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给条生路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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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旭一手扶额,他竟然迷j了女刑警,完了!……死定了……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他索性抱起烂醉如泥的梁优璇走向卧室,不求九死一生,只求欲仙欲死吧。

    有的人喝醉了喜欢乱说话,有的人喝醉了喜欢蒙头大睡,也有的人喝醉了喜欢手舞足蹈,拳打脚踢,比如梁优璇。

    左旭将全身脱得光溜溜的梁优璇抱回床上后,这位姐姐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左旭以为她清醒过来要打自己,吓了一跳,却见梁优璇只是扑到自己身上猛啃一通,斜眼一看姐们的眼睛,是闭着的,左旭长吁了口气。

    既然还没醒,赶紧的做坏事。

    其实左旭在最后一刻时也曾做过思想挣扎,虽说一开始是梁优璇主动的成分比较多,要说错也是她先错,他就是协同犯罪,将错就错罢了,但是——这始终改变不了他xx了她的本质。他内心这会儿已是天人交战,做或不做反复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就在他并不那么坚定的思想左右摇晃时,梁优璇从啃咬他的肩膀转移到了脸,温软的红唇一路游移(因河蟹大潮刮过,本章删除2371字ooxx)

    14

    明媚的阳光射入落地窗,梁优璇一手挡在眼前,拧着眉,她本想翻个身,脚边却踹到阻碍物。

    梁优璇睁开惺忪睡眼,只见左旭坐在沙发背上,穿戴整齐,摆出一副《沉思者》的造型,但看不到他的表情。

    “嘛呢你?……”她将一个靠垫枕在头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检查警枪警徽,头可断血可流,警务装备不能丢。

    她记得昨晚因心情不好喝多了,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对左旭毛手毛脚来着,但万幸的是,衣裤依旧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所以她暂时没多想。

    左旭沉默不语,继续摆造型。

    梁优璇咽了咽辛辣的喉咙,撩开身上的薄被,慵懒地站起身,可是她还没迈出一步,顿感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木地板上。

    她不明所以,喝到两腿发软的事迹不是没经历过,但睡了一觉仍旧腿软的情况倒是头一遭。

    “嘶……”梁优璇抽了口气,按揉酸疼的大腿根,她捡起拖鞋砍向左旭,质问道:“你是不是趁我晕头转向的时候打我来着?!”

    左旭并没转身,故作深沉地缓缓摇头

    就在梁优璇醒来之前——他清理了厨房,换了床单,帮她擦净一身污浊,替她穿好衣服,又抱回沙发……制造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假象,但不知能不能逃过刑警锐利的眼睛,更何况,他不确定她究竟记得多少。

    为了以防万一,他从剧务部借来一件防弹背心。

    梁优璇嗅到自己发丝间浓重的酒气,跌跌撞撞向浴室走去,先洗澡好了。

    左旭长吁一口气,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外,耳朵还没贴上门边,只听门内穿出一声喊叫。

    “啊————”

    “……”左旭拔腿就跑,浴室门却“唰”的一下打开,梁优璇一脚踹上墙壁拦截他的去路。

    她手里高举一件黑色蕾丝半透明内衣,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玩意是怎么穿到我身上的。”

    “……”左旭暗自攥拳,百密必有一疏!不过这件文胸比她的运动内衣性感多了。

    左旭故作迷茫地眨眨眼:“我怎么知道,如果你感到好奇,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那个帮你换衣服的女清洁员……”

    梁优璇挑起眉:“女清洁员?可是我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证明我并没有吐。”

    “……”左旭屏住呼吸,通过她镇定的表情以及质问的内容,基本断定她把昨晚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吧?

    “请那位清洁员过来一下。”梁优璇严禁外人进入此房间,如果有人帮她换衣服,警徽已暴露了她的身份,她必须警告对方严守秘密。

    左旭应了声,装模作样拨通电话——进行一场答非所问的对话。

    左旭:“清洁部吗?昨晚来过我房间的那位清洁员在吗?”

    丁戴伟:“亲爱的奶糖,昨晚玩得开心么?哦呵呵呵……”

    左旭:“哦,她下夜班了?”

