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宁死不嫁

    “皇上，您不值得为琳琅做这么多……”她腿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伏在床畔垂头低泣。怎么办，她爱的是福全啊，怎么能接受皇上的心意？可皇上的爱意象汹涌的潮水四面八方朝她袭来，冲击得她快要崩溃了。她承认，这一点，她真的被皇上的话给打动了……

    “值不值得朕心里清楚，朕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嫁过来，而不是带着埋怨。”皇上费劲的撑起自已坐起来，伸手去拭她的泪水，“蓉儿，明日内务府就要过去传旨了，朕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做朕的皇后？从此忘了二哥，一心一意的陪在朕身边？”

    琳琅的泪水越来越多，嘴唇在微微抖动，“皇上要听蓉儿的真心话么？”

    “听，朕要听！”皇上急切的催道。琳琅一味的流泪，缓缓改成跪在皇上面前，她根本没有勇气去看皇上的表情，皇上满以为她会答应自己，谁知却见她朝自己跪下，头垂得低低的一言不发，皇上的脸色唰得苍白了，痛心的看了她少顷，用力闭了闭眼，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的问：“这就是你的回答？”

    “蓉儿愧对皇上的厚爱……”琳琅鼻腔一酸，泪珠接连不断的掉落下来。

    皇上再次睁开眼，眼中已泛起浅浅的水意，他喘着粗气，目光直直的瞪着她，咬牙道：“你是铁石心肠吗？朕话也说了事也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朕，嗯？到底还让朕怎么做，你说！”皇上怒了，琳琅红着眼睛颤微微的说道：“皇上，蓉儿对裕亲王的感觉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我跟他之间注定要有感情的牵扯，皇上，求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你付出得越多越让蓉儿觉得愧歉于你，但是无论你怎么做，蓉儿都无法改变心意。”

    皇上的脸色苍白的见不到半点血色，惊愣的说不出话来。“皇上，趁旨意未下，求你收回成命！”

    “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由不得你？”皇上倔强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生畏的眸光，他语气沉沉的低道。“你以为不嫁入宫中就有机会跟裕亲王在一起吗？要是朕得不到你，朕也不会把你便宜给任何人……”

    “是，蓉儿的生死荣辱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蓉儿不求富贵只求心安，即使无法跟他在一起，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蓉儿心里也就心满意足了。求皇上放过蓉儿吧，天下好姑娘那么多，您一定可以遇到一位真心喜欢你爱你的女子。”

    “你是宁死也不肯嫁给朕，是不是？”皇上身形一晃，颓败的倒在床上，“不，你一定是晕了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给你一天时间跪在这儿好好的想，想到你同意为止！朕等着……等着你……”皇上仿佛受到极大打击，底气越来越低，一倒回床上便没了声音，不知是昏过去还是不想再说话了，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吓人。琳琅吓坏了，忙扑上去摇晃皇上，“皇上，你怎么啦，别吓我啊，快醒醒！”

    一通用力摇晃，皇上终于从昏厥中醒来，口中长长吐了口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琳琅扭头看去，孝庄已领着一班宫女们进来了，跑去报信的小桃就在跟孝庄身旁，孝庄面色阴沉，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看上去十分不快，一进门冷冷的目光便朝室内扫来，当看到跪在地上的琳琅，神情不由一怔。琳琅一接触到孝庄的视线，心一惊，继而突突的狂跳起来，忙避开孝庄的视线叩头行礼。“蓉儿给太皇太后请安。”

    孝庄没有说话，脚步不停的走到床畔低头打量皇上，不知为什么，她脸色更加难看了，不快的吩咐道：“叫醒皇上。”

    “皇上他……”琳琅正要说什么，但见孝庄的脸色，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轻轻摇动皇上的肩，唤道：“皇上，太皇太后到了。”皇上昏过去了，也不知能不能叫醒，她心里着实不安。皇上微微睁开一条缝但一触及琳琅的目光便又闭上了，好象在质气的样子。“皇上……”

    “玄烨，别忘了你是一国之君，堂堂的大清天子！看看你现在颓废的样子还配当皇上吗？”孝庄厉声道。“把眼睛睁开，别给我装睡！”“太皇太后，皇上正病着，刚刚还昏过去了。”琳琅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孝庄理也没理她，兀自数落着皇上，“病着？皇上天天布库也练着，马也跑着，身子骨结实着呢，几时会虚弱成这样？我看，这不是病的倒象是被火气激的！我们爱新觉罗家族几时有过象你这样经不起事的人，亏你还是堂堂天子！起来玄烨，别象病猫似的让人看笑话！”

