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的春天第11部分阅读
莫寻的声音温柔细软,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
“他们那是在对话?”门口处,邵凌云不解地问着旁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墨齐,“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莫大哥说什么吗?”
“莫右相上通神明,下泣鬼神,区区一个小婴孩儿,他有什么不懂的。”墨齐神色不明的幽幽道。
==邵凌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
小包子本就不认生,再加上几乎是天天都可以看到墨齐和邵凌云,所以对他们俩很是亲切,一看到他俩进来,就向着邵凌云张开胖手,要抱。
“宝宝有没有想叔叔啊?”边说着,邵凌云就十分习惯地把小包子从背后一提,把包子四爪悬空给提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有你那么抱孩子的吗?”墨齐显然对他的动作很是不满。
不过莫右相和他那精怪的小儿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躺在塌上用手扯了扯头发,最后扯不开干脆把整个玉冠卸下来,小的则是睁着大眼睛在邵凌云怀里好奇地看着,四只爪子不停扑棱,想必是在屋里待时间长了,想要出去了。
墨齐从小包子满月后就一直过的有些憋屈,但在莫寻面前却是一句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笑就笑吧。”墨齐泄气道。
“哦?我为什么要笑?”莫右相调侃着脸色有些发黑的墨齐。不过也是,这两个多月下来,莫寻每天几乎都是在家里静养,小包子、墨齐等人最后只好成了他的消遣对象。
你那明明就是隐忍的想笑的表情好吧!墨齐郁闷。
拿了莫寻喝过的空碗刚要起身,就被莫寻拉住了衣袖,
“今天陪我出门。”抬头望向墨齐的眼里,清澈的好像装着一泊湖水,让人不自觉地就要点头。
好在墨齐终于在点头前反应过来,不由得皱眉道:“你那身体,出什么门,要我说最好连床都不要下。”
虽是这样说,但半个时辰之后扶着那被他裹的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莫寻的人不是他是谁。
邵凌云抱着小包子走在前面,小包子一般都是被留在家里陪莫寻,很少出门,所以每次出来都十分的高兴,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着。还好邵凌云也属于精神旺盛之人,抱着他倒也是十分欢快。
墨齐则是扶着莫寻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虽已是春天,但莫寻还是被墨齐裹了厚厚的好几层,跟大街上穿着轻衫薄裙的男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虽然墨齐已经声明过和莫家几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听到莫寻让他陪着出门时,他想到的也只是莫寻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别人这回又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愿意陪好友出门。
可能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深厚到外人无法理解。
药王谷不大,大多人都和外界少有接触,十分纯良和善,他们都知道莫家茶馆的男主人身体羸弱,上回更是被人“看”病了,这回见他出来,都或是跟他打招呼或是跟他点头问好
话说为什么说莫寻被看病了,事情是这样的,莫寻第一次出现在莫家茶馆就惊艳全场,后来凡是莫寻到茶馆的时候茶馆都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更是有什么大妈送鸡给他补身,少女送荷包,甚至还有青年男子给他送药材。人们总是愿意亲切和他聊天,莫寻又不好伤了别人的心,往往都是跟他们说几句。
那天,茶馆的人尤其多,于是,聊的太久的我们的莫右相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华丽丽的昏倒了。美人昏倒,众人自是心疼万分,从此之后,众人顶多只是跟他打个招呼,再也不敢让他太劳神
两人走过的地方不免都有人驻足瞻望,本是药王谷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天竟是安静了许多,都是不舍得吵到了美人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莫寻走的很慢,墨齐虽是嘴上抱怨了一句,手下扶的还是十分小心。
“不是说跟我没有关系吗?”莫寻笑道。
墨齐郁卒,没好气道:“你只是来了几个月,既然都要比我这个谷主还要受人欢迎了。”虽然是句半玩笑,但也可听出其中有些许落寞。
“他们之所以喜欢我和萧萧,你以为只是因为相貌吗?”莫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谷里随便拽出一个,都是个美人,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友好。”
“我们是你亲自出谷接回的,你是怎么救我的,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是听说了。你救人这么辛苦,他们又怎会让你心血白费。”
“你不去当政,真是浪费了。”浪费了这口好唇舌,墨齐回道。
墨齐虽然面上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明朗许多,之所以谷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也是因为他们太过爱戴自己、担心自己的原因吧。想到这里,墨齐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的憋屈一下子都消散了,一只手更是直接揽过莫寻的腰,大大方方展示着他们的亲密,不只这样是不是能让谷里的人们都放下心。
路人甲:“我就说嘛,谷主果然跟莫家老板是朋友…”
路人乙:“那前段时间,谷主不是说跟莫家几个人没有关系吗?”
