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皇家夫妻第17部分阅读
我要死了,死了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好痛!”崔鸢皱起眉头,想将气氛缓和一些,虽然自己一直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女,但也不想最后让自己死的那么难看,而且还是当着十三的这个超级大帅哥的面。
十三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戾,他低哑着声音道:“鸢儿你今日所受的痛楚,我必会让他们千万倍的报应回自身”。
崔鸢虚弱的笑了笑,就算那样又如何,自己还是一样会痛啊!她刚想说话,却被剧烈的咳嗽给阻止了。
“咳咳!”十三大急,笨措的轻轻拍到崔鸢的后背。安抚道:“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去找大夫!”
崔鸢摆摆手,好不容易放平呼吸道:“不行,我再不说怕是来不及了,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告诉老七,我不……我不想”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然后再也无法出声,只是用眼神渴求的望着十三。
他纵身一搂,将崔鸢整个身体都投入了他的怀抱中,紧紧地搂着她,崔鸢奔涌而出的鲜血沾染了他纯洁的白衣,十三却毫不在乎,他颤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
十三的声音很温柔,让崔鸢对死亡的恐惧减少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为之一松,无边的放松,接着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十三大急,双臂一伸,轻轻搂住了崔鸢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最近的城镇狂奔而去。
马匹一路狂奔,十三搂着崔鸢,他的手臂如此的有力,将崔鸢的身体紧紧的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以减轻路上的颠簸,渗出的鲜血将十三白色的长衫染的不成样,十三眼里俱是焦虑,这么多的血会不会……
念及此处,十三心微微一震,这种多年被隐藏在心中的感觉又突然的涌现了出来,那时自己几岁?早已记不清,但却清楚的记得那年自己母族一夜倾覆那一刻,舅舅们一个个被吵架斩首,母妃凄惨的死在了冷宫之中,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人硬生生的夺走,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明白他的痛楚,当初自己无能为力,而今这样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它再次上演。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我发誓!”十三第一次亲吻上崔鸢的嘴唇,虽然略带冰冷,甚至带着丝丝的血腥味,但滋味却仍是香甜的让人痴迷。
第一卷御笔一点姻缘定第七十九章回京
“砰!”小镇中唯一的药铺大门被踹了开来。
“滚!”一个污血沾染白衣的男人,抱着同样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子闯进了药铺,崔鸢原本高竖的头发已经在颠簸中散乱开来,一头如瀑的青丝披洒在两肩,尽管她还是身着一袭男装,但清秀的面容,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原本是女儿身。
十三冷冷的低声呵斥,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还有阵阵阴寒暴虐的气息。
众人被这目光一扫射,很自觉的都退到一边,将中间的路让了出来,只有一个中年肥胖的男子动作迟缓的迟疑着,他身着暴发户的紫金色锦缎袍子,满身的肥肉将衣服挤得张胀鼓鼓,但人家还是很有自信的挺着起码“七八个月”大的肚子。站在了人群的正中间,这幅模样一看就是当地“比较”有名望的哪一类型。
只见他犹豫了片刻,见无人敢略十三的锋芒,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的轩昂气概,鼓了半天的勇气,终于站了出来,辩驳道。“我们也是来看病的……”
话音未落,“扑哧”剑刺入肉体的身影,那中年男子当胸被划出一道一尺来长的剑伤,深可见皮下的血肉翻滚。
随着中年男子的声声惨叫,众人哪敢还留在此处,刹那间便鸟作兽散,争先恐后的飞一般逃离了药铺。
十三根本无视众人的惊恐,而是将长剑往药柜上一放,对着坐诊的大夫吩咐道:“快救人!”然后抱着崔鸢直接进入内堂。
“是刀伤?”那年老的大夫一眼就看出崔鸢伤的不轻,而且十三的凶神恶煞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老大夫哪敢迟疑,忙搬出药箱,吩咐十三将崔鸢身上的衣物褪下。
“我?”一向冷酷的十三楞了一秒,呆站在原地。
“并非老朽要冒犯尊夫人,可刀伤在胸口,不脱下衣物,怎么样清洗伤口,敷上伤药止血呢?”那老大夫深怕十三误会自己的行为,连忙出言解释。他可不想得罪这尊“凶神”。自己五六十岁了,孙子都好几个了,怎么可能去占年轻媳妇的便宜呢,天地良心!
