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点师的炮灰之路第16部分阅读
”小米看向刘妈,“刘妈,我觉得由你盯着才合适。”
刘妈道:“本是由仆妇盯着最好,但仆妇还肩负着安全护送九小姐回侯府的任务,不得擅离小姐一步,所以……”
小米冷冷打断她道:“是肩负着押送我回鲁国的任务吧?”
刘妈默然,随后叹了口气,脸上显出非常难过的神情:“九小姐,您对少爷是好意,可是您和少爷的事,侯爷是绝不会同意的……再说这回少爷在雁南谋划的事,别说是您想劝少爷,我和刘伯又何曾劝得少过了?但少爷他自小就是那样,只要他打定了主意,是任谁都劝不动的。”
小米本来因着姜邵离,心中有气,便对刘妈冷言冷语地讽刺,待见刘妈说得真挚,也颇动容,想刘妈自姜邵离小时候就照顾他,与他之间应该并不是简单的主仆情谊,或可称得上情同母子。她突生一个想法,对刘妈道:“那么你就该现在偷偷返回去,与刘伯里应外合,暗中破坏他的报复计划。姜邵离只知你在送我回国途中,绝想不到是你破坏的。”
刘妈讶然看向小米,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摇摇头:“不成。”
“怎么不成了?他现在是被仇恨迷住了心窍,要是像这样下去,就算是报复成功了,可自己也绝对落不到好,甚至可能会毁了自己一生。刘妈你既然也不赞成他的计划,就不能一味地听从他的命令,那叫愚忠,不是真的忠诚。”
小米越说越热切,刘妈却只是摇头:“仆妇现在只有一个任务,便是护送小姐。”
小米气道:“我一片好意,你却以为我只是为了支开你吗?你是怕自己离开后,我也回雁南吗?你放心好了,回去也叫姜邵离放心好了,我说了不会再缠着他,就绝不会再去见他!”
“仆妇不是这个意思。”
“哼!”小米取出一本话本来翻看,看了几页却只觉心浮气躁,根本看不进去任何字。她掀帘望向车外。
这会儿马车已驶出城门,雁南城东郊的景色小米在寻找牛||乳|的时候看过,想到那时自己的努力,如今全都付之东流,不由得对姜邵离更生怨意。她恨恨地放下车帘,不再看外面的景色。
小米先前想要说服刘妈回去,是因为她不想在回鲁国的路上日日见到刘妈,只要一见刘妈,就会想到那个油盐不进,固执到十头牛都拉不动的魂淡,那就是一肚子的火。这要是天天都一肚子火,绝壁不利于心理健康啊,所谓气伤肝不是吗,怕是不等她回到鲁国就会得肝病了——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她们到达了一个小县城,因距都城雁南不远,城里颇为热闹,最中间的一条街道上人来人往,车夫怕碰到行人,驾驶得小心翼翼,马车速度变得极慢。然而世上之事往往如此——越是怕出事,就越会出事,马车行至街口时,意外撞到了人。
小米听到车外有大叫与怒骂声,随即发现本来就极慢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大声道:“不能怪我们,我们车已经很慢了,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才……”
小米皱眉道:“刘妈,你去看一下,若不是什么大事就给他点钱打发了。”车速如此慢,就算撞到了也不太可能会重伤。
刘妈犹豫着不愿下车。小米垂头,那魂淡还真是交待过刘妈要寸步不离地“押送”啊!
车夫还在与那被撞之人吵闹不休,小米拎起裙摆下车,刘妈也赶紧跟着下了车。小米心中冷哼一声,看向躺在车前地上那人。
地上是个偏瘦的中年汉子,衣着普通。他抱着小腿,满脸痛苦神情,哼哼唧唧地叫着:“撞死人啦,撞死人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差不多年纪与打扮的,揪着马车的车辕不放:“撞了人就想跑?门也没有!”
他一见小米下车,马上换了副表情道:“张十三,大小姐心善,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她一定会给你看伤养伤的钱的。”
一看就是搭档碰瓷的,还是很没水准的那种。
小米本来还想给点小钱息事宁人的,但看到这种人就不想让他小人得意,她走过去看了看地上那个瘦汉子:“你是伤了哪里?”