路人丙:“谷主性子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安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整)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有武功的人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理)“药王谷果然是个好地方。”莫寻看向旁边的人,微微笑而笑,说的真心。
墨齐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里良田美池,民风淳朴,祥和安然,当真是世外桃源,有时,莫寻甚至想过,一辈子就真的呆在这里,不再出去了。但想想也只是想想,他知道这里终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谷主,谷主……”远处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谷主,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这么急?”墨齐微微皱了眉头道。
莫寻也觉得奇怪,就算聪明如他,也真的想不出,药王谷到底是能有什么这么急的事情。
“二老爷,二老爷回来了。”那小厮气还没喘顺,却迫切说到。
“二伯?”
“不只是二老爷,他还带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回来的,刚刚进了药王庄,老夫人让我出来赶快好谷主您。”说着那小厮竟是要上来拉墨齐。
明显感到旁边人身子僵了僵,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墨齐脸色都白了起来,莫寻不由得担心道:“二老爷是谁?”
“我二伯。”墨齐顺口回答。
“我陪你一起回去。”认识墨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个二伯,再看墨齐的神色,这个二伯的回谷显然也是让他十分意外。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连走路都摇摇晃晃还想去干什么。”墨齐调侃道。
“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达茶馆马上就回去。”也不顾那小厮着急的样子,墨齐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墨齐口中的二伯,提前结束了莫右相的修养生活,同时也打破了药王谷长期的和谐与安宁,
随着他的出现,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网,正在把所有的人都慢慢困在其中,誓死方休……
墨齐把人送到茶馆后就匆匆走了,
萧忘忧轻靠在莫寻身上,就算是成亲多少年,更亲密的举动也不知做过多少,就算是这样,萧忘忧见到莫寻还总是心悸脸红,羞涩如邻家少女。
“墨齐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墨齐已经好久没有公开来茶馆了,以前来的时候总要和大家调侃一番,赖上一天,今天怎么走的这般匆忙,萧忘忧不解。
“药王庄可能有点事。”莫寻笑着答道,说着还往旁边看了看,果然,邵凌云和小包子还没有回来,邵凌云武功高强,药王谷又是贤人云集,他自是不用担心什么。
“药王庄能有什么事啊?”萧忘忧下意识开口,果然在她心中也认为这桃花源般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今天觉得怎么样?”只是微微想了一下,萧忘忧的精神又全部聚集在莫寻身上,“你是怎么过来的,刚才也没见到马车,不会是一路走来的吧?”萧忘忧大惊小怪道,她嗓门本就不小,此时就算压低了声音,还是引起了近处旁边人的注意。
莫寻轻咳了一下,无奈地揉了揉萧忘忧的脑袋:“我哪里有你想的那般无用。”
“你没事在家休息就好,不是有宝宝在家陪着你吗,还是说你在家觉得无聊,那我以后早点回家陪你可好?”萧忘忧抬头看向那人,美目流转,说的极其认真,一脸期盼,仿佛就等着那人说好。
萧忘忧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自动忽略其他人,把其他茶馆众人当做空气。
她一番话说过,还没等莫寻有所反应,旁边吃茶的人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萧忘忧不满了,对着旁边人道:“你们笑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笑的更欢了。想着这女老板果然有意思。
莫寻歉意地朝众人点了点头,拉了萧忘忧就要往楼上走:“萧萧,我们到楼上说。”
“我扶你,怎么走了这么远,下回再来就让小天去接你,或是让王伯驾马车去…”
远远的隐约还能听到那少女抱怨的话,甚至还能听到那男主人隐隐的叹息,众人甚至能想象的到,那男主人脸上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谷里的人都知道,这茶馆的小夫妻是外乡人,和墨谷主深有渊源,女子叫萧潇,俏皮绝色,男主人莫凡更是仿佛什么词汇都不能描绘他的容貌,风姿绰约又不失英气勃勃,只是他身体太过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地。
跟别的夫妻不同,别的夫妻都是丈夫把娘子看的紧,生怕别急觊觎了自己娘子的美貌,他们这里却是刚好反过来,女主外男主内,少女把她相公天天捧在手心上,更是恨不得把人供起来,更是不许别人对那人多看两眼,就连男的也不行。
==!!为什么连男的也不行?
