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号萝莉的腐生活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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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的办公用品打包成两个箱子,等着晚上开车去把它拿回来。

    天色还早,我先去吃了披萨,邻桌有小朋友在和爸妈一起吃生日大餐,我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幅其乐融融的全家福,直到天色暗下来。

    走到久违的办公室,灯火依然,还有人在加班,黑熊怪还没回去。我冲黑熊怪友好地笑笑,她回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前和黑熊怪斗来斗去,此刻还不是曲终人散冰释前嫌?有人的地方,就有了争斗。但是当你退出了那一片江湖,却也不过是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黑熊怪有些不舍地跟我道别,我把她送出门,继续收拾东西,突然想起还要接受一封客户的回函,电脑已经关了,于是我顺手坐在了小董的电脑前。当我熟练地打开foxail时,一些过时的”已发送邮件”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我小心地弹开窗口,里面是小董拷贝我的案子发送给竞争对手的全部备份。

    我骇然地睁大了眼睛,一回头,撞上了刚从外面跑进来的小董。

    ”这些都是你干的?”我不相信地看着小董,哪怕她给我一个不甚合理的解释都好。

    小董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为什么要害我?”

    ”部门老大走了以后,黑熊怪说要提拔我,所以,我就……”小董支支吾吾。

    ”你中了离间计了,《资本论》也是你换的?”我接着问。

    ”恩,本以为你会被扫地出门,没想到后来你平步青云。不过,后来我真的没有再害你!”小董申辩道。

    ”害别人一次,与害别人十次没什么本质区别。”我叹了一口气,说,”反正我就要走了,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已经向老总举荐你坐我的位子。”

    小董愧疚地看了看我,不知所措。

    ”不过,我要教给你最后一件事,就是不要轻易伤害信任你的人。”我喃喃地说,像是说给小董听,也像是说给我自己听。

    我已经三个月没见张诚了。

    偶尔,会从曼珠那里听到他的消息:他离婚了,恢复了单身。

    张诚的前妻珑娇在离婚两个月后,开始了另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

    这些,我都不再有心情过问了。

    我夜夜失眠,心力憔悴,靠吃安定来维持睡眠。

    有时候,我在想,我究竟得到了什么?钱?房子?车子?前途?但我早已将这一切都置之度外。得到了这一切,又怎么样?张诚还能再爱我吗?而我,已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我决定回老家去看看父母,真的太累了。

    买了车票,踏上征程。

    姐姐和姐夫早已在县城的出站口等我,现在他们干起了跑车的生意,从县城往镇上拉人,一天一个来回,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姐姐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我,这几年,我没少贴补姐姐,看着姐姐和姐夫抱着外甥尽享天伦的样子,我打心眼里高兴。

    小外甥一边扑过来亲热的搂着我的脖子,一边奶声奶气的问:”小姨,舅舅怎么没回来呀?”

    我亲了亲小家伙,说:”你想舅舅了呀?”

    小外甥忙不迭地点点头说:”是呀,舅舅说要给我买小汽车呢!”

    我说:”那我给你买了小飞机,你喜不喜欢?”

    小外甥忙点头说:”喜欢!”

    姐姐说:”行!咱们到家再看小姨买的小飞机啊!小飞机,飞呀飞,飞的高,飞到云层里……”

    小外甥接口唱道:”小飞机,飞呀飞,飞的低,快快加油去。”

    到了家里,爸妈忙着做饭,我和姐姐坐在院子里聊天,一派祥和的生活气息。

    院子里,两只猪崽儿正神情专注地拱着墙根,边拱,边哼唧,哼得散淡且闲适。乍听了,一抖,腰身拢起如弓,眸子惊恐似潭,停顿在墙下,静止。静了一瞬,便甩过脑袋,撒开蹄子,亡命地逃突。嘴上吭哧吭哧,耳朵呼扇呼扇,一溜烟地惶遽疾纵,一溜烟地肥沉拙重,眨眼间,就在障子那头的柴垛后消弭了、隐遁了。

    电话响了,是弟弟。弟弟自从留学意大利后,回家的次数很少,全靠电话联系。絮了些闲话,鼓励他好好学习,最后,我想了想,叮嘱道:学成后,尽量回国。

    弟弟在那头很听话地答应了一声,让我颇感欣慰。

    姐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怎么有那么多钱供咱弟弟出国?”

