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费扬古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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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费扬古回来了

    敲到最后她实在敲下去了,缓缓转身望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眼中已满是畏惧之意。旁边的侍卫小声催道:“琳琅姑娘,快点吧,鳌大人等人很没耐性的。”没办法,就是地狱也要走一趟了……琳琅用力闭了闭眼,缓缓点了下头,拖着如铅块般沉重的脚步朝那扇门走去。鳌拜的精明老练出乎她的意料,提出的建议让大家都认为是最合理的安排,其实他之所以让她留下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因为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救她,他想做什么都易如反掌。她的心跳得很快,震动的耳鼓轰轰作响,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门口。清兵报了句:“琳琅姑娘来了。”

    清兵推开门,琳琅站在门口竟然没有进去的勇气,心阵阵心悸不说,腿也抖动的厉害,密集集的细汗已布满她的额头。最后她深吸了口气踏进房间,但一听背后的关门声,她的心猛的提了起来,跟鳌拜共处一室的恐惧足以催毁她所有的勇气了。“过来,帮我换药!”鳌拜的声音自床头传来。她缓缓走过去,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只见鳌拜赤裸着上半身正躺在床上悠闲的看书,床头摆着一系列换药需要的物件,“那些男人手重,换药的差事都做不好,你来做。”

    只是换药这么简单么?琳琅没有说话,暗自戒备的走过去。鳌拜裹在腹部的白布已经被血染红,她拿起剪刀看着那片可怖的血迹直发呆,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要是照着伤口直刺下去能杀死鳌拜就好了,那她就永远的解脱,再也不用为此而担惊受怕了。鳌拜抬眼看了她一下,好象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身上中过七处刀伤,四处箭伤,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小伤,没有任何人能伤得了我。”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动手开始帮他处理伤口,用剪子剪开裹布发现伤口比想象的要深,周围的肉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黑色,显然剑上喂了毒?她惊骇不已,都伤成这样了鳌拜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人也太可怕了!心里有个邪恶的声音恨恨的埋怨:他怎么没被刺死啊!鳌拜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的扫她一眼,琳琅心惊的洒上药粉,又用干净的白布一层层包裹起来。鳌拜长得很槐梧,如果不合作她很难将布条从身下绕过去,好在他每次都配合的稍稍抬下身子,总算让她将布条缠好系住。帮他包扎期间,她尽量避免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轻手轻脚的处理完伤势。

    “名册的事怎么样了?”他淡淡的问道。正在收拾物品的她手一顿,抬眼看去,鳌拜正目光灼灼的盯视着自己,麻烦终于来了!她低垂着眼帘,轻声道:“我拿不到。”“是拿不到,还是不想拿?”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迫人神经的东西,心慌的琳琅不敢应答,缓缓的收拾着东西。鳌拜不再说话,那双深沉蛰猛的黑眸一味的盯视着她,屋里静悄悄的,处处漫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用力闭了闭眼,努力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就在这时,走廊里意外的响起费扬古的叫声:“琳琅姑娘,你在吗?”

    费扬古回来了!一听到他的声音,琳琅大喜,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放下东西就要往外溜,谁知鳌拜的动作更快,她刚起身,手腕便被他牢牢扣住。“别动!”他一拖力,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收势不及的琳琅一下子跌到他身上。“啊!”她怕鳌拜意图不轨,慌忙挣扎着要起身,只见鳌拜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猛地倒吸冷气。

    琳琅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刚好按在他受伤的腹部,刚刚换好的白布又被血水浸透了,这可把她吓了一跳,紧张的直看向鳌拜生怕惹火这个瘟神。鳌拜眉头微皱仍未从痛楚中恢复过来。她想赶快离开他,结果越想起身反被他扣得更紧,“放开我!”鳌拜强忍着伤痛,低道:“不能出去,你想让他看见我们这样子么?”

    突然,琳琅不动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费扬古在外面叫了几声不见回应,脚步声朝楼下去了。琳琅脚一软身子无力的跌坐到地上,鳌拜邪邪的一笑,“其实你也可以喊救命的。那样的话就太让我伤心了。”伸手抬起她下巴迫她面对着他,“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受的伤么?你不会真以为我想救的是皇上吧?嗯?”