用萧忘忧的话来说,就是莫寻的美貌太过危险,不只是女人,男人更是要防。对此,墨齐、邵凌云和无语,莫寻却是笑的无奈。
直到傍晚,邵凌云才把小包子抱了回来,玩儿了一天,小包子仍是兴致勃勃,嘴里一直兴奋地说着不知道谁能听懂的外星语,邵凌云脸颊红扑扑的,想必是一路走的不慢,不过看他的神色,也是十分愉悦,看来他和那精神力过旺的包子倒是能玩儿到一起去。
萧忘忧从邵凌云手里接过孩子,看向邵凌云的眼里有着不忍与同情,仿佛在说:真不好意思,这小东西折腾了你一天。
递过孩子,邵凌云连忙在桌边坐下,一口气喝下几茶杯水,“墨齐呢?”
“他先回药王庄了,你留下吃了饭再走。”萧忘忧答道。她和邵凌云都属于豁达之人,心底那点隔阂早就随着相处烟消云散了。
“哦,好。”邵凌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嘿嘿笑道:“听说赵厨子又出了道新菜,我早就想尝尝了。莫大哥还没醒?”
“嗯,他在里屋休息。”莫寻也算是经常过来,所以几人把二楼的一个内间改装成了卧室,周围还用厚厚的隔音板隔了起来,这样就算莫寻过来也是有地方可以好好休息。
要开饭时,李漓又正好踏着饭点走了进来,进来后也不见外,径直在邵凌云身边坐定。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白天都见不到人?”邵凌云问道。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那李漓的脸竟然诡异的红了,吞吞呜呜说:“没干什么。”
“不会你真的在谷里的深山里找金乌吧?”莫寻把萧忘忧夹过的鱼肉放入嘴中,随意开口询问道。
他不说还好,他一句话落,李漓整个脸瞬间红的像个熟透的大虾,他这样子,不用他说,几人也都知道他每天白天在深山里干什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李漓远在齐国的老婆给他寄了封信来,说是不找到金乌就让他不用回去了,李漓当时当着众人的面十分愤慨地扬言:不回去就不回去,这里美人无数,难道谁很想回去不成。然后还十分潇洒地把那信给扔掉了。
只不过后来听说,那信不知道被谁在夜晚无人时又偷偷拾了回去。从那之后,李漓白天就总是不见踪影,几人知道这人每天天刚亮就上山,天黑了才回来,现在才真正明了,原来我们的妻管严李漓大神医,为了早日回家,只好天天在深山里寻找那传说中才有的金乌
当晚,萧忘忧扶莫寻刚躺下,自己还没等上床,就听见外面咚咚的敲门声,正想骂不知是谁这般不知轻重。
开了门看到的竟是白天匆匆回去药王庄的墨齐,
门口的墨齐虽然表面硬装做镇定,但萧忘忧还是可以看出他平静外表下那难以掩饰的慌张,连嘴唇都有些微微地在颤抖着,
“你怎么了?”萧忘忧担忧地问。
“莫大哥在吗?”没有回答她的话,墨齐一边问一边自动往屋里走。
听到门口的动静,床上的莫寻早已靠在床头坐好,看到墨齐进来,不由的心下一沉,认识墨齐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墨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颤抖地握住莫寻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慌乱。
“小齐,到底怎么了?”莫寻一手握着他的,一手拍了拍墨齐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我二伯,真的是我二伯,”一开口,才知道墨齐到底有多么慌张,“真的是我二伯,二伯回来了。”一句话说完,墨齐已是红了眼眶,那样子语气说是慌乱倒不如说是受惊了。
