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隐婚老公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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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的q5车身是庞大很多,不愧是爷爷。

    他伸过来一只手,阿年本能攥住被他拽上去。心思不往歪想对他没想法就不会有异性相处时的尴尬。

    阿年说了谢谢,又解释了一通机票的事。

    安全带没系完,阿年手机响了,是默川打来的。

    “还有不到3个小时就能到北京了。”

    “早饭吃了,嗯,晚上见。”

    “我也是……”

    旁人完全可以猜出,对方说了什么她才会腼腆地说“我也是”。

    无非就是‘我想你’,之类。

    方默川以为阿年坐的长途车,怕她无聊,在跟她微信。她低着头,看着手机表情颇丰,所有表情,都是对默川一个人的。

    管止深面无表情的开车,这款车全景天窗覆盖设计,采光和视野极好,阿年收起手机后,安静坐着。无意中,视线瞥到他握着方向盘那只手,让阿年注意的不是他的手表,是他手表下延至手背的一片浅浅疤痕。他转头,恰好迎上阿年的错愕目光:“大火烧伤留下的,吓到了。”

    阿年看他,摇头……

    他目视前方继续开车,眉心微蹙。阿年重新打量他,他穿着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厚实的身上。能看见的外表皮肤上,除了衬衫袖口手表下的浅淡疤痕,其他地方并没有。

    去北京的高速公路上,阿年接了个电hua。“还是听不清。”车速影响了手机通话信号。

    当车速稍慢了下来,阿年对管止深点头以示谢谢。这才听清楚那边说什么,回道:“我往北京去呢,二叔……你和我奶奶先在附近住下。我明天晚上就能回来。”

    “钱?”阿年有些无奈。“不用说您的理由了,我让同学送过去。”

    挂断,阿年打给向悦,皱眉看着车窗外的公路两侧,通了说:“小悦,我二叔和我奶奶来了,嗯,突然来的,你取1000块吧,先给他送过去,地址我短信你。”

    挂断,低头发短信。

    阿年刚按了‘发送’,听管止深说:“你其实可以不给你二叔钱。”

    嗯?阿年抬头看他。

    手机是会漏音。但是,她刚才说给二叔钱时的表情,有不情愿到让他都看出?阿年说:“他是为我爸的事奔走。事情解决后不会给了。”

    一直,管止深未曾透露这座四合院的价钱。

    车上,他问她有多少资金?

    阿年心想,哭个穷吧。

    就说了。

    “有点少。”听完,他说。

    阿年:“……”

    阿年爷爷中年时卖了四合院,钱一直攥着没用,卖完总梦见老祖宗,久而久之成了一块儿心病。想再买回来,已经拿不出翻翻后的数字。六十大寿时,老爷子把家产分给了阿年爸和阿年二叔。

    阿年二叔几年就挥霍光了。婚,结了又离,现在是啃老母亲的腰包。

    阿年爸今年56岁,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才23。年轻,钱一部分在外面潇洒了,后来结婚,妻子总数落他啃父亲给的老本,不中用。话也许是难听,但对阿年爸挺管用。

    阿年爸富了后,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尊严是靠自己挣出来的。’

    那年代,做小生意发家的人比比皆是。阿年爸爸赚了一笔,人就变了,用他现有的成就讽妻。妻子不育,他就在外面有了人,后来离了。

    阿年爸33岁认识阿年的妈妈。温柔女子,结婚后9个月生了阿年。此时阿年回忆起来,自己好像得到过父爱,但随着妈妈突然去世,她被外婆带回江南小镇养育,和爸爸就不亲了。

    现在。

    四合院这事儿,阿年奶奶年岁已高,阿年爸哪敢把钱放老人手?更怕被不争气的亲兄弟骗了去。只能找上阿年。虽这些年未再亲近,但拘留所中阿年见了老爸,确实难受的眼泪就在眼窝里绷着,终究哽咽。