    皇上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虚弱的问：“祖母怎么来了，朕没有病，不过是想躺一会儿罢了。”

    “我一看你这样子就有气，为了一个姑娘值得把自己搞成这样？这跟你仙逝的皇阿玛有什么不同，嗯？顺冶帝不争气，怎么你也跟着学？就不学点好？”孝庄厉声训斥道：“有本事学学我孝庄，做事坚决果敢说一不二，在外人眼中我孝庄什么时候都稳坐如钟精神百倍。再看看你，病秧秧的样子哪还有皇上的威风？别忘了你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是皇上！”旁边的宫女给孝庄搬来凳子，她冷眼扫着琳琅和皇上，怒气难平。“顺冶帝毁就毁在太过专情，遇到一个就迷得没了魂，你怎么偏偏学了你皇阿玛这一点，天下女人那么多，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明日就要宣旨小定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纠缠不清，平日的威风都哪儿去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这就是皇权！”

    琳琅跪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听孝庄的口风一边数落皇上的同时也有责怪她的意思。“玄烨，你给我听好了，我绝不会让顺冶帝的旧事在你身上重演，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成全裕亲王就当成人之美；要么下定决定举行大婚，从此不再后悔。如果你再犹犹豫豫颓废不振，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蓉儿了！”

    什么？琳琅心一惊，浑身寒气四起，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你若为了一个姑娘萎靡不振，我第一个先赐死你爱的女人！我要的是果断坚决的明君，而不是一个畏畏缩缩没有魄力的懦夫！”孝庄的一字一句象铁锤敲打她的心，震得琳琅浑身冒冷汗，头阵阵发晕。这是她入宫以来头一次领教孝庄的威力，看来孝庄真的动怒了，这个人要让皇上振作起来绝对会不择手段，牺牲她的性命对孝庄来说只是小事一桩。“明儿内务府的人要去索家宣旨，你也去，再让我看到你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我孝庄会亲自替你处理了蓉儿。”说罢，扭头斜向跪地的琳琅，“你留在这里伺候皇上，你的生死由皇上决定，他不振作的话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孝庄声色俱厉的说完，调头离去。固执的皇上根本没把孝庄的话听进去，他看了琳琅一眼，赌气的倒头又睡。琳琅则被孝庄的话彻底吓到了，她相信孝庄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等娘娘走了好久，一颗心仍扑嗵扑嗵跳个不停。

    “祖母的话你听到了，事到如今我们谁也没有退路了。”皇上闭着眼睛，语气低缓说道。“决定生死的不是朕，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过了今晚，你就要决定自己的命运了。”说到这儿，皇上睁开眼朝琳琅看去，只见她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依然沉默不语，他头疼的闭了闭眼翻过睡去。琳琅感觉头越来越沉，两耳象飞机轰鸣似的嗡嗡作响，脑子变得越发迟钝，听完皇上的话她缓了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孝庄用她来威胁皇上振作，皇上却把生死难题丢给她自己决定，言下之意是她若答应皇上就振作起来，反之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两名宫女端来了汤药，该到吃药的时候了。她们轻步来到床边，“皇上，该吃药了。”

    “朕不吃，拿走！”皇上一动不动的回道，谁都听得出来他在跟她质气。宫女相互对视了一眼，齐朝琳琅看来。其中一个碰了碰她，示意她帮忙说句话。琳琅只好接过她们递过来的汤药，硬着头皮唤道：“皇上，你先吃药吧。”

    “你什么时候答应朕就什么时候吃，反正朕陪着你就是。”

    宫女在旁边干着急，再次碰了碰她，催促她快点回句话呀。琳琅捧着药碗却沉默了，过了好久才低声说道：“皇上，蓉儿的生死不重要，但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是大清的皇帝，身上担着数以万计百姓的希望，你怎么能为了跟蓉儿质气而折磨自己的身体呢。蓉儿不过是一介微不足道的民女，不值得皇上这样做……您不吃药，岂不是把蓉儿逼上绝路，太皇太后怪罪下来，那蓉儿只有撞柱以辞其咎。”

    “你连生死都可以不顾，朕少吃一顿两顿的药又能如何，反正身子是朕一个人的，你大可以置朕于不顾。”皇上质气道。

    皇上的话说到这份上，让琳琅简直无言以对，“皇上，强扭的瓜不甜，你知道蓉儿心里有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如果您坚持要举行大婚，蓉儿可以照办，但到头来痛苦的是三个人！”