    我没接话,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在一边摘韭菜的外婆,小声地说:”下午去看看舅舅吧。”

    舅舅的坟前长满了青草,我和妈妈放下一把采来的野花,跪在坟前,无限悲戚。

    我伤心地想:如果舅舅还活着该多好,就可以看到我今日的无限风光。尽管我踩着小三、情妇和二奶的累累白骨站了起来,但我终于到达我想要的巅峰。我的眼神,也从不曾像这一刻这样,那么的笃定和从容。

    妈妈往坟上添了一把土,欣慰地说:”现在你舅舅九泉之下,终于可以合眼了。那个黑心的矿主,前几个月出车祸死了。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

    ”死了?”我惊讶地看了看妈妈,心下一叹。

    妈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一排大雁来回地飞,一会儿排成个一字,一会儿排成个人字。呵,春天来了。

    那么,明年的春天,我还会再来给舅舅扫墓吗?我强忍住眼泪,真想对妈妈说:妈妈呀,亲爱的妈妈,如果说,死了是一种惩罚,难道活着就是一种奖赏吗?

    第三十二章动什么,都别动感情

    收到公务员录取通知的这一天,招弟也接到了南京本地某高校的任教offer。招弟嚷着要去庆祝,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培训了两周后,很快就要去新单位报道了,我依然打不起精神。

    招弟说:”这可不行,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走!去上海看世博!”

    我摇摇头。

    招弟从手里拿出两张票说:”现在就你有时间陪姐姐去。出去散散心就好了,你一天到晚的玩颓废,累不累呀?你!”

    我一路被拖去了上海。

    到了上海,我依然心情不好,马路上的拥堵更让我心情不好。在出租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前面排起的车龙还是没有要松动的迹象。

    招弟一指窗外,”快看!”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两个上海男人因为塞车问题各自在嘴里骂骂咧咧地半个多小时终于在马路上打起来了相互抓头发。

    操!这种乡下泼妇常用的招式竟然被这两个满嘴上海话的本地男人演绎的淋漓尽致,边抓头发边嘴里对骂着:我是戆大,格么乃搭戆大说言话,乃是撒么子……

    我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招弟一掐我的脸:”小样!笑了吧?”

    第二天,坐地铁去世博园。早上正是拥挤的时候,连放只脚都不太容易。一个山东大汉不小心撞着了一个个子矮小戴一副厚厚玻璃瓶底的男人。这个玻璃瓶底可能是近视的比较厉害,所以,瓶底上一圈一圈呈波纹状向四周扩散,再加上他那个额头上””形的留海,一缕箭头状的头发桀骜不驯地往前耷拉着,配上那副眼镜,简直是绝了实在是太像猫头鹰!我在心里暗暗赞叹了造物主一番。

    在地铁里挤一下撞一下本是家常便饭,山东大汉诚恳的道歉之后,猫头鹰男依然不依不饶,用上海话叽里咕噜了半天,大有得理不饶人追究到底的劲头。

    山东大汉忍无可忍,握紧拳头在猫头鹰男面前晃了晃,说:”少啰嗦!下站咱们下车出去单挑!”

    猫头鹰男也不甘示弱,忿忿地说:”单挑就单挑!”

    山东大汉又激将似地说:”可不要做上海小男人!”

    猫头鹰男”哼”地一声:”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上海男人!”

    一车的人都在揣测着,待会下一站有好戏看了。

    车至中途,山东大汉再一次提醒猫头鹰男:”记住,下一站下车!单挑!”

    猫头鹰男再一次不甘示弱:”下车就下车!怕你不成?”

    山东大汉:”可不要做上海小男人!”

    猫头鹰男:”哼!就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上海男人!”

    车快到站了。

    山东大汉说:”准备下车!”

    猫头鹰男:”准备下车!”

    ”嘎”地一声,车到站了。

    山东大汉:”下车!”