    丁戴伟:“你小子玩什么花样呢,昨晚十八般武艺都用了吧,哈哈……”

    左旭:“嗯?她回家带孩子去了?辞职了?哦……”

    丁戴伟:“是啊是啊,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但不知道谁是孩子他爹。”

    左旭:“这样啊……那好,知道了。”

    丁戴伟:“喂,搞定梁优璇给我打电话,有事找你。”

    左旭火速挂上电话,向梁优璇抛去遗憾的眼神:“你也听到了,需要对方的家庭住址吗?”

    “……”梁优璇扬手作罢,辞职更好,但是,这么巧?

    左旭神色坦然,一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冲杯咖啡先。

    梁优璇边回忆边返回浴室,她的脑子里为什么会盘旋着一个左旭压在她身体上方的画面呢?难道她做春梦了?想到这,梁优璇不禁打个冷颤,她这个寂寞的老处女,居然连同性恋都要在梦里大肆意滛一番?!苍天……

    洗澡时,她又看到大腿内侧的一片淤青,昨天她究竟喝了多少?居然撞到这么尴尬的部位?梁优璇暗自反省,这是一个严重的教训,从今以后,没喝过的洋酒绝对不能碰,这是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也必须是最后一次。

    (话说喝下整整一瓶伏特加,她没有酒精中毒算是走运了。)

    ……

    等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餐桌前摆放着一份咖喱牛肉饭。

    左旭坐在一旁敲击键盘,若无其事地说:“吃饭吧。”

    梁优璇正好也饿了,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都中午了,你今天怎么没出门?”

    “哦,我都出去一趟了。”左旭小幅度斜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看过限制级影片?”

    “……”梁优璇顿了一会儿,点头:“为了查案,会调出一些有关犯罪嫌疑人私生活的录像。有时也会出现那些画面。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他就说梁优璇肯定看过a片,查案子?一个滚床单的镜头看上几百次吧?

    “问你呢,回答。”

    “没什么,我正好看到一则新闻,喏……”左旭侧挪了一下笔记本,说:“某选美小姐为了晋级陪评审上床,很不幸,记者在酒店里安装了针孔摄像。”

    “私自安装摄像头属于违法行为,但是我支持这种丑闻多多曝光,引以为鉴嘛。”梁优璇又想起肖红为了工作与男人搞暧昧的画面。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只要未触犯法律谁都管不着谁。

    左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昨晚的事真不记得了。他可以脱掉防弹背心了吧?

    “对了,昨天在厨房里……”

    “咳咳咳……怎么了?……”左旭一口咖啡呛在嗓子眼。

    梁优璇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面:“我记得,我好像强吻了你……”

    “……”左旭缓缓合上笔记本,双手抵住额头,委屈地说:“我以为你忘了,原来你还记得……我当时挣扎无效,确实被你占了便宜……唉,其实吧,我一夜都没睡,虽然说是强吻,但我的身体已经不纯洁了,我对不起爱我的人……”

    “……”梁优璇木讷地眨眨眼,见左旭痛苦万状,立刻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她站起身,深鞠躬致歉:“对不起,我当时喝了太多酒。如果你不知道怎样向丁戴伟解释,我愿意当面向他道歉。”

    左旭一手捂住口鼻,强忍着笑意,刑警的观察力较强,但他可是演员出身。

    悠悠地,左旭瞥头看向窗外……神色黯然惆怅。

    梁优璇尴尬地戳在原地,怪不得左旭今天的行为很异常,原来他痛苦得不能自拔了,虽然是禁忌的同性爱,但这份深情触动了她的心弦,多难得啊。

    左旭一手盖住眼睛,三秒钟,眼泪轻声滴落在地板上。

    “除非你发誓不告诉任何人,昨晚的事,就让我们当一场噩梦忘了吧……”

    梁优璇被彻底震感到了,她立刻伸出三指发誓:“好!我保证守口如瓶。别哭啊你……”

    左旭吸了下鼻子,回眸凝睇,苦涩一笑,眼眶中盘旋带着一汪泪花。

    哦呵呵,梁优璇的小脸都吓白了,没见过男人哭吧?专业演员必须掌握的基本功唉。

    而梁优璇已然举足无措,抽出几张面纸塞进左旭手中:“我道歉,不该质疑同性之间的感情。更没想到你和丁戴伟来真的……”

    “比金子还真,我宁可被人骂变态也要爱,压力很大的啊!”左旭表面愤慨内心恶寒,对不起啊梁优璇,不是哥不敢承担,主要是你那脾气肯定会制造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案。他可不想上明天的社会新闻,标题大概是:女刑警一怒之下向某某总监连开三枪之特、大、案!

