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韩棋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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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身体伸出左手,结果刚碰到小腿韩棋就痛的一抽,“啊”的叫出声来。

    周铭涵手一抖立刻就拿开了,慌慌张张的问:“怎么了?我还没碰到呢?”

    韩棋痛哼着:“疼……”

    周铭涵听了立刻皱起眉头说:“恐怕伤的不轻,忍着点。”

    说着又伸过手,刚摸到小腿肚不由就心下一惊,蹙眉道:“不是摔的,是划的,裤腿都破了。”

    韩棋此刻已经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了。听了他的话后咬着牙艰难的说:“伤口有多大,我感觉左脚的鞋子湿了,是不是……”

    周铭涵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手立刻就探了下去。

    “啊——!疼、疼……”韩棋简直要抱着腿打滚了。

    周铭涵的手刚碰到那里就感觉到伤口很大,估计至少有一掌宽,还黏了不少碎沙砾。他不由怒声道:“伤的这么重怎么不早说?要不是刚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这么流血等死!”

    韩棋已经疼得全身力气都没了,听了他的话不由艰难的反驳:“我……以为是……踩水坑里去了……”

    见他这样周铭涵又心疼,不由就叹气道:“你忍着点,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韩棋闷闷的“嗯”了一声,周铭涵脱下外套,结果又嫌布料不够细,干脆把衬衣脱下来撕了。

    韩棋见了默默扭开了头,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由于上一世的记忆,他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周铭涵没穿上衣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难堪和羞耻。

    但这种感觉立刻就被疼痛所取代,布条裹住伤口时疼得他脑袋发胀、冷汗如雨,下唇都咬出了血,前世摔在碎玻璃上时的疼也不过如此了。

    周铭涵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立刻拿过剩下的布料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安慰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别咬到舌头。”

    韩棋此刻也顾不得那是周铭涵穿过的衣服了,布料一塞进去就紧紧咬住,仿佛要把牙龈咬碎一般。

    周铭涵摸摸他的头继续帮他绑伤口,韩棋一开始还能忍住,到后来就疼得不住呜咽轻哼,听得周铭涵头皮发麻。

    等终于弄好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韩棋更是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服能拧出水来,分不清是汗是雨。

    周铭涵喘了口气把布料从他嘴里拿出来,道:“好了。”

    韩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咬的是周铭涵的衬衣,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周铭涵没管那么多,拿过外套套在身上,就对他说:“不能这么呆下去,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我背你爬上去吧。”

    韩棋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那更危险。”

    周铭涵一听蹙眉:“你那伤口能不能止住血还得另说,呆在这出什么事怎么办?”

    “说不定过会儿警察就来了……”韩棋声音有点轻,他觉得困极了也累累极了,周铭涵再说什么他就没听清了。

    周铭涵说了半天却不见他有反应,忙叫了他两声,韩棋“唔”了一声又没反应了。

    周铭涵不由有些心慌,忙拍了拍他的脸喊道:“韩棋?韩棋?棋棋……”

    韩棋悠悠转醒,奇怪的问:“怎么了?”

    周铭涵顿时松了口气说:“没事,别睡了,我们找找回去的路。”

    “困……”韩棋含含糊糊的说,听得周铭涵心里像小猫挠似的。

    他不由就轻声哄道:“乖,等下山再睡,我们先找路啊!”

    韩棋迷糊糊的“嗯”了声,周铭涵以为他应了,便轻轻将他扶到身上,背了起来。

    期间韩棋疼醒了一下,不由条件反射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周铭涵笑了笑,尽量弯下腰忍痛用右手扶着他,左手拄着根棍艰难的往上爬。

    因为担心他昏过去,周铭涵一直分神和他说话,鼓励他。一开始韩棋还哼两声,可过一会就没动静了。

    周铭涵苦笑了一下,将他又往上托了托继续往上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周铭涵没注意让韩棋的腿撞到树了,韩棋疼得痛呼一声就醒了。

    周铭涵慌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韩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他背上,不由震惊了。周铭涵见他不说话更慌了,急切的问:“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韩棋回过神来忙说:“没、没什么。”