    ……

    管止深始终沉默不言,专心开车。

    阿年其实很着急知道,老爸的存款在这人眼中到底少到什么程度?别白折腾。==又不敢问,怕瞬间绝望。

    ☆、抵抗隐婚老公,尊重首都,不想顶着个鸡窝头进京……

    过了一个收费站,阿年窝在副驾驶上被太阳晒的有了困意,昨晚熬夜整理论文,加上早起。

    管止深注意到,了无情绪的拿过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身上,大手在她纤细的手腕处轻拍了下:“到了叫你。”

    外套落身上时,阿年推回,笑了笑摇头:“挺得住,不睡了。”

    “为什么?”管止深皱眉。

    总不能直来直去的跟他说,盖着并不熟悉的男人的外套睡觉,有点奇怪吧。岂不尴尬?阿年只能胡编乱说着不睡的理由。

    “尊重首都,不想顶着个鸡窝头进京……”

    近10:30,方默川打过来问到哪儿了。阿年问管止深:“到哪了?”管止深蹙眉,抬手食指指向前方,阿年看了一眼一闪而过的绿牌:“到了马驹桥5号桥。”

    “……”

    默川以为她问的车里其他乘客。

    抵达北京。酒店门口阿年意外见到了张望。

    一下车,她就被张望先带进酒店。张望往里走说:“管先生亲自开车来北京,这还是第一次,高速上开2个多小时也很累人啊。”

    阿年总觉,哪里怪怪的。

    过旋转门时阿年回头。酒店外,管止深被同张望一起等候在外的人正前呼后拥着,他走上了两个台阶停住,其余的人也就跟着停住。他抽着烟低头跟什么人在讲电hua,转身下台阶时他的一个不羁侧脸,是他春风得意的稳重样子。

    他去忙了。

    1点多阿年和张望到的四合院。进去四合院张望说:“抱歉了,我对北京也不太熟悉,不能带你吃点地道的。”

    “就算不带我去吃饭,都已经很感谢了。”阿年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张望说。“让你请客有点不好意思呢。”

    阿年笑。“应该我请的。”

    进去四合院。阿年看到了老祖宗排位,旁边厚厚的灰尘上有猫爪子踩下的印子。一个月前,四合院里住着的人都搬了。张望说:“只差一个产权人的价格没谈,此次你来了,可以参与过程。交易都是按照规定走正常手续,没人会在这价钱上作假,你得知道,管先生他不差这几个钱。”

    阿年:“……”

    晚上6点,阿年在席,桌上就三人。

    产权人的儿子来了,约莫四十多岁。先握手,再开门见山:“我这老父亲现在住在廊坊,我在海南定居有些年头了。价格合适我们这次就敲定,海南那头还有事,明早我就得撤!”

    倒是爽快。

    酒桌上,管止深和这个人一直在谈生意上的心得,不提四合院。阿年就安静的听着他办事说话的一种套路。管止深在得知产权人的姓名背景后,先是找了人,经人介绍接触了这个产权人的唯一儿子。产权人曾居住北京。经人介绍过其他就都好说。产权人的儿子很高兴多一位管止深这样的朋友,席间不停举杯。

    洽谈过程愉快顺利,那人站起身,把酒杯里倒满,又殷勤的给管止深满上了,举杯,笑声爽朗:“来,今天我……”

    话说一半被打断。

    “阿年。”管止深语气淡漠。

    阿年错愕。嗯?

    包厢里热的阿年脸上潮红,他目光狡黠地从她脸上转了一圈儿,似真似假的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分外讨人厌的露出迷人轻笑:“帮我喝了这杯。”

    他身上酒气很重,话里辨不出玩笑认真,非要她喝不可的盯她不放。阿年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属于是喝白的‘一口倒’那种,晚上还要去见方默川的。

    ☆、抵抗隐婚老公,对她吻了下去

    阿年明白,自己和他一无亲二无故,他只凭影子的哥哥江律,才会帮她到此地步。如果事成,她不光是欠了他一份还不起的人情,也欠了影子和她哥江律许多。

    这酒,该喝,否则她在席的意义是什么呢。

    阿年站起身接了过来,手抖了抖。对方豪爽,先干为敬了,这可是白的,度数不低。如此情况下,浅抿一口说不过去。阿年尽量的喝了一大口,皱着眉头咽下去。快见底了,剩下一点,一口没下去也没有非要再来第二口的规矩。