    梁优璇深表内疚,连连俯首致歉。

    左旭见她深信不疑了,暗自舒口气,恢复一派悠然:“好了好了,我也没怪你,我也不敢怪你,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梁优璇诚恳地应了声,不禁如释重负,如果丁戴伟跑来质问她种种不检点的行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左旭的情绪收发自如,他看了下时间,说:“某位导演约我打高尔夫,你要跟着去的话,赶紧换衣服。”

    梁优璇打量自己:“换什么?”

    “不是黑色就行,给你五分钟时间换衣服。”说着,左旭也回房换装。

    五分钟之后

    两人在客厅见面,左旭一袭蓝白色休闲装扮,头戴同色系棒球帽,他单手插兜,歪头看向梁优璇身上那件宽松的白t恤。

    左旭拧起眉,拿起剪子三两步上前,几剪子下去,男士t恤已被他改造成凸显身材的性感小t恤。他半蹲下,用多余的布料打出一个蝴蝶结,再用别针固定在参差不齐的束腰结扣上,而梁优璇保持配合,谁叫她现在是“待罪之身”呢。

    待两人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正巧赶上一辆面包车正在卸货,抬下货车的衣架上挂着几十套未拆封的女式夏装,左旭随手挑了几件丢给梁优璇。

    上了车,左旭指挥梁优璇换上其中一条牛仔热裤。梁优璇应了声,坐到后座换短裤,拉上驾驶位与后座之间的一道黑色百叶窗,后车厢便成为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宽敞舒适。她现在知道富商们为什么喜欢加长版轿车了——事业与爱情两不耽误。

    “仔裤太短了。”梁优璇边说边拉开窗帘。

    “你就那双腿还能看,漂亮的肢体就是拿来炫耀的。”左旭回头望去,笑容僵在嘴角,哎呀,遗留在她腿上的淤青若隐若现呃。

    “你的腿……”

    “不知道撞到哪了……”梁优璇喃喃自语,她猛地抬起头:“谁允许你往那看了?!别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就可以这么放肆!”

    “……”左旭急转扭头,一脚油开出地下车库。

    “我来开吧,我现在开得还不错。”梁优璇拔在左旭驾座旁。

    “不用了,我希望顺利抵达不目的。”左旭说话的同时,下意识向斜后方看去,嘴唇无意间碰上梁优璇的鼻尖。左旭笑容微敛,不自然地看向前方,梁优璇则是不以为然地蹭了蹭鼻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能将彪悍可怕的女刑警与昨晚床上楚楚动人的小女人联想到一起。想到昨晚的事,左旭自顾自偷笑,梁优璇在浑浑噩噩中不断推拒他的靠近,甚至不忘出拳打他,但显然失去以往的战斗力,而他很邪恶的,乐在其中。

    “坐到副驾驶来。”

    “哦。”

    左旭本想停下车让她换座位,可梁优璇已直接从后座爬到前方。

    左旭睨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穿上鞋,而是盘腿坐在宽大的座位上认真地擦警徽。

    “……”

    这一瞬间,左旭又不敢完全确定,她真的相信昨晚只是单纯的宿醉吗?毕竟是那么“翻江倒海”的运动。

    15

    左旭打开后备箱取出高尔夫球袋,抽出拉杆,递给梁优璇。

    “……”梁优璇不情愿地接过来,但她又不能说什么,是她驱赶了左旭的生活保姆。

    明媚的午后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所谓上流社会的人们成群漫步,一开口便是动辄千百万的生意。

    梁优璇知道很多商人习惯将合作项目带到高尔夫球场洽谈,但没接触过高尔夫的她,感觉那些人是在故作高雅。

    左旭则伫立服务台,待问清他所寻找的人物在哪个区域之后,带领梁优璇坐上一辆两人驾高尔夫球车。

    梁优璇初来乍到凡事都感到新鲜,笑着说:“这不就是小时候玩的电瓶车吗?给我开会儿。”

    左旭跟她换了座位,指向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一会儿我谈事的时候你就坐在车里等我。”

    “啊,我不能打么?”