    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问题,听他这样一说,琳琅隐隐从中听出了什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眼睛。鳌拜邪气的一笑,突然扣住她后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覆盖上她的唇,并大肆掠夺起她的甜美来。

    “唔……放……开……”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琳琅被鳌拜的举动吓坏了,奋力挣扎起来。他的手臂象铁钳似的紧紧束缚着她的身子,让她没有半点后退的余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还有他的强势他的霸道都让她慌得要命,鳌拜从床上移下来,将她团团困住,孜孜不断的索求起更多甜美,她被迫后仰着头,呼吸快要窒息了,他的身子好重,根本没办法推开,带着霸道的热情的几乎快要将她淹没了。“你是我的……他们休想得到你……”鳌拜抬起头露面恶魔般的邪恶笑容,喘息的琳琅满目惊惧的看着她,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眼见他又要侵犯自己,一心想逃离这里的她想也不想的照着他腹部用力按下去,鳌拜低呼出声,一下子闪开了身子,但手还扣着她。琳琅脱身心切,已经顾不得许多,这一刻她突然想起曾经跟方筝学过的一招防狼技巧,屈起膝盖重重攻下他下身,鳌拜吃痛之下终于松开了手。琳琅忙趁机夺门而逃。拉开门回头望了他一眼,谁知鳌拜手捂着腹部,把头埋在床畔,好象在低低的发笑,他是不是疯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鳌拜抬头朝她看来,眉头轻挑,脸上漾起一贯邪恶的笑,那副神情似乎在说:走着瞧……

    她重重摔上门调头便走。快走到自己房间时,恰好费扬古从楼梯转上来,他惊讶的叫道:“琳琅姑娘,你去哪儿了?我正找你呢。”

    “带我出去走走好吗?”她迫不及待的问道,费扬古点点头:“我正是为此找你,走,当地办了个灯展,街上热闹着呢。”她忙不迭的点点头,仿佛背后有猛兽追赶似的脚不沾的往楼下冲去,费扬古误以为她玩心重,笑着摇了摇头,孰不知她只是想离开这座楼。

    到了院子里,琳琅忍不住朝楼上望去,只见鳌拜正站在窗口前看着她,并不忘邪恶的挥挥手。费扬古从后面跟上来挡住了她的视线,“走吧。”琳琅象寻求一种安全感似的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费扬古惊讶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微微一笑领着她出去了。鳌拜望着自门口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冷与阴森。

    当天夜里琳琅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门板咣咣的响,不知是梦还是真的有人推门,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夜里风大吹得门板总有异响发出,听上去让神经脆弱的琳琅很害怕,她匆匆卷起铺盖赤着脚悄悄走出房间,来到费扬古门前,门没锁一推就开了,费扬古仍在睡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铺盖铺在地上,然后守着床畔这才倒头睡去。直到微微的鼾声响起,费扬古轻轻睁开了眼,探头往地上看去,琳琅沉沉的睡着了。

    其实她刚一进来,一向警觉的费扬古就醒了,见琳琅抱着铺盖进来还以为她不是个正经姑娘,谁知后来她竟然躺在地上呼呼睡去这才发现误会了她,看情形她好象不敢留在自己房间,所以跑到他这里来睡的。费扬古轻轻走下床,帮她把被子盖好,蹲身看了一会儿,琳琅心思过于单纯,不晓得单身姑娘不该冒然进入陌生男子的房间,好在遇到了他,换成别人不知会是什么情形。费扬古拿上外衣轻步出了房间,留她一个人在屋里安睡,而他则站在走廊里望着星空出神。

    为了避免跟鳌拜碰面,琳琅几乎足不出户,有时连一日三餐也省了。就这样坚持到了第三天,她正窝在床上看书,忽听楼下有人高喊:“他们回来了!皇上回来了!”接着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得到消息的官员们纷纷下楼准备迎驾,琳琅竖着耳朵儿听了一会儿,似乎消息是真的,她惊喜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拉开门就要往下跑,二楼的官员们都已经下去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一转过楼梯口,突然面前出现一支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鳌拜正好整以暇的在等她。乍一见鳌拜在这儿,琳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要再动手动脚我就喊人了!”