“回来就回来,难道小齐不喜欢他?”莫寻清润的声音,仿佛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半响,墨齐没有再说话,仿佛是在斟酌用词,
萧忘忧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可是,”说到这里,墨齐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仿佛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来一样,“可是我二伯早就死了啊,就死在我面前,我亲眼看到他被一剑刺入心脏,亲手和父亲帮他下葬…现在他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29怎是一个诡异了得
墨齐讲完了许久,屋子里都是静默无声,气氛异常的诡异,
墨齐一直握着莫寻的手,胸口一直大幅度起伏着,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叙述中缓过神来。
莫右相则是半眯着眼,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
还是萧忘忧打破了僵局:“呵呵,小齐啊,你确定你不是睡糊涂了?”虽然知道墨齐不会说谎,但是他说的事情还是很难让人理解。
“我没有。”墨齐抬头看向莫寻,像是证明自己清醒的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家那个二伯是个会走动的尸体?”萧忘忧的嘴张的大的都快能装进去一个铜铃。
墨齐回头瞥了她一眼,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萧忘忧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
“还是说,或者当初他并没有死?”莫寻终于开口。
“从小我二伯比我爹都要疼我,我爹又和他兄弟情深,当时他去世,我们一直守了他的尸体三天才下葬,怎么会没死?我确定当时他肯定是死了,”墨齐很是痛苦道,显然那段回忆并不美好,“更何况我和我爹两代神医,我们会分不出活人死人吗?”
“那你是怀疑现在这个人是别人假扮的?”萧忘忧自认为是找到了关键所在。
“他一定是觉得他家里这个二伯不是假扮的,所以才这么惊慌,才连夜赶来。”没等墨齐说话,莫寻开口道。
“当时我和父亲回谷后并没有跟别人说二伯死了,因为就连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他真的不在了,只是跟谷里人说他出去游历了,二伯那几年一直说想要到外面看看,所以谷里的人也都没有起疑。”墨齐的头低的很低,说到后面竟是带着哭腔,“我也是一直愿意相信二伯并没有死去,一直在外面哪个国家游历,可是,我是亲眼看见的啊,我和父亲一起为他下的葬啊…”
“我今天回庄时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假冒我二伯,可是当我看见他的那一刻,当听他叫我‘齐儿’,我就确信这人就是我二伯,”说到这里,墨齐有些激动,求救似地抓紧了莫寻的手,迫切道:“莫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寻安抚地拍了拍面前不知所措的青年,
屋里又是长长的一阵静默,
“小齐,你有没有听过有一种蛊术,叫做控尸术?”莫寻缓缓开口,“如果你确定你那个二伯确实死了,那你是否应该也确认一下现在在庄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活人?”