    “今天最好不要,下次我单独带你来。”左旭看她一脸失望,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

    “……”梁优璇听到他居然用委婉的语气哄自己,还真不适应。

    不一会儿,左旭抵达目的地,自行拉着球袋走远,梁优璇独自坐在车上,环视空旷的四周,嗯,暂时安全。

    她一手托腮看向左旭的背影。左旭对待男性友人的态度一般都很友善,这不,他正与一位中年男人相谈甚欢,仿佛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这时

    “嗖啪!”……一只白球击中梁优璇眼前的透明车罩上,竟然砸出浅浅的裂纹。

    梁优璇绷起脸,这要是没有罩子罩在脸前,她脑袋上肯定多个洞。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向她这边跑来,捡起滚落的球,转身就走。

    “这位先生,你的球砸到车玻璃了。”梁优璇走下车。

    男人驻足回眸,看向破损的车玻璃,从皮夹中掏出一叠人民币丢在车座上,继而又要走。

    梁优璇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双手环胸,歪头看着这位财大气粗的年轻男人。

    男人同样注视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首先,你应该为此事道歉,因为那颗球差点砸到我的头;其次,我说要你赔偿了吗?即便有规定需要赔付,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姓氏名谁,款项也好有个出处。”

    “现在的球童都这么不懂礼貌?”男人反问,口吻轻蔑。

    球童——在高尔夫球场中,球童大多为女性(当然也有纯男性的场地,各国不同),她们必须面带微笑地全程陪同客人打球、管理球杆、驾车等多样性任务。并且,球童的态度常常能够影响到客人对该俱乐部的评价。球童算是收入颇丰的职业,根据当地物价,一般一场球赛可以赚取几百元小费。

    梁优璇骨子里的傲慢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出言不逊,她抄起座位上的纸钞,扬手一洒丢在男人眼前,随后跳上电瓶车,准备开向另一边等左旭。

    但这辆车的速度着实有点慢,男人一个跃步跳上副座,拉起停车杆,正色道:“首先,你要为刚才的行为向我道歉;其次,你有没有环保意识,返回原地把那些钱捡起来。”

    梁优璇扭头看向洒满一地粉红色纸钞,一阵微风吹过,她讪笑:“你的钱要被风吹走了。”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愠怒的黑眸。

    梁优璇笑容微敛,注意到他浓眉下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拳头击中眉骨之后崩裂的“杰作”。

    “你长得是挺凶,但姐也不是吓大的,立刻下车。”梁优璇并无惧色,准确地说,她希望这男人没风度的出手,正好当锻炼身体了。

    可是这男人干了一件令她哭笑不得的事——男人走到车头前,掌心抵在透明车窗前,推动电瓶车返回洒满钱的那块草坪。

    他强壮的手臂就像两根铁柱,肌肉在运动中明显地涌动着。

    梁优璇依旧坐在车上,还没说什么,男人一把将她拽下车,梁优璇抬脚就踹,男人扬手挡住,紧接着,反手抓住梁优璇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扭转方向,瞬间,倒挂金钟了。

    “捡。”

    梁优璇顿感脑部充血,她一手支在草坪上,一手压住滑动的t恤,又想到超短的热裤,她不由怒火攻心。

    于是,她利用那只没受到牵制的腿踢向男人迎面骨。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点功夫,闪躲之际松了手,梁优璇则触地前空翻跳起,弯起膝盖猛力撞向男人的腰部。然而,男人已有了防备,一拳打上她的膝盖,梁优璇闷哼一声,在近身战吃亏的情况下,她迅速从高夫球袋中取出一根球杆,但她手里还有轻重,握紧铁质杆头,用杆身攻击对方。

    “呃……”男人在防御中不慎挨了一棍子,他只得抬起自己手中的球杆抵挡猛攻:“你这女人真野蛮!”

    “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必须先道歉!”

    男人注视她愤怒的神情,不由轻声一笑,态度急转。

    “好吧,我道歉。”

    同时,球杆在他头顶上方的位置戛然而止。

    梁优璇气哼哼地收起球杆,蹲下拾起一张张纸钞,当她确定全部捡起后,递给男人:“我为我不环保的行为道歉,现在两清了。”

    男人对她雷厉风行的态度感到满意,他接过钱:“车砸坏了不用赔?”