    鳌拜扯出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自负表情,大手一抓,一把将她扯到怀里,将她困于墙角处。“我不喜欢被人挑衅,你要清楚这一点。名册的事抓紧办,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如果你做不到,等待你的惩罚有很多,要不要试试?我比较喜欢慢慢的折磨人……”琳琅生气的瞪着他,皇上他们已经进院了,张进宝和朱厚礼的笑声清晰可闻,见无法摆脱鳌拜她突然低头狠狠咬向他手臂,牙齿间迅速尝到一股微甜的血腥味,鳌拜闷吭一声,手猛的松开,琳琅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趁鳌拜低头看伤的时候,她慌不择路的向楼下逃去。外面的人马正朝这边走来,一出走廊,她恍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前方,几步冲过去伸臂抱住了他。“大哥!”太好了,总算等到他们回来了!她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周围的热闹笑声骤然停了下来,大家都用一种奇怪和惊讶的表情看着她,张进宝扑哧笑了一声忙用手掩口,朱厚礼在旁边低着说着什么,也在偷偷的笑,费扬古忍笑的将头转向另一侧,其它官员个个发愣的直瞧着她。琳琅眨了眨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脑子木木的想:难道兄妹之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个热情拥抱?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这人的衣服颜色有问题,居然是乍眼的明黄色衣料……

    呃……难道他是……她僵硬的转动脖子抬头看去,还没看到面孔,就听一个好笑的声音在问:“你这是在欢迎朕呢,还是在欢迎裕亲王呀?”

    从山东曲阜回来不久,天气开始渐渐燥热起来,琳琅正走在街上走走看看浏览着街边商铺,福全进宫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没什么意思,便出府散心。刚走到府门口的时候恰好赶上宫里的娘娘领着宫女们进门,她忙退至一旁福身行礼,道了声娘娘千岁。娘娘见她打扮不俗不由多留意了几眼,娘娘仍跟上次来时一样身着华丽盛装,珠光宝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等娘娘走过,琳琅直起身准备出府,忽听背后传来娘娘的问话:“哪位是琳琅呀?”

    哎,在找她?琳琅回头望去,娘娘正在问福全的贴身长随宝贵,宝贵微愣,视线越过娘娘朝这边望来,琳琅眼皮一跳,想也不想的拔脚跳出府门,负责保护她安全的两名侍卫见她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忙迅速跟上来。琳琅跑了一段路见后面没有追上来,这才暗暗吁了口气,心里纳闷的想:娘娘找她做什么?最近她没惹什么乱子啊,娘娘应该不是冲她兴师问罪来的吧,可是看娘娘进来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琳琅怎么想怎么心里犯嘀咕,为了妥善起见,她决定等王爷回来再进府。

    自打福全听说她和小红曾在街头被歹人追赶后,很不放心她独自出门,于是派了两名侍卫给她,现在出门她的胆子大了许多,再也不怕遇到宵小之徒或是迷路找不回家这类事了。不过有趣的是,既便有了侍卫也不能说天下太平,前些天她在西市口逛街的时候,很不走运的撞到一位花花公子哥身上,那名公子哥喝了点酒胆子也大,毛手毛脚的搂住她。当时她要走,那位公子握着她的手死活不肯松手,非要问她是谁家的姑娘。幸好侍卫及时出手将她解救出来,当时周围有人认识那位公子哥,说他是顺天府府尹的小公子。

    当天晚上侍卫将此事报告了王爷,王爷笑道那个小公子没坏心,从小被家人当姑娘养而且倍受娇宠,平日里就喜欢跟姑娘在一起玩,在那一带是出了名的顽皮公子。但是第二天京城就传出一个大新闻,有位富家少爷被人脱身衣服扔在菜市场臭水沟中,浑身鞭打的伤痕累累。后来顺天府府尹展开满城搜捕四处追查行凶之人,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京城。直到今日琳琅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教训的那位娇贵公子,福全是不会做这种事的,知道对方的身份仍敢下毒手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正想着,突然脚下被人拖住,低头一看,一位看上去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可怜的乞儿正苦丧着央求:“这位大小姐,求你行行好,俺爹突然没了家里穷得叮当响没银子安葬,求你发发慈悲,施舍点银子吧!”少年身上穿得破破烂烂,旁边的席子下盖着一个人,露出来的脚丫子有点脏但却滚圆结实,哪里象长期挨饿的人?琳琅心下起疑,抬头看向四周,旁边的商贩都扭头看着这边,挨着墙角而坐的一个老叫花子正美美的抽着烟袋,对这边的事充耳不闻。

    少年还在抱着她的腿哭丧:“求求您大慈大悲给点银子吧,俺爹都死了好几天了,没一个人肯发善心。小姐是菩萨相,求您帮俺葬了亲爹吧。”琳琅抬头看看天,这么热的天要是死了几天那尸体应该臭了吧?琳琅虽心善却也不是一个没头脑的人,她侧头看了看露在席子外的那双脚,不确定的问:“真的死了?”