    猫头鹰男”哼”地一声,立马跳下车。

    跳下车后,猫头鹰男立刻扎紧裤腰带卷起裤腿做热身状,准备工作做完后,转过身,看山东大汉还在车里,双手叉腰一指:你怎么还不下车?

    ”徐家汇还没到,我当然不下车啦!”山东大汉平静地说。

    就在这时,”吱”地一声,车门关上了。

    地铁在一车人的爆笑声中开走了,留下猫头鹰男暴跳如雷地在站台上抓狂。

    到了世博园,人山人海,各个馆区都排起了长龙。

    我们删繁就简地来到a片区找到日本馆,排了两小时队,逛了一圈,出来了。失望中,一个av女优都没看到。

    从上海回来,我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小窝,满屋子空旷的寂寞拥抱着我。关掉了电话,我无比的想念张诚。

    我常常隐蔽在他下班必经的路口,偷偷地看他,想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每天吃什么饭,穿什么衣服,看什么书,或者根本不百~万\小!说,他日复一日地酗酒。

    车里的他,是那么陌生,胡子邋遢,头发散乱,一副对一切都满不在乎地样子。

    曼珠说,这一切都因为我。

    我说:”你怎么知道?”

    曼珠:”偶尔会和他一起喝酒。”

    我是不知道怎么来排遣心中的寂寞了。我一个人去燕子矶看日落,一个人去中山陵漫步,一个人去鸡鸣寺拜佛,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张诚,张诚。

    如果,如果这人生里有如果,我想,我一定会抛弃这所有的富贵、荣华、前程、理想,只为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鬓厮磨。

    可是,现在的我零落成泥土一样的卑贱,低到哪里去,都再开不出美丽的花来。我真想撕碎了千万颗心、千万个我,拼出从前的那个白衣飘飘的我来,与那一脸青涩的少年,在那永不老去的时光里,日日不倦地歌唱那为爱痴狂的青葱岁月。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曼珠找我去喝酒,我毫不犹豫地去了,到了包厢,拿着瓶子猛灌,直到头晕眼花一阵迷离,东倒西歪,走路宛若裘千仞般水上漂。

    前面说了,我一大学班长,一喝醉酒就会背三个代表,我一喝酒醉,据曼珠描述,偶就会吹打坐念,手舞足蹈,其形骇人,完全临摹农村跳大神。这得归功于我外婆是我们那一带远近闻名的巫婆的缘故。没办法,我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啊,你让我怎么相信马克思无神论?所以,自从我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在这两种信仰之间摇摆不定,做激烈痛苦的思想斗争。

    于是,我就在迪厅里跳大神,癫狂放浪,所有人都不敢近身。

    跳累了,曼珠把我拖回包厢。我一路狂吐,直吐到肝肠寸断,泪水涟涟。曼珠一咬牙,直接把我当死狗一样的拖到了医院。

    睡了一天。

    一束强光射过来,刺得我眼睛睁不开,半闭半合了一会,渐渐地苏醒过来了,感觉手心被人攥得生疼。

    睁开眼,张诚正握着我的手趴在床边,昏睡,形神憔悴,头发看上去是好多天没洗了,一小撮一小撮地翘得像顶了一头的鸡毛毽子。

    我心疼地去扫抚他头上的鸡毛毽子,怜惜不尽。

    张诚醒了,拉着我的手紧紧地贴在他脸上,什么都没说,眼睛却红了。

    ”傻瓜,怎么了?我又没死,只是喝多了而已。”我轻轻地抹去他夺眶而出的泪水。

    ”宝贝,忘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吧。以前的事情,谁对谁错,都过去了。”张诚说着,亲了亲我的脸颊,”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一点委屈。”

    我点点头,一脸幸福地偎依在他怀里,深深地感受着那久违了的甜蜜。

    我和张诚终于重修旧好。

    我们数星星,看大海,折纸船,荡秋千……甚至还有照大头贴,所有傻逼爱干的事儿都干完了,感觉又回到了大学校园。

    曼珠忧心忡忡地提醒我:”男人真的能忘得了你的那些过去?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说心里不芥蒂老婆的过去经历的。他既然离婚了,怎么不向你求婚?我看他,不是真心。”

    我说:”曼珠,不要老用你的那一套来衡量别人嘛!他不去在乎别人怎么想,爱我就是爱我,这也正是我爱他的地方。等我上班了,再谈结婚的事情吧,反正也快了。”

    曼珠撇撇嘴,不说话了。

    张诚带我住进了紫金山别墅群。

    我说:”亲爱的,你家怎么那么多别墅?”

