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谋面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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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谋面不相识

    费扬古低声说道:“王爷,你没有怪我当初秘密接了太皇太后的差事,瞒着你们寻找琳琅下落的事吧。我一直为此事内疚,可太皇太后口谕不许我透露给任何人听……”

    福全点头,“事情过去了就别提了,我没有怪你。只恨那个奸险小人从中作梗,才逼得琳琅下落不明。”两人低低的谈着话。狗儿的单口相声讲的精彩之极,每到出彩的时候,全场便发出一阵爆笑。费扬古也跟着笑了几声,福全的唇型微微弯了个弧度,浅笑了一下,显然他的心思没在这里,分明在出神的想着别的,似乎在怀念着某人。旁边的琳琅也没笑,静静的喝着茶埋头想心事。她一直在想如何让福全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事,可中间隔着费扬古,而且在另一边,鳌拜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一直若有若无的锁定着她,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王爷,你注意到没有……”费扬古低声问了一句,话没说完,福全已经嗯了一下,“早注意到了。”

    费扬古奇怪的扭头朝琳琅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去。

    不会被鳌拜发现了吧?她心一动,抬眼朝对面的鳌拜看去,正迎上他那双深沉的黑眸。周围笑声阵阵,唯有满腹心事的福全和琳琅没有笑,当然,还有对面时不时投来怪异眼神的鳌拜。福全听着听着忽而注意到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很奇怪她即来听书为何如此安静?很快,他注意到对面的鳌拜也在关注着这位姑娘,他心一动,突然觉得鳌拜跟她之间好象有什么关系。狗儿的段子讲到尾声时,最出彩的地方到了,全场顿爆响一阵大笑,宾客们有的捧腹,有的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不绝于耳。狗儿捧着圆帽下场逐个收钱,轮到鳌拜时,琳琅见鳌拜摸出一锭银子,说了句什么,狗儿眉开眼笑的点头应了。福全疑惑的低道:“听说这个叫狗儿的小子没读过书,他怎么编得出这么有趣的段子……”

    慢慢的,狗子收赏转了过来停到福全面前,福全和费扬古都给了赏银,狗儿冲她嘿嘿一笑:“姐姐,那位大爷说明儿请我们去鳌府说书,还说重重打赏!”

    她心一跳,脸色骤变,慌道:“什么,你应了?”

    狗儿不疑有它,开心的说:“应了,那位大爷出手大方干嘛不应?”旁边的费扬古和福全齐朝她看来,琳琅身子微颤,气息明显不稳了。狗儿说了声等下,又跑去别处收赏钱去了。她缓缓抬起眼皮朝鳌拜看去,果然,他正一瞬不瞬的锁着她。完蛋了,似乎被他认出来了!她顿觉如坠冰窖般浑身奇冷无比。当初从鳌府中逃出来必定惹得他大怒,若被他抓回去不定落什么下场呢。费扬古觉得这位姑娘的声音好耳熟,不由跟福全交换了一下眼神。福全怔怔的看着她,一副仿佛看到故人的神情,末了,他失望的闭了闭眼,摇头道:“算了,我脑子有点乱,先回去了。”

    “王爷,你不多留一会儿?”

    福全摇摇手起身离去,狗儿表演完之后又有别的说书人上台,不感兴趣的人纷纷趁此时离席走人。费扬古的视线重落回琳琅身上,心想大概这位姑娘的声音酷似琳琅更让他添了几分心碎吧。琳琅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心里纠结不已,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不行!她猛的起身追了出去。一出门口,她迫不及待的朝福全方向望去,脚步立即定在原地,这时,身后明显感觉到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但是令她定住脚步的却不是背后的视线,而是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原来福全并没有走,象是在等人似的留在原地。直到她追出来,正对上福全抬头回望的视线,两人打一照面。

    福全……他认出她来了吗?她眼睛湿湿的,鼻腔里的酸意让她好想哭。

    这位姑娘的身形和声音跟琳琅好像,怎么世上会有如此相似之处……福全痴痴的看着,就在这时,狗儿收完了银子美滋滋的跳到琳琅面前,“姐姐,今儿得的彩头最多,猜猜有多少?走,我们回家告诉奶奶去。”

    一听这话,福全的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伤心低语:“只是像而已,我在胡想什么,她不是琳琅,琳琅没有家人……”狗儿顺着姐姐的视线望去,奇怪的问:“姐姐,他是谁呀?”

