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福全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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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福全的杀气

    鳌拜抱拳称是,随即扫了在场诸位一眼,很快注意到大家的表情有异。他来的很不是时候,恰好赶上大家说他的笑话,张进宝跟朱厚礼挤眉弄脸的交换眼神,鬼鬼崇崇的偷笑着什么;福全忍笑的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故意咳了一声,故作无事的靠向椅背,并抖开纸扇兀自扇风,一副与他人无关的样子;费扬古唇角边噙着一抹好笑,扭头转向另一边,精明的鳌拜从他们的举止神情中觉察到什么,似乎猜到刚刚的话题与他有关,再一想刚才张进宝学的那句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下来。

    刚刚热闹不已的气氛因鳌拜的到来彻底打破,大家不再谈笑各自张望着风景,只有张进宝还在跟朱厚礼鬼鬼崇崇的说着什么,两人不时低笑几声。接着,鳌拜调转视线朝琳琅望来,记得之前好象琳琅很爱说的样子,这会儿看她目光闪烁,好象还未从乍见他的惊慌中回神。琳琅一接触到他那双因不悦而变成死灰色的双眸,一股寒意顿时自心底升起,她下意识的向后靠去,福全顺手将她揽入怀中。

    “鳌中堂可还有事?”皇上故作关心的问道。鳌拜回了句没有了,调转马头往回走,阴沉的视线有意无意的从琳琅身上扫过,琳琅窝在福全怀里刻意避开他的目光,鳌拜轻哼着一夹马肚返回来处去了。

    他一走,琳琅暗暗长吁了口气,提在半空中的心缓缓放了下来。她不敢回头去看鳌拜是不是还在注视着自己,只有依偎在福全怀里才能让她多少有点安全感。皇上探头往外张望了一眼,遂轻松的笑道:“好了,现在没事了,看鳌中堂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兴许心里正在骂人呢。”

    “随他骂去反正我们听不见。琳琅是不是怕了,头都扎到王爷怀里了。”张进宝笑道。

    福全低头看向琳琅,伸手抬她的下巴,她故意使着暗劲死活不肯抬头,福全笑道:“怕什么,皇上在这儿还怕谁吃了你不成?行了,打起精神来,后面的路程还指着听你的笑话呢。”她已然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头,闷闷的说了句:“累了,不想讲了。”正哄她说话的福全突然身子僵硬起来,听见耳畔传来拨刀的金属声,“那换我来给诸位讲个故事,不过这个故事可能会惊险一些,如何惊险就要大家亲自体验了。”福全说着话,手臂更紧的将琳琅搂入怀中,并小声说了句:“别动。”

    感觉有异的琳琅抬头看向福全,只见他清亮有神的晶眸正微眯的望着前方,浑身透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杀气。身下的坐骑停下脚步,周围接二连三的响起刀出刀鞘的金属声,琳琅再看周围,张进宝和费扬古他们陆续拔出刀来,刚刚一脸的轻松笑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临上战场前的杀意与冷肃。

    发生了什么事?琳琅顺着他们的视线朝前望去,此时他们正走在森林中间的羊肠小路上,左右林间不时看见或黑或灰的重重身影穿插而行,不断变换着阵形朝这边汇聚而来,人数在四五十人之上。御驾前后分别由身穿黄马褂御前侍卫保护,左右则是福全他们几个年轻人保护,看对方的来势分明冲着皇驾而来。福全高喊:“来人,护驾!”马车前后的侍卫们立刻散开呈环形将马车团团包围其中。

    “琳琅,上车!”皇上吩咐道。福全驱马靠近马车送琳琅过去,皇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那伙人来势汹汹,而且行动极为迅速,当看清他们的意图转眼间便已袭至近前,福全和费扬古,张进宝跟护驾侍卫一起迎上去拼杀起来。长龙般的队伍被陌生来客打乱了阵形,如散沙一般。琳琅几时见过这般真实的杀人场面,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清兵们只有一小部分护围在皇驾附近,眼见周围已经刀光剑影杀成一片,大部分人马却都在后面仍未赶上来,她忍不住跷头向后张望,这一看才知,原来后面也打起来了,鳌拜正领着清兵保护后面的朝廷官员们。