    周铭涵停了下来,顿了顿哑着声音说:“棋棋,出了事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你……”

    说到这周铭涵嗓子有些发堵,是啊,刚才若不是他及时发现,韩棋是不是就这流血一直流到……,那是一掌宽的伤口啊。

    韩棋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心里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很过意不去,不由低声说:“对不起,真没什么,就是左腿撞了下树。”

    周铭涵听了略放下心来,叹了口气说:“抱歉,我会注意点。”

    说完又背着韩棋继续走,过了一会又闷声说:“韩棋,再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说完可能觉得语气太硬,又加了个“好吗”。

    那个“好吗”让韩棋心头震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就回了句:“好。”

    周铭涵听了终于笑了,韩棋虽然看不见可却能感觉得到。周铭涵继续和他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想让他别再睡过去。

    韩棋一边应着一边搂紧了他的脖颈,周铭涵的体温透过三层薄薄的湿衣传来,虽然潮湿却温暖。他不由自主的就垂下了头,搭在周铭涵的肩膀上,随着他一摇一晃的前行渐渐又开始迷糊了。宽阔沉稳的肩背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是他……一直贪恋的。

    他有些模糊的问:“周铭涵,你背着我不累吗?再摔下去就没刚才那么好命了……”

    周铭涵喘了口气,把他往上托了托说:“不累,你又不重,我也不会再让你摔下去了。”

    “为什么呢?”韩棋咕哝道。

    “什么?”

    “你为什么不把我丢下呢?自己走多轻松……”

    周铭涵听了一愣,不由觉得好笑,继而温柔又坚定的说:“我怎么能丢下你呢?我那么喜欢你,不,我是爱你啊!”

    “那为什么喜欢我啊?”韩棋含糊的问。

    周铭涵以为他又要睡了,不由自语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

    ……我也不想陷入这种感情的泥潭,还是喜欢上一个未成年人。周铭涵在心底默默的想。

    “总之,就是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就好像你有魔力一般,看不见了想你,看见了也……想你,每见你一次、多和你说一句话都会觉得更喜欢你一点……”

    周铭涵这辈子没说过情话,一开始还放不开挺不好意思的,可一开了头居然就停不下了,大有一种要把心里话全掏出来说给他听架势。

    说了半天也没见韩棋有反应,以为他又睡着了,不由有些失落,只得认命的继续往上爬。

    结果过了一会儿忽然又传来韩棋带着鼻音的声音:“那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啊?”

    周铭涵的心漏跳了一拍,反应过来后慌忙说:“当然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韩棋有些恍然,前世也过这么一次,那是周铭涵被对手盯上在他车上动了手脚,那时两人一起跳了车才逃过一劫。因为自己跳车崴了脚,周铭涵也是这样背着他边走边说:“棋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一辈子能有多长呢?那次回去没多久他们就查出了在车上动手的人,是自己。他不记得两人当时吵了什么,他只知道周铭涵那时说了很难听的话,自己没忍住就打了他一巴掌,然后他也打了自己一巴掌,再然后呢?他左边的耳朵就聋了……

    韩棋有些迷茫的看向虚无的夜空,雨已经小了。他还能再相信吗?

    “一辈子啊……”韩棋低声呢喃,低下头,周铭涵背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累了,喘气都粗重了起来。

    或许他可以试试?现在的周铭涵毕竟不是前世的那一个,况且像他这样的人,除了孤老终身还有什么选择呢?周铭涵……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闪现了方丈的那句话:顺应本心,顺应本心……

    顺应本心啊!

    “那你要记得你说的话。”韩棋想了想闷闷的说。

    周铭涵脚下一顿,差点滑倒,还没稳住脚步就激动的说:“什、什么意思?棋棋,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韩棋别开头闷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周铭涵手都抖了,只觉得眼前仿佛炸开了一道白光,整个世界都亮了,呼吸都变得挤促起来。

    他慌手慌脚的把韩棋放下,抓着他的手激动的问:“什么意思?是我想的哪样?棋棋,你说出来,你得说出来我才敢确定,说不定我理解错了?我们理解的不一样怎么办……”

    周铭涵简直语无伦次了,韩棋被放下来时疼得大叫一声,他又慌忙俯过身去:“哪里疼?疼得厉害吗?我帮你揉揉。”

    韩棋一把拍开他的手怒道:“划破了也能揉?那不得越揉越疼啊!”