    “如果这地方有相关规定的话,你还是要赔钱的。”梁优璇从包里取出便签纸,习惯性地审问道:“姓名,联络电话,请出示可以证明你身份的有效证件。”

    “……”男人指向手臂上的一片红肿:“你打伤了我,我也要求你赔偿医药费。”

    “最初一声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非要闹得大打出手,你是咎由自取,我拒付医药费。如果不服,你可以交给警方处理,告我伤害他人身体,而我会告诉警察我是出于自卫。显然,因为身型上的悬殊,我相信警方会保护弱者。”梁优璇挑衅地扬起下巴。

    “……”男人看向伶牙俐齿并且身材较小的梁优璇,他笑了笑,无奈地摇头:“算你赢了。”

    可是,梁优璇还没来得及以胜利者的高姿态继续教训这男人,不远处便传来一道焦急的询问。

    “天启,你们在做什么?”

    “爸,没什么,我在与这位小姐讨论球技。”吴天启迎上父亲。

    同时,左旭向吴导演身后走来。

    梁优璇见状跳回车里,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吴导演应了声,向左旭介绍道:“小旭,这是我儿子,还记得吗?你们一起游过泳。”

    左旭友善相迎,笑着说:“当然记得,天启哥好久不见。我刚听吴叔说你已夺得职业拳击赛联赛冠军,恭喜。”

    吴天启轻捶了左旭肩头一下,爽朗一笑,“这一晃也有十年没见了,越来越帅了你,再看我,满身是伤,走吧,咱们边吃边聊。”

    左旭应了声,走到车边将球杆放回球袋:“小璇,你先把车开回去,在门口等我。”

    “这位小姐是?”吴导演挑了挑眉,诡异一笑。

    “我的保镖兼保姆,很能打的。”

    “……”梁优璇俯首向长辈致敬,匆忙驾车逃跑,原来是拳击手,哇哦,算他有风度。

    ※※

    西餐厅雅间里。通过他们的交谈内容,梁优璇得知这位吴导演来头不小,在好莱坞发展得不错,影片获奖量颇丰。

    吴天启则坐在梁优璇对面,抿着咖啡翻阅手机新闻,不参与父亲与左旭之间的合作话题。他偶尔会瞄一眼如坐针毡的梁优璇,高深莫测地笑一笑。

    “小旭,这部片子如果不是由你主演,那我决定先搁置剧本!”

    “吴叔,我早就不拍戏了您是知道的。这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剧情非常精彩。我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带过来给您挑一挑?”左旭抚了抚吴导演的脊背,帮老人家顺顺气。

    “不挑不挑,我就看好你!当初我一拿到剧本就感觉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角色,你不肯演的话我也没兴趣拍。”吴导演放下刀叉,双手环胸很不满。

    左旭将刀叉放回他手里,调侃说:“一把年纪还这么容易生气,先吃饭,晚点再谈。”

    “梁小姐,你说左旭做幕后是不是资源浪费?!”吴导演此刻只需要共鸣。

    “……”牛排卡在梁优璇齿间,她看向左旭,一直都认为左旭对电影的热度不减,她也不能理解他推三阻四的真正原因。

    “爸,梁小姐只是小旭的保镖,您别为难人家。”吴天启出面解围。

    梁优璇干笑两声,在这件事上她可没有发言权。

    ……

    因为左旭拒演,这顿饭吃得有点压抑,吴导演在上车前放了狠话,如果左旭执意不做主角,他就回好莱坞拍商业片去也。

    左旭左右为难,能请动吴导演是各个影视公司梦寐以求的大事,如今却在角色上出现争执。左旭不想错过打响本公司知名度的机会。所以他只得先走人情路线,与吴天启在一旁商量对策,大概意思无非是劝劝吴导改变初衷。

    吴天启居然答应从中调和,不过他提出一个附加条件:“小旭,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我想借你的保镖结伴同游几天。舍得吗?”

    左旭微微一怔:“看上了?”

    吴天启摸了摸鼻子:“嗯,这小妞儿挺有趣的。”

    “……”左旭更加感到为难,那妞儿何止有趣,还不听话呢。

    “这样吧,我把她的电话给你,你约约看。”说着,左旭掏出手机与吴天启交换号码:“不过她脾气有点冲,万一说错话你多担待吧。”

    吴天启但笑不语,他领教过了,不过,越是难以驯服的女人越会引来男人的征服欲。

    ※※

    返回公寓的路上,在梁优璇强烈的要求下,由她负责开车。

    左旭坐在副驾驶上,侧头望着梁优璇,如果吴天启约她出去,她会同意吗?