    “他是裕亲王,一个很好的人。”看福全象是要走的样子,她心一急,正要追上去,狗儿忙拉住她:“错了,回家是往这边走,你又迷路了!”不远处的福全正要离去,听了狗儿的话心倏的一紧,琳琅也是路痴,怎么她也……他狐疑看着他们。琳琅从狗儿手中抽回手要往他的方向走,就在这时,肩头突然被人按住,回头一看,鳌拜正立在她身后。“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琳琅突然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腿不住的发软,她不能出声不然定被他听出来,狗儿勤快的回道:“她是我姐姐简宁,老爷可有事?”

    “简宁?”鳌拜的黑眸带着几分疑色眯了起来。那边的福全见鳌拜出现,颇为意外,想不到他也对那位姑娘感兴趣。虽然琳琅的失踪让所有人都毫无线索,但福全确定鳌拜一定有办法找到她,如今见鳌拜也留意到这位姑娘,他心里的怀疑更浓了。不知为什么福全仿佛能感觉到那位姑娘的心情,她似乎很害怕面对鳌拜,不由的,生出几分同情,打定主意若鳌拜出手他一定上前阻拦。鳌拜一听名字不对,又见那边的福全迟迟不走,手略略松了劲。

    “姐姐,我们走吧。”狗儿拉着琳琅离去。有鳌拜在场,她不敢有所异动,只好按下想见福全的心思,跟着狗儿匆匆离去。鳌拜望了一会儿她的身影,目光缓缓转向另一边的福全,两人各怀心思的对视着。费扬古从茶馆走出,一见福全停在不远处,看了鳌拜一眼,便朝那边奔去。

    鳌拜的跟班跑过来,“老爷,要回么?”

    “回,你过来,我交待你点事。”鳌拜与跟班俯耳交待了几句,跟班点头马上走人,走的正是姑娘离去的方向。鳌拜整整衣服,返身回了茶馆。这些细节没有逃过福全的眼睛,费扬古拍了拍发呆的福全,“怎么了?”

    “我有个感觉,那个姑娘象是琳琅……”

    “只是象而已又不是她。”费扬古否定道。可是她很多地方都象琳琅,而且鳌拜似乎也很注意她……福全沉思少顷,口气越发肯定了,“可是刚刚鳌拜派人跟踪了那位姑娘……”

    “跟踪?”费扬古意外极了。福全肯定的点点头:“刚才鳌拜想拦住她的,见我在看,鳌拜这才放手,我总觉得鳌拜刻意避着我什么。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福全的心思比任何人都缜密:狗儿不认字,段子由谁所写?她为何用泪眸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刚刚她追出来的样子看上去象是要跟他说话,还有路痴的特征,越来越多的疑团将他重重包围,使他更加重了心中的怀疑。

    “是你想多了,她那副模样怎么可能会是琳琅,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看你该散散心去了。”费扬古拉着他要走。福全还要说什么,也被费扬古打断,硬是被他拖走。另一边,狗儿和琳琅并肩往家走着,狗儿把收来的银子装起钱袋子里装好,兴奋地说道:“姐姐,这样下去,过不了我久我们就可以买大宅子住了!回头你多写几个段子,我多说几场,肯定有赚头!”

    “说的容易,段子哪那么好写,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琳琅苦笑。开心的狗儿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她却无心陪他聊天,心里一直在为刚才的事心神不宁。最糟糕的是明儿还要去鳌府说书,鳌拜明确说的是他们,而不是狗儿一个人,会不会被鳌拜察觉到了?怎么办,去是肯定行不通的,她可不能自投罗网,要是不去……

    “姐姐,那个请我们去府上说书的老爷出手真阔绰,定金还有赏银加起来有两锭银子呢!”狗子笑道:“这样的人多遇到几次,我们也就发了!”看他那股兴奋劲儿,岂知人心险恶,琳琅低叹:“那有什么好,稍不留心情就会把命赔进去……”

    “咱是说书的,招不着谁惹不到谁的,哪儿来的祸事呀。”狗儿见路边有个布店,拉着她要进:“走,你也该做几件漂亮衣服了,不能总穿奶奶的衣裳,姐姐还年轻,干嘛总把自己打扮得跟老太婆似的。”没等她拒绝狗儿已经拉她进门了。在老板为她量体裁衣的时候,狗儿便在旁边啧啧的看:“姐姐,我决定了,打今儿起开始为你寻名医,帮你恢复容貌,然后嘿嘿……”他摸着下巴鬼鬼的笑。

    “然后什么?”琳琅看了他一眼,

    “然后娶你当媳妇!”狗儿一副立下远大志向的模样。琳琅一怔,这小毛头心思还真不少,继而她想起了福全,若他知道琳琅变成一个丑女是否还象以前那样喜欢她爱她……琳琅正心情不好着,见狗儿还在旁边夸张的鬼笑,她忍不住伸手拍过去,“别做你的大头梦了!”“哎哟!”狗儿头一缩,嘿嘿的低笑起来,不说了。从布料店里出来,狗儿频频侧头打量她,象有话要说的样子。这小子心里有话不说会憋得难受,她没好气的问:“想说什么?”