    周铭涵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太激动了,于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压抑着激动的语气,尽量温柔的说:“棋棋,能再说一边吗?说清楚点、明确点好不好?我、我不敢确定……”

    韩棋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周铭涵又把他转了过来,韩棋拍开他的手又转了过去,周铭涵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即使是在黑夜韩棋也能感受到视线的灼热。他僵了半晌只得无奈低下头,无奈的说:“意思就是我们或许可以在一起试试……”

    ——————

    周铭涵觉得天地都旋转了,虽然眼前的世界只是一片黑暗,他却觉得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他感觉耳朵都轰鸣了,恨不得拿个录音设备来把这句话录下来。

    他语气颤抖的问:“真的?我、我没听错?”

    韩棋气恼的扭过头道:“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不!我听见了!”

    周铭涵连忙把他的头转回来坚定的说,连右手的疼都忘了。他用额头抵着韩棋的额头,沙哑着声音说:“你说我们要在一起,我听见了,你不能反悔。”

    “是试试,不合适还是要分的。”韩棋气哼哼的说。

    “不会不合适的,我发誓。”周铭涵信誓旦旦的说。

    韩棋哼了声,嘀咕道:“那你可得记住你说过话了,要是你骂我打我劈腿对我不好的话,立刻分!”

    “我怎么会……”周铭涵无奈,笑着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那么喜欢你,宠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你骂你?怎么会劈腿?

    “你现在喜欢我才这么想,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肯定不会的!”周铭涵信誓旦旦。

    韩棋看了他两眼,哼哼道:“也许吧。”

    “不是也许,是一定。”周铭涵又捧过他的脸认真的说。

    “放开!”韩棋气恼的挥开他的手,道:“手上都是泥还捧了这么多遍。”

    “哦。”周铭涵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凑得近一些,顿时形象全无。他坐到韩棋旁边,轻声说:“棋棋,我想亲你行不行?”

    韩棋心底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你以前哪次亲不是主动强硬不经过同意的?怎么现在又要问我了?

    “不行!”韩棋冷声回道。

    周铭涵轻笑了一声,低声说:“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韩棋奇怪的说:“你还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当然了。”周铭涵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的说:“我刚才问能不能亲你时你心跳都变快了,脸肯定也红了。”

    “滚!”韩棋立刻低斥道,他觉得心跳没加快,但十分确定自己此刻脸肯定红了,从脖子到耳朵都变得火热。他觉得刚才就不该说那些话,不该说什么试试。周铭涵怎么忽然就变得……呃?让他怎么说呢?

    周铭涵笑着用手碰碰他说:“你别生气,我就是太高兴了,嗯,非常高兴,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韩棋疑惑的看了过去,周铭涵也正看着他,即使是在黑夜也能看见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飞扬的神采。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然后周铭涵慢慢就倾过身体,一点点靠近。韩棋就这么看着,竟然连动都动不了,心底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感,是期待?还是不好意思?

    周铭涵见他没躲开心底更是高兴,轻轻将唇覆了上去,一触即离,如蜻蜓点水一般。

    韩棋却觉得有轻微的电流流过一般,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周铭涵再度将唇覆了上去,这次先重重碾压了一番,然后伸出舌在他唇上舔舐,又含住他的唇瓣吮舐啃咬,等碰到被韩棋自己咬破的地方时又有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韩棋觉得双唇都被他吮的酥麻,周铭涵越吸越用力,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让他心底不由有些害怕,在对方的舌头想要继续前进前进时立刻咬紧了牙关。

    周铭涵不由诱哄道:“棋棋,乖,把嘴张开。”

    韩棋尴尬的说:“你把草叶子蹭我脸上了。”

    周铭涵不由低笑,道:“你可真煞风景。”

    韩棋不管他,继续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尤其是有人的地方。”

    “嗯。”周铭涵自动理解成了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动手动手动脚,道:“那现在可以吧?”