“可是,可是我怕。”青年的身体明显一抖,“我接受不了…”眼泪就那样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看的人心疼。
莫寻揽了揽面前的青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墨齐又从小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一时不知所措也属正常。
大武从萧忘忧的先辈帝王们开始就禁蛊,所以武国鲜有蛊术,屋里的几人对于操蛊也是不甚了解,控尸术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毕竟这种术法太过诡异,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以前从来也没有想过,只当做是笑话听了。
但是如今,他们显然是不能再以笑话面对了,
看墨齐这个样子,知道今晚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吩咐人给墨齐收拾客房,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可是床边上那青年却是一点挪地方的意思都没有。
莫寻无奈,抬头看了看神色已经不太好的萧忘忧,
墨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忘忧气的咬牙切齿,却知道莫寻是一直把这墨齐当弟弟的,更何况自己也有点心软,最好只好咬牙切齿对墨齐道:“算了,你在这里吧,我去陪宝宝。”
“莫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一个人就跑了出来,连确认一下都不敢。”黑暗中,墨齐的声音淡淡响起,“一方面我确定我二伯真的不在了,另一方面我却真的希望那人真的是我二伯,真的是他回来了。”
“当时他去世的事情除了你和老谷主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了,那天我们在山坳中突然遇到土匪,二伯是为了救我才被刺了一剑,”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后来就算我爹用药粉要倒了那些人,可是我二伯却已经,都来不及了。”
“你今天没有让他起疑吧?”莫寻又问道。
“没有,二伯今天一直在跟母亲和三伯叙旧,当我跟他说爹爹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寻药云游时,他还很是惋惜,我试探了几次,他都是我二伯没错,只是好像唯独不记得我们上次在山坳中发生的事情。”墨齐只觉得脑中乱乱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们明天先找李漓谈谈,他在齐国,蛊术一定比我们懂得多,萧萧刚才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明一早他就会来,别担心,明天大哥陪你一起回庄。”莫寻隔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人。
“嗯。”墨齐的声音闷闷的
“确实是有控尸术,但这种术法并不是普通的蛊师就可以操纵的,就算在齐国,会这种术法的蛊师也不超过三个,这种术法对尸体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死了不到四十九天的新尸,就算控尸成功,也是不能长久,因为尸体很容易就会,也会有尸臭…”李漓一大早就被人唤了过来,还没等坐下喘口气就被问了个这么煞风景的问题,此时,他正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答着,正想着赶快吃完,好尽快进山,他还要去找金乌呢。
“被控制的尸体会有生前的知觉吗?”莫寻开口问道。
“这要看操控尸体的人了,据说如果齐国的前代国师就曾经让死去的景帝陛下复活过,当时景帝突然暴死,连个王储也没有立下,无奈之下,国师才采用了这个术法,让帝王暂时‘起死回生’,但听后人说,当时醒来的景帝陛下竟是记不得自己已是死去之人。”吃下了四个包子后,后知后觉的李漓终于发现今早的气氛十分的不对,不由得问道:“为什么一大早叫我来问这个?”
“那个国师曾经让景帝复活了多久?”
“十天,因为尸体过了三天就会起尸斑,十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李漓认真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齐,你二伯出事是多久前?”
“十年。”墨齐低下的头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
“不会吧,你们不会是在说,不会是说…”李漓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惊悚的表情。
话说,十年的活尸体,能不惊悚吗?==
李漓被惊的打了一个嗝,继续木木道:“当然也有可能,先找个极度寒冷或是什么地方先保持尸体不腐,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进行操控,不过一般这样的话,尸体就不会有生前的记忆了。”
“小漓啊,一会儿还要去找金乌吗?”