    张诚诡异地笑了一下,说:”以后慢慢告诉你。”

    我便不再问了。

    周末,一个大学同学结婚,想让张诚陪我去,张诚说:”周六我去码头有点事,脱不开身。宝贝,自己去,好不好?”

    又是去码头,想起上次几个黑人提着的黑皮箱,不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这次不会又是去搞那个神秘的一逼的勾当吧?想了想,我还是忍住没问。

    周日,大学同学的婚礼在长沙,不是一般的远哪!

    这位准新娘就是我那研究生班里头发常年不洗爱穿一身牛仔服的彪悍姐姐,姑且称为彪悍姐吧。彪悍姐与我交情并不深,虽说我们常在一个班级上大课,偶尔做前后位,但是我们交流甚少,及至偶然聊起她是曼珠的老乡(也从反面证明了曼珠同学在大学里的名气之大哈),我们才渐渐地熟络起来,关系更递进了一层。后来,我在曼珠面前提起她,曼珠才忙不迭地回应我,原来她们早就是老熟人。

    所以说,这世界真的很小,尤其是大学里这些扯扯拉拉的关系总能让你顺藤摸瓜地找到那个谁谁谁,哪怕是有时候连名字都忘记了,但是一提起那个谁谁谁的个性或者曾经的壮举,也总能对号入座。

    这个彪悍姐的个性前面我已经讲过了,其头发常年不洗造成的自动定型摩丝的功能不再赘述,但是彪悍姐给我的最大印象不是她的一头天然摩丝,而是她热衷于请同学吃饭。

    彪悍姐上了几年班,再回到校园读研究生,所以就比我们这些本科直升的手头宽裕的多。于是乎,彪悍姐抱着”钱是王八蛋,今天花了明天赚”的败家态度热衷于请同学吃饭,吃完饭再请唱歌。

    曾经,在我最没钱的时候,跟着彪悍姐蹭了一个礼拜的饭。所以,冲着这一个礼拜的饭,我毫不犹豫地定了去长沙的机票。

    曾经,大家也为彪悍姐找不到如意郎君而杞人忧天,该是多么包容的男人才当得起彪悍姐的特立独行啊!直到听到彪悍姐要结婚的消息,我和曼珠的心里才如一块石头落了地,真的是特别开心。所以,我这次一定得去,曼珠去不了,就让我给捎带个礼品。

    前面说了,彪悍姐毕业后去了上海工作,但没多久就辗转到广州,再然后是……最后才到了长沙,并在qq里告诉我说,在那里找到了如意郎君。这里,你可能以为她是为寻爱奔波,其实不是,根本就与浪漫无关,而是为了生活。相对于彪悍姐的落魄流离,我和曼珠、冉冉、招弟我们几个算是幸运的,没有太多的挪窝,但是相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他们一直是在不断地迁徙,辗转,漂泊,不断地从一个城市漂往另一个城市,或者不断地从一线城市退居到二线城市,从二线城市退居到三线城市,最后流落在县城或者各个乡镇,甚至村。

    这些是上了大学的,那些没上大学的呢?我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他们大多来到城市做了建筑工、泥瓦工、搬运工;那些待在老家的,则大多成了木匠、剃头匠或者个体小贩;没手艺的,则面朝黄土背朝天,重复着我们父辈的生活。

    晚上,我把曼珠喊来家里吃饭,现在冉冉和招弟都有各自的生活,冉冉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忙忙碌碌,招弟和李昂成双入对,唯有曼珠一个人显得太过冷清。

    曼珠刚踏进家门,就”呀!”的一声,”给姐姐带的结婚礼物忘了拿了!”