    “你看我干嘛?”

    “你对吴天启的印象怎么样?”

    “嗯?……还行吧,话不多。”

    “你的意思是嫌我话多?”左旭不悦地挑起眉。

    “我什么时候说你话多了?你是毒舌。”

    “……”左旭轻咳一声:“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有人会暗杀我。”

    梁优璇一脚急刹车:“你被跟踪还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了?”

    “还不清楚,总之你寸步不离就对了。”左旭含糊其辞地说。

    “嗯!”梁优璇打起精神。

    左旭悠悠看向窗外,坏笑。

    16

    调查科向梁优璇汇报,对于刘娜的调查结果——刘娜,42岁,离异,独自抚养一儿一女。自从左旭担任艺术总监一职之后,刘娜直接成为左旭的执行秘书,月薪7000元,在同行中属于优厚薪金。但问题是,刘娜的大儿子送去国外念书,两学期至少10万。小女儿刚上初中,前夫只是某公司小职员,月薪2500元。试问,抛去吃住,刘娜哪来的钱支付大笔学费?

    梁优璇思忖不语,刘娜确实存在作案动机。

    “据你了解,刘娜秘书除了挣工资,还有其余经济来源吗?”

    “不清楚。”左旭卧在沙发上审批各种文件。

    “那你清楚什么?她跟了你五年了!”梁优璇无心说笑,一转身坐上沙发:“先别看了,咱们谈谈刘娜的事。”

    “工作认真,办事严谨,待人友善,最重要的是,她从不会对我拳打脚踢。”左旭瞥了梁优璇一眼。

    “废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又不给我发工资。”

    “缺钱跟哥说。”

    梁优璇先给了他一拳,嗤之以鼻地说:“我的职业就是抓人、打人、拷问人,抓不到罪犯还没奖金呢。破了你这案子,怎么也得给我多发2000奖金!”

    “……”左旭严重怀疑警察被某种精密的仪器洗过脑。

    “喂,继续聊刘娜。”

    “我都告诉你了还要警察干吗?自己查去。”

    梁优璇眯起眼,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文件夹。左旭波澜不惊,弯身捡起文件夹,啪,却再次被梁优璇一掌拍飞,但力道大了点,打印页天女散花了。

    左旭悠悠地看向她,她则挑起眉:“你说不说?”

    “这份合同价值三百万。喏,其中有一张纸沾到咖啡了。”

    “?!”……梁优璇淡定全无,趴在地板上一通收拾,小心翼翼掸掉纸上的灰尘,再用面巾纸擦净纸上的污渍,但咖啡痕迹清理不掉,她吞了吞口水,心虚地还给左旭。

    左旭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嗯,幸好是复印件。”

    “?!”……梁优璇扬起拳头,左旭高举合同,接着又说:“你没看到最后一页盖有公章吗?这份合同具备法律效力。你个法盲。”

    “……”梁优璇一口黑血堵在嗓子眼里。

    这时,梁优璇的手机响起,她没好气地接起,对方则彬彬有礼地问好。

    “嗯,我是梁优璇,请问你是哪位?”

    “刚在球场见过,吴天启。”

    “哦……有事吗?……”梁优璇瞪向左旭,拧他胳膊,泄露她手机号码者死!

    左旭起身闪躲,梁优璇便追着他打,但没忘了还在通话中。

    “我?没空,我的职责是24小时保护左旭……嗯?美式摔跤表演赛?你有前排票?!……有空有空,时间,地点,速度说。”梁优璇停止打斗,夹着电话记录见面地点。

    “……”左旭倚在墙壁斜视她,一听暴力游戏就这么亢奋?

    梁优璇笑盈盈地挂上电话,她一直向往近距离观看肉搏战,但她微薄的收入根本买不起第一排的好座位。这下好了!

    左旭见梁优璇跑进洗手间换衣服,他敲了敲门板。

    “我可能会遇到危险……”

    “没事,我把你反锁在屋里,最多三个小时就回来。”梁优璇兴奋地吼一声。

    “……”左旭搓了搓下巴:“置市民生死于不顾,玩忽职守。”

    梁优璇猛地拉开门,边梳头边狡辩:“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么?万一我拒绝吴天启导致吴导演心存不满,你上下几个亿的大工程就泡汤了。再说电话不是我给吴天启的吧?”