“哦!”十三犹豫了片刻,一张俊脸几乎可以红的滴出水来才笨手笨脚的走上前去,帮助老大夫将崔鸢那件血衣褪了下去,露出胸口一大片春光,虽然受伤的地方被鲜血浸染,却其他的肌肤更显出光洁似雪。
清洗、上药、包扎一系列工序下来,崔鸢除了之前若有若无的轻微呻吟几声,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样的情况很让一旁的十三不安,好不容易等老大夫忙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焦灼的心情,急急的问道:“大夫,怎么样?她不会……不会有事儿吧!”
那个忌讳的字眼,十三还是不敢说出口,曾几何时,本以为坚强到什么无所畏惧的自己,还是体验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感,他甚至恐惧到连问也不敢问的地步。
老大夫转身在一旁的水盆里清洗干净手中的鲜血,才转过身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老朽已经尽力了,但尊夫人的伤势过重,老朽也不敢保证……,公子你最好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准备什么?”十三闻言,显示目色一暗淡,继而俊俏的脸庞突然扬起一股诡异的笑容,和他白色衣衫上的血迹一样妖艳。
老大夫被这刺眼的笑容一晃神,才敛住心神道:“自然是后事,这么严重的伤势,老朽只能尽力而为,却不能保证能将人救活,生死有命不由人……”
“哦!”十三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哀乐,他缓步走道门前,静静的看着屋外。
内屋外,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有些暗旧却整齐的厢房围合成一个私房小院,院子中间是整平了泥土的小坝,周围种了一些蔬菜。小坝里两个小男孩正在无忧无虑的嬉戏玩耍,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他们相互追逐,笑声让农家小院增添了生机和趣味。
“是你的孙子吗?他们真可爱!您平时一定很宠着他们吧?”十三淡淡的笑容,像是忘记了生死未卜的崔鸢,而闲淡的和老大夫扯起了家常。
老大夫尽管很意外十三不同寻常的表现,但提及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老大夫还是心情蛮好,反正屋里要死的那个女人有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作为大夫,生离死别看得多了,不知觉间对人命也有些麻木了。因此听十三问话,就老实的回答道:“是啊!老夫六十有二才得了这两个孙子,大的叫大柱,已经上蒙学了,小的叫小柱,平时调的不得了……”
“若是哪天他们俩突然没了,你会不会伤心呢?”十三话锋一转,脸上依旧笑语晏晏,眉毛眼神,甚至是微微扬起的嘴角都没有变化,可说出的话,却让老大夫浑身一颤抖。
没等老大夫开言,十三又继续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最心爱的人离你而去,世上只剩一个人的感觉,您也许不知道,可我体验过,那种感觉叫做痛不欲生,所以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在体验第二次,要是有人要打破我的小小愿望,我便会让他百倍千倍的体验体验这种感觉,老大夫您说好吗?”
“公子,您……您说笑呢!”老大夫自然听出了十三的弦外之音,吓得浑身如同筛子一般颤抖起来,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
十三敛去笑容,正色道:“我没有说笑,你若救得的活她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就多准备几副棺材吧!除了你自己,你的儿子,媳妇,孙子,一个个都得下去陪她。免得黄泉路上她一个人寂寞。”
十三的眼神里迸射出的刺骨幽寒,让老大夫不敢不信这话的真实性,刚才一剑将人“开膛”的凶神,说得出那可就真的下的去手。
“公子可使不得啊!老朽尽力了啊!”老大夫噗通一声跪在了十三的面前,老泪纵横的哀求道。
十三不语,只是走到床边,温柔的为崔鸢缕去耳边的一丝耳发,动作轻柔,眼神柔情,根本没有一丝凶虐的神色,却让老大夫更为心惊肉跳。
“她若活着,大夫您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加官进爵,大夫您说句话就行!可她若死了了,还请大夫多准备几副棺材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动您,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都死了,谁来体验这种丧失亲人的苦楚呢?我可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承受,至少也得找一个人分享才是!”十三看着来大夫,一字一句,语气平和而冷淡,却透着坚定的不容置疑。
“公子……”老大夫张口欲哀求,只见十三挥挥手道:“不用多说,我这辈子说出的话还没有不算数过,你与其无用的在我身上白白浪费口舌,好不如想想怎么保证您亲人的性命,毕竟我和你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只是想救人,而不是想杀人,到底是生是死,取决于您,而不是我。”
老大夫也知道十三是铁了心思,也不再哀求,站起身来沉默了一会,才一咬牙关朝着门口大声的招呼道:“老婆子,老婆子,快将祖上传下来的千年雪莲拿出来,我要配药。”
一会儿,一个深衣布裙的老太婆匆匆的从外间走进来,她头上的一支木簪子也因为跑的太极,有些歪斜了。她手里空空的,并没有拿来老大夫嘴里吩咐的“传家宝”。
老太婆走进屋正准备说话,见十三也在,就止住了话头,将老大夫使劲的拽出了房门,才压低了声音抱怨道:“你个死老头子,糊涂了,这可是祖上一代代传下的宝贝,怎么能拿出来呢……”
老大夫此刻正是一腔悲愤无处发泄,听得婆娘唠叨,由不得发火道:“就你知道是祖上传下的宝物,我就不知道了,可有什么办法呢?是宝物重要还是咱们一家人的性命重要?”