    我说:”不急,我明天一早的航班,你明天一早送来,也不迟。”

    我和张诚在厨房里忙碌,曼珠在别墅里参观了一番,感叹万千地附在我耳边小声说:”菜根,你真有福气!”

    我笑笑,没说话。

    趁张诚在客厅削苹果,曼珠又小声道:”那你们以后结婚了,住在别墅的话,你原来那套房子又可以卖个好价钱了哇!”

    我摇了摇头,把菜翻了个身,郑重地说:”房子是款哥送的,只要他愿意,尽可以拿去,我无所谓。”

    曼珠一点我的额头:”傻妞!不知你这脑袋瓜子里整天想什么!”

    一段饭吃的耳酣酒热,张诚很好客,频频给曼珠夹菜。

    曼珠闹着要喝红酒,张诚从酒柜里拿了一瓶1962年的干红,我也要陪喝,张诚说:”上次,你现场直播成那样,再不让你喝了!听话!”

    我只好作罢,张诚陪曼珠一杯接一杯地泯。曼珠喝,张诚泯,一小口一小口地泯,因为这家伙一沾红酒就容易过敏。

    我说:”你们少喝点,这酒后劲大。我去端个菜。”

    把红烧带鱼端过来,看这两人正划拳划得不亦乐乎。我把湿手在围裙上擦擦,解开围裙的系带。

    ”别解!”张诚一把拉住我,”亲爱的,你穿围裙好性感!”

    ”你醉啦?净说胡话!”我娇嗔道,把他的酒杯夺了下来。

    ”曼珠,你也别喝啦!”我又要去夺曼珠的酒杯。

    曼珠推开我的手,说:”好久没喝这么好的酒了,今天我就多喝点,待会你们送我回去哦!”

    只得由她。

    看着曼珠醉眼朦胧的样子,我由衷地说:”曼珠,你也该正儿八经的找个男人了。”

    曼珠不屑地”哼”了一声,说:”男人?我早就看透了!经手过这么多男人,我是太了解他们了。知道精品男为什么抛弃我?表面上看是和孩子相处问题,实际上,还不是在乎我离过一次婚?多少未婚的想攀上他呢!男人离过婚毫发无损,继续潇洒快活。女人离过婚,难道就该悲悲惨惨寻死觅活?他心里是有根刺,是太在乎我的经历我的过去了。男人,难道就真的那么在乎女人的过去吗?”

    听到最后一句,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看了看张诚,他只喝酒,不说话。

    吃完饭,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催促张诚:”天色不早了,你送曼珠回去吧。我在家收拾收拾。你今天喝的多不多?开车行吗?”

    张诚做了个”noproble”的手势,拿着车钥匙和曼珠一起下去了。

    收拾完碗筷,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又准备了一下,才想起来应该让张诚把曼珠送人的礼品捎来。算了,还是明天早起去曼珠家拿吧。现在这会儿,张诚也该回来了。

    冲了澡出来,刚准备拿了烟去抽,忽然想起张诚霸道地命令我戒烟的样子,不禁哑然一笑,把烟依依不舍地放进抽屉里,上了锁。

    怎么还没回来?看了看钟,都快10点了。

    把张诚的毛衣拿出来织了一会儿,10点半了,张诚还是没回来。织着织着,我伏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我的眼睛困得睁不开,张诚走进门来看到蜷缩在沙发里睡意盎然的我,轻轻地把我抱到床上,顺势把头偎依在我怀里,手臂箍得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我抱着他的头,半梦半醒地问道。

    ”没什么。”张诚抬起头,忽然眼眶红红地说:”宝贝,我怕失去你。”

    我笑了,说:”笨蛋,怎么会呢?不就是分开两天吗?大后天我就回来了。嗯?”

