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毒酒逼婚
第32章 毒酒逼婚
孝庄低头看了一眼跪地的琳琅,挥手示意宫女退下,静静坐回座位低头喝茶。听了皇上的决定琳琅无力的闭了闭眼,看来皇上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了,按照原定计划,内务府的人会在巳时一刻出发前往索相府,事情不可更改了……
“皇上的决定你也听见了,本宫再问你一次,可愿意同意这门婚事,虽然婚事已由长辈定下,但我还是要问问你的意见,还是皇上那话,要嫁就要你心甘情愿的嫁过来,决不勉强你。”孝庄扭头吩咐宫女将东西搬上来,一会儿十几位宫女鱼贯而入立在一侧,她们手中捧着一盘盘崭新的首饰、绫罗绸缎和大红的嫁衣,还有单独一个宫女站在另一侧,手中托盘上端着一杯酒。“如果点头,你就是日后的正宫皇后娘娘,如果拒绝,等待你的就是这杯酒……好好考虑吧,几时考虑清楚,我们几时下放旨意办婚事。”孝庄说完,起身离去。琳琅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额头的冷汗涔涔而出,她缓缓抬眼看向那杯酒,猜想着应该是毒酒吧?如果不答应婚事那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孝庄口口声声说着不为难她的话,却用毒话逼她就范,其实孝庄仍在帮着皇上做她的工作。
皇后……多么显赫的身份啊,可是看着近在眼前的荣耀她一点也不动心,若点了头,日后痛苦的就是三个人,她也会成为孝庄鄙夷痛恨之人,与其将来面对那种局面,还不如现在就避免其发生。这会儿皇上不知道里面的情形,一定也在求孝庄开恩放过她吧,一想到皇上正跪在宫外,她的心便微微生痛,他不是在求孝庄而是在逼她呀。
从白天一直跪到天黑,她已经跪了两天一夜,腿早已麻木的没有知觉了。但折磨她的不是来自身体的痛苦而是心里。晌午的时候,皇上曾进来过,他拖着生病的身体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恳求她让步:“蓉儿,朕求求你,就点个头吧,再这样下去你身子吃不消啊。”琳琅抬起迷蒙的泪眼看向他,眼圈红了,皇上心疼了,动容的伸手搂住她,“祖母的决定连朕都无法改变,让你点个头就那么难吗?”
琳琅的确太累了,脑子疲倦的转不动了,她的头沉沉的歪在他肩窝处,什么也不愿想了。“皇上,你放过我吧,蓉儿不嫁任何人,谁也不嫁了……”泪水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皇上心疼的劝道:“你这是胡话,哪有不嫁人的姑娘。你这是累了,太累了。你别再坚持了,让朕为你决定好不好?”
“皇上……蓉儿真的不想嫁了……”琳琅俯在他肩头泣不成声。皇上紧紧拥着她,哑声说道:“是,朕知道你的苦,你就歇一歇,把一切都交给朕吧!”皇上正劝着她,忽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一到门口脚步声就刹然消失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琳琅的视线缓缓朝门口飘去,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时,一颗心便不听使唤的心悸起来,接着,视线被迅速涌出的泪水模糊了。
“大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他不是在通州大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她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心砰砰的跳得厉害,呼吸也变得粗重紊乱了。福全象是急行军赶回来的,身上仍带着风尘仆仆的行色,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写焦急与担心。他一接到信就急匆匆的赶回,谁知一进门就撞见两人抱在一起的情形,心象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再看周围立的一排宫女手中捧的饰物还有另一杯酒,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琳琅脸色极差,象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似的,他疼惜的看着她,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大哥!”原来虚弱不堪的琳琅不知哪儿来的劲儿,猛的从皇上怀里挣脱出来朝福全扑过去,很快被福全抱个满怀,紧紧拥住。皇上缓缓站起身默然的看向他们,福全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开来。福全低头吻上琳琅的额头,又抱了一会儿才扶她站好,“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让大哥放心?”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她嘴唇颤抖的急问。
“是皇上派人送信叫我回来的。”福全手捧着她的脸,帮她拭泪。琳琅糊涂了,皇上即不想放手那叫福全回来做什么?还是心软了想成全他们?她不舍的抱住福全,依偎在他怀里,“你是来带我走的么?”