瘦汉子哼唧道:“腿啊,腿断了,站不起来了。”
站着的汉子道:“大小姐,你看他裤子上全是血,赶紧给我们点钱去治伤吧。”
小米冷冷道:“腿断了就流这么一点点血?血的颜色还这么黑,是提早预备下的吧?”
站着的汉子眼睛一瞪:“大小姐这是准备赖了撞人这回事儿?”
小米这几天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正好出气在这两个无赖身上,她冷笑了一声,转身对刘妈道:“拿一锭银子给我。”
接过刘妈递来的银子后她对那站着的汉子道:“你把他裤腿撩高,若是他真的腿断了,我这锭银子就赔给他看伤。若是他腿没有断的话……”
那汉子看到这一大锭足有五两的银子,眼睛都快直了:“怎,怎样?”
“怎样?那我就让人替他把腿真的折断了!”
地上的汉子闻言瑟缩了一下,看向小米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再看向自己的碰瓷搭档。站着的汉子死撑着道:“大伙儿可看见了,有钱人欺负穷人,撞了人还要打人!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此时,刘妈在小米左侧,季风则在她身后。小米看了眼刘妈,突然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她把右手放在背后,向季风做了个拦截的手势,再指了一下刘妈的方向,然后走上几步,对那站着的汉子道:“你撩高他裤腿,给大伙儿看看。若是真的断了,我就把这锭银子给他,决不食言!”
那站着的汉子愣了一下,朝着地上的瘦汉子慢慢走去,作势弯腰,却是拉起他来,向外跑去。这会儿周围早就围了一圈打酱油的围观群众,这两人拼命推挤开人群,狼狈之极地跑了。
小米喊着:“别跑!”一边穿过这两个无赖推开人群形成的空隙,追了上去。
刘妈急道:“九小姐,别追了。”正要拦住她,眼前灰影闪动,凝神一看,是季风拦住了自己,顿时明白了瑜小姐这是要甩开自己,脸一冷就出掌击向季风。
季风目的是拖住刘妈,并不与她正面相搏,退半步侧身让过她这一掌。刘妈掌击变抓,抓向季风咽喉,迫他又退了半步,便不再顾他,运起轻功大步去追小米。
季风伸腿横踢刘妈膝盖,刘妈不得不横移一步,让开他这一腿,速度一滞,便被季风缠上。
围观群众本来见碰瓷的跑了,想着今天的热闹算是看完了,正欲散去,却没想到事态突然有了新的变化。这车上下来的三人,居然一个跑了,另外两个则打起来了,这两人看动手的架势还都是会家子。
众人都觉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这热闹忒好看,回去可与街坊们大摆龙门阵了,于是便又提起精神来围成一个圈子看打架,看到精彩之处,还会大声叫好。这会儿刚好路过,不知道事情前因的行人,还以为圈子里有人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再说小米,她追着那两个碰瓷的无赖跑了几步便转弯进入横向的街道,快速奔出两条巷子后停下步子,打响指喊来暗卫副队,一指前面茶馆道:“叫季风到这里与我汇合。”
副队领命而去。小米喘了几口气,擦去额头跑出来的热汗,缓步走入茶馆:“茶博士,二楼找个包厢,上壶好茶。”
☆、56季风醉了
小米在茶馆包厢里坐了会儿,听着先生说书,茶博士上茶的时候,季风到了。
“刘妈呢?没有跟上你吧?”辣文小说下载
“没有。”
作为暗卫都受过隐匿踪迹的训练,因此虽然单论武功,刘妈比季风高了一筹,但抡起追踪,季风却能轻易甩掉刘妈。
小米点点头,招呼他坐下喝茶。季风渐渐习惯了小米平时不分上下的这种做法,现在与她同桌已经不会拘谨。
说书先生说得精彩,茶馆里时有阵阵笑声响起。小米耳朵里听着说书,心思却全不在上面,她默默思忖,刘妈一个人,无法在这整个县城里找她,所以一定会推测她可能去的地方。她现在没车没马,要上路就先要去车马行租车。
“季风,你找个刘妈没见过的人去车马行守着,若是刘妈去问过这会儿有没有人租车,等她走后跟着她,看看她都去了哪里,若是她离开城里,我们就租了车走。”
“是。”
既然还要坐一会儿,小米便又叫了些茶点来吃。刘妈若是在这里找不到她,肯定以为她会回雁南去。等刘妈赶回雁南,通知姜邵离,差不多就要一天之后了。再等姜邵离发现她其实没有回雁南,至少还要一天半到两天时间。而在那之前,她已经离开这个县城有三到四天的路程了。
应该要派人送封书信给他,告诉他自己会回鲁国去的,让他不要再来找了。
但若是她不送书信告知,他就会亲自来找她吗?有一瞬间,小米想留在这里,等他来找,若是他真的来了……
小米摇摇头,自嘲一笑,来找了又如何,还不是再命刘妈押送她回鲁国。她还不如自己早点回去呢!