老太婆一愣,这当家的糊涂了吧!明明受伤要死的是哪位年轻的姑娘,关自己一家人什么事儿?听老大夫这样胡扯,又忍不住开始抱怨。
“你个蠢婆娘……”老大夫把刚才十三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老太婆。
老太婆也听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呆呆道:“当家的咱们报官吧!你不是常年都在知县大人府里出诊吗?他应该会卖你一点面子吧!想着由官府,那人怎敢再嚣张?”
老大夫摇摇头叹息道:“你糊涂了,看那姑娘看着衣着还普通,但那个男人你别看他只穿着一件白衣服,再普通不过,我告诉你那可是古香缎,我的老家就在古州,那可是每年上供的贡品,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上的,至少也得是王公贵族,还有您刚看他拔剑的模样,那里将人命当做是一回事,只怕是知县大人亲自来了,也落不到什么好去”
见老太婆还愣在原地发神,老大夫又火了,朝着她吼道:“不想死的话,你就麻利点……”骂了半截,又记起屋中有人,赶紧将音量硬生生的放低了许多。
众人只知道老七的拳脚了得,却极少有人知道十三才是名符其实的高手,他不显山不露水,武功比起老七来不知道高了多少,莫要说众位皇子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面对皇宫内院的高手,十三也是不遑多让,所以老大夫不管如何压低音量,他的话还是一句不漏的传进了十三的耳朵。
但这一次,十三听后却恍若无闻,只是低下头,目光专注的望着昏迷的崔鸢,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像是对她保证,又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般的肯定道:“放心,你会没事儿的。一定!我保证!”
看来人到了生死关头,迸发出来的潜力是不可低估的,那老大夫口口声声说束手无策,在十三的胁迫之下,却“超常发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十三对于老大夫“医学事业”的一种激励呢?
几天来,崔鸢已经陆陆续续的喝了整株雪莲配置的药物,人虽然没有醒转,但血已经止住了,脸色也没有之前那般苍白吓人,就连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十三慌乱的心才慢慢的平定下来。
“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十三生怕打扰了崔鸢的休息,待等走出了房门,才对老大夫问道。
“这……这……”老大夫支支吾吾。前几天,药铺里又来了一些精干的男子,这些人身手矫健,动作统一,对十三又毕恭毕敬,显然是奴仆下属之内的人,让老大夫对于十三的身份更是畏惧。
这个公子别看这一脸的斯文,可翻脸却比翻书快,这一刻对着你笑语晏晏,下一刻说不定就拔剑要了你的性命,对着喜怒无常的十三,老大夫哪敢开言,诺诺嗫嗫半天也没有支吾出半句话来。
大夫言语的躲闪,让十三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蹙在了一起,他努力的平复下心中的焦虑,用一种沉静的口气问道:“实话实说!”
十三的口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老大夫不过一介草民,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知县老爷,被“王八”气息一威慑,马上跪地叩首乞求道:“公子勿要动怒,老朽真的已经尽力了,虽然尊夫人性命目前是保住了,可是她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伤及内腑,就算你杀了老朽。老朽也无能为力将她唤醒啊!”
听得崔鸢性命无忧,十三心略微宽松了一些,但听得后半句,又将刚刚跌落心房的那颗心又再次悬了起来,他来回的踱着方步道:“那要怎么办?”