福全没有说话,只是珍惜的轻抚着她后心,直到她抬起头看向他,他才低低的叹道:“琳琅,你怎么这么傻,摆在你面前的是人人想要的皇后之位呀,这个机会不是唾手可得的,一旦错过永远没有机会了。”
“你在劝我?你在帮着皇上劝我?”琳琅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她明白了,福全赶回来不是要带她走,而是替皇上当说客来的。她突然有种濒临绝境的感觉,连最喜欢的人都站到了皇上一边,她到底在为谁坚持啊?她仿佛受到极大打击,猛吸了口气,连连向后退去。因跪的时间过长,膝盖钻心般的生痛,她一下子摔倒在地。“不,你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吗?我不要听,不要听!”她快要崩溃了,手捂着嘴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皇上从后面轻轻搂住她,她用力挣脱开,不让任何人碰自己,越来越多的泪水泉涌而出。福全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忙赶过来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琳琅,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解释……”
“不要不要!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苦苦坚持为了什么,你觉得我的坚持还有意义吗?”她想推开福全,可怎么也挣脱不开,身子被福全死死抱住,他的头埋在她颈项间久久不语。琳琅的泪水越来越多,声音也哽咽了“大哥也觉得没有机会了是不是?你要放弃了,你觉得琳琅不值得你再坚持了是不是?你……”
福全什么话也没说,一味的抱着她,任由她俯在他怀里哭个不停。这时,一滴凉凉的泪珠掉到她颈间,正哭泣的琳琅身子一僵突然不动了,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福全的身子在微微抖动,他在哭吗?她好象能感觉得到他的心在颤抖。她想抬头,但被他的手压住了,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样子。
“对不起,琳琅,大哥不得不放手……”福全声音微颤的低语:“不论我们谁再坚持,最后吃亏的只有你!太皇太后不想看到我们兄弟相争的局面,你知不知道?无论是皇上,是你还是我,任何一个闹下去到末了吃亏被赐死的不是别人,是你!大哥不能给你幸福已经很对不住你了,哪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大哥喜欢我,却把我推给别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心就不痛吗?”琳琅哭道。
“只要你平安活着比什么都好。皇上喜欢你,会比我更爱你,更好的照顾你,把你交给他我放心,至于我,你过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听话,为了我你要好好活着……”福全抱着她,在她耳畔说着宽慰的话。哭闹中的琳琅终于渐渐消停下来,伏在他怀中无声的流泪。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存在成了他们每个人的负担,孝庄怕玄烨变成顺冶所以生出赐死她的心思,福全怕她被孝庄冶罪,便硬下心肠劝她嫁玄烨,她除了接受命运的安排似乎别无退路了。
“皇上,让我跟大哥单独说几句话。”她低声说道。皇上默然的出去了。福全一手搂着她,一手帮她揉膝盖。等屋里没了人,琳琅抬头看向大哥,痴痴的看着,渐渐的朝他靠过去,轻轻印上他的唇。福全身躯一震突然僵住了,琳琅温温柔柔的吻着他,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大哥可以放弃,我不会,我不想当蓉儿只想当快活的琳琅……要是琳琅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大哥知道怎么找我吗?”福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目光怜惜的望着她,手指轻触着她细致水嫩的面庞,两人都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要是大哥想琳琅了,就往夜空看,最亮的那颗星星一定是我……大哥放心,为了让你找到我,我一定会拼命的闪拼命的闪……我会把最耀眼最闪亮的一面表现给你看……”
“等你大婚之后,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在大哥心里你比星星更耀眼。”
可是比星星还要耀眼的那个人要象星星般殒落了……她无声的淡笑,“大哥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学什么的吗?是舞蹈哦,我跳舞很好看的,来,帮我起来,我想为你跳支舞……”琳琅揉了揉生疼的膝盖,在福全的扶持下勉强站了起来,她一边小心适应的走了几步,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以前每次看见电视上演这样的情节都觉得好俗套,现在却不那么想了。有一首歌我很喜欢,唱给你听啊!”等膝盖缓过劲,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接着身形一旋,在一曲忧美的白狐曲中,她就在福全面前在小小的屋内边歌边舞的跳起来。她练了十年的舞艺只为一心考中戏,谁知穿越到了这里再没展露过身手,如今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心爱的人展露舞艺,凭生所学尽数展现在福全面前。
屋内窗子没开,却有轻风拂过,鼓动起裙摆随风翻动不停。她的舞姿精绽绝伦,时而有如高山流水,时而有如疾风似掠,让身心融入一片音乐的天堂,感觉它的灵魂所在,美妙音符在她动作间,手势间仿佛变富有生命力的精灵,围绕着她欢快的跳跃穿梭她的灵魂同音乐浑为一体,尽情舞动开来━━福全看呆了,眼直了,屏息地目不转睛注视着。等在外屋的皇上听见她的低唱,伸手掀开帘子朝里望来,随即便被她的优美舞姿吸引住了。琳琅凭着对舞蹈的超乎寻常领悟力和熟稔的技巧轻松自如地亮出她毕生绝技,死死锁住了他们的心,并使他们的心也为之震荡,旋转,舞动。
不知为什么,福全从她的舞姿中感受到无尽的哀怨与悲伤,眼中渐渐泛起晶莹的泪光。一曲终了,琳琅冲他柔柔的一笑,突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坠向地面。福全脸色惊变,急忙用手接住了她。“琳琅?”
