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王爷宠娴妃第3部分阅读
”花悟寂一下坐起了身,紧紧拉住依旧在掖袍角的父亲的手。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扶他躺好“你怪父亲从小对你不闻不问,孤王知道。可是,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用伤害自己来惩罚朕。”一滴浑浊的泪滴落披风上。“算了,惩罚也是应该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沉默。
花剑瑞拉过把椅子,坐到榻边。自从三年前他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狠狠地伤害了花悟寂后,他就一直以这样病入膏肓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
事情说来话长。
花剑瑞再位三十多年只立过一个皇后,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扶相伴三十余年,只可惜皇后体弱,从未诞下过一子一女。
长子是花剑瑞年轻时最宠爱的嫔妃贤妃地长子,从小也是养在皇后身旁。自然得到他这个父亲最多的关爱,等到14岁上就立为了太子。
可是随着其他皇子也渐渐长大,矛盾出现了。皇长子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十分娇惯,也远不如几个弟弟们能干,他感觉到了威胁。虽说他这个做父亲的极力维护太子的地位,对别的王子极力打压,无奈乱世之中战事频发,几位成年王子均掌兵出战。
当有了权利之时也就有了人脉,更何况年少掌兵,义气风发,有时争与不争就不再取决于当事人。正可谓人言可畏,在朝中大臣的鼓励拥护下,渐渐也就形成了几个小的集团,均有争储的迹象。其中最令人看好的就是当时成年王子中最年幼的六王子花悟寂。
他少年老成,武功卓绝,计谋独到,有他在,再险的仗也能胜,再难的事也能成。
正文12往事二
六年前,太子耐不住了,在一次大病之后,他感觉自己都不一定能比父亲活的长,他要为自己的登基创造机会。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那是正直与南方的图悉国为争夺一个附属势力展开激烈的战争。太子监国,皇上带领诸王子御驾亲征。
战争很惨烈,更可怕的是太子故意拖延粮草援军,以至大败。好不容易在冰天雪地中逃出性命,在归国的路上发生刺杀皇上的政变。
花剑瑞身边的护卫纷纷死去,他被困在个小山洞中十多天,断水断粮,饥寒交迫,几乎身死。
最后是花悟寂浑身是血的冲进山洞,救出了他。在花悟寂昏死过去前,告诉父亲主谋之人的胸口被他印了一掌,那掌痕应该不再会消失掉。
那次的政变死了4位王子,除了战死的二王子,四王子,五王子外,刚刚成年的八王子也在后来的政党清洗中意外身亡。
皇上回去后自然要大肆调查,可是查来查去,最有嫌疑的竟然是舍身救父的六王子花悟寂。当他从病中醒来,得到的旨意竟是:念其最后幡然醒悟,救驾有功,遂留其性命,革去所有职务,留于府中思过。
那一年花悟寂才22岁,从此这个王子再也不问朝政,过起了夜夜笙歌的生活。
不过他也向他的父亲展示了什么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无论派出多少女人内侍到他身边,他都来者不拒,但是你却从来也不会得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无论这个人是谁派的,包括国王,他的父亲。
滴水不漏。
花剑瑞自问,他做不到。
打击远未结束。自从那年政变之后,太子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无论怎么服药调理,依旧不见起色,在拖了两年之后最终一命呜呼。
三十年的心血化为泡影,皇上自然悲痛欲绝。他不顾别人劝阻,亲自给亡子擦洗身子,可让他看到的是胸口上的那一记掌痕。六王子当年说的在主谋之人身上印的掌痕。
花剑瑞当时因悲痛与愤怒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去调查任何东西,只认准太子的死是花悟寂所害。他命人把六王子关入天牢,日夜用刑,严加审问。
自然,是不会审出任何结果的,花悟寂在天牢中嬉笑怒骂,就是没有说过一句关于朝堂的事。
当花剑瑞醒悟过来,把六王子放出来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双腿全断,浑身青紫,内伤沉重。
自此以后,当他见到这个儿子时,花悟寂就是这样一副病着的样子。无论他这个做父亲的是责骂,惩罚,还是道歉,恳求,花悟寂都无动于衷。
几年来六王子府一扩再扩,他不知道向六王子府中送去过多少人,但他这个做父亲的对这个儿子依旧几乎一无所知,连他目前的身体状况都搞不清楚。
诊脉?花悟寂从14岁起就有能力控制脉息了,要诊出他的情况,绝无可能。
能知道的就是六王子府依旧夜夜笙歌。花悟寂从不过问朝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无人言语。
打破沉默的是进来送水的内侍。“皇上,茶凉了,给您换上。”内侍放下茶碗立刻就退了出去。
“来,喝些水吧。”花剑瑞拿把银勺从茶碗中舀了勺送到花悟寂嘴边。慢慢喂了有半盏茶,“如果可以就搬进宫来,让为父照顾你几日?”