    “……”左旭缓慢地眨着眼,他这是怎了,明明希望她消失,这会儿偏偏又别扭上了。

    梁优璇看了下时间,她与吴天启约在星火集团楼下见面,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着

    就在梁优璇起身要走的时候,左旭也跟着站起来。

    “我怕死,你得留下陪我。”

    “……”梁优璇疑惑地看向他,上一次炸弹事件也没见他大惊小怪的啊,现在搞什么?

    梁优璇想了想:“要不,咱们一起去?”

    “人多嘈杂,我可是警方唯一的线索。难道你为了一场表演赛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就你这样的怎么当上刑警的?托关系进去的吧……”左旭一本正经地质问道。

    “……”得,这大黑锅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她背上了。

    “那你想怎么着?”梁优璇一屁股坐回沙发。

    左旭耸耸肩:“我只是评论一下对此事的看法。你去吧,玩得开心点。”

    “……”梁优璇很想站起来就走,可是他又说预感有人在暗地里威胁他的生命安全,万一她前脚出门他后脚出事,她该怎么向各级领导交代啊喂!

    梁优璇挣扎一分钟,手机刚好响起,她抿了抿唇,接起接话:“对不起吴先生,我临时有点事不能去了……嗯……害你白跑一趟,非常抱歉……嗯,下次再约……嗯?你要上来?这样啊……那我问一下左旭的意见,稍等……”

    “……”左旭持续摆手的动作,梁优璇显然是一点都没看到。

    不知道是梁优璇故意陷害他还是真傻,她都说他在家了,能不请人家上来吗?!

    左旭故作热忱地点下头,现在唯有期盼梁优璇别出卖自己。

    不一会儿,门铃的音乐传来,梁优璇见左旭不挪窝,只得走过去开门。

    当吴天启踏入门槛的时候,左旭原本冷漠的表情急速好转:“嗨,吃过了吗?”

    “还没,一起出去吃吗?”吴天启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不见外地坐上沙发。

    “你过来时没听到火警警报吗?梁优璇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希望我暂时别出门,咱们打电话点餐好了。”左旭先发制人,随手将一本餐单递给吴天启。

    吴天启怔了怔,笑着说:“是吗?没注意。不过梁小姐真是一位称职的保镖。”

    梁优璇翻个大白眼,狗屁火警声,谁不让他出去了?人话鬼话都让他说了。

    “梁小姐想吃什么?”

    “你是客人,我随便。”梁优璇只想看比赛,对吴天启这个人没多大感觉。

    梁优璇刚打算反身关上门,门板就被一股外力挡住,紧接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达令,我收工了!想我了么?——”

    丁戴伟双臂大展,与屋中三人面面相觑,僵在原地。

    “……”吴天启挑起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位偶像歌手。

    “……”左旭一手扶额,天要亡我。

    “……”梁优璇撇开头偷乐,三个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丁戴伟眨眨眼,他可以放下胳膊了吗?

    左旭干咳一声,走到丁戴伟身旁,强行压下他的手臂,笑着引荐:“这位是我的朋友丁戴伟。而这位是吴天启吴先生。”

    丁戴伟与吴天启彼此点头示意,气氛稍显尴尬。

    丁戴伟到了左旭的地盘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他先返回卧室洗澡,暧昧指数急剧上升。

    吴天启搓了搓下巴,用一种怪异地眼神看向左旭,噗嗤一笑:“几年不见,你搞什么啊?女人玩腻了?哈哈。”

    “……”左旭笑而不答,当着梁优璇的面又没法澄清,自作孽不可活哟。

    他五年来塑造的冰雕形象,莫非就在今天毁于一旦了?