莫右相的突然亲昵让李漓全身打了个冷颤,看着那人朝阳下如梦似幻的美貌,李漓无意识般缓缓滴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陪小齐一起走躺药王庄吧。”莫寻继续道。
李漓木木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李漓才想明白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可是那时也悔之晚矣
这天,邵凌云为莫寻做的代步工具——轮椅终于派上了用场,
萧忘忧十分想要一起去,却被莫右相强制留在家里看孩子,为此,萧女皇十分怨念。
莫右相一直坚持宝宝要自己带,所以,莫寻这天带不了,那就这由宝宝的娘亲来带了,
看来我们莫右相,不管是当相公,还是当爹都是不能多得的好男人啊……
话说几人到了药王庄后,墨齐向他二伯引荐了他的几个朋友,那二伯墨伏息也是个健谈之人,几人可以说是相聊甚欢,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完全找不到那人一点破绽。
那人可以把这十年来的经历讲述的十分精细,就连墨齐小时候的趣事也被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排除那人无血色的苍白脸色和墨齐笃定的事实,这人真是和正常人没有半点区别。
后来一场畅谈以莫寻身体的不适而告终,当时几人正在药王庄主花园里聊的尽兴,莫寻的身子却遥遥欲坠,走在他不远的墨伏息一个跨步把他打横抱起,直接抱进了客房……
墨伏息当下万分感慨,对莫寻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惋惜他过分羸弱的身体,当即说要留下和墨齐一起给他好好治治病。
于是,三人本来是想去查查“尸体”,没想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查到,反倒是被“尸体”给忽悠了,还被调戏了,哎~~
“你们怎么想?”剩下三人后,李漓开口问道,“但单从我一个外人来看,是没发现什么的,十年来的经历记得一清二楚,神色也无丝毫恍惚,兴奋等情绪也是一有尽有,完全跟平常人没有区别。记得听说景帝‘复生’时神情是很恍惚的,虽是记得前事,却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愫。”
“通过刚才的接触,我更加确定那人是我二伯,”墨齐道:“我二伯心思纯良,喜欢什么从不掩饰。”说完后,他还斜眼看了看被放在床上的莫寻。
就在墨齐和李漓都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时,
“刚才抱我之人,没有心跳。”床上,莫右相十分镇定的幽幽道。
30国师青黎
之后,几人又多番试探,却依旧无所获,墨伏息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几天来的生活习惯也跟常人没有什么差别。
从墨伏息那里突破不了什么,几人只好转战到陪同墨伏息一起回来的人,
同墨伏息一起进谷的有三个人,说是墨伏息的家仆,回药王庄后就被同庄里的仆人们分配在了一起,几番考察下来,那三人的举止也都与常人无异,就连跟他们朝夕相处的仆人们也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三个人也均都同墨伏息一样,不是活人,而且也都毫无已死的自觉。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倒是还真的没有什么,莫寻几人也非常人,控尸术虽然稀奇但也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只要找出背后操控之人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另几人大惊的是,在墨伏息进谷两天后,谷里竟出现了除他们四个之外的其他的尸士,而且那些人也同样跟四人一样无所知觉,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发生的事故。
所以表面上,药王谷仍是一片祥和,实际却是被诡异笼罩,阴云重重,
几人正一筹莫展之际,药王谷竟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轩辕轻狂,
“你是怎么进来的?”墨齐看向来人十分的戒备,常年来除了谷内人带领,是从未有外人自己能走进药王谷的。
“走进来的啊。”轩辕轻狂说的得意,眼珠子从莫寻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瞪向李漓:“让你留下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仿佛是对于莫寻的现状很是不满。
仰仗着高超的轻功,趁众人无所防备,轩辕轻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莫寻白玉般的脸上轻啄了一口,然后也不知从袖子里拿出个什么,迅速塞进莫寻口里,莫寻也是被他弄得一惊,咕嘟一声就把放入嘴中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你,你,你,”邵凌云手指着那人,对那人出格的举动惊愕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忘忧在旁边气的跳脚,上前来就要拽开蹭在莫寻身上的人,怒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轩辕轻狂闪到莫寻的另一侧,深情款款状对莫寻道:“小莫,几月不见,我好想你。”说罢还在莫寻身上死皮赖脸地蹭了蹭。
莫右相真不是一般的淡定,只是白了那人一眼,说了句:“胡闹。”态度却是并无恼色。
莫寻的态度显然是让轩辕轻狂更加得意,看向萧忘忧的眼神十分的得瑟,
萧忘忧何许人也,当下沉下声道:“你就算是进门,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宠,早晚请安是免不了的。”轩辕轻狂的脱线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对于这种脱线的人,当然也不能用常人的方法对待。
“相公,你说是不是?”然后又用异常甜腻的声音柔情款款地朝莫寻问道,一派正妻风范被萧忘忧是做的气势十足。
几人无不一阵恶寒,轩辕轻狂更是一下就从莫寻身边跳了开去,
莫寻更是睁圆了那清润漂亮的眼睛,慢慢地转向萧忘忧,身子还不由的抖了两抖。
“你看,都吓到小莫了,”轩辕轻狂在旁边忍笑道,然后还继续添油加醋:“我对小莫的心他总是懂,我又怎会让他难做。”
“相公,你难道很难做吗?”萧忘忧蹭了蹭莫寻,继续发嗲。
莫右相没说话,只是又不自觉地抖了抖…==!!