    狗儿一味的鬼笑,笑得贼兮兮的,一看就知准没好事。她扬手欲打,狗儿动作快一溜烟的跑了,“哗,干嘛打人,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哼哼,等你说出来就晚了!先下手为强!”她拔腿追了上去。狗儿一边笑一边躲,跟琳琅在街头打闹起来。玩了一会儿,琳琅累了,坐在街坊的门前休息,狗儿蹲在她面前抱着膝盖,灵动的黑眸忽闪忽闪的望着她,“姐姐,我是说真的,你觉我怎样?”

    “你太小了。”她想也不想的说道。狗儿马上分辩道:“我哪里小,你也不过比我大两岁而已,等再过两年我就十四了,个头也会长得比你高,那时姐姐给我当媳妇行不?”

    “不行。”琳琅一口回绝。狗儿凑到她身边坐下,反复磨着,“反正姐姐没有家人,又没心仪的对象,一个姑娘家跟我们住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的,会有人说闲话的。但是你要是我媳妇就不同了呀,那住着多安心是不是?”他一向自认口才出众,见她不动心马上展开三寸不烂舌对她穷追猛打,琳琅耸拉着眼皮斜愣着他,狗儿嘿嘿笑道:“你瞧我,多好的小伙子,没做过不法之事又没前科,虽然家穷照样人穷志不短,这样的好苗子去哪里找啊!现在咱过得不富裕,将来我准能挣到很多钱,养你和奶奶绝不成问题,姐姐,你好好考虑下我嘛,这样的好男人上哪里找啊,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男人?”她有点好笑,伸手拧他耳朵,“毛小子一个!”

    “哎哎哎,别扭耳朵好痛的!”他叫起来,她哼笑:“知道痛就好,好好管住你的嘴!”狗子突然不叫了,认真的看着她,“你笑了,终于笑了!”她一愣,这时的狗儿才是真性情流露,“刚回来的时候,你一直默默的不出声,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瞧,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原来他是为了逗自己开心起来!她这才明白过来,手下意识的抚向面庞,狗儿拿下她的手,认真的说:“姐姐,以后你不要戴纱巾了好不好?你不丑,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姑娘,谁也比不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没开玩笑,我真的想娶你当媳妇……”狗儿的眼神很专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说笑的劲头,执着的目光透着从未有过的火热将她团团包围。

    没有想到狗儿会对她有意,平时见惯了他的嘻笑打闹,突然认真起来着实令人意外,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当即怔呆住了。就在四目相对的时候,门板后面响起古怪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门板缝后面挤着好几双眼睛正眨呀眨的看着他们,刚才一味聊天竟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狗儿第一个反应就是哗了一声迅速跳起来,大脚一踹,门哐的被撞开。几个毛孩子一轰而散,门板后面走出一个老头,额头被门板撞出一个红红的肿包,他没有丝毫介意,笑眯眯的冲琳琅道:“姑娘,你就应了他吧,狗儿这人不错,对大伙也好,没啥挑的。”

    狗儿乐了,“哎,老头你在家呀。昨儿给你送狗肉敲了半天门也没开!”原来是狗儿一起玩大的朋友们,他们无父无母都跟着老头儿在这儿讨生活。狗儿马上从钱袋子里取出些碎银塞给老头,“拿着,一点心意,你们去开开荤!”

    散开的伙伴们纷纷聚了过来,冲琳琅鬼笑。“狗儿想讨媳妇了,狗儿想讨媳妇了!”

    狗儿一脚踹开最近的毛小子,“滚,没你们的事,一群鸡毛小子!”他的脸竟然红了,对伙伴们追打的更凶了。琳琅笑了笑,“狗儿,我们该回去了。”狗儿正拿着扫帚追打他们,闻言,丢下武器颠颠的跑过来,跟着她出去了。那群小子挤在门口冲他们调笑,那一声声媳妇叫得份外响亮,引得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旁观。

    晚上,一家三口围在院子里的圆桌吃饭,因为这些天挣的钱越来越多,盘里的菜也日益丰厚,奶奶烧得一手好菜,总是变着花样做给他们吃。琳琅笑眯眯地说:“最近吃奶奶做的菜人都发福了,这样下去丰吃得胖子不可。”狗儿连连点头,“总比过去吃咸的要死的菜好多了,没关系,胖点好,奶奶说了,女人丰满好生孩子……”

    正吃饭的琳琅突然被呛住,脸憋得通红,猛咳了好一阵子才过劲,奶奶见了气得扬勺打他,“叫你满嘴跑车!吃饭还不老实!”狗子嘿嘿笑,“我没说错,奶奶就是这么说的嘛。”然后,忙用筷子夹菜放到她碗中,“得得得,给你赔不是,多吃点,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奶奶见了才喜欢!”