“去京城,京城是大地方,那里的大夫医术自然要比老朽高上许多,而且京城里不是还有太医吗?要是公子能……”老大夫一边说一边留神观察十三的表情。
“嗯!太医院的吴太医就以擅长外伤闻名,也许他真有办法……”十三低头喃喃自语。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这人绝对大有来头……”听十三对于太医院如此熟悉,老大夫一边抹汗,一边庆幸。的确这位偏远地区的老大夫,也应该大大的赞扬一下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就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认出十三是“贵人”而不是“歹人”的眼色,以后即使不去当大夫,当个算命先生也措措有余了。
“可一路上的颠簸……”十三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床上仍昏睡中的崔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无妨的,到时候在马车上多铺几层棉被,又走得的是平坦的官道,再找上一个稳妥的马车夫,没事儿的。”老大夫要送“凶神”走,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
“嗯……”十三开始思考老大夫的建议,这里简陋不已,而且大夫水平的确不咋地,若不是刚好碰巧这老大夫家中珍藏了传家的宝贝,还指不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当初十三本打算将崔鸢送回京师治疗,可她的伤势太严重,不能拖延,那不然又岂会到这里来求医!目前去京城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十三又担心一路的颠簸会不会让崔鸢刚刚平复的伤势再起波澜。
“你跟着我一起上京,你保住了她的命,我还没有赏赐你呢!”十三倒是同意了老大夫的提议,却将他一块带上了,老大夫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了。
在老大夫看来,十三果然是神通广大,第二天出现在自家药铺前好几辆马车,驾车的仆人正直端端的坐在马车上,看上去很精干,蓝布罩着的马车也很普通,毫不不起眼,就像是一行出访的普通大户。
可待等掀开车帘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马车里地面铺的居然是货真价实的老虎皮,周围的幔帘也是上好的丝绸缎,柔和的挡着的强烈的阳光,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一层层的纱幔,给车厢里撒着朦胧的光线。
“她不是我的夫人,你记住了!”临走上马车时,十三对着老大夫嘱咐道。
“是!”老大夫口里应承着,却不是用眼光的余角悄悄的瞟了瞟,将崔鸢紧紧搂在怀里的十三,心中诽议不止,“不是夫妻抱那么紧做什么?虽说是担心马车颠簸了病人,可以找一个婆子和侍女来干这事儿吧!你马车如此奢华,仆人一看也是豪门大宅里出来的,不会连请个丫鬟的钱都出不起吧?要一个男主子不顾避嫌的,亲自上阵?”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老大夫脑袋还没有烧坏,自然不敢胡言乱语,恭敬的向十三行了一个礼后,忙退到后边的马车里。
到了京城,老大夫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的孤陋寡闻,进府的时候,他被招呼不得随意掀开车帘子,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可到了府邸一看,乖乖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简直比知县大人的院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更离谱的是,他们刚刚安定了不多时,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就急匆匆而来,然后将自己传过去询问了用药的一些情况,从他的官服和气派上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医”?装着胆子问了来人的身份,老大夫愣了大半天,乖乖,这人居然是太医院的院判?杏林界的神话——“吴有方”,相传他三岁能识药物,七岁能懂药理,十岁能开药方,二十岁进了太医院……老大夫没有想到啊,这辈子临老临老还这开了眼。遇到心目中崇拜的偶像,老大夫的眼睛里开始冒星星了!
话说吴太医也是一心糊涂着呢!十三皇子向来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有传召,自己自然不敢迟疑,背着药箱子自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自己擅长治疗外伤,听到十三皇子传召,还以为他摔了,磕了什么的,本来嘛!皇室里的皇子皇孙精贵着呢!能有什么大伤害?
就拿上次七皇子那事儿来说吧!明明就是被皇帝打了几下屁股,就搞得鸡飞狗跳一般,明明脉搏平稳,屁事儿没有,还要装昏迷,偏偏自己还不敢揭穿,哎!人都说自己是神医,进了太医院有多么风光,天才知道,内心多么无奈啊!