    说着也不等他反应就吻了上去,并用左手按住了他的脑袋,暴雨骤袭一般的侵入。韩棋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就已经被迫与他的一起起舞了,周铭涵用力的刷过他口腔的每一处内/壁,重重的吸吮着,然后强迫的搅动起他的舌头,一边啃咬一边吮吸。

    “唔……嗯……”韩棋顿时觉得唇舌酥麻,仿佛有电流窜进大脑,全身都颤抖起来,呼吸也愈加困难,他不由急促的拍打着周铭涵的后背。

    周铭涵又在他的舌尖重重吮了一下才意犹未尽的退出来,韩棋立刻如搁浅的鱼儿般大口呼吸。

    周铭涵忍着笑拍打着他的后背,道:“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行了?以后还得多练习。”

    韩棋瞪了他一眼,声音无力的说:“你技术这么好肯定和很多人练习过吧?”

    “呃!”周铭涵紧张了,他在韩棋之前确实有经验,但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而且也就那么几次。

    周铭涵自认为还是非常自律的,但他又不是不行,也不可能二十七了还是处……这个说远了,总而言之谁没年轻过啊!谁年轻时又没那啥啥过啊!但这话怎么能跟韩棋说呢?

    韩棋一看他那样心下就了然了,于是更后悔了,人说都是月亮惹的祸,可这也没月亮啊他怎么就犯糊涂了?

    周铭涵本来还想用“你吃醋啦”来转移话题,可忽然敏感的发现气氛不对啊!于是立刻老实交待:“其实也没有,那个……就是年轻时刚二十那会儿,嗯……”

    感觉到他强烈的视线周铭涵压力更大了,韩棋轻飘飘的说了句:“继续啊。”

    周铭涵只得硬着头皮道:“就在几个损友的拾掇下去了……夜店……”

    “哦。”

    “你生气了?”周铭涵立刻紧张了。

    “就一次?”韩棋轻飘飘的问。

    周铭涵头皮发麻了,“因为一开始觉得蛮新鲜的,就……又去了两次……”

    “就两次?”

    “就两次!”周铭涵立刻举手发誓。

    “哦。”

    “???”周铭涵一脸忐忑。

    “男的女的?”韩棋又问。

    “女、女的……”周铭涵硬着头皮说。

    “就只有女的?”

    周铭涵刚要说话,韩棋立刻加了句:“说实话。”

    于是继续硬着头皮说:“后来有一次应酬,对方送了个男的,我喝醉了,就……”

    韩棋烦躁了,“那么多?”

    “就那一次……”

    “谁知道你后来应酬有没有再喝醉过,以后还会不会再喝醉了?”

    “没有没有,不会不会……”周铭涵立刻解释保证,然后小声说:“以后我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喝酒都让叶谨去……”

    ……专业卖下属,三十年不动摇。

    韩棋本来很烦躁,结果听了这句话又尴尬了,结结巴巴的说:“谁是你家属啊?”

    想了想又说:“算了,都以前的事我就不管了,要是以后还去找新鲜或者喝醉酒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立刻分!”周铭涵赶紧接道。

    韩棋哼了一声,说:“知道就好。”

    周铭涵从后面环住他,轻声说:“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以后都不会变。”

    韩棋不由有些尴尬,说:“我管你呢!放开!”

    “不放,让我休息一会,等下还要背你呢。”周铭涵故意语带疲惫的说。

    韩棋一想他背了自己这么久确实很累了,也就随他了,只是这一休息就都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周铭涵睁开双眼就看见细碎的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旁边的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儿,草叶子上还带着昨夜的雨水。

    一夜骤雨,天竟然放晴了。周铭涵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顿时心情大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拍怀里的人道:“棋棋,棋棋,起来了,天亮了。”

    结果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周铭涵顿时慌了,忙支起身把他脸转过来,这才发现韩棋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周铭涵慌忙喊:“棋棋,棋棋,醒醒啊……”