    “强扭的瓜不甜……”皇上突然坐起来瞪着她，气道：“你即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该明白朕为何要问你意见，朕当然可以不顾你的感受坚持大婚，但朕不想那样做，朕希望能解开你的心结，让你心甘情愿的上花轿成亲。蓉儿，朕不是不讲理的人，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朕的心呢？”

    琳琅眼中渐渐氲氤起雾气，她把碗举动皇上面前，恳求道：“皇上，请您先吃了药，你要心里不痛快心里有火尽管冲我发就是，但千万别拿自己的身子质气，蓉儿承受不起。”

    “免了，同样是血肉之躯，朕跟你没什么区别，别说什么承受不起的话。朕要的只是你点个头而已，就那么难吗？”皇上正要倒头躺下，琳琅忙拉他的手，急急求道：“皇上，是蓉儿的错，您先吃药，有话我们慢慢说还不行？”

    “你不用哄……”皇上手一扬，甩开她手的瞬间整个人突然一愣，他一把捉住她的手，惊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冷吗？”他刚要伸手去摸她额头，发现她额头裹着纱布，根本摸不到，于是改成抚上她面庞，他再次惊道：“老天，你不舒服吗？你怎么在出冷汗？”皇上再怎么质气也还是关心她的，琳琅眼中盈满泪水，握着皇上的手，求道：“皇上，蓉儿没事，你先吃药好不好？”

    皇上抬头看向旁边的宫女，怒道：“你们还伫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请太医！”宫女眼中显露出惊慌之色，忙行礼匆匆奔了出去。皇上见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痛的看着她，“蓉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对朕来说，你的生死远比朕的病情重要，所以朕不吃药，朕要陪着你做出决定为止，如果你不喜欢朕，不想与朕共患难，那就不要为朕费心。朕不需要一个无关的人为我心疼。”

    “怎么会是一个无关的人，你是我大哥啊……”她的泪水无声的流了出来，“我怎么会不心疼你……”

    皇上动容了，深深的看着她，“你还记得朕是大哥，朕还以为你早忘了这件事……”他把她手中的碗端了过来，长时间的看着，却不想喝：“如果你信得过大哥，就把你的一生交给朕来照顾，如何？”

    琳琅迎上他真挚深情的黑眸，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她怎么能答应他啊，还有一个人比皇上更值得她关心……对视少顷，她的眼帘缓缓垂了下来，只剩下源源不尽的泪水在流淌。皇上眼中的期待变成了失望和落莫，手中的碗慢慢倾斜，让汤碗散在地上。她手捂着嘴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皇上倒完药汁，便松开了手，任由碗落在地上应声而碎。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天下之大却有朕得不到的东西……”他慢慢站起身，又心痛又心恨的看着垂头哭泣的她，“你就跪着吧，但朕的心意不会改变，就算是强扭的瓜不甜，朕也要……”

    他的话犹如闪电自心头划过，她一惊，心阵阵悸动起来，再看皇上，他已经不再理她倒头睡了过去。不，他只是合眼在躺着，跟她质气的他怎么会有心情睡觉？琳琅跪得膝盖生疼，腿已经麻木了，她仍咬牙坚持着。不久，太医赶来了，太医误以为是皇上要看病，走过去问了安，刚要为皇上把脉，皇上怒了，“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一句话把在场的宫女太医通通吓退出去。皇上红着眼睛狠狠瞪了琳琅一眼，一抖被子重新躺下，似乎不想理她还将身子转了过去。琳琅无声的哭着，跪着，她昏昏沉沉的想：皇上即然喜欢她，又记得兄妹情份，为什么不成全了她这个妹妹呢？何苦要逼得两人都这么痛苦呢？

    浑身的虚汗不停的向外冒，渐渐的，她越来越无力，直到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依在床畔，她昏了过去。

    “蓉儿，蓉儿！”皇上受惊吓的声音在耳边叫唤，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皇上圈在怀里，他眼中满是抹不去的焦灼，她鼻腔一酸眼眶又湿润了。“大哥，原谅我不能带给你幸福，要是心疼小妹的话，何不成全我呢。”

    皇上的眼睛也湿润了，一把将她紧紧拥住，“傻瓜啊，朕是心疼才想要你，想把你放在身边照顾啊。你这是何苦呢？”两人谁也不松口，都倔强的对峙着。琳琅挣扎着要跪回原地，皇上的心渐渐凉了，没再阻拦，哑声问道：“你觉得跪下去会有结果？”

