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甩甩头,她毅然按完那串数字。
暂且不去思考那些,将母亲接来才是当务之急,所谓的“无所不用其极”自然包括这项,是不?
电话响了第三下便被接起,且语音清晰。
这表示——他未就寝?
对了,他是作家,听说作家在夜阑人静的深夜特别文思泉涌,他大概也不例外。
“喂?”司徒黄魅问了第三声,以为是恶作剧电话,正要挂上,蓦地听见那朝思暮想、低低柔柔、婉转动人的嗓音——是林洁霜!
“请问是黄魅吗?”客套的开场白。
“这支专线属于我,所以正是我——黄魅。”他喜出望外,不敢置信。“洁霜,我真没想到会接到你的来电,尤其是在这种时分。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她学不来拐弯抹角,只好开门见山地说。
“真够直接的。”司徒黄魅打趣。“但我很乐意。说吧,什么事?”
“可不可以麻烦你去接我妈来我家?现在。呃……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怎么走吧?”
“真意外你会知道我那过目不忘的本领。接伯母是没问题啦,旦我不知道你家,而且这么著急,是否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司走黄魅关心。
“如果你愿意只帮忙,不过问,那我会很感激的。”林洁霜淡淡也说。
“你——”司徒黄魅摇头。“你老要人家这么莫名其妙地帮你忙,好没良心。”
她缄默不语。
“我现在马上、立刻去接你母亲。告诉我你家住址吧。”司徒黄魅叹口气后说。
莫名其妙就莫名其妙,他认了,谁教他总放不下她呢?从邂逅当时就被她哭湿了胸膛起。
※※※
司徒黄魅将林洁霜的母亲送抵目的地后,发现她已等在楼下口根电线杆旁。
迅速将车停好,他跑到她面前,略带谴责地说:“我不是保证过一定会将人平安送达吗?老天,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三更半夜站在马路旁有多危险?”
“我——”林洁霜答不出。其实她是不想让他进房里去,所以先在这等。看见母亲从车里出来,东张西望地打量四周,她走了过去。
“这里环境真不错,挺清幽的,房子也很新。”林母仰望眼前的建筑物。“你住几楼?”
“七楼。”林洁霜审视著母亲身上的伤痕。还好,不是太严重,手臂有个棍子打出来的瘀痕,嘴角和脸颊有些肿,幸好没见血。
不过,身为丈夫的男人这样对待他的妻子,怎么说都非常低级。
“妈,我帮你提行李。”
“好。对了,黄先生也一块上去坐坐吧?”林母亲切地招呼。
“不——妈,呃,钥匙给你,你自己先上去,我跟黄先生说几句话。”林洁霜将一串钥匙塞进母亲手里,推她进门。“七楼a座。”
“唉,有话上去说嘛。”林母望望他们。
“不好啦,妈,你瞧瞧现在几点,人家肯帮这忙已经很感谢了,当然得尽快让他回家休息。”
林母想了想。“也对。那我就先上去了。”
“嗯。”待母亲远离视线后,林洁霜才转向司徒黄魅,诚心道:“今天实在谢谢你。”
“既然有这心,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司徒黄魅嘴角噙著笑意。
林洁霜一愣,忙撇清:“我并没做任何言语上行为上的强迫举动,这个小忙,是你自愿帮助的。”
“哈,我总算见识到何谓‘过河拆桥’了。”
“你——”他的刺激害林洁霜面起赧色。“不然你想怎样?我也是为你著想,让你快快回家休息去呀。”下一秒,她又振振有词。
司徒黄魅若有所思地盯视住她,那目光大胆却又朦胧,矛盾极了。
林洁霜无所遁逃,呐呐地低叫:“干嘛那样看我?”
“洁霜,你真是个不坦白的女孩。”
“你——怎么说?”她可不服气,她哪里看出来不坦白了?
“你的房子除了你母亲,还是不愿让任何人进去,是吗?”
她不语,没点头也没否认。
“可是我看出了在你眼中,我不是任何人,我是黄魅,充当你一夜情人后所衍生的情感既不可否定也不能抹煞,我已经是例外的了,对不对?”他一针见血地分析。
被戳中心事的难堪顿时冲击著林洁霜,她先是哑口无语,继而被一种称之为“恼羞成怒”的情绪所覆盖。瞪住他,她冷冷答:“你少自以为是了。如果我的生命中会有个例外,那也绝不会是你。”
“这么肯定?”他眼中含笑,因为,他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他非常了解,有时候冷漠是她掩饰真实情感的一种保护色。
奇怪,不是吗?他们相识不久,仿佛彼此了解深刻,太奇怪了。
“没错。”她咬牙,觉得他的注视让她宛若衣不蔽体般无处躲藏。“像你这种帮了人家一个小忙就明示、暗示要人家回报的人,最没格调了。”
“哦?”司徒黄魅挑挑眉。“请问,我明示暗示要这‘人家’怎么回报我了?”
“你、你——总而言之,我、我……”林洁霜为自己答不出话而气急败坏。
司徒黄魅逸出低笑。
“好了,不逗你了,快上楼休息吧,明天我帮你请半天假。”
“你干什么帮我请半天假?你又以什么立场帮我请半天假?”林洁霜丝毫不领情。
“朋友啊。”他应得理所当然。<ig src=&039;/iage/11158/37465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