    “冷……”韩棋咕哝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周铭涵搂紧了他不由就朝他的左腿看过去,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用自己那件白衬衣撕成的布条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其中一部分还粘着泥水,地上的稀泥里也隐约有着些红色,至于韩棋脚上那只鞋,除了泥就是暗红色。

    周铭涵赶紧把他背起来就往山路上走,这比昨天晚上还困难。昨晚韩棋好歹还搂着他的脖子,不会掉下去。现在两条胳膊就软软的垂下来,周铭涵既要赶路,又要防止他掉下去,而且脱臼的右手也越来越疼了。

    就这么一步一滑的往上走着,好几次他想直腰都差点把韩棋摔下去,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时隐约听见谁在喊:“快!在这里,找到了……”

    周铭涵顿时觉得全身都放松了,整个人就要向前趴下去,刚好被来人扶住了。

    “哟,周总,您也有这种时候啊?”来人笑嘻嘻的说。

    周铭涵没空和他废话,气喘道:“徐军,救他……”

    说完就倒了下去,徐军“啧”了两声,道:“敢情是英雄救美啊!”

    然后朝旁边喊道:“方振,快过来帮忙!”

    韩棋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了,看着满目的白色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旁边就有人笑了一声。

    韩棋奇怪的转过头,不由惊讶道:“教官?”

    结果喉咙干涩疼痛,声音也沙哑无比。

    方振忙端了杯水给他,说:“先别说话,你烧了两天了,先喝点水。”

    韩棋费力的喝了两口,不由奇怪的问:“教官怎么在这?”

    “哦,昨晚接到周老板的报警,说有四个学生在露营时走丢了,结果学生很快就找到了你们俩倒是让我们找了一晚上啊!”

    韩棋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小心摔了一下……”

    方振看了看他的腿赞同的点点头,道:“摔的不轻,你手机坏了,要不要帮你通知家人?”

    韩棋不想让韩国文他们担心,忙说:“不用不用!”

    方振听了微一挑眉,又说:“不问问周老板怎么样?”

    “呃。”韩棋硬着头皮问:“他怎么样了?”

    “他能有什么事?断了根肋骨,胳膊脱臼了,过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方振还没说话就有人替他回答了,来人推门而入,笑嘻嘻的说:“小朋友醒了?我叫徐军,是背你出来的那个人的发小!”

    韩棋点点头,脑海中立刻闪现昨晚周铭涵说的损友。

    方振也惊悚了,道:“队长,我记得周家以前是混黑的,你跟他发小?”

    “昂!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做派才去考了警校啊!”徐军说着就拿出支烟要点,刚好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一脸鄙视的说:“徐队长,这是医院,抽烟麻烦出去!”

    徐军讪讪的收起烟,等小护士换完药出去后才说:“哎,老周这里的护士就是凶,抽支烟都不给。”

    韩棋和方振都黑线了,哪家医院能让你在病房里抽烟啊?

    徐军若无其实的:“诶,你跟老周什么关系啊?他这么护你。”

    方振:“队长,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的。”

    徐军一脚就踹了过去,道:“没事就滚回去写报告,我发小的终身大事我能不关心嘛?”

    方振立刻滚了。

    徐军又转头对韩棋说:“哎,那家伙死鸭子嘴硬,死活不跟我说,其实多大点事啊,我又不会跟老爷子说……”

    “徐军,没事你可以滚了!”

    徐军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冷冷打断,周铭涵坐在轮椅上正浓云密布的看着他,就差没下雨了。

    徐军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说:“装什么可怜啊,你是胳膊脱臼了又不腿断了,坐什么轮椅?”

    周铭涵脸更黑了,老子特么的肋骨断了站着疼啊混蛋!