    吴天启注意到墙壁上的飞镖盘,等餐期间闲来无事,不如拿飞镖练练手。

    “梁小姐,有兴趣赛一盘吗?我们不按游戏规则玩,一人三支镖,看谁掷得点数大,输了弹脑门,敢不敢?”吴天启的口吻带出些挑衅的意味。

    梁优璇合上杂志:“好啊,你先。”

    第一局:吴天启胜出。

    梁优璇看向他强而有力的手指,亮出脑门的同时下意识眯起眼。

    吴天启扬唇浅笑,轻轻地弹了她一下。

    第二局:梁优璇胜出。

    要说梁优璇这人还真是没里没面,她晃了晃手腕子,卯足力气弹了回去,吴天启顿感额头上一块皮肤麻木了。

    第三局:吴天启胜出。

    吴天启狞笑,空含两指哈气。

    梁优璇咬了咬嘴唇,仰起头,视死如归。

    “你可以求饶,我很有绅士风度。”

    “不用,来吧!”玩的就是心跳,怕死就不是梁山好汉!

    吴天启无奈一笑,依旧是轻轻一弹。

    第四局:梁优璇以一分之差险胜。

    她这次更夸张,一副小人得志的德行,竟然做起舒展肩胛骨的运动……

    吴天启倒是没说什么,眯眼微笑。

    “梁优璇,你别太过分。”左旭观摩了一阵子,吴天启越是让着梁优璇,他越是不爽。

    “愿赌服输,要么你也来参加啊。敢么你?”……咚!……梁优璇再次对吴天启下黑手。

    吴天启揉了揉脑门,好狠啊……

    左旭不屑一哼,挽起袖口,接过吴天启手中的飞镖,五米的距离基本不需要过多瞄准动作,嗖嗖嗖……连续发出三镖,全部正中靶心。

    吴天启见状鼓掌:“哟呵!身手不凡啊左旭。”

    左旭看向梁优璇,朝她勾勾手指,趾高气昂地说:“过来受死。”

    “……”梁优璇不自然地捋捋发帘:“那什么,我也没说跟你赌啊……”

    “耍赖有意思吗?”

    骨节咯吱作响的动静。(梁优璇出品)

    “……”左旭收回高傲的下巴,带不带这样的。

    “玩飞镖啊,赌多大的?我插花赌奶糖完胜!”丁戴伟擦着银白色的短发步入客厅。

    梁优璇原本还存在侥幸心理,听丁戴伟这一说,急忙拉到厨房打探小道消息:“他连中红心不是巧合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究竟赌不赌?”

    “招姐毙了你呢?……”

    “……”丁戴伟是这屋中第二个受压迫的良民,他抖抖唇,如实交代道:“奶糖具备职业飞镖手的水准,能轻而易举pk掉你。”

    梁优璇长嘘一口气,幸好她厚颜无耻地耍赖了,嗯,梁山好汉也有英雄气短时!

    17

    三男一女围坐餐桌前,今晚伙食米饭炒菜。

    大致分析来说,就餐人员为一对深爱的情侣及一对不算熟的男女。

    “梁小姐,明天有空吗?”吴天启开门见山地问。

    “没空。”

    “后天呢?”

    “没空。”

    “大后天呢?”

    “你干嘛?用意何在?”梁优璇放下筷子。

    “没什么,想追你。”吴天启从容地笑起。国外长大的孩子不怎么含蓄。

    “……”

    丁戴伟一口米饭粒喷出;

    左旭则选择视若无睹;

    梁优璇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天启。

    气氛僵化了。

    梁优璇干咳一声,再次托起饭碗:“如果你能说服你爸与左旭合作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是一愣,跟她有什么关系?

    丁戴伟顺桌子底下踢左旭,挤眉弄眼坏笑,行啊左旭,魅力够大的……呃,不对!梁优璇的交换条件是把她自己送给人家当女朋友。

    吴天启也看向左旭,说:“哟呵,保镖小姐对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左旭埋头挑鱼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他该高兴吗?

    吴天启向来不过问父亲的工作,但是,既然梁大小姐开金口了,他为博红颜一笑似乎有必要付出一番努力。于是,他拨通父亲的电话,短短两句话,吴天启便将手机递给左旭,左旭接起,吴导演已同意让其他男演员试镜的提案。

    “搞定了。”吴天启环视一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真的搞定了。

    “……”梁优璇捶了捶胸口,追问道:“你就说‘我退出’三个字,什么意思?”

    “我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毕竟拳击场是搏生死的运动,所以我爸一直希望我退出拳坛,我答应了啊。”吴天启故作无奈一叹。其实他自己也不想打了,并且已与其所在的俱乐部签订教练合同,只是还没把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