隔了不久,季风收到消息,刘妈从车马行出来后便匆匆离开县城,回的就是雁南方向。而马车也已经租来,此时正停在茶馆门口。
小米起身:“走吧。”——
天黑前,小米到达一个驿站,订了间房住下。
吃晚饭时,她叫了季风一起吃。季风一如上次般,几分钟之内就迅速解决战斗,接着便毕恭毕敬地坐在一边陪着。
小米扶额,她本就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才找季风陪,他却这么快就吃完了!尼玛这叫陪吃饭吗?这叫你吃我看好不好?
她扬声道:“小二,上酒,要好酒。”
小二提着壶酒过来了。小米一指季风:“给他倒一杯。”
季风急忙摇手:“属下不能饮酒。”
小米指着自己面前让小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就当陪我喝呗。”
季风解释道:“属下是不可以喝酒的,身为小姐暗卫,肩负护卫小姐安全的责任,喝酒会误事。”
“暗卫又不止你一个,白天你已经很辛苦了,晚上就让其他人值班吧。”
季风看向小米,还想说什么,小米只觉他的眼神带着同情之色,让她难受,阻止他说下去:“别说了,喝点酒,再吃点菜,这就是你今晚最后一个任务,吃完去睡觉!”
小米虽叫了好酒,但这样的驿站能有什么好酒,所差只不过是掺水的多少,以及酒味是否发酸而已。她知道原身不善饮酒,所以即使这酒比她在璟亲王府喝的那一杯要淡了许多,她还是喝得很慢。她不想喝醉了,那天晚上喝醉了有腿可以枕,今晚可没有。
她一手撑头,一手举着酒杯小口啜饮,看着对面的季风。原来他不是不能喝,他根本是沾酒即醉。只是喝了一小口,他就满脸通红了。
小米指着季风哈哈笑道:“原来你酒量比我还浅。”
季风的脸更红,也不知是已经醉了还是被小米笑得不好意思,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小米忍着笑,指指酒壶:“再喝点。”
季风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三杯酒尽,他双眸一闭,脑袋一垂,向前扑倒在了桌上,额头敲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小米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笑得周围吃饭的旅人都侧目看她,她亦不理,兀自大笑。笑够了,她放下酒杯,抹去眼角迸出的一滴泪水,指着对面醉倒的季风对小二道:“二楼还有房间么?再订一间,你扶他上楼休息吧。”——
夜里,小米做起梦来。那个深夜,她在摇晃的马车里,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一面咳着血,一面要他吻她。
后来他便真的吻她了,他的唇瓣湿润而柔软。起初他很轻,小心翼翼,随着她热切地回应,他也逐渐热情起来了。他们的吻混着一丝血腥味,那是沾在她的唇上的血,这种味道让这个吻变得奇特而难以忘怀。
他一面亲吻着她,将舌尖探入她口中,一面将手放在她腰间,试探着向上摸索,渐渐抚上她胸前高耸处。他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握住那处丰润柔软,却只是僵硬地捏了一下……
小米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真的有个男人伏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吻着她,一只手还放在她胸前抚弄着。她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但身上伏着的那人察觉到了她已经醒来。不等小米反应过来放声尖叫,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推开他,他便迅速地跳了起来,两步就从窗口跃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米从床上坐起,手按胸口,惊魂未定地望向窗口,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刚才那人的动作以及那暗色的身形,看上去是如此的熟悉。她愣愣地坐在床上,不知该不该叫出他的名字——
这之后,小米没能睡着,也没敢睡着。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她便下床梳洗。对着镜子时,她傻了眼。昨日甩开刘妈的后果之一便是这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靠她自己要肿么梳才能梳的起来啊!