    劝酒,男人劝男人居多,男人起哄劝女人,尤其是往死里灌的,多半这女人不是在场某个男人护着的。产权人的儿子看了一眼管止深的脸色,便笑,只说正事,可不敢造次。管止深一边听着,一边伸手递过去纸巾给阿年。阿年偷偷吁了一口气,接过,满口酒气。

    “我,先出去一下。”阿年说。

    管止深点头,抽着烟并没看她。

    阿年对那人也点点头,就走了出去。打开包厢的门,刚一看到长长的走廊上色彩斑斓的,她就迷糊了。阿年记得上一次喝白的,是认识方默川那年,冬天他带她来东北看雪,很冷受不了,他让她喝口酒暖暖身子。结果喝完她站在飘雪的大街上,觉得自己在飘,怎么抬脚踩地上都站不稳。

    啤的没事,白的一沾就懵。小时候碰过一次,新年夜去外公家吃年夜饭,舅舅说咱家人都能喝,阿年你也得练练,她只舌尖碰了一点,就高烧一样睡了一天两夜。可吓坏了家人们。

    张望迎了上来。扶住阿年说:“刚接了电hua,让我下车来看看你,走吧,上车。”

    “谢谢。”阿年被张望带上了车,她打给方默川,说因为四合院的事今晚不能见他,明天吧。

    早上来北京之前,阿年跟方默川通了电hua,她把四合院的事都跟他说了个大概。他问是谁帮的忙?阿年说是影子的哥哥。随后方默川打给影子,问你怎么有个哥?影子说我妈才生的行不行!

    张望在跟人通电hua。

    阿年窝在车上,很快就神鬼不知的睡着了。

    后来,张望留下跟产权人的儿子商议其他。管止深上车后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阿年身上,若有所思。车开出很远,黑色夜里,他的眼眸更加深邃漆黑。阿年完全沉睡状态,手机响了两次,管止深拿出来看,见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毫不意外,他直接替她关机面色冰凉的把手机扔在了仪表盘上。

    阿年白天问,可不可以跟张望住一间?张望说行,没问题。

    房门打开。

    她的手抓住了他腰部的衬衫。

    管止深看着怀里身子柔软的阿年,不是青涩的让人只可远观了。这张藏在他心底许久的旧模样,越发清丽动人。他的大手按在她纤细的肩上,她太瘦了,好像用力都能折断。这酒醉有时就真的迷了人的眼,管止深气息渐渐不稳,动情的对她吻了下去。

    ☆、抵抗隐婚老公,无论是发生在北京还是z市,影响都不大好

    怀里的人皱眉推他,推拒他狂狷的掠夺,轻轻的“嗯”了一声,挣脱着他的束缚。可是,手抵着的仿佛是铜墙铁壁,根本推不开这堵她可能永远无法逃开的肉墙。他手抬起,拂了拂她微红的脸颊,继续亲吻她。

    阿年的唇齿上些微灼热酒气,他的嘴唇覆上去狠狠地吻着,一点都不温柔!她的几根手指很无力,从他胸膛往上,似乎被他箍的太紧失去了力气,摸到他的侧颈,脸颊,然后,在他怀里不动了。顷刻间,他喘息着,漆黑的眸子里闪了隐隐泪光,像是抽烟时熏的那般。

    趁人之危,偷一个吻,在他看来,是一件很俗气的事。

    这晚。

    方默川整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阿年先跟方默川解释了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又哄了哄他这少爷别对旁人发火了。

    吃早餐时阿年问张望,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张望笑笑说,你忘了吗?我把你带到车上,你给你男朋友打了电hua就睡着了,司机出来开车带我们回酒店。

    “哦。”阿年低头喝牛奶。眼睛非常漂亮动人,眨着眼睛看向酒店电梯口,一抹高大的身型出现,她对张望说:“管先生醒了。”友情提醒一下张望。

    管止深走了过来,西装外套顺手放在椅背上,坐下一起吃早餐。

    张望笑眯眯地看向坐在阿年身边的管止深,对阿年说:“我们老大早就起了,都出去办完一些重要的事了。不是你说的刚醒。”

    阿年“咳”了一声,差点呛到,手指捏着牛奶杯。

    “我几点起床,有关系?”管止深几口喝光了杯中牛奶,完成早餐一部分。

    “没,没关系。”

    阿年窘迫,张望为什么要说呢?