“小莫,我为了那颗七星海棠,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了。”轩辕轻狂不无哀叹道。
说到这里,李漓和墨齐不由得都睁大了眼,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刚才莫寻被强灌下去的就是传说中生长在雪山之巅的神药——七星海棠。
“小莫,我等了两个月才得到那个果实,然后还没等我拿下山来,就被一个臭婆娘抢走了,然后还威胁我,然后……”说到这里,轩辕轻狂似是很气愤,但是神色中又仿佛带着些许愉悦,“总之,小莫,为了你,我把一生都打进去了,你要负责!”轩辕轻狂迅速道。
莫寻咳了两咳,心想,不知那个姑娘这么倒霉,摊上个这么脱线的情郎。
“恭喜王爷。”李漓倒是含笑行礼对那人行礼。
轩辕轻狂说到这里,几人也隐约猜到到底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莫啊,你不知道,我从雪山一路快马,路上…”
“好了,”莫寻终于开口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轻狂,你是怎么进来的?”
轩辕轻狂撇了撇嘴,“你们来之前李漓有发消息给我,然后小桃知道进药王谷的路。”
“原来王妃姓桃,呵呵,好姓好姓。”李漓笑的很欠扁。
“怎么可能,她在哪里?”墨齐很是诧异,药王谷世代几乎没有出谷的人,怎么可能有外人知道药王谷的所在地。
轩辕轻狂叹了口气,又深深看了莫寻一眼,颇有点不舍的意味,然后又一阵风大步跨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了一个女孩儿进来,
那女孩儿虽不是绝色,但温婉可人,一双美目显得人乖巧又不失活泼灵动,想必她就是轩辕轻狂口中的小桃。
那女孩儿盯着莫寻看了半响,最后开口道:“你果然漂亮。”她夸得真心,而且声音清脆婉转,颇讨人喜爱。
莫寻对她微微一笑,点头道:“谢谢。”
那女孩儿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再也不敢向莫寻望去,转头跟其他人问好,最后竟是走到墨齐身边,颇有些兴奋地开口:“你可是齐哥哥?”
“你是?”墨齐怎么不记得他有认识眼前这个人呢,不由有些纳闷疑惑。
“你忘了,我是桃桃啊。”女孩儿迫切道。
“桃桃?”