小米拿起木梳,照着记忆中刘妈的手法,尝试着为自己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鬟。梳完之后,她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决定,拆了它!
最后小米给自己梳了个马尾,并暗自决定,到了下一个市镇或是县城,她就要去买个梳头丫鬟来。她还需要买更多衣物。甩开刘妈的后果之二,便是她所有替换衣物都被抛下了,昨日下午离开县城时,她买了两件替换的衣裙,但仓促之间没有时间好好挑选,鞋袜之类的小件亦没有买全。
待她梳完头,起身看向窗口,犹豫了几秒是不是要叫他,随后还是下了决心:“季风。”
季风并未出现,小米再叫了一声,出现的是副队:“九小姐有何吩咐?”
“季风呢?”
“回小姐,队长昨夜喝醉之后就在房里休息,到现在还没起来。”
小米略有意外:“叫醒他,要出发了。”
“是。”副队转身欲离。
“等等。”小米叫住了副队,“若是季风还有宿醉,让他上车。”
“是。”
隔了一会儿,副队来报:“九小姐,队长他不在房里了。”
那么昨夜那人果然是季风了。也许他觉得没脸面对自己所以又躲起来了?
“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回小姐,属下不知。队长没有交待过。”
小米想了一下:“我们先行出发,他可找得到我们。”
“属下会在路上留下暗记。”
“那好,走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小米都没有见到季风,她喊了几次副队,问他季风可有出现,回答都是否定的。一直到这天晚上,季风始终都没出现。
小米叫来副队:“你仍然不知季风去向?”
“回小姐,属下不知,属下自昨晚起就没有见过队长。”
小米有些担心起来,即使愧意再深,季风也不像是这种毫无责任心的人,离开前必要的交待肯定会做。就如前一次她推倒他抢药时,他即使消失了一段时间,也还对副队说过了是去“办其他事”,且过了一夜之后就主动联络自己了。
她对副队道:“你派两个人去找他,一定要找到他。见到他之后命他立刻回来见我。”
“是。”副队离去。
小米吃完饭回房后,随手翻了几页镇上书店买的话本,觉得内容无趣之极,加之昨天后半夜她其实没有睡,所以很快有了睡意,就早早地歇下了——
路小米从香甜而沉静的睡梦中醒过来,习惯性地不睁眼就翻身,再睡上一个回笼觉才是最美的事情。有什么不太对劲的样子……
尼玛这段与第一章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是肿么回事?!
小米睁开眼便瞧见床顶,而且同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分别被捆在了四角的床柱上。你妹啊!这是又穿了一次吗?还是一模一样的初始任务,求生逃脱神马的来一次就够了啊!拜托,穿越大神请你有点新意好不好?!