    管止深瞥了她一眼,柔和娇小的摸样,米色宽大版毛衣的袖子微长,那在桌上的手指悄悄全都缩进了袖子里。

    很快,她知道张望为什么说了那么一句话。

    管止深用完早餐就走了。

    酒店门口,他接了一个电hua,那边说:“管先生,您父亲可是军区高官,影响甚大,您母亲是z市‘gf私立医院’的院长,有头有脸。关于您的这个报道,无论是发生在北京还是z市,影响都不大好啊。”

    他往台阶下走,蹙眉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无妨,去办吧。”

    酒店里。

    “吃完早餐我要出去一趟,中午回来。”阿年对张望说。

    张望惊讶了一下:“出去?没时间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回z市。”

    这么快?

    阿年说:“明天我自己回去吧。”不想来一次北京见不到默川。

    “你不想月末之前办完四合院的事了?刚才我也说过了,昨天管先生喝了酒头疼,早上还是很早出去办完了北京这边的所有事。为的就是早点把你这件处理好,你看你,还不配合了……”张望的话,尽是责怪阿年不懂事。

    阿年低头。

    还有一个月,方默川退伍回z市。

    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抵抗隐婚老公,你搞大人家的肚子了吗这么着急?(修改)

    她打给方默川说马上要动身回z市时,方默川失望的在那端沉默了半晌,最后有气无力的问她:“阿年,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不对?”

    阿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多疑,问他:“你在怀疑我什么?”

    “阿年,对不起。”他道歉,“可能分开太久了,我没了安全感。”

    “没事,别多想了。”阿年说。

    方默川跟她说了很多,说他退伍后就回z市,带她去见他的家人,或者把婚定了,或者结了,解决完婚姻大事再工作。

    他说什么,阿年都笑着说好。

    …

    回到z市,管止深出差了,要四天才能回来。

    因为四合院,阿年每天宿舍,他的投资公司,两点一线的跑。四天,都妥当了,只等管止深回来。阿年只知道最后一名产权人是多少钱搞定的,其余8位不知道。

    4月21号早上,管止深一下飞机就接到母亲方云的电话。

    车从机场直接开回家。

    见他回来了,方云把翻开的杂志撂在了茶几上:“自己看看吧,写的太不像话了!”

    管止深调整着整齐的袖口走了过来,俯身拿起杂志看了一眼,唇角微勾,是北京那晚,他和阿年一起进了酒店的照片,他的正脸,阿年的一个背影。

    “有什么问题?再过两年,我都已经成年两次了。”管止深放下杂志,身体斜倚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

    方云看着儿子摇头叹气,34了,的确再过两年就36了,两个18年叠一起了!她着急的是儿子的婚事,不是想看儿子带谁去开房,开房能给她开出活蹦乱跳的孙子?

    “你爸可是给我来了电话了,不光骂了我一顿,也让你给他一个解释!”方云气得不轻,劝儿子:“你爸不是没有说过,正准备把朋友的宝贝女儿介绍给你认识,我们怎么也得尊重人,好端端的这种报道就出来了!”

    管止深不耐烦的站起身,上楼前甩下一句:“报道上这个,五六天后就是我老婆了,您和我爸不用惦记别家的。”

    方云顿时征住,反应过来朝儿子喊:“什么样的姑娘我和你爸还都不知道,说娶就娶了?这草率的性格随了谁了!”