    最终徐军受不了他的眼神压力,站起来道:“好好好,你是大爷行吧。”

    说着就走了出去,路过他时给了他一个“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还好心的把门关上了。

    周铭涵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说话,让护士把轮椅推了进去。

    60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护士一直把轮椅推到病床边,然后语气恭敬的说:“周总,刘医生说您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说了,‘时间一过让他立刻回床上躺着’。”

    周铭涵脸又黑了,刘医生是周家的家庭医生,平时没事就在周氏旗下的医院挂职,向来跟老爷子一条心,又是看着周铭涵长大的,这次的事被他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么添油加醋告诉老爷子。不过他也不好朝人家护士发火,就说了声:“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护士点点头走了。

    周铭涵见闲杂人等都走光了,才勉强用手转了转轮椅,又靠床近了些。韩棋尴尬的别开眼,说:“你右手脱臼了就别乱动了,以后变成习惯性脱臼就不好。”

    周铭涵听了笑的一脸温和,用左手拉过他正在输液的手,轻轻扣住手指说:“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韩棋默默转开头,又尴尬了。

    周铭涵继续说:“棋棋,你那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吧?”

    韩棋崩溃了,猛地转过脸来不耐地说:“你都烦死了,到底要问多少遍啊?假的假的行了吧!”

    周铭涵哽了一下,解释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哦。”

    “……非常高兴。”周铭涵接着说。

    “你到底什么事啊?”韩棋实在无语了,为什么从那天晚上开始,这人就跟白痴一样啊!等等!那、那天?韩棋忽然反应过来刚才方振说他已经烧了两天了,那五一假期岂不是早过了?

    “今天几号?”韩棋慌忙回头问。

    “四号了啊。”周铭涵奇怪的说。

    完了!韩棋顿时心凉了。

    周铭涵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忙安慰道:“没事,学校那边你同学帮你请假了,这次的事弄得很大,学校的领导都知道了,你们老师给你准了长假让你好好养伤。”

    韩棋略略放下心来,忽然想起孙浩又不放心的问:“孙浩他们没事吧?”

    想到那几个罪魁祸首周铭涵真不知是该恨还是该喜,要不是去找他们,他和韩棋也不会陷入那种境地;同样,要不是去找他们,他和韩棋还不知得耗多久呢。真是纠结,于是他略有些惆怅的说:“没事,他们几个走错路了,后来下雨就躲树底去了,当晚就就被徐军他们找到了,昨天还来看你来着。”

    “哦。”韩棋听完终于放心了。

    周铭涵看着他还透着红晕的脸颊不由有些心痒难耐,干脆从轮椅上起来坐到了床上去。韩棋一惊,忙问:“你、你干嘛?”

    周铭涵冲他一笑,理所当然的说:“睡觉啊,你也听护士说了,我得在床上躺着。”

    那你回自己的病床上躺着啊!韩棋内心咆哮!不由黑着脸说:“不行,回你自己病房去。”

    “可我们刚确定关系,连躺一起都不行吗?我又没想怎么样。”周铭涵装出委屈的样子。

    韩棋:“……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快下去!”

    周铭涵不管他,颇为无赖的掀开被子就钻进去,说:“放心好了,门锁了,没我允许谁敢进来啊。医院就我开的,我想怎么样都行是不是?”

    说的颇为无赖,然后拿出手机就给刘医生打电话:“喂,刘叔,我就住302病房了,别让人来吵我,就这样。”

    说完也不等那边反应就挂了电话,然后兴致勃勃的说:“现在我们是恋人了,以后都做些什么呢?我看叶谨都是陪苏语那个小丫头看电影吃饭,偶尔还送送花,我们电影也看了饭也吃了,这步就略过,就送花吧,你喜欢什么花?”

    “菊花。”韩棋黑着脸说。

    “呃?”这是什么意思?周铭涵囧了,算了,不提略过,接着说:“然后情侣都是要住一起的,你喜欢哪个地段?我买个离你们学校近一点的好不好?到时候家具什么的都要新买,厨房也要好好弄一下,以后一起做饭吃。还有……”

    ……还有套子什么的也该买了,不过周铭涵没敢说。

    韩棋的脸彻底黑了,冷声问:“你这是要包养我?”

    “???”周铭涵惊悚了,怎么成包养了?于是慌忙解释:“怎么能说是包养,我们是恋人了难道不应该住一起吗?”

    “你的意思就是以后我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还要和你……睡觉,这不是包养是什么?”韩棋严肃的说。

    周铭涵郁闷了,他赚了钱给自己老婆花难道不应该吗?他们确定关系了难道不应该住一起、睡一起吗?