    奶奶笑骂这个野孙子不成器。狗儿夹着夹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姐姐,今儿那个让我们去鳌府说书的男子是不是鳌拜呀?”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狗儿疑惑的念道:“那家伙看起来蛮有官威的,可惜混得满京城臭名昭著,一提起鳌拜大家都咬牙切齿的。还好,我们只是小人物,跟他犯不着冲。明儿,我们表演完拿钱走人就是。”

    “怎么?明儿要去他府里说书?”奶奶惊问,“他可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呀,你们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放心吧奶奶,能有什么事,我们是最底层混饭吃的老百姓,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欺负谁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狗子嘿嘿笑:“不过,我狗子也不是吃素的,万一他招惹了我,我发动附近的兄弟们一起招呼他,保准烦得他寝食不安!”琳琅扑哧笑了,狗子可是不肯吃亏的家伙,上次有个财主踢翻了他的篓子,一夜之间他家门外密密麻麻出现很多马桶,大的小的,好的坏的不下百十来个齐堵在大门口,后来附近丢了马桶的街坊们纷纷跑过来认失物,此事一出颇为轰动,很快成了附近一带茶余饭后的谈笑话题。直到现在那个财主还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最后请了法师在门外做法去去邪气了事。

    “对了,姐姐,你是不是认识裕亲王呀?”狗儿问。琳琅心一颤,没等开口他又说道:“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前脚一走,你后脚就追了出去,是不是认识他?我发现那个王爷老回头看你,眼神怪怪的……”奶奶一听,当即停下吃饭吃惊的看着她,琳琅一想到鳌拜的眼神还有明日之约,心里便觉得隐隐不安。她不确定鳌拜是不是认出了自已,若去了,一旦被鳌拜认出,她就回不来了。不去的话,必定会引起鳌拜的怀疑兴许会找上门来为难她和这家人,思前想后,她放下筷子对狗儿正色道:“狗儿,你听好,要是姐姐遇到什么麻烦或是出了什么事,你千万不要硬拼,也不要去报官,只管去王府找裕亲王,告诉她琳琅有事,他就会来帮我们的。”狗儿一听,刚想说什么,她马上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万一,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是不是?”

    “姐姐认识那个王爷?那为什么你们坐同一桌,他却不认识你?”狗儿不解的问。

    琳琅苦笑:“王爷认识的是姐姐原来的模样,现在变成这样子,他当然认不出来了。”

    狗儿明白了,埋头拨拉几口饭,又琢磨道:“我觉得不光那个王爷古怪,还有请我们去说书的那个鳌拜也怪怪的,看你的眼神很那个,我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怪怪啦!”

    是啊,连狗儿都注意了,看来鳌拜对她的确有了怀疑。琳琅默默的没有说话。奶奶突然说道:“明天的差事还是别去了,我听着这心里不塌实……”

    “不行,奶奶,我都收了人家的订金了。再说动动嘴皮子就都挣到几十两银子这样的好事去哪儿找啊。”

    奶奶朝琳琅看来,琳琅也点了点头,“那就去吧,以后不要跟鳌拜这个人打交道就是,他不是善人,能少惹就少惹。”狗儿点头,“嗯,我听你的!”夜里,琳琅喜欢坐在院子里吹风,静静仰望夜空的繁星,狗儿就在地上铺了张席子,他们坐在席子上一起静静相伴。狗儿叹了口气,心烦的挠了挠头,“被你一说,我心里越来越不塌实了,早知道就不应鳌拜的话了。”

    “已经应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算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琳琅低道。最后那一句是说给自己的,她知道,直到现在鳌拜的人马还在四处查找她的下落,要是她现在收拾东西走人会不会可以逃过这一劫呢?可明日狗儿交不了差,会不会给他惹出什么麻烦?这让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她想心事的时候,依偎在身边的狗儿已经美美的打着鼾睡沉了。平民老百姓过的是日落而息的日子,晚上没什么事向来睡得早,不多时奶奶屋里的灯也熄了,她从屋里拿出单子盖在狗儿身上,又将油灯搁到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她借着亮光看起书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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