小米试着拽了拽右手,叹了口气,至少这次捆绑方式不一样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窗外已经黑沉沉的了,房内点着灯,也不知是她入睡时的那夜,还是已经过了一天了,房间狭小,与客栈房间布置完全不同。小米用力抬起头,看向自己身上,这才松了口气,她穿的衣服还是晚上入睡时穿的宽松寝衣,且还算整齐干净。
她没有穿越第二次,那么是谁迷昏了她,接着把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屋子里捆绑起来了。
房间里没有人,小米试着用力拉扯了几下捆住手脚的绳索,还是放弃了,现在这种捆绑方式,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解开自己,不如省下点体力,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说到体力,小米突然觉得饿极了。
☆、57一心占有
小米考虑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四肢被绑,动弹不得,床的周围没有可以帮助自己逃脱的硬物,外加腹中饥饿……
她开始大叫:“谁在外面?给点吃的。”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米努力仰起头来,看向门口方向。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是暗卫队的副队长。
小米用右手对着他比了个竖起中指的手势,重新躺回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都快过了,瑜小姐饿了?”副队问道。
“饿了。”已经快要九点了,她从昨晚起到现在,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难怪会饥肠辘辘。
“瑜小姐想吃什么?”
“随便,不要太难吃就行。”
副队出了屋子,少时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坐到床边,取出一个冷了的包子送到小米嘴边。小米大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发现是肉包,咽下之后喃喃道:“幸好。”
副队讶异道:“什么幸好?”
“幸好是肉包不是菜包。”
副队笑了一下:“属下知道瑜小姐的口味。”
小米对他随便弯了一下嘴角:“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副队恨恨道:“属下的名字小姐应该知道啊。”
小米心道,原身或许知道,或许听过之后就忘记了,反正我不知道,你在原书里就是个出场不超过三次,台词不超过五句,每次都以属下自称的打酱油角色。
“属下姓许,名建仁。”
“噗!”小米把一口未及咽下的包子都喷了出去,喷了副队满脸的包子沫。许贱人,他爹娘起名字有没有动过脑子啊?
许建仁脸色阴沉地望着小米,他其实长得不算难看,只是此时他那种扭曲的表情,加上一脸的包子沫让他显得丑恶而滑稽。他将她吃剩的半个包子扔在地上,用手掌擦去脸上的包子沫:“瑜小姐,你或许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米心中一凛,硬着头皮道:“不如你解释给我听一下。”
许建仁缓缓道:“这里是个山中小屋,若无我带路,没人能找到这里。”
小米慢慢咀嚼着他这句话的背后含义,突觉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一般,有着极为不好的预感,她急切地问:“那季风呢?你把他怎样了?”
许建仁俯身,他的脸离小米不到一寸的距离,突然他咧嘴一笑:“瑜小姐不妨猜一下他怎样了。”
小米心中满是恐惧,她隐约闻到了许建仁身上有着一股血腥味,骇然瞪着他道:“你,不是杀了他吧?”
许建仁扬眉得意道:“瑜小姐是闻到了血味吗?你猜得没错。只不过我现在身上的血味,不是季风而是护卫队剩下的三个人的。季风在前天晚上就被我杀了,一刀入心。”
小米心中一痛,若非她前晚硬叫他饮酒的话……
她怒视着离自己不足一寸的这张丑恶面孔:“你为何要杀了他?为何要绑我在这里?”
“傻问题。”许建仁笑道,“瑜小姐在雁南就做了不少傻事,如今这么清清楚楚地形势摆在面前,你还要问为何,实在是傻到极点。”
小米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她突然心中明悟,大声问道:“那晚溜到我屋里的人是你?”
“没错。”
“那么在雁南,在我饮食中投毒的也是你?为什么?你既然要囚禁我,先前为何又要置我于死地?”
“那毒药到了一定的量之后便会发作,不会致人死命,只会让人神志不清,分辨不出身边的人是谁。你一直呆在雁南不肯回鲁国,季风又向来谨慎,我只有用药。本来那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你服药装病,瞎猫逮住死耗子,就此发现了我下的毒。回鲁国的这一路上,季风变得更为谨慎,本来我以为我没有机会了……没想到前晚你硬逼着季风喝酒,真是天赐良机!”
小米一颗心直沉下去,如他所说,这里如此隐蔽,而所有的护卫除了被她派出去寻找季风的两人,其余的都被他杀了的话……
小米看向许建仁的眸中不由得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见了小米现在的神色,许建仁得意地笑了起来:“现在你明白了吧?”