    “叶谨也和学姐住一起吗?学姐也每天都花叶谨的钱吗?”韩棋又问。

    那……倒没有。叶谨他倒是想和苏语住一块啊,可苏语他哥能让吗?不打死他才怪!再说了,苏语家条件不是好吗?我也是不忍心让你天天去打工,吃顿饭还要考虑哪个菜便宜。周铭涵纠结的想。

    韩棋见他不说话很满意目的达到了,于是总结道:“所以我们没必要住一起,你也不要经常到学校来找我,像我们这样悬殊的地位,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说闲话……”

    “那我怎么找你啊?”

    韩棋想了想蹙眉道:“就打电话吧,我出来找你。“

    这跟没交往时有什么不同啊?周铭涵觉得心在滴血,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了么?算了,韩棋脸皮薄他早该想到的,慢慢来,总有一天他要登堂入室甚至拜见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周铭涵暗暗给自己打气。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刘医生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拄着拐杖的老人,周老爷子冷哼一声,问:“怎么说?”

    刘医生尴尬的说:“说是住302病房去了,让不要去打扰。”

    “简直胡闹!”老爷子气的拿拐杖重重锤了一下地,痛心疾首的说:“这这、这还是白天,像什么样子?”

    刘医生嘴抽了,心说:老爷子您想多了,您儿子肋骨都断了还能干什么啊?

    “去,叫人把他给我拖出来!“老爷子下令。

    这谁敢啊?医院就是他开的,一个不高兴辞了怎么办?于是刘医生立刻劝道:“这事别人不好去啊……我看他们都伤成那样了也做不了什么,要不就算了,等铭涵回去再说?”

    老爷子听了更怒,一锤定音:“我去!”

    说完拄着拐杖起身就走,刘医生傻眼了。这爷爷去阻止孙子和孙媳妇睡觉?不对!那是孙女和孙女婿?更离谱!什么跟什么啊这是!赶紧也跟了上去。

    周老爷子一拧开门,正看到周铭涵笨拙的用左手把韩棋往怀里搂,顿时脸就黑了。周铭涵脸也黑了,那个护士走时居然没把门锁上!韩棋一见有人进来立刻慌慌张张的就把周铭涵推开,周铭涵顿时疼的闷哼一声。

    韩棋又紧张地问:“你、你没事吧?”

    周铭涵忙拉过他的手,温和的说:“没事。”

    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韩棋这才想起门口有人,脸色顿时爆红,忙把手抽了出来,慌慌张张的抬起头,一看来人顿时傻眼了。这、这不是那天在微山寺差点在他面前跌倒的老人吗?怎么会在这里?韩棋的目光在老爷子和周铭涵之间打量,忽然恍然大悟,难怪那天觉得这人眼熟,那眼睛分明跟周铭涵一个样啊!

    韩棋顿时慌了,心跳都加速了。周铭涵忙安抚了他一下,说:“没事,那个面目狰狞的小老头是我爷爷,旁边的是刘叔,你就跟我一样叫吧。刘叔是这里的医生你不是学医的吗?以后可以多向他请教请教。”

    被点到名刘医生立刻朝韩棋和蔼的笑了笑,韩棋也尴尬的笑了笑。周老爷子见被大家忽视了,脸更黑了,重重重重的哼了声。

    周铭涵也不看他,直接对刘医生说:“刘叔啊,爷爷嗓子不太舒服,你快带他去看看吧。”

    韩棋忙拉了拉他,然后尴尬又小心的对老爷子说:“您好……”

    老爷子被周铭涵的话气着了,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指着周铭涵就说:“你你你、你给我出来!”

    周铭涵一脸正经的说:“爷爷,我受着伤呢。”

    老爷子差点没吐出口血来,指着周铭涵的手指都抖了,你受伤了还能跟个小男孩一起亲亲我我?

    韩棋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生怕老爷子一不留神就气晕了,于是连忙推周铭涵:“你胡闹什么?快出去!”

    刘医生也来缓和气氛,尴尬的说:“铭涵啊,快出来,别惹你爷爷生气。”

    周铭涵无奈的下了床,还安慰了韩棋一下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老爷子差点一拐杖打他身上,怒道:“你腿也断了?”