这次到了十三的府邸,很意外让他诊断的是不是十三皇子,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的脸庞用纱幔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但吴太医还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女人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努力的回想,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女眷。
正当吴太医疑惑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一个比自己还大上许多的老头子,用一种接近“痴呆”的目光色迷迷的望着自己,盯的吴太医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四起,若不是在十三皇子府邸需要顾及一些颜面,换做其他地方,绝对让这个“怪”老头好看。
不愉快的“窥视”行为,让吴太医也懒得追究女病人的身份,一心只想好好的治好病人,尽快逃离这老男人的“色色”目光。索性这个女人伤势虽重,但经过多日的调养,据说就是这位“色迷迷”老男人的家传秘方治疗,生命已无大碍,自己再开上几服药,用银针疏通几处淤塞的血脉,想是过不了几天,病人就能自然舒醒过来。
听得崔鸢已无大碍,十三自然大舒一口气,而老大夫也将多日悬着的心放回了胸口,这次京城之行见到了传闻的偶像,又保住了全家的性命,自然好不耽搁的立刻向十三辞行。
既然崔鸢已经平安了,他要走,十三也不再挽留,赏赐了他不少的钱财,便放他离去。
被府里的马车送出大门口,老大夫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悄悄的掀开车帘子的一角偷偷的打量,这么不打量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乖乖,大门口的门匾上赫然写着皇子府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原来那少年是皇帝的儿子,龙子龙孙,怪不得气势那么强……
老大夫忙放下车帘子,惊出一声冷汗,片刻又飘然得意起来,自己在小镇里平凡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还有如此奇特的经历,也不枉白活了一辈子,想到这儿,老大夫悠闲的唱起了家乡小调,喜滋滋的出了京城。
“七皇妃没什么大碍了吧?”十三自从回京师后,就没有主动和裕王联系,因此裕王只好亲自过府探望,他当然不会真的关心崔鸢的身体,而是别有所图而已。
十三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懒懒的拿起手里的一杯暖茶,轻轻的啜了一口,眼皮都未向上翻一翻,慢慢的随口答道:“放心!死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老七?”裕王瞟了十三,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第一卷御笔一点姻缘定第八十章重逢前夕
无论崔鸢是死是活,既然十三将人带回来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尽快通知老七接人才对,更何况自己的计划中,老七可是一个重要棋子,他不知道此事儿怎么行?可过去这么几天了,崔鸢的伤势也稳定了,为什么十三还是毫无动静?
十三终于抬起眼,淡淡的看了裕王一眼道:“我不打算告诉老七。”
裕王一惊,忍不住惊讶出声,他猛然的站起身来:“什么?”裕王一改往日的镇定,冰山的脸上也难得有了一丝波澜,他指着十三质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是谁,那可是你的嫂嫂,你怎么可以……”
“不劳烦三哥提醒,十三自然记得她是什么人?也记得我跟她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过我曾答应过她,不让七哥知道她的下落,三哥可曾见过十三什么时候食言而肥?”十三依旧懒懒洋的,对于裕王的震怒居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不能看着你这么下去,这样不仅会坏了我们的计划,搞不好还会害死你我的,不行!我这就派人通知老七来领人。”裕王抬步就准备往外走。
“老七来了后,我说什么好了?说三哥故意将出发时辰晚了半晌通知我,才导致他的皇妃差点性命不保?还是告诉他,十三去哪里不是为了救他的皇妃,只不过是为了刚好”截住“二皇子的罪证呢?顺便请他帮助咱们扳倒太子?”十三站在原地,步伐没有移动一步,说的的音量也不高,却生生的将裕王震在了原地。
“你什么意思?”裕王停住脚步,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十三。
“没什么!三哥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十三说的是什么意思!”十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是一片冰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过了半晌,裕王才颓然的落在下来,看着十三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
“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打紧,只是十三有些不明白了,三哥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兄弟吗?既然是兄弟,你应该知道十三在乎什么?最忌讳什么,可三哥你还这样做了,是觉得的你我的兄弟情已经到了拿刀也砍不破的境地,还是觉得十三太傻,可以让你随意玩弄手掌之间呢?”
十三缓缓的从书桌后走了出来,那俊俏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的笑容,而是还是流露出一种野兽受伤后的凶狠。
裕王听到这话,拿茶杯的动作一僵,过了好一会他才勉强一笑,道:“十三弟,你说笑了!”
十三突然展颜一笑,犹如春光明媚,瞬间扫清了屋中的压抑和尴尬,他上前拍了拍裕王的肩膀,亲切道:“我幼年就来惠妃娘娘膝下,和三哥你一起长大,这些年你和惠妃没少照顾我,十三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你我是满朝皆知的亲兄弟,记得小时候,三哥你要上树摘果子,下面为你扛着木梯的人是我,长大后,三哥你用计算计人,下手的也是我这个人见人怕的笑面十三,就连你想争取”那个位置“,十三也义无反顾的襄助你,三哥……我当你是亲兄弟,你也当我是亲兄弟否?”