    张诚闭上眼睛,说:”我只是感觉太幸福了,每天都像在梦中,不真实。”

    ”我也是。”说着,我堵住了他的嘴。

    早上,起床。定了闹钟,还是起晚了,我把自己猪的本性又咒骂了一番,接着慌乱找衣服,赶快催促张诚:”快打曼珠电话,让她把东西送来。”

    张诚打了,电话不通。

    已经来不及去曼珠家。算了,让曼珠找快递吧。

    我和张诚急匆匆地赶去机场,车子开的飞快。

    电话响了,是曼珠。我说:”我们起晚了,已在路上了,你把东西送到机场吧。”

    曼珠答应了一声,在那头立刻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我望向车窗外,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赶不上,最好飞机延时半个钟头也行。

    车子驶入软件大道,前面有个坑洼,张诚没绕过去,不小心颠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我忙低下头,把手机装进包里,就在这低头的瞬间,一个蓝色的小玩意儿从座椅底下滚了出来,跟随着这小玩意一道涌入视线的是一个小小的用过的套套的边角我和张诚从没在车里做过。

    我惊愕地看着那锡箔的碎片和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曾经一针一线串起来的珠串,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

    一路沉默。张诚和我都戴着宽大的墨镜,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到了机场,不顾熙攘的人流,张诚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与我吻别,舌头强硬地伸到我嘴里,我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啊”地一声,张诚放开了我,一脸疑惑:”宝贝,怎么了?”

    我不说话,只把紧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摊开,掌心里是一只软陶做的蓝色蝴蝶耳坠曼珠的。

    张诚一脸惊讶。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倘若他能狡辩一番,或许我能好受一些,但是,他没有。

    我转过身,却迎面撞上了早在身后站着的曼珠。

    三个人石化在那里,直到大厅里催促登机的声音响起。

    时间到了,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安检。

    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十分钟后,飞机缓缓地离开地面,冉冉地飞升,越来越远地离开了南京城。

    我轻轻地摘下墨镜,两行清泪抛洒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第三十三章这世上坚不可摧的,除了钻石,还有我们的友谊

    935分,飞机抵达长沙黄花机场。

    彪悍姐亘古不变的一身牛仔,想不认出来都难,老远就看到她那光芒闪耀牛逼磅礴的飒爽英姿。

    彪悍姐上来就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差点将我扑倒在地:”哇!这么大老远地赶来,实在太感动啦!太感动啦!太感动啦……!”

    等她说到第十个”太感动啦”时,我们坐了机场大巴绕进了市区,下来又转了公交,最后又步行了20多分钟,来到彪悍姐远在郊区的家里。

    我看着这破败的小区,问:”是这里?”

    彪悍姐嘿嘿一笑:”这里是租来的房子,咱们还得回我老公他老家办喜宴。”

    我心里一凉。

    中午,吃了个饭,在时而热水时而冷水的淋浴下冲了个澡。

    下午,我和彪悍姐又马不停蹄地往她老公家里赶,先是坐大巴,刚上大巴我就差点阵亡了:车厢里一阵恶臭,一股股难闻的气味熏得我几度昏厥。堆如小山似的蛇皮口袋,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磕磕碰碰的锄头镰刀和自制的双节棍(用来抬东西的),甚至坐在我前面的一对老夫妇还带了一个煤球炉和两只扑腾扑腾的鸡。

    我那个痛苦的呀!一路都在后悔把头发散下来,烟味混杂着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不由分说地钻进人的鼻孔和五脏六腑又在全身弥漫开来,钻进头发里。中午刚洗的头发经过这车厢里气味一熏,披在肩上像顶了一个柴草垛子,终于可以和彪悍姐的一头自动定型摩丝一较高低了。

    坐完大巴,接着坐小巴,再然后坐面包车,最后坐摩托三轮车。我说:”这下总该到家了吧?”

    彪悍姐又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咱们接着坐拖拉机。”

    我无语。

    坐完拖拉机,最后,我们又大义凛然地坐上了牛车。

    我一路昏昏沉沉,摸不着北。

    下了牛车,已是暮色时分。

    彪悍姐拉着我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在1950分抵达一个貌似叫枣沟子村的村口,村民们早已举着火把在等我们。

    天哪!我好似来到了第三世界和远古时期。

    村民们热情地招呼我们,彪悍姐的老公和公婆更是忙前忙后,事无巨细地打点我们洗漱,准备着明天的婚礼。

    晚上睡觉,我被安排在他们家的贵宾席家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其他亲友全部打地铺。

    这一床,除了我和彪悍姐,还有几个不愿睡地铺的小朋友。于是乎,一床挤得满满当当,总算睡下了。到了夜里,只听”咔嚓”一声,床塌了。

    狂晕!