    “蓉儿会一直跪到皇上开恩为止。”琳琅强打着精神，虚弱的回应。

    好话说尽她仍是一门心思的想跟福全在一起……视他的关心于不顾……皇上用力闭了下眼，气急败坏指着她，绝情的咬牙道：“好，你跪你跪，朕若再为你心疼就不是皇上！你就是跪到死，朕也陪着，朕也绝不放弃你！”皇上这次是下定决心了，倒回床上不再说话了。琳琅哭得泪眼婆娑，心里回了一句：那就跪到皇上松口的那一刻吧……

    两个脾气倔强的人杠在一起后果就是琳琅跪了一天一夜，而皇上不吃药，急火攻心，病情急剧加重。第二日孝庄来看的时候，一个躺在病上昏迷不醒，一个昏昏沉沉的跪在地上。“看来你们是把我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玄烨！你是不在乎蓉儿的死活了是不是？”孝庄怒道。

    皇上含含糊糊的呓语：“朕就算不当这个皇上，也不松手，朕陪着她……到死……”

    孝庄被他这句没志气的话气个半死，铁青着脸狠狠盯向琳琅，再看看为她意志消沉的皇上，她真的火了，“来人，把琳琅带走！”琳琅跪了一天一夜，再加上高烧，人已经有点迷糊了，连孝庄来都忘记叩头请安了。一听孝庄发话，她心一惊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很快，两名太监走过来一左一右夹住她手臂往外拖去。

    “皇上！”她惊慌的大叫，孝庄不会真的要赐死她吧，那就太冤了！皇上听到动静，急得滚下床摔到地上，“蓉儿！祖母，你要对她做什么？”“我孝庄说话向来说一是一，从没有反悔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皇上大惊，抱着孝庄的腿央求，“祖母，求求你放过蓉儿，朕错了！朕错了！”孝庄无情的说道：“君无戏言，你以为机会还有第二次么？”琳琅被拖出殿门的时候，听见皇上在苦苦求饶：“祖母不要杀她，都是朕的错，是朕想逼她松口，朕不愿意让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嫁过来才跟她质气的。祖母，她病得厉害也没用药，身子正虚弱着，求您不要难为她啊。”

    “蓉儿已经不是你的了，以后也不要惦记。来人，把药放到桌上，皇上几时吃药几时放他出来！”说罢，孝庄走了出来。琳琅被押去慈宁宫，皇上想追来，但被门口的侍卫拦住无法脱身。孝庄回到慈宁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瘫软在地的琳琅，“皇上对你怎么样你也该明白了，怎么就死心眼非裕亲王不嫁？让你嫁给皇上还委屈了你不成？”孝庄又急又无奈的看向她。刚说到这儿，宫女上前报告：“娘娘，皇上来了。”

    孝庄眉头轻扬，冷哼：“这时候知道积极了，告诉他，把事情想清楚了再来，这会不见他！”宫女退下去了。琳琅的脑子乱乱的，一直在想孝庄会怎样处理自己，她虚弱的泪道：“娘娘，蓉儿知道您的苦心，不想让皇上走了先帝的路子，蓉儿也不愿让皇上学了顺冶帝意志消沉下去……”孝庄意外的看着她，“可是，这不是嫁给他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蓉儿不是三心二意的人，真的无法接受皇上，就算成了亲，皇上也不会幸福，他知道蓉儿心里有人日后如何开心得起来，蓉儿不想耽误他，他可以娶一个心爱的，一心一意爱他的姑娘，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孝庄微眯着眼睛痛惜的看着她，“你是个聪慧的姑娘，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就算现在不喜欢，日后也可以慢慢培养的，谁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敢问娘娘嫁给皇太极的时候，是不是出于真心实意？如果不是全心喜欢一个人的话如何同床共枕过一辈子。皇上对蓉儿好，蓉儿是知道的，只是觉得心里若想着另一个人对皇上是极大的不忠不敬，蓉儿不想对不住皇上，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这门婚事。”琳琅哽咽地说道。

    孝庄正要说话，突然视线朝向门口方向飘去：“又怎么了？”宫女回道：“娘娘，皇上不肯走，执意跪在宫门口。”孝庄冷哼一声：“那就让他跪着，谁也不要劝。”“皇上说，他想清楚了，决意要娶蓉儿姑娘。请娘娘放过蓉儿姑娘。”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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