裕王的脸涨得紫红紫红的,犹如焉了的烂茄子,扯着嘴角道:“你虽不是母妃所处,可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你我自然是亲兄弟,这点,十三弟你要记住,三哥对付任何人,也不会针对你的。”
十三抿着唇依旧笑颜吟吟,他伸出修长的指节,饶有兴趣道:“第一次,三哥不问自取的利用完我身边的人,陷我与不义,第二次,三哥明知故犯的扯下十三的逆鳞,让我心痛,事不过三,三哥你还有第三次机会,只是弟弟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用到……”
裕王满面酱色,局促的站在原地,哪有平日里的镇定自若,他努力维持的严肃庄重的“贤王”面孔,在熟知他的十三面前,再也强装不下去了。
过了许久,他沉吟着,再次抬头脸上已然是一片肃穆,他重重的点头道:“十三弟的话,三哥记住了,你放心,以前,现在,将来,我们一辈子都会是兄弟!”
十三微微的颔首轻笑。
“太子哥哥!出大事儿了!”二皇子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慌乱的冲进了太子府邸。
“我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吗?”如此惊慌,好不半点教养和城府的行径,让太子有些着恼,随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震的抖了抖。
“不是……我那边出大事儿了!”二皇子忙将十三半路杀出救走崔鸢一事儿禀告给了太子。
“那派去的那群人怎么样了?”太子眯着眼,余光里透出一丝丝凶光。
“死了一大半,还有……还有两三个被十三活捉了去,现在关在十三府里,我的人打探不到消息,就怕他们万一扛不住,乱说怎么办?”二皇子也知道自己这回的差事办得很糟糕,考虑到可能带来的后果,吓得差点当堂跪下。
见太子久久无语,二皇子急了,那些黑衣人可是见过自己面的,要是把自己招供出来怎么办?忙向太子求救道:“太子哥哥,你可要千万要救救弟弟我呀!”
“救?怎么救?当初我交代你什么了,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连个女人都杀不了,还有脸向我求救?”太子扭过脸,双手缩在衣袖后,捏紧成拳,这厮真是个蠢才,这点小事都能办砸,还有脸向自己求救。
二皇子一听太子话里有着放手不管的意思,也慌了神,忙道:“那些暗卫虽说是我指挥去的,可那些人可都是您的人,父皇要是责备下来,您……”
太子剑眉一挑,“还敢威胁我?”是我的人又怎么样?满朝都知道二皇子常年出入自己的太子府,是自己的爪牙,他背着自己悄悄的指挥了自己府里的侍卫也是极为正常的事儿。
更何况了!自己一向和老七又不交恶,而二皇子则一向受尽了老七的欺辱,两者之间谁的嫌疑最大,大家一想便知,二皇子这盆污水岂能泼到自己身上。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出手,而让二皇子这个草包去的原因。
“听说那崔家皇妃也没有死,至今还在十三府里养伤,你也知道老三和十三两个人都阴险着呢!也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太子哥哥,你的想想办法啊!我们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二皇子这些天一睡着,就梦到了老七钵大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生生被吓醒。
饱受精神上的摧残啊!
“那个老三,一天到晚都盯着自己储君的位置,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会发作了,不管自己撇的多么清,可老二毕竟是自己的人,要是十三和老三揪着这点不放,从中挑拨,老七又是一个莽撞之人,崔丞相也在朝堂上势力庞大,弄不好真的会连累自己。”太子陷入了沉思,沉默了良久,才重新抬起头。
“你别慌,就凭几个卑贱的暗侍的话,他们想搬到咱们还嫩了点,更何况那崔家皇妃不是没死吗?她私自离京,父皇就算先追究,也得先后次序吧!”太子笑着安慰道。
“可是,这次我差点就要了七皇妃的命,就算父皇那里网开一面,那老七和崔丞相能和我散罢甘休?”