“没事,我太累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跳舞了,好看么?”喘息未定,她满怀期待的笑问。福全感动的点了点头,她笑得更开心了,一转眼,看见皇上站在门口,手挑着帘子望着她,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同样抱以微微一笑。在福全的扶持下琳琅直起身,就要跟大哥告别了,心里好生不舍啊。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意,故作轻松的笑道:“好了,大哥,帮我回太皇太后一声,说我考虑好了。”
门口的皇上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福全缓缓松开她的手,点了点头。这时,宫外的太监通报:“太皇太后到。”外屋响起宫女们的陆续问安声,皇上冲她一笑,象开心的孩子马上离开门口去迎祖母了。福全也要去,琳琅不舍的拉着他的手,“大哥,我会想你的……”
“安心,我一会儿就回来。”福全前脚刚出去,后脚她脸上的笑意便随之隐没,她缓缓走到那杯毒酒前端了起来,低声说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牢牢抓住你,再也不松手……”说罢,不再迟疑的仰头喝尽。刚喝完,忽听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琳琅,不要!”“蓉儿!”她喘息的转过身,抬眼看向两位同样出色,同样对她痴情的男子,福全和皇上的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震惊神情。孝庄站在他们身后,也吃惊的看着她。谁也想不到她会选择那杯毒酒。现在她终于可以卸掉包袱了,整个人变得轻松许多,一笑起来都带着几分调皮,“蓉儿要跟两位大哥说再见了,谢谢你们这些天来的照顾,我会记住你们的……”再看向孝庄,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郑重起来,认真的说道:“蓉儿理解娘娘的苦心,我也不希望造成他们之间的困扰,现在我把这个麻烦解决了,请替我跟家里人赔个不是,就说我不配为赫舍里蓉儿……”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虚弱的她腿一软,整个人扑嗵跪坐在地上。
福全一个箭步扑过去飞快抱起她,痛心的低叫:“不,琳琅,这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喝那杯毒酒,为什么?”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眸中盈满泪水,他一边叫一边用力摇晃着她。
皇上猛的喘了口气,踉跄的走过来跪在一旁,看着气若游丝的蓉儿,他眼含泪水的看向孝庄,“这就是祖母想要的结果,现在您满意了吧?”孝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琳琅已经没有力气了,歪在福全怀里,嘴唇不住的开合却说不出话。福全额头的青筋暴起,鼻翼因呼吸急促而微微颤动,看着双目微睁的她连连点头,“我知道,你想让大哥紧紧抱着你是不是?”说着,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琳琅的眼中充满了留恋,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福全忍不住了,将头埋在她颈间无声的哭着,肩头不停的抖动。皇上眼红红的,强忍着泪说道:“是朕的错,朕不该逼你,如果你能逃过这一劫,朕不再逼你了……”他猛的冲门外大喊:“你们还愣着,都死了吗?宣太医呀!她要死了,朕要你们全部陪葬!”宫女们吓得顿作鸟兽散,跑去请太医去了。
琳琅的意识渐渐涣散,头昏沉沉的想不起任何事,她静静的依在福全怀里享受着临终前的最后时刻。这是毒酒吗?居然没有剧痛感,还好她不致于死得太过惨烈,太过难看……她无力的合上了眼睛,仅存的意识缓缓荡入一片虚无空间。身边不断响着各种杂乱的声音,时而震得鼓膜轰轰响,时而又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没有停歇的时候。后脑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持续折磨着她,整个人就象飘浮在空中摇来晃去,晃得她头晕得不行,这就是死亡吗?这种折磨几时是个尽头啊!