    一直在楼上偷听的管放吓得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跟在正上楼的管止深身后,激动的问:“五六天你就要给我娶娶娶……娶嫂子了?你搞大人家的肚子了吗这么着急?”

    管止深:“……”

    下午。

    张望通知阿年,他出差回来了。

    午餐,在投资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他脸上有出差后的疲惫。

    他用餐,她坐在对面等。

    餐厅里很静,管止深用餐完毕后,抬头对她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妻子,为期一年。原因是婚后我爷爷会把他gf医院的股份全部给我,我不能让我的姑姑比我母亲先拿到,这股份我要送给我的母亲,gf医院的代理院长。还有,我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端午会给我介绍见了面百分之九十我就要娶的人。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个人先跟我领了证,我的所有心事,迎刃而解。”

    她完全呆了。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对她讲明:“这种四合院市场价已经炒到了2800万,你爸爸一辈子的积蓄只够一半。如果答应我,你的麻烦一样迎刃而解。或者,你拒绝我,9天之内筹到足够的钱。”他蹙眉,玩味道:“哦,也不对。即使你筹到,我一样可以选择,天价不售。”

    ☆、抵抗隐婚老公,彼此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部分(求加入书架啦~)

    他一直对四合院的价格闭口不谈,一开口,便是如此咄咄逼人,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阿年愣了有多久才缓过来?一支烟那么久,他抽完了一支烟。

    管止深明白,就算他不说‘天价不售’,阿年也已经没了后路。但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每一个放人一码的路口,皆是堵死了。她爸爸因非法集资被调查,跟她爸爸有关的合作人此时不会伸出援手,何况这不是一笔小钱。她还能跟谁借?方默川?

    他笑了笑:“考虑的怎么样了?”

    “管先生,一开始您就是这个目的?”阿年算是质问吧,被人这样逼近困境,心里哪会好受?

    他做出回答:“a大门口第一次见你,我就说过,“嗯,或者,你嫁我。”这话并不是玩笑。”

    “您当时说四合院是送其他人的,语气就是在跟我开玩笑!”阿年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理论。

    管止深见她这样激动,一字一句地说:“在我看来,你需要这座四合院,我有这座四合院,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不找你?”

    “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即使是假的,也自认配您不起。”阿年的眼角眉梢都是坏情绪,虽是一口一个‘您’字,却失了往时的客气尊敬。

    他蹙眉。

    笑意渐深:“第一,我怕别的女人在这一年里爱上我,原谅我一贯很自信。但不得不防,她中途耍花招昭告天下,亮出结婚证怎么办?第二,听说你有一个你很爱的男朋友,这解决了我担心的第一条。”

    “三番五次,去邻城,又去北京,那些时候怎么不跟我说这些?管先生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阿年眼里闪现泪光。

    他望向窗外,再度蹙眉,并不看她:“抱歉,我也需要一个了解你肯定你的过程。”

    ……

    时间过半,张望准时进ru餐厅。

    他未在说话,离开了。

    张望盯着低头的阿年半分钟,不知如何安慰,就没安慰,直接公式化的开口:“我说一下大概,首先,不是一年值1500万。一年之后的五一,你跟管先生办理离婚,你家人需要一次性或分期,支付1000万的四合院钱。另外的500万,管先生说总听下面的人讲,初来公司的应届毕业生多数都有中五百万大奖的梦,这500万,当做是你很懂事,同意了,签字了,他提前给你圆的梦。”

    “其次,这段婚姻,只有管先生的父母和直系亲属知道。对于外界你要做到辅助隐瞒,配合。不会举行婚礼,这一点,管先生会说服父母及亲人。婚后,你们生活照常,彼此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部分,经允许例外。婚前具有法律效益的一些公证,明天我这边会尽快准备好。”

    说完,张望抬头看阿年,把协议推了过去。

    见她憋的要掉眼泪不敢掉,张望递了几张纸巾。“协议带回去慢慢看,同意就签了。你这边不出意外,管先生后天早上会到a大接你,去民政局登记。”