    “小心,别看了。”皇上将她拉了回来,顺势揽上她的腰护在她身前。琳琅偷偷看了皇上一眼,想不到小小年纪的他见到这样的场面竟然看不出半点惧意,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气,颇有一股子君临天下的从容气度。袭击的人个个身手不凡,但皇家侍卫也不是省油的灯,加上为数众多很快便将偷袭的人一一拿下,但来客中间也有几个厉害角色,他们仍在死死坚守,其中一人竟然纵马长驱直入风一般杀向这边,转眼间一把青光闪闪的刀便袭至面前,琳琅惊叫出声,想也不想的抱住皇上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挡在中间。

    “琳琅!”福全的声音在高喊。费扬古他们也齐惊叫:“皇上!”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只听当的一声响,那把夺命刀被人挡开,紧接着听见有清兵惊呼:“鳌大人!”琳琅抬头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冲过来救驾的竟然是鳌拜!他不是皇上的死敌吗?琳琅有点懵了。鳌拜挡开刀客的来招,谁知刀客做了两手准备,明着用刀暗中设剑,只见他迅速从腰间抽出银剑直刺过来,来势实在太快了,鳌拜刚刚挡开那把刀,根本来不及回防,当琳琅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把银剑无声的刺入他腹部。

    “啊!”琳琅失声惊叫,若不是鳌拜挡在她和皇上身前,那把剑铁定会直刺过来伤到她或皇上。鳌拜中剑的瞬间身子明显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拨出刺进腹部的剑,一脚踹飞刀客,怒道:“这等小伤能伤得了我鳌拜?”

    那群刀客很快被一一处决,就剩下一个还正在跟福全交手。直到今日琳琅才第一次亲眼目睹福全的身手,不愧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大将军,年纪轻轻的他已然有了咄咄逼人的战将气势,几个利落的招式划过,杀手一下子从马背上摔下来,正要起身时福全的刀已经抵在他的颈项间。旁边的侍卫正要结果了他,福全忙叫:“慢,留活口。”

    鳌拜闻言,抬脚将地上一把刀踢过去,怒道:“宵小之辈留它何用!”那把刀稳而准的刺入杀手胸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前后不到半刻功夫,但杀伤力却极强,御前侍卫受伤的近一半,后面的清兵们就更不用说了。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琳琅只觉得胃口一阵翻腾,再看面前的鳌拜受伤的地方正不断被血浸染,以着恐怖的速度迅速蔓延,鳌拜那只捂伤的手已经变成了一只血手。直到此时琳琅才知道自己有晕血的毛病,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头阵阵眩晕,腿抖的有点站不住脚了。

    “琳琅,你哪里不舒服?”皇上的声音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缓慢而悠长。琳琅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鳌拜也转身朝自己望来,意外又惊讶的看着她。她的身子好象不是自己的了,僵硬的无法动弹,只有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伤口,胸口憋闷的难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淌,当听见福全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眼前一黑,终于不省人事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想鳌拜为什么要救皇上,要是皇上死了不正合了鳌拜心意?究竟是为什么呢?

    皇上见琳琅昏厥过去,忙将她放平按人中,福全和朱厚礼他们纷纷围拢过来,过了一会儿面色苍白的琳琅终于微微睁开了眼,转动眼珠看向周围,发现不少人围在自己身边,第一眼就迎上福全投来的焦灼又急切的目光,接着听是朱厚礼张进宝等人,费扬古站在两人身后同样一脸关切的望着她,再往旁边看去,她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鳌拜正扭头静静的看着她。一触及他的视线,她象触电似的飞快将视线转开。一转眼,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某人怀里,皇上那双满含着关心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琳琅,你现在觉得怎样?”

    “我这是怎么了?”她轻声问道。皇上微微一笑:“忘记了吗?刚刚你昏过去了。”

    张进宝不可思议的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打斗的是我们,怎么你给晕倒了?”朱厚礼呵呵笑:“姑娘家娇气一些,哪儿见得了这打打杀杀的,一见鳌中堂身中有伤有血的样子自然就吓晕过去了。我说的没错吧?