不知何时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了,清晰的说话声响起:“她还好吧?”细细分辩似乎是孝庄的声音。她愣愣的想,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听见孝庄的话音,眼皮沉沉的睁不开,她只能竖起耳朵收集周围的动静。一位中年男子回道:“回娘娘,这位姑娘身子太弱,两天两夜食水未进,再加上头部的伤,病情十分严重,要调养过来尚须时日啊。”一会儿中年男子不再说话,脚步声下去了。孝庄在她身边叹道:“可怜孩子,本宫原本很喜欢你,可惜你一心想离开皇宫,看来是没这个造化呀。即然想出宫就出去吧,我送你去一个清静地方好好养伤,皇上他们也该是时候冷静冷静了……”
不久,她感觉自己被抬到箱子里,然后又被搬上马车,一路轻晃的行进起来。孝庄一定是瞒着皇上和福全偷偷送她出宫的,不知孝庄如何跟索尼家交待自己的“死”,还有近在眼前的婚事又如何处理……想着这些事情,琳琅渐渐感觉自己好象能动了,手指可以微微抬起。她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在哪里,但眼皮依然发沉,箱子外面传来午门侍卫的对话声,因为有孝庄亲自写的手谕,马车可以不必查验直接出宫,她就这样被孝庄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出宫了。
又走了好久,突然马车一震停了下来,周围响起人们的惊呼声,还有刀剑的撞击声。天哪,是不是遇到什么强盗流寇了!她吓了一跳,这一急,眼睛竟然可以微微睁开了。原来自己被人装进了大箱子,外面的惨叫声不绝而耳,听得她心惊肉跳,不知遇到了什么人,听上去象把运送她的人都给杀了。她急的额头直冒汗,万一被强盗们误以为里面装着财宝那她岂不羊入虎口?但是身子动弹不得跑也跑不掉,可怎么办?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哗啦一声,箱盖被人打开,一个男子探头进来望了一眼,惊喜道:“大人,是她!”接着有人走了过来,很快箱口出现一个彪悍的身影,这个人面覆黑布,但一双阴蛰深沉的黑眸却无比眼熟,一看到他,琳琅眼皮突的一跳,眼睛微微睁大了少许,老天,不、不会是、鳌拜吧!
这个男人仔细看了她一眼,似乎注意到她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他俯下身,将她从里面抱了出来。琳琅又惊又慌,戒备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马上离开这里。”他低声命令。一辆马车被人迅速牵了来,她被他抱上马车很快驶离此地。她惊慌极了,他们的出现打断了孝庄的安排,他要带她去哪里呀?男子低头看着她,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他伸手将脸上的蒙面扯下,冲她放肆的一笑,果然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恶魔——鳌拜!她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呼吸变得急促许多,似乎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惜身子象不是自己的一样半点动弹不得。
“我就说过你逃不出我手心的,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下落了。”鳌拜肆意的狂笑起来。尽管她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瞪着他,他还是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如同逗弄小猫小狗。“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偷什么名册了,你不听话,只好放在身边慢慢调教。”他扯了扯她额头的白布,不满的低道:“怎么搞的,伤得这么重,看来你在宫里的生活一点也不如意是不是?”
经他一动,后脑的伤口火辣辣的痛起来,痛得她泪水涌了出来。鳌拜微惊忙掏出帕子按在她后脑处,怒道:“宫里的太医们都是吃闲饭的,这点子伤都没看好?”被鳌拜一动,一定是伤口又流血了,琳琅想叫痛喉咙也火辣辣的跟着痛起来,这一急,一阵晕眩感袭来,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已经很难受了,偏偏鳌拜要死不死的用力摇晃她,一副很不耐烦的口气低叫:“该死,怎么动不动就晕!”心口火烧般的难受,她想喊谁知一口气没上来登时昏了过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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