“瞎担心,万事有哥哥在呢!别说是老七和崔丞相了,就算他日父皇真的问罪下来,也有哥哥替你罩着,你不用担心!走,陪哥哥喝酒去!”太子拍着胸口的保证,让二皇子跌宕起伏的心里总算安定了许多,想了想也是,太子才是幕后元凶,大不了到时候把他给供出来就是了,冤有头债有主,他都不担心,自己最多就算个帮凶,怕什么呢?这般向来,二皇子心里也就舒坦多了,欣然的接受了太子的邀请。
话说自从崔鸢离开后已经整整快半个月了,老七这边都急的快火上房了,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火爆,喜怒无常,说错了,没有喜,是暴怒无常,就连怀的雪珠都被老七骂了个狗血淋头,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在老七跟前晃悠,更不要说是妖媚夺宠了,府邸里一下子就安静了,所有人做事儿的时候,都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惊动了老七,招来无妄之灾。府里其余的人日子不好过,作为暴风雨的中心人物,老七的心情也不好过。
每次午夜梦醒时分,摸摸身边空空的枕席,心中就开始慌乱,要是鸢儿这辈子再也不回来怎么办?老七一会怒气直冲头顶,责怪崔鸢小题大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看我抓回来怎么收拾你!一会又悲伤起来,和鸢儿在一起的日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自己对女人从来没有那次像对鸢儿这般用心用情,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挖给了她,舍不得对她大吼大叫,舍不得她受委屈,虽说这次自己动了手,可她也说了很多气自己的话,大家都是在气头上,她怎么能够就这般绝情,弃自己于不顾,一走了之。
更多的时候,老七则是发疯一般的想念崔鸢,想念她嘟起嘴唧唧咋咋奚落自己,想念她吃醋时不加掩饰的坦率,想她敛财时,小聪明的得意样子,一颦一笑就这么没日没夜的折磨着老七的神经。大半个月下去,整个人都生生的瘦了一大圈。
老七为了崔鸢的下落,可所谓心急如焚,可不管是老八那边,还是崔丞相那边都一点消息都没有,本想一心隐瞒下去的老七,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事态如何发展,目前最重要的是要降崔鸢找回来。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半点消息也没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般想着,老七更是做坐立难安直接跑到了九门提督府,派出官兵开始大张旗鼓的寻找开来,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若是日后父皇责怪下来,自己一力承担下来,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让鸢儿受责罚也就是了。
皇帝听闻崔鸢走失,甚为震怒,鉴于皇帝对崔鸢的印象本就不好,老七自然将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说自己连夜宠信小妾,夫妻吵架后,一时气愤就将崔鸢扫地出门了。原以为她是回了娘家,便不闻不问,哪知道却自此崔鸢没了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歹人,丞相家要人,这才逼不得已上报,寻求官府派兵搜查。
问明原因,皇帝自然也恩准了请求,只不过老七就可怜了,顷刻间,便承受了万军雷霆,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知鉴于老七还要出去主持寻人大计,估摸着老七的屁股又该开花了。
在京师里,开始轰轰烈烈的寻人行动的第二天,传来了二皇子深夜喝花酒结果掉入荷花池溺水身亡的消息。
一时间,京城里是风声鹤唳,而九门提督、京兆尹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的,每天起早贪黑的整顿“社会治安”,上朝的时候,照样被骂的连爹娘都不认识。
十三府里
崔鸢半依靠在床沿上,刚喝完侍女送来的汤药,蹙着眉,大吐香舌,连声叫苦:“不吃了,不吃了,苦的要死了!我宁可重伤死掉,也不要被这苦药渣滓苦死!”
“良药苦口利于病,别耍小孩子脾气!”十三笑着推门而入,崔鸢大囧,这家子人都遗传还是怎么的,进屋都不喜欢敲门的,老七粗鲁也就罢了,连温文尔雅的十三也是这个德行。
被人瞧见自己的“无赖样”而且还是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瞧见,作为“淑女”的本能。崔鸢还是不自在的将头一缩,脸色微红,却不知这模样在是十三眼里却又成了撒娇的小女儿样。
“去,那些蜜饯来!”十三溺爱的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其实不用了,我已经吃完药了!”崔鸢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
“今天,好些了吗?”十三坐在离崔鸢床边三尺的距离,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十三的目光里隐约的柔情蜜意让崔鸢感到很大的压力,到底是自己多心了,还是……
“好多了,这次多亏你,等我回府后,要好好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崔鸢笑笑道。
十三神色一僵,最后勉强笑打趣道:“你不是说,你不愿见七哥吗?怎么几天不见,想他了?”
崔鸢摇摇头道:“以前想着要死了,就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可如今没死成,有没有逃掉,现在又回了京师,该面对的还是躲不掉!”
十三接口道:“你若不想回,便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