小米转头不去看他,亦不想回答他。
许建仁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手中拿着那半个滚落在地上,沾满尘土的包子:“想吃吗?”
小米瞪着他不说话,她又不是饿了三天的人,这么脏了她怎么可能会想吃啊?
许建仁继续道:“你求我啊,求我就给你吃。”
小米抬起头看了看他手中脏兮兮的包子皮,低声嘟囔道:“里面都没肉了,我不要吃了。”
许建仁没想到小米现在还挑三拣四的,气得笑了出来:“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挑挑拣拣吗?你以为现在还能继续当你的瑜小姐吗?”
小米振振有词道:“一样要求你才能吃到,我当然要挑有肉的吃啊,不然岂不是很吃亏?”
许建仁将包子皮往地下一扔,回身又取了一个肉包子:“那你求我啊!”
“我求你了你就一定给我吃吗?”
“那可就不一定了。”
“那我干嘛要求你?如果你承诺只要我求你就一定给我吃肉包,那我才可能答应不是吗?如果我求了你,你却不给我吃,那我还求你干嘛?你到底会不会给我吃包子?”
“那……”许建仁噎了一下:“如果你求我,我就给你吃。”
“求你。”小米干脆利落地说道,好女不吃眼前亏嘛。
许建仁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他本就是要耍弄折辱她,没想到她却把“求你”二字说得毫无羞耻之感,反而让他生出了被耍弄之感。
小米想了想,扮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哀声道:“求求你……是这样么?”
许建仁将包子用力捏碎后往地上一扔,冷冷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将沾满油腻的手掌用力在小米的脸上抹来抹去,看着她左右扭转脖子,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手,脸上因此露出嫌恶的表情,终于愉快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就是个任我玩弄的人偶,只有顺着我的意,让我高兴,才能让你自己的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
小米对他笑了笑:“那你要我怎么顺着你的意让你高兴呢?”
许建仁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缓缓地说道:“女人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让男人高兴呢?”
小米被他的油腻的手抚摸,只觉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强忍着恶心,对他微笑道:“你喜欢我?我只是以前不了解你,也许你待我好一点,我也会喜欢上你啊。”
许建仁没理她,他的手径直抚上了她的胸口,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小米心砰砰狂跳,却只能强自镇静,她不想示弱,何况此时示弱也无用,她更想寻机逃脱。许贱人一心想占有她,她也只有先顺着他才能等来机会。她媚声道:“贱人哥~”
许贱人听她叫“贱人哥”只以为她是在叫建仁哥,心中愉快。
小米心里不知骂过多少遍贱人了,脸上却越发温柔地笑着:“这种事要女子配合,才能得到极乐啊。”
许贱人道:“那你配不配合我呢?”
小米委屈得要哭:“你武艺高强,掠了我来,这里又是在人迹罕至的山中。我早就死了逃出去的心,也只有跟着你,顺着你才有活路。你今天这样对我,我也没法嫁给别人了,只有好好服侍你,配合你了。”
许贱人滛猥地笑着:“那你要怎么配合我呢?”
小米对着床柱努了努嘴:“你绑着我,我要怎么配合呢?”
许贱人冷笑一声:“你是想骗我解开绳子,你好趁机逃走吗?”
小米道:“我一个弱女子,抡打,打不过你,论跑,跑不过你,你解开了绳子,我也没法逃走。”
许贱人有些意动。他坐在床侧,小米将右腿移了一点,蹭了一下许贱人的后臀。许贱人喘起了粗气。
小米赶紧加了一把火,抛了个媚眼给他:“你不想试试吗?贱人哥~~”
许贱人咽了一下口水,解开了绑着小米手腕的绳索,涩声道:“小,小瑜……”
“嗯?”小米用手撑着从床上坐起,娇声道,“还有脚上的绳子呢?”
许贱人却只解开她一只脚:“这就够了。”
够你妹啊!小米心中骂他贱人千万遍!贱人前面再加一个死字!
许贱人握着她的脚踝,慢慢地摸着,又满脸陶醉地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小米只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分明是个恋脚癖的变态啊!