    ☆、抵抗隐婚老公,性子,有点倔

    晚上宿舍已经熄灯很久了,阿年还没困意。

    那一厚叠协议在双肩挎包里,她没有看。

    上次失眠严重,还是初来北方那阵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长这么大,阿年没有离开过那边。和方默川来北方时,是个寒冬。阿年经常是被冷风吹着吹着,挂了在路边接起的舅妈的电hua,眼泪就要出来。

    方默川每每看着怀里低头强忍着不哭的姑娘,就叹气:“别哭,说好了嫁鸡随鸡,嫁了少爷我随我,媳妇儿,我可有证儿,你别不认……”方默川就觉得自己无能,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家中不会同意他去南方,他就挖空心思把她拐来北方。

    没入伍去北京那年暑假,他带阿年办了个假的结婚证,全图个玩儿。少爷每天随身携带,时不时的掏出来显摆一回。他是男孩子,又没有离家的经历,不知女孩子想家的滋味,看阿年哭,可也知道真是心疼。

    ……

    上铺的影子醒了,小声问:“阿年,你还没睡?”

    “嗯……”阿年心里事多,了无睡意。

    向悦没醒。

    乔辛醒了,把百~万\小!说的灯开了,问阿年和影子。“你俩怎么啦?”

    “情绪不对啊你。”乔辛下了床,到阿年床上来。

    阿年舅舅家不特别富裕,但也不穷,自小她去了那边生活,就是一家人最疼的。妈妈去世,她还太小,哭过。送她上火车时舅妈挥手哭了,她也哭了,那年满了19。再就是默川要去北京那段日子,是她最难熬的时光,那年整20。其余的日子里她算冷静坚强的,也才22,没经过什么大挫折,不开心的事,十个手指就数的过来。

    四合院这件事,是影子的哥哥江律帮说的好话。阿年让影子代她谢谢江律,然后把挎包里的协议拿了出来摆在床上。影子和乔辛轮番看了看,又听阿年讲了个大概。

    宿舍里的人,彼此都很珍惜这份友谊,无话不谈。

    不过,阿年没忘,机票在宿舍丢了那件事。

    乔辛看影子:“这姓管的简直不是人!把你哥也利用了吧?”

    “结婚,一年?”影子惊讶。抬头看阿年:“不能同意!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我没同意,结了再离,我就是二婚了,把默川置于何地……”阿年把那堆协议收了起来,低头,“明早我去说明白,中午见我奶奶,下午去北京。”

    ……

    第二天早上6点多。

    清净的街道上,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一辆奥迪q7旁。

    逐渐明清的晨曦中,他的手机响了。

    管止深看着远处,蹙眉抽了口烟,换了个手接起。

    “凌晨我收到短信,她不准备签字,早上见您,中午见她奶奶,试图说服她奶奶别迷信,并且昨天就买了今天下午的高铁票,去北京。”

    “性子,有点倔。”管止深微勾唇角。

    虽笑,却冷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沉黑的眼,妖娆了眼角。

    ☆、抵抗隐婚老公,我不能回头拿我男朋友不识数

    上午9点。

    市中心一家叫做‘名门居’的餐厅里,阿年在等管止深和张望。

    “先生,这边请。”

    这是二楼,楼梯口一位女服务员伸手做请姿,管止深来了,阿年站起身。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

    二人落座。

    位子是张望临时订的,管止深平时习惯坐在‘名门居’里这个位置用餐,视野较好。

    他介绍:“我二妹,管放。”

    “……”

    他手机上来了一个电hua,对他来说,重要?无足轻重?分不清了。他蹙起眉,最终选择了接听。站起身,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手机,单手插在裤袋里,走到了不远处的落地窗前,站定伫立。

    早已按了接听键,却到很远,他才把手机放在耳边,说话。

    管放对阿年嘿嘿笑:“小嫂子,你好!”

    阿年:“……”

    不等她窘迫后纠正称呼,管放巴拉巴拉嘴巴不停的说:“我哥说小嫂子你读大四,学中文的,南方长大,人很懂事。小嫂子,你说话应该不是《武林外传》里吕秀才那样,总是“子曾经曰过”吧?小嫂子,你熏陶熏陶我……”

    ==

    阿年满头黑线。

    ……

    管止深接完电hua回来。

    脸色较比上楼时,略显不太好。“找我什么事?”