    第二天一早,要去给新娘化妆。

    有人赶着驴车把我们送到了镇上,在一家破不拉叽的理发店里,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帮彪悍姐化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妆容,换上婚纱后,看看新娘确也光彩照人。

    赶驴车的大爷把驴栓在一棵槐树上,等我们。

    等我们都弄好了,驴没拴结实,挣脱了缰绳,跑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又去找驴,可怜彪悍姐穿着婚纱,灰头土脸地把驴找来,脸上的妆全花了。于是,又重新化妆,折腾了一上午。

    中午和晚上,我硬着头皮在一阵稀里哗啦的碗碟交战中,吃了点残羹剩菜,总算打发了整个婚礼,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礼拜一,我和新郎新娘一起回了长沙。彪悍姐要帮我订回南京的机票,我谢绝了。屏蔽了手机里曼珠发来的铺天盖地的短信,我直接去了丽江。

    我走在五彩石的路上,穿过茶马古道的小巷,最后来到那葵花延溢到两万公顷的天堂。

    眼前是铺排到天边开到荼糜的金黄|色花海,大朵大朵一人高的向日葵就那么密密麻麻拥挤着,恣意奔脱地跳跃着,涌入我的眼帘中来,就那么猝不及防地与这人间盛景撞了个满怀。

    我不胜唏嘘,无限感慨:这自然的阔大,天地的恢弘,热烈的花卉,生命的精彩。

    我在这花海里徜徉,奔跑,欢笑,呼号,直到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亲吻着足下的大地。

    我爱这美不胜收的风景,我爱这大地滋养着的欣荣,我爱这自然烘托的盛宴,我爱这生命燃烧着的热情。

    盛开吧,盛开吧,永不凋零。

    我只托举着盟誓,纤手轻擎,宣誓向长空:让我暂忘那尘世的凄雨冷风,只愿此处永埋了痴情儿女的苦痛。忘却吧,忘却吧,欢乐与悲恸;原谅吧,原谅吧,背叛与忠诚。

    而我,像重活过一遭,终于,又回到那久违的人世了。

    下了飞机,步入机场大厅,远远地看到一个傻逼男拿着一束蔚为壮观的粉玫瑰,像个瓜似的,遮住了大半个脸。走近了,是张诚。

    他把花拿开,露出瘦得皮包骨的一副倦容。

    我心里一疼。

    ”宝贝,原谅我吧。”张诚一脸痛苦,把花倾入我的怀中。

    我一把推开他,扭头就走。

    张诚迅即拉住我,”扑腾”一声单膝跪地,我一惊。只见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的盒子,打开,是一枚夺目璀璨的戒指,”宝贝,嫁给我吧!”

    我鼻子一酸,再也把持不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不久,我和张诚就开始忙着拍婚纱照,交了客户定金后,礼拜天来到上花轿摄影。

    刚来到大厅坐着休息,真是巧,正碰上牙擦苏带着老婆来补拍婚纱照。遇上了,我装作没看见,扭过头,假装欣赏茶几上的一缸游鱼。

    牙擦苏仍不识趣地向我走来,为避免尴尬,我轻声对张诚说:”老公,我渴了,想喝果粒奶,你出去帮我买一瓶吧。”

    张诚亲了我一下,应声出去了。

    牙擦苏走过来了,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阴阳怪气地说:”哟!金龟婿都吊上啦!听说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很有派头嘛!”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比你强一点而已。”

    牙擦苏冷笑一声:”看不出你能耐挺大的嘛!不过也不足为奇,找男人做靠山是你一贯的作风,早听说了你傍上大款又傍上高官的动人经历,只是,不知道这次考上公务员又靠的是哪个男人呢?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只破鞋爬这么高,你可小心别摔着了!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爱戴绿帽子的男人愿意娶你,而且是我穿过的破鞋!”