    周铭涵一边往刘医生办公室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说:“胸口疼。”

    老爷子哽了一下,你胸口疼关腿什么事啊?想装可怜你就直说!

    周铭涵进了办公室叹了口气,道:“爷爷,你跑来这干什么?该知道的你不都查了吗?我们回家说不行吗?”

    老爷子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我查了,还指不定得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那你来干什么呢?”周铭涵耐心的问。

    老爷子怒了:“你出这么大的事还不准我来看看?你自己说说,你大白天的躲人家病房里想干嘛?”

    “我能干什么啊,还不就盖被子纯聊天。”周铭涵很惋惜的说。

    老爷子一听就抡起拐杖要打,周铭涵淡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我这都带伤了。”

    老爷子怏怏放下拐杖,最终叹了口气说:“你坐着吧。”

    周铭涵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老爷子也跟着坐到对面,过了半晌终究无奈的说:“确定了?”

    周铭涵点点头,说:“确定了。”

    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许多,半晌才说:“以前也没见你喜欢男的啊,你爸和你两个叔叔都不是,咱家就没有这基因,怎么忽然就……”

    周铭涵也有些愧疚,老爷子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到了老年反而天天往山上跑,替自己烧香拜佛就求个平安,希望自己唯一的孙子别跟三个儿子似的,横死街头。老爷子都七十了,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孙子能娶妻生子,过的安安稳稳。然而这个愿望周铭涵终究满足不了,他艰涩的说:“对不起,爷爷,可我真的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就像你对奶奶那样。”

    老爷子最终叹了口气,问:“他也喜欢你?”

    “喜欢,他刚刚答应我的。”说到这周铭涵不由笑了笑,脸色变得温和而又幸福。

    老爷子看着愣了愣,有多久了?自从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出事后,这孩子就没这么笑过了。

    罢了罢了,老爷子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这半个月了方也劝了我不少,其实刚才在刘医生那儿时我还是不同意的,不过既然你们都互相喜欢的话……唉,算了,有空就带他回家吃个饭吧。”

    周铭涵猛然抬起头来,惊喜道:“爷爷?”

    老爷子又板起脸训道:“我看人家孩子还小,你别欺负人家!”

    周铭涵连忙点头,笑容灿烂。老爷子见了不由叹气:“唉,我老了,没多少时日了,你也大了,我是管不了你了,总之你自己决定了的事就不要后悔,要有担当……”

    “您说什么呢?您肯定会活到一百的,再说我什么时候没担当了?”周铭涵连忙辩解。

    老爷子斜睨他一眼,又说:“要真定下来了就去生个孩子,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听小刘说有什么试管婴儿……”

    周铭涵一想他和韩棋还没发展到那地步呢,忙应付道:“以后再说吧,韩棋还没毕业呢。”

    老爷子一听又气了,怒道:“你也知道人家还是学生?”

    周铭涵心虚的低下头,老爷子又说:“我也是为你好,没有孩子你们老了怎么办?现在我还能动动,有孩子我还能帮你们带带,要是等我死了……”

    “行了行了……”周铭涵连忙打断,说:“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老说这些,我回去和他商量商量行不?”

    “你要是说不好我去帮你说。”老爷子接着道。

    周铭涵黑线了,这要一说韩棋还不得立刻跟他分啊,才追到手就提孩子?于是忙说:“千万别,我说就行了,那个……他怕你,对,怕你。”

    “怕我?”老爷子奇怪的问,自己没把他怎么样啊?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你刚才脸色多难看,把他吓着了。”周铭涵解释。

    老爷子脸黑了,吓着了?这还是男人吗?

    周铭涵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说:“他还小嘛,没见过什么场面。”

    老爷子叹气,道:“那算了,下次吃饭再说吧,我就先回去了。”

    周铭涵忙说:“我送送你。”

    老爷子斜睨他一眼,骂道:“滚回去躺着,你不是胸口疼吗?”

    说完气哼哼的走了,周铭涵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步伐轻快地朝韩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