“师父给你写信的时候不是有提到我吗?他写信时我还在旁边给他磨墨呢亲眼看见的啊。”女孩继续解释着。
墨齐恍然,“你就是爹那个小徒弟?”经过提醒,他才隐约记得他爹曾经有一封信上写到,在雪山遇到个天分极高的叫桃桃的女孩儿,最后还收了她做徒弟。
看到被记起,女孩儿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会知道药王谷所在?”墨齐问道。
“因为七星海棠花期不定,我和师父一直在雪山守了两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七星海棠结果,结果却被轻狂抢了先。”女孩儿指了指旁边的轩辕轻狂。
“后来经过一番争夺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大家找七星海棠都是为了救一个人,然后师父就告诉我了地址,我们就来了。”女孩儿说的简明扼要,说到最后竟然俏脸微红,显然被她省去的“一番”定是十分精彩。
“那我爹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墨齐有些迫切问道。
“老头说现下正是那个什么什么花的花期,然后就去齐国了。我已经吩咐齐国那边好好招待了,这你不用担心。”轩辕轻狂说道。
“你是我爹的徒弟,就相当于我的妹妹,以后就叫我哥好了。”墨齐摸了摸女孩儿的头道。
“不行!”轩辕轻狂大声道,一把把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桃桃拉了回去,他可不想平白闹了个哥哥出来。
女孩儿看了看轩辕又看了看墨齐,然后怯生生朝墨齐叫了句:“师兄。”
“嗯。”轩辕轻狂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比较满意。
“师兄就师兄吧,都一样。”墨齐对女孩儿笑笑,然后又白了轩辕一眼,那眼神摆明了在说“你很无聊”。
轩辕轻狂回瞪了墨齐一眼,然后竟是正经起来,严肃道:“进来时我竟然发现有人在药王谷四周布阵。”
“什么阵?”李漓问道。
“震魂,”顿了顿,轩辕轻狂又道,“这种阵是要震住死人的灵魂的,让灵魂短时间内在尸体里可以不用抽离,但是对正常人伤害却是没有什么的,所以起先我也没怎么在意,想着可能是药王谷最近可能谁家要办丧事,想要留魂。”
“可是进到谷中我才发现不对来,”轩辕轻狂一字一顿道,“刚才我和桃桃一路走来,发现很多人根本就不是活人。如果我没看错,他们应该都是被下了震魂蛊,而且不知在被谁操控着。”
“你们来之前我们也是在商量这件事呢,总觉得事情太过超乎想象,”李漓对轩辕解释道。
后来李漓又把墨伏息和近几天药王谷发生的事给轩辕轻狂大体说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二伯已经死了十年?”轩辕轻狂显然也是十分吃惊,“按道理应该是不可能的啊,这种控尸束魂应该只能用于新尸才对啊。”
“你能解术吗?”莫寻问道。
“我也没有把握,但是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下蛊之人绝非我能对抗,”轩辕轻狂沉思片刻,“我可以布阵尽量减少死亡,但是对抗那人我没有把握。”大事上,轩辕轻狂从不拐弯抹角。
“这么大费周章,不是报仇就是有所图,”莫寻缓缓道,“药王谷人向来与世无争,那就是说明那人必是有所图。”说完后美眸转向墨齐,试探性地询问墨齐是否还隐瞒了什么。
墨齐顿了顿,仿佛是在寻思着怎样开口:“传说中药王谷所在就是大武龙脉的所在地,所以墨家先祖不许我们离开这块土地,让我们誓死守护着它。”
“不过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因为龙脉到底是什么谁也没有见到过,而且后来人们住在这里也只是习惯了,也从没有人再说过龙脉什么的。难道是因为这个传说?”墨齐不确定开口。
半响过后,
“萧萧,影天是不是带回消息说国师正打算返回大武,最近应该也走的差不多了吧?”莫寻拉过站在旁边的萧忘忧的手道。
“所以呢?”
“与国师也是多年未见,甚是想念,不如让他到谷一聚,萧萧说可好?”莫寻说的温柔,态度却是可定。
想念??!!
“莫大哥,你确定真要那青黎国师来?”邵凌云一脸惊恐。
整个大武没有人不知道,国师青黎和右相莫寻那是水火不相容,每次见面都是唇枪舌战,甚至恨不得大动干戈。还好前两年上任老国师归天,青黎按照礼法守灵两年,朝堂这才消停了点。
两人不见面时,青黎是对谁都谦和温柔,莫寻则是冷冷冰冰,但都属君子内敛型,也不知怎的,这两人一见面就非要天雷勾动地火,也不知两人以前究竟有何渊源深仇。
阔别两年,两人再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情景呢…
当晚萧忘忧就派了影天去联系青黎,本想着影天把人一起带来,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影天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国师写给莫右相的一封信。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萧忘忧不满地问着眼前折腾了一夜的影卫长。
影天咳了咳,然后小心翼翼开口:“国师大人说他两天后一定到,这两天先让莫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