小米试图把脚抽回来,许贱人却牢牢握住不放,反将她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小米不由得往后摔倒在床上。她惊叫一声,然后埋怨道:“(死)贱人哥,你这么粗鲁,人家都被你弄疼了……”
许贱人放开了她的右脚,伏在她身上就要低头亲上她的嘴唇。小米急忙用手挡住他的嘴:“别急呀……”
谁知他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米的掌心。小米只觉一阵恶心,脸上的笑容亦变得勉强起来,真想收回手掌,偏偏她不能。
许贱人脸上浮起得意的神情,仿佛是抓着老鼠玩弄的野猫,他并非不知小米用尽了心思只是想逃出这里,然而不管她怎样耍花招,也是逃不出他的掌心的。让她心存希望,然后再让她的希望破灭……山中时日长着呢,他可以一直玩下去,直到厌倦为止。
小米看见他的眼神,心猛地一沉,他并非她原先所想的那样愚蠢,既然能当上暗卫副队,那也不会是单纯四肢发达的莽汉了。虽然她仍然不曾放弃希望,然而如今看来,想要不做出任何牺牲就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她在心中低低叹了口气,最低限度要保命。
小米抽开挡在他嘴前的手掌,浅笑着将他推倒在床上:“别急嘛,让人家来伺候你。”
许贱人滛猥地笑着:“好啊,如果你伺候得好,等会儿爷也伺候你,让你舒服舒服。”
小米自动屏蔽了他后面半句话,拼命回忆着以前看过的肉文,那些个妃子是肿么伺候皇上的?还有青楼女子是怎么做的来着?貌似有用手撸的,还有用舌头舔的……
她去解许贱人的裤带,双手却因紧张而抖得厉害,解了半天都没解开来。
许贱人先前已经兴起,见她始终解不开裤带,等得不耐,翻身将她用力推倒在床上,压着她的双肩笑道:“还是让爷来伺候你吧!”
小米吓得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还是我来吧!”
☆、58寻找季风
小米被许贱人压在床上,不由吓得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还是我来吧!”
许贱人理也不理她,低头撕扯她的寝衣。
窗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小米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窗口方向,就看见了一扇窗户以极快的速度从身旁掠过。
对,你没有看错,就是一扇窗户飞进了屋子。
窗户“砰”的一声撞上了房门,落在地上,散成一堆碎木条。
许贱人反应奇快,从小米身上跳了起来,蹿向门口。
小米呆了一呆,转头看向此时已经没有窗户的空荡荡的窗口。
窗外跃进一个青色的身影,飞掠到门前,一把攥住已经打开房门正要夺门而逃的许贱人左臂,将他拽得转过身来,同时一掌击向他胸口,只听骨骼碎裂声响起,紧接着青衣人飞起一脚将他横踢到屋子一脚。
料理了许贱人之后,那人奔至床前,将绑住小米脚踝的绳索拉断,见她未受伤的样子,似乎松了口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小米不及反应,愣愣地躺在床上,看着那个穿着青色深衣的男子解□上的深衣,裹在她身上。接着他俯身看着她,低声问道:“小瑜,你没事吧?”
小米摇摇头,接着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这许贱人对我下毒,还掠了我来,要,要……”
他将小米从床上抱起,轻轻搂住她,好像安慰小孩子一般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小米死死地抱紧他,哭得越发厉害,一边哭一边骂他:“魂淡,魂淡!都是你不好!谁让你不要我!谁让你非要叫刘妈送我回去!”
他亦将她抱紧,在她耳边喃喃道:“是我不好。”
小米越哭越恨,想起之前所受的折辱与惊吓,一低头咬在他肩上。
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任她咬着。小米用力咬紧,直到口中尝到血腥味,才惊觉自己咬得太重,急忙松了口,但也不想道歉,只觉他是活该!她依旧勾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胸前不说话。
他抱着她跃出窗外,运起轻功向山下而去。
小米突然想起被他们留在房内的许贱人,把头抬起,怒视着他道:“那个许贱人呢?你就把他丢在那儿不管了?”他杀了季风,囚禁她,还想强了她,她要这贱人死一千遍一万遍!