    他问阿年。

    阿年迟疑,如果能说通他不结婚把四合院转让,那就最后一搏。“你父母不会同意婚事的,我小你整整一轮。”

    管止深注视着阿年,良久,极具风情地挑眉:“未必。”

    放放心里,怎么觉得小嫂子不想结婚啊?就着急的举手替家人说话。“我妈说了,12岁是她心中最萌夫妻年龄差。”

    阿年:“……”

    管止深蹙眉。

    “放放,下楼一边儿玩儿去。”

    “……”

    玩儿去?

    还没吃饭。

    放放很不情愿的,走时经过管止深身后,叽歪:“我又不是猴子,总对我赶来踢去……”

    楼上只有两个人了。

    张望订位时交代了总经理,普通客人先楼下用餐,重要客人尽量错开一下时间。楼上谈事,不太适宜让人听了看了,捕风捉影了去。

    阿年从旁边座位上的双肩挎包里拿出那叠协议,放在桌子上。

    无奈的讽刺道:“管先生,我爸有1300万,剩下的1500万您说一年后我家人还1000万,另外500万是我跟您登记的酬劳,我没理解错应该是这样的。我一个普通学生,从您身上赚了500万这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字,我到底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我就不说了,其余的产权人我没接触过,这2800万里有多少泡沫成分,您最清楚。”

    管止深忍俊不禁。

    倒是不傻,示意她继续说。

    “别人拿我不识数,我不能回头拿我男朋友不识数。”阿年拿起双肩挎包,废话没有多说,站了起来对他说了声:“再见。”

    转身离开座位,就走了。

    ☆、抵抗隐婚老公,毒害性较大,再不救……(3更1)

    他一个人坐在明亮的餐厅二楼,垂首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薄唇一点点吹出轻薄的片状烟雾,起伏升高,幻灭在他的瞳仁里。

    遥远明媚的记忆里,他记得阿年走在青石板路上的样子。

    当天,黄昏的颜色从天边倾斜,千尺万尺,尽数落在青石板路的尽头,光影照射的,是阿年回家的那条路。

    管止深眼眸沉沉地盯着打火机的火苗。蓝色火苗在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着光,他好像听见,满世界都在替阿年说,“方默川是我的男朋友。”他又仿佛看到,火苗里跳跃着一抹身影。他用沉痛的眼神责问那抹根本不存在的影子:当以后的日子走完,事实会印证——我们到底谁错了,谁对了?

    公交车绕了小半个z市,才到了阿年奶奶和二叔住的小宾馆。

    在车上,阿年几次打给默川,他都是关机。

    以前从没这种情况,他习惯了24小时开机。

    从宾馆左侧的门往里走,阿年正在通话,让二叔带奶奶下楼,她侧眸瞥见右侧门出去一个人,眼熟的背影,有几分像张望。

    “阿年,你跟二叔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不买四合院了,下午去北京拿回祖宗牌位?”手机那边,阿年二叔问。

    阿年怔住,二叔怎么会知道?

    “是啊。”阿年回答。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另一侧门刚才出去的,一定就是张望没错了!

    那边阿年二叔对阿年奶奶说:“妈——你看阿年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啊?铁了心不让我哥出来?我哥在里头天天盼,最后栽亲闺女手里了?”

    “二叔你说什么呢?!”阿年刚开口,就听那边大喊一声:“妈————”

    接着,就没了动静。

    “二叔?”