    琳琅不好意思的笑:“我好象有点怕血,见血就晕……”

    “好了,没事就好,这儿风大,琳琅就在马车上休息吧。”皇上扶琳琅进了马车,自己走下来准备跟福全他们骑马前行。琳琅靠着椅背闭目小睡,一边听着外面他们的谈话。福全不放心的说:“皇上,天已经黑了,走夜路不大安全,还是让人原地结营休息,等明儿天亮了再出发吧。”

    “是啊,刚才那伙人看似有备而来,不像一般的匪徒,再说此去曲阜还有一天的行程,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麻烦,还是小心为妙。”费扬古也劝道。皇上默声不语,缓缓点头道:“朕有些疑问,出发曲阜是朕临时做的决定,不过一天时间,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先前听他们有人叫我们清狗,多半是前朝反贼。他们不是一盘散沙,看似有预谋有计划的行事,他们是谁人组织的,又如何得到消息并迅速做出布署的?朕很想知道答案。”

    “可惜唯一的活口被鳌大人杀死了,我们无从得知。”福全略有不满的看着鳌拜一眼。鳌拜不快的轻哼一声。坐在马车上的琳琅听着他们谈话,忍不住掀开车帘张望,清兵们正在原地扎营准备露宿野外,皇上和福全他们聚在马车附近商量事情,其它朝廷大员则分散在周围三群五伙的交谈着什么。鳌拜似乎懒得跟福全他们说话,抬头环视四周,很快视线落到马车上,也看见车帘后的那张清颜。琳琅很怕跟鳌拜接触,尤其怕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又或是读不出任何讯息的深眸,于是忙放下帘子,眼不见为净。鳌拜见车帘微微抖动,知道她仍在后面听着这边的动静,缓缓将目光收回。

    过了一会儿,鳌拜沉声说道:“皇上,此次一战,一些侍卫和清兵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微臣建议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受伤的人和一些官员留在德州休整待命,其它人继续随皇驾上路,一来伤员可以得到休整,二来皇上也可以轻装上路早去早回。皇上意下如何?”

    “嗯,此计甚好,那就依了鳌中堂,就这样安排吧。”皇上点头应允。鳌拜接着说道:“那属下就照此安排了,除了伤势不轻的伤员,还有需要在德州接见当地官员的几位文官留下,琳琅姑娘受到惊吓也不宜继续上路,建议留下,除此之外,其它人继续护送皇上前往曲阜。臣则带一小队清兵保护留下的文官和琳琅姑娘。”

    什么?琳琅被这样的安排吓了一跳,鳌拜这样做不是把她身边的人全部支开单独留下她,不行,那她岂不落入鳌拜之手!

    “大哥!”琳琅急忙从车上跳下奔向福全。她一下马车鳌拜的视线立刻追了来,并一直有意无意的跟着她。说话的几人停下谈话扭头望过来,福全目光柔柔的笑着,伸手接住了她。“怎么不在车上休息?” “大哥,我也要去!不要丢下我!”她担心的低叫。鳌拜看了她一眼,眸中闪烁起意味不明的眸光,似乎猜到她的惊慌所为何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琳琅姑娘,这样做可全是为了你考虑呀,请你顾全大局,安心在德州休养。”

    “琳琅,你留下。前去曲阜顶多两三天时间,你且安心在这里休养,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皇上也觉得将琳琅留下交由地方官员保护是最妥当之计。即然皇上已经应了鳌拜的安排,福全不便说什么,便宽慰道:“放心吧,我们会很快回来的。”但见琳琅眉宇间透着浓浓的惊慌与不安,好象在害怕什么似的,他心疼的抚了下她面庞,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费扬古:“费兄,你到过德州对当地熟,劳烦你留下照顾琳琅好吗?”

    费扬古点了下头,“没问题。”见事情已成定局,琳琅拉着福全的手默默不语。好在福全看出她的心事,把好友费扬古留了下来,这样总好过她单独面对鳌拜。

    福全见她闷闷不乐,拉着她的手走去一旁,“怎么了?你好象很害怕的样子?放心吧,我把费扬古留下,有他在足可以护你周全,这样我也好放心。”琳琅眼圈微红,不舍的抱住他,“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你不在我真的好怕……”福全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轻抚她的背,“费扬古是我好友,也是我信得过的人,有什么事找他就是。明白吗?”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福全还要伴驾,是不可能留下来陪她的。琳琅暗暗叹气,把脸埋入他怀中紧紧抱着。

    “喂,你们的情话说完了没有?还没分手呢就上演依依不舍了?”张进宝在那边吆喝。福全低笑:“行了,我们回去吧,不然指不定进宝说出点什么呢。”她点了点头,他牵起她的手朝伙伴这边走来。琳琅一抬头,同时迎上好几道神色各异的视线,皇上一脸和平的淡笑着,看上去与平常无异,但目光却透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眸光;进宝手摸着下巴,嘿嘿坏笑着,一副瞧热闹的戏谑神情;朱厚礼伸手搂着进宝的肩,伸手冲他们招了招手;费扬古双手抱胸,唇边噙着微微的浅笑,很随和的看着他们,他们中间最年长的他很有一股子武将风范,最后琳琅迎上了一道深沉的黑眸,鳌拜依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自负的眼神似乎在说:你逃不掉了。琳琅心倏的一紧,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一天过去了……但愿大哥回来之前不要有什么麻烦才好……”