姜邵离眸色暗沉:“刘伯会处理他,不会让他轻松死掉的。”
小米恨恨道:“带我回去,我要看着他吃苦头。”
姜邵离低头看着她,淡淡道:“你不会想看的,会做噩梦的。”
小米闻言却两眼放光:“刘伯会怎么处理他?活剐?还是切了他手脚?”说到会做噩梦,她就想起了在现代经常看的恐怖片,这种场面已经吓不到她了。
姜邵离见她如此神情,讶异地扬起眉头,随即无奈问道:“你要哪种?”
小米恶狠狠地说道:“两种都要!”
姜邵离摸出一支细长竹管,放在口中吹响,长长短短地数声之后,山上远远地传来一声短促的竹笛声呼应。他看向小米,微笑道:“如你所愿。”
小米亦对着他笑了一下,随即脸一板:“放我下来。”
姜邵离意外地停了脚步,将她轻轻放下地。小米看也不看他,站稳后转身就往山下走。
“小瑜……?”
小米知道他跟在身后,冷冷道:“姜公子,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不过我现在没有银钱可以酬谢,只能说一声谢谢,还请姜公子见谅。”
“小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小米低头赶路:“我哪有生你的气?我在雁南就已经说过再也不见你了,如今只是遵守诺言而已。姜公子就不要再送了,我自会回鲁国去的。”
身后那人默默不言,但小米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抬头看向前面的山路,正值夜深,月如细钩,月光浅淡晦暗,稍远处的山路便隐在树影里完全看不清楚。她猛然站住,然后转身向着他走去。
姜邵离亦止步,静静看着她走近。小米走到他身前,看也不看他地从他身边走过,一路向着山上而行。她要去问许贱人季风的下落,即使季风真的被他杀了,她也要找到季风的尸体。
他跟在她身后,亦不开口问她回去做什么——
刘伯听到屋外步声,出来查看,见小米与姜邵离以及刘妈三人回来,讶然问道:“少爷?”同时向着小米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里面场面血腥,可以让瑜小姐入内看见吗?
姜邵离轻而缓地点了一下头。刘伯便把门口的路让开了。
小米冷着脸进屋,见许贱人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左右两臂都折断了,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她暗觉解恨,但紧接着她闻到了屋内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屎尿的臭味,这种味道让她差一点吐出来,急忙转身奔出了屋子,脸色煞白的吸着气,好让胸腹间翻腾的欲呕的感觉平息下来。
姜邵离伸手轻抚她后背,小米却往前走了半步让开,刘妈上前扶住小米。姜邵离将举在半空的手收回,低声道:“还是走吧,剩下的事让刘伯料理。”
小米深深吸了几口林间清醒的空气,感觉好受许多,她缓步回到小屋外:“刘伯,许贱人可还清醒?”
刘伯道:“回九小姐,他已经半昏。”
“刘伯,设法弄醒他,问他季风现在何处。”
刘伯领命入内,很快屋里面响起了惨叫声,也不知刘伯用了什么手法让那贱人痛醒,随后低声问他季风所在。
许贱人虚弱地哈哈笑了几声:“死,死了呀。”
小米在外面冷声问道:“尸体呢?”
“丢在河里了。”
“到底丢在了何处?”
“哪里还会记得?”
小米恨恨道:“你若是说清楚地点,待我找到了他,可留你一命。不然我就让你痛足十天十夜才死。”
“他已经死了。”
“不管他是死是活,我要找到他。”
许贱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九小姐……我对你做了那些事之后,你当真会饶我?”
“会。”
许贱人低声道:“你待他可真是不一般。”
小米默然,她又何必去解释给这么一个贱人听,她和季风之间的情谊。“你说不说?”
“就在那驿站后面,往南穿过个小树林就有条河,扔在河里了。不过都过去两天了,现在多半被水冲远了……”
小米匆匆下山,姜邵离陪着她走出一段后道:“季风或许没死。”
小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