东西吧。”程诺忍不住笑出声,这姑娘竟然还有不好开口的时候。
“额,咖啡厅……就免了吧。”南侨仍旧眯着眼眉,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尴尬。
“嗯?”
“我……出门前,忘了,拿……”她几乎是蹦豆着说出来的,难以为情的抬眉看了程诺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噗,你这声嫂子也不是白叫的,在我面前还哪儿可能让你结账,走吧,我请你。”程诺寻思着南侨果然是个开心果,若是能时不时让她和严少辰接触,说不准她家那位闷葫芦的劲儿能有所改善。
“唔,果然三嫂最值钱!”南侨忽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妥,她又道:“额,三嫂,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程诺脸上一僵,“没什么,我理解你意思就行了。”她迅速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她想严少辰若是和南侨太多了,只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