    孰可忍孰不可忍,我”嚯”地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鱼缸向牙擦苏狠狠地投掷过去”水至清则无鱼,人不要脸则无敌”,今天就砸死你个不要脸的!

    ”哗”地一声,鱼缸碎了,牙擦苏额头的鲜血汩汩地喷薄而出,溅了一地,几尾金鱼在血水里欢蹦乱跳。

    牙擦苏”啊”地一声,往额头上一摸,”血啊!”接着,向我咆哮着扑来。

    我一个闪身,拿起墙角的扫把对着牙擦苏就是一顿猛抽。

    牙擦苏的老婆也不是好惹的货,穿着婚纱拿着道具伞就像我奔来了,宛若一张鼓满了风的帆,气势磅礴。

    顿时,婚纱店里乱作一团。

    眼看着,我就要吃亏,闻风折回的张诚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将牙擦苏扑倒在地,一顿猛揍。

    我拿着扫把全力应付着牙擦苏老婆的遮阳伞,将伞戳了若干个洞后,这场战役终于平息了。

    周围站着、坐着、蹲着的是一群忙着拉架的店员,气喘吁吁。

    最后,以各自赔付婚纱店五千元现金结束善后,牙擦苏临走前恶狠狠地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破鞋!

    张诚上去又是一拳,把牙擦苏掏成了熊猫眼。

    婚纱照没拍成,还弄了一肚子气。回到家,我蜷在沙发里沉默不语。

    张诚走过来安慰我说:”别想那些了,嗯?如果你不想再见到他,我就让他滚出南京!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能管住别人怎么说呢?即使他不说,也会有别人说。”

    张诚坐下来,轻轻地把头抵在我额头上:”宝贝,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这里?我好不容易考上公务员,还有一个礼拜就上班了,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狐疑地看着他。

    张诚微微一笑:”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去法国或者去澳洲定居”。

    我一愣:”你是说移民?”

    张诚点了点头,说:”其实我早就不想呆在这里,国内的环境太压抑了。对于爸爸给我铺好的道路,我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宝贝,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走遍全世界,漫无目的的旅行,滑雪,写生……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我吃惊地说:”走遍全世界?你说得跟唱得似的,你哪来那么多钱?”

    张诚坏笑着说:”亲爱的,你别担心了。我们家的钱是几辈子也花不完的。”

    我摸了摸张诚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真的!”张诚点了点头,”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中山码头吗?那些箱子里全是准备存进国外银行的钱,barcysbankplc,banenationaledeparis,bandobrasil,deutschebank,torontodoionbank,operatievecentraleraifferssenboerenleenbank,citibank,dtrialbankofjapan,unionbankofswitzernd,creditsuisse,westpacbankgrp,bancarcialeitaliana,这些银行全都有我们家族的存款。这些还不够花吗?而且我还在海外注册了公司,利用我们现有的资源做外国人的生意,每年的利润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愣了半晌,说:”你们在转移资产?”

    张诚摸了摸我的头,说:”傻瓜,别说得那么直白嘛!做人要含蓄!有了这些钱,到了国外,我们依然可以过富人的生活,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情,再也听不到这些闲言碎语。这样不好吗?”

    我心里千头万绪。

    ”宝贝儿,好吗?”张诚低下头吻我。

    我不说话,思潮翻滚:难道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锦衣玉食,上流社会,再无生存之忧;不用晨夜操劳为了生计四处奔走,不用为了一个饭碗和别人争得头破血流;不用为了房子、车子、存款蹉跎到白头。

    原来,我只要有了张诚,只需轻轻一步,就可以到达。可是,可是这会使我不遗余力地向上爬看起来像个笑话。

    我眼眶潮湿,不能自已。

    我想起傍上款哥后,在寂寞的深夜把钞票撒得满床满地的心酸;傍上高官后,彻夜不眠,躺在床上抽的一支又一支的烟。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不是风刀霜剑严相逼,把这肠断心碎泪成冰的恸苦、悲戚、挣扎、纠结一吞咽?

    ”宝贝,怎么了?我们一起走吧,这里再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如果不是你在南京,或许我压根就不会回国。这7年来,我们被命运玩弄于鼓掌,被生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