    阿年叫了一声,电梯门此时开了。

    老太太手里攥着的药瓶颤抖着掉在地上,嘴里还往出流液体。阿年二叔朝外面喊:“叫车!快呀!老太太喝药了,快帮忙叫救护车——”

    宾馆前台的姑娘魂儿都吓丢了,摸过座机拨120。

    阿年的脑袋嗡地一声。

    老太太躺在儿子的怀里,攥着儿子的手哭着摇头:“一大把年纪妈死了不可惜,你哥在里头出不来,剩咱娘俩妈也不活了……”

    即使老太太光哭没有眼泪,阿年也还是被吓抖了,跪在地上和二叔一起往起抱奶奶。

    可是……

    当不到一分钟,救护车和一辆在a大门口出现过的宾利,同时出现在了宾馆外,阿年的眼泪在眼圈儿里流不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刚打120叫来的。

    司机打开宾利的后车门,一脸严肃的管止深走了下来,他伸手扣着西装的其中一颗纽扣走了进来。张望要对他说什么,他摆手制止,目光沉沉的注视着阿年。

    张望噤声。

    老太太死活不让医生碰,嘴唇发紫,年轻时就是个能耍泼的女人。医生拿着地上的药瓶说:“喝的是有机磷类农药,毒害性较大,再不救……”

    阿年抹了一下眼泪,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二叔不让医生碰老太太,含泪对她:“阿年哪!二叔求你了!你想不想让你奶奶活没关系,你别让你奶奶因为你死啊!!”

    说着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抵抗隐婚老公,“时年”二字,写在了这份协议上。(3更2)

    宾馆的门关了,服务员被经理赶去了外面,管止深来的是这样快。

    未免,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的过分了吧!

    她把目光瞪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管止深选择不表露任何心疼,一双大手轻轻的抓住她瘦弱的肩,目光看向了别处,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爸那笔钱,在一个给他生了刚满3岁儿子的女人手,你爸防的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账户会被冻结。你奶奶心里,你爸出不出得来要顺天命。老太太偏向你二叔。拿1300万买了这四合院,不管怎么算,老太太都觉得这1300万重新姓时了。”

    这些,他不讲阿年也知道。

    他把姓时的人,时家,了解的太透太透了,透的叫人惶恐不安。他钻了时家某个人心的空子。奶奶和二叔,却也钻进了他双手奉上的空子。

    他盯着她湿湿的眼眶,像老师给懵懂的学生讲题一样:“签字,让你奶奶上救护车。或者,给你奶奶送葬。千万别认为你奶奶吓你,为了你二叔过得好,为了四合院姓时。还有……别忘了,买回四合院,是你爷爷在世一辈子都没完成的心愿。”

    管止深侧头,对阿年二叔开口:“1300万,无需多加一分,我们成交。”

    张望拿着协议和笔,站在旁:“阿年,命不等人。管先生这边真的很急才会这样,你奶奶和你二叔逼你,管先生左右不了。”

    阿年用力耸肩挣开他的手。愤怒的对着张望指着管止深的眉眼:“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他这个卑鄙小人才对了?你们恶心不恶心!”

    差点,喊坏了一副小嗓子。

    阿年二叔一听管止深说只要1300万,也不要了老脸,不停给阿年磕头:“阿年啊……你奶奶就要不行了,二叔在这儿给你磕头了!二叔给你磕头了!!”

    阿年忍不住低头哭。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有生命的湿毛巾,被人攥着两头拧,已经没了水分,仍没停止被拧,浑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绞痛,粗粗细细的血脉,全部被拧断了一样。

    奶奶的脸色发青,浑身抽搐。为难的医生看着这局面,额头急的出了一层汗。张望把签字的笔强硬的塞到了阿年的手里,阿年的手发抖,视线模糊的看着协议。

    是早上她还给他的那份吧?

    她迟迟不肯签字,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张望捡起来重新塞在了她手里。阿年想象着,奶奶若是死了,自己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根本下不去手签字,坚持什么?她也在想,奶奶是吓人的吧?二叔再怎么没心,也不至于就这么看着老母亲死吧?

    医生护士有准备的来了,是否说明奶奶其实不愿死?

    张望劝阿年:“医生来的快,跟你奶奶是否一心以死相逼,是两回事。”

    “你奶奶看样子快不行了……”张望把需要签字的纸张下角,递到了阿年攥着的笔尖下。

    阿年看着全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