    琳琅坐在圆桌旁,看着摊开的书却没有心思看下去,悬在空中的心总没着没落的,时时担心着什么。今儿天未亮,皇驾的车马一行便起程上路了,剩下的人就近在德州驿馆住下。驿馆是一处独立的大宅院,其中一幢二层小楼供官员歇息,一楼和外面的数间平房则给官员的随从们用。费扬古是个很可靠的人,刚住进来的时候,他曾陪琳琅进入客房参观,还告诉她自己的客房在隔壁,有事叫一声就会过来。

    琳琅问了问其它人的安排,很不幸鳌拜也在二楼,住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当费扬古问她还有什么问题时,她踌躇不安的问:“我在这里叫一声你就会过来?”

    费扬古肯定的点点头。可她担心的是万一鳌拜找她麻烦怎么办?费扬古看出她还有话要说,便耐心的等着,她犹豫再三后吞吞吐吐的又问:“要是我在其它房间喊你,你能听见吗?我是说,在二楼的任何房间……”

    尽管费扬古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侧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微微一笑确定的答道:“会的,我会认真听的。”琳琅轻轻吁了口气,略略放心的点了下头。费扬古看出她好象很紧张的样子,遂安慰道:“放心吧,周围都是我们的人,鳌拜也在这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的就是鳌拜啊……琳琅的满腹心事无处诉说,只好默默的藏在心底。送费扬古走后,她正要关门的时候,恰好鳌拜带人从门前的走廊经过,扭头往这边瞧来,一贯面无表情的鳌拜竟然有了表情,唇角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并且向她抬手打招呼。琳琅被他恶魔式的问候搞得精神十分紧张,飞快将门关上。然后用从伙计那里要来的粗木棍抵住门板,这样还不行,又使用吃奶的力气将旁边沉重的柜子推过来挡在门口,这样她的心才能塌实下来。

    见隔壁不断有响动传出,费扬古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纳闷的自语:“这丫头在鼓捣什么呢?”

    琳琅在客房里闭门不出,到了用膳时间费扬古过来敲门,推了下门竟然没有推开,他双手抱胸颇为疑惑的琢磨,这驿馆的门几时变得这么结实了。就听里面又传出熟悉的重物拖地声,还有琳琅呼哧的喘气声,好不容易等门开了,费扬古走进去一瞧,看到被移动的柜子和粗棍这才明白熟悉的声响从何而来。看她如此戒备外人,费扬古的心底突然没来由的泛起浓浓心疼,终于理解了福全临走前一再叮嘱他仔细关照她的意思,原来一离开王爷她会很没有安全感。

    他想带她出去走走,琳琅没什么心情不想去,费扬古也不勉强便退身出来。门一关,就听里面再次响起重物拖地声。他双手抱胸看着门彻底无语了。琳琅窝在客房里象猫冬的熊,就这样,转眼间到了傍黑时分。

    琳琅正在里面看书,忽听外面响起叩门声,清兵在外面说道:“琳琅姑娘,鳌大人请你过去一趟。”琳琅心一抖,心悸的感觉又来了,“什么事?”她贴在门边屏息的问。

    “不知道,鳌大人说你过去就知道了。”

    这不是废话么?过去不就死定了。她忙回道:“麻烦你回鳌大人,就说我已经睡下了,有话明天再说。”清兵为难的说:“琳琅姑娘,您就过去一下吧,别难为我们这些小兵了,鳌大人点名要见你,你不去我们也不敢回呀。”琳琅忐忑不安的走来走去,心一个劲的打鼓,“怎么办?万一他要问她名册的事她拿什么给他?交不出就死定了!但是躲是躲不过去的,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听鳌拜的,没人能与他抗衡……”

    左思右想,百般无奈的她只好打开门,清兵仍在门口等着。“鳌大人有说找我什么事?”

    “属下不知,要不您过去看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死活都要走一趟了。她极力忍下心中的恐惧,深吸了口气迈步走出房门,对了,去找费扬古!她猛的想起了救星,赶忙冲向隔壁,谁知拍的震天响只差没把门拆了仍不见有人开门,不是吧?偏偏这时费扬古不在,这不要她的命吗?这下琳琅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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