    少年连连点头,“千真万确,要是没死谁在这里挺尸,那不缺德到家了!”

    “我是很想帮你……”琳琅蹲下身望着死者犹豫着,那少年见遇到了好心人惊喜的笑开了。“不过如果你骗我,那分文得不到哦。”说着,走到墙角晒太阳的老叫花子处拿过他正在抽的烟斗往墙上一磕,掉下来的火星子溅到挺尸的脚丫上,旁边的少年愣愣的看着她,又低头看向席子,就见席子一动,下面的腾的跳起来,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干的,不知道爷爷我……”正说着,周围的商贩们轰的大笑起来,琳琅手指着死者,冲少年笑眯眯说:“你应该谢谢我才是,我帮你把你爹救活了。”被称作爹的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怎么看也不象有孩子的人,这两人长得虎头虎脑,相貌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兄弟两人在做合伙诈骗的勾当。趁两兄弟愣神中,琳琅笑眯眯的抄手前行,心里美滋滋的乐道:总算没上当,省钱了……

    放眼一看,前方不远处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刚刚下朝归来的福全正端坐在马上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脸上带着好笑又宠溺的神情。她开心的跑过去,“大哥,你回来了!”

    福全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顺利将她托上马背置于身前,然后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刚才在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又惹了什么乱子呢。”她莞而一笑,“本来想发发善心,结果银子没送出去,只好留着下次再用了。”

    “怎么想起逛街了?”

    “对了,你皇额娘来了,这会儿正在府里呢。我出来的时候听见她在打听我,也不知有什么事,吓得我一溜烟跑出来了。”听了琳琅的话,福全沉吟起来,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放心的问:“娘娘找我做什么?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只要你不惹乱子。”福全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突然兴致大发的问道:“对了,想不想出城玩呀?我们去郊外走走。”琳琅大乐忙点点头,“可以去吗?可是娘娘还在府里等你呢。”

    福全坏坏的一笑,“让她等,我想耳根子清静清静,走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罢,驾马跑了起来。福全的骑术在朋友中间是最好的,一出城便风驰电掣的跑起来,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琳琅头一次感受到跑马的乐趣。他带着她奔上一处高地,这里的景色很美,眼前净是高低起伏的草坡,还有或密或疏的树林带,偶而还有两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动,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亮眼的水波。“这里真美啊!”她忍不住赞叹。福全翻身下马,牵着马继续前行。

    “今儿散了朝,太后把我和皇上都叫去了,你猜为了什么事?”

    琳琅侧头想了想,笑道:“这可不好说范围太大了,国事私事就数不清,谁知为哪宗找你们?太后有事?”“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逼婚罢了。过去我曾说要等皇上大婚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事,结果皇上也动了心眼,偏说兄弟长幼有序,要兄长先完婚他再办,这不太后把我们都叫了去,亲自做工作。”

    “然后呢?”

    “太后让我先成亲,以免皇上有借口拖延,因为他是皇上,按祖制他无论如何也要在一年内完婚。”福全长长呼了口气,“皇额娘已经为我选了一门亲事,太后说如果我没有中意的姑娘就要按照娘娘的意思娶遏必隆家的千金。”

    “遏必隆?”她脱口而出,如果她历史没记错的话,记得玄烨降服鳌拜后第二问罪的人就是他,福全若娶了他家的千金将来岂不受其连累?“不要,你娶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娶遏必隆家的!”福全用疑问眼神看着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干涉他的私事,吞吞吐吐的说:“呃,我是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选一个自己喜欢而且谈得来的人一起生活,要是跟一个不了解的在一起将来难免会有磨擦。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家庭和谐也是创业的基石嘛,大哥要慎重选择伴侣才是。”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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