“算了,朕知道你不会愿意的。”花剑瑞自嘲地开口道。
“儿啊,有件事,为父求你。”
“父皇有事,只管吩咐,孩儿自当尽力。”
“你三哥昨日。”花剑瑞欲言又止,“能否就不计较了。”
“三哥或有不得已之情,悟寂从没想过要计较什么,父王不必为此烦恼。”
看着花悟寂的冷漠,花剑瑞心如刀绞。这两年来朝堂之上为了皇位明争暗斗,各方官员为了拥立之功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甚至不择手段,他都心知肚明。针对于他的暗杀也已经不止一次,可是他却再没像六年前那样进行彻查和清洗。
原因就是因为花悟寂。
他怕去调查后,结果会和六年前一样,所有指控都指向花悟寂,他不能确定如今的花悟寂是不是还会如同六年前那样,什么都不争辩,只是默默承受结果。他不知道如果依旧那样,他该如何处理。
他不清楚花悟寂如今在朝廷中有多少能量,如果真的朝野震荡,他是否可以稳定朝局。他不敢赌,他赌不起。
有时花剑瑞会想,为什么暗杀者不是花悟寂所派,如果是,他也许就不再躲避,能死在这个儿子的手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够知道,这个儿子已经拥有了把控朝局的能力。
可是事实却往往和愿望背道而驰。
每次有危险临近他都能安然躲开,是因为在危险暗杀来临前总会有人向他提出警示。从花剑瑞的感觉,警示者应该来自于花悟寂,可是没有证据,无论怎么询问悟寂都不承认,当然也不否认。
而且花悟寂在每次在出事前都正好病重,出事后就如同这次那样虚弱地让人抬进宫来,问候一声。不关心行凶之人是谁,也不愿意知道处理结果如何。
这个儿子对于他这做父亲的来说,就是一个迷。
“唉。。你不计较就好。”慢慢起身,想去放下茶碗。
“父皇,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得空住到儿臣府中几日。”花悟寂淡淡开口。
传来的是茶碗摔碎的声音。“儿啊,你,你说什么?”那份惊喜让闻者动容。
说要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可是毕竟舐犊情深,当刚刚抓住父亲的手时传入指间的脉息告诉他,如果再这样下去,老人已经时日无多。他这才发现,父亲的头发已经花白,身子已经佝偻,一双手已经枯瘦的端碗水都是微微颤抖的。
“来,儿啊,先坐起来会儿,这么一直躺着腰怎么受的了。”说着俯下身子,用力托起花悟寂,用最快的速度在他身后垫好枕头,再轻轻放下他的身子。做完这一切,老人已经微微地喘了。
原来四年来只要父子见面,伺候他的永远都是父亲,从不假他人之手。这些事,老人已经做的无比熟练了。
水雾漫上花悟寂的双眼,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极力的弥补他,可他竟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过。
正文13后院姐妹一
“父皇,如果哪天有空了,就来儿臣的府里住两天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我们爷两也许久没有聊过天了。”
“好好,当然好,为父的皇宫的确是不方便,还是去你那好。”花剑瑞的激动有点语无伦次,“今天?不今天不行,我不能这样过去。”
“父皇,您宣布五日后去行宫避寒就是了,儿臣在路上接您。儿臣府邸的后院也几乎就靠近行宫,十分方便,在那里过了冬天,父王的身子也就好了。”
“好,都听你的。”花剑瑞知道这个儿子在武功医学上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造诣之高他这做父亲的难望其项背。
其实能否活命他已经不再在乎,也许死亡更是种解脱。可这说明儿子还在乎他这个做父亲的,东栗国的皇位继承有人了。
三王子,七王子九王子虽然争储激烈,但老三性格鲁莽,做事不顾后果,七王子体弱多病,且心狠手辣,九王子性格懦弱,做事优柔寡断,没帝王该有的气度。都非可托付江山之人。
“那你先回去,好好将养,为父过几日就去看你。”花剑瑞两手抚着儿子腿上的药布,眼中是深深地自责。
“腿上是儿臣自己弄伤的,明日就好了,父亲不必难过。”看着父亲这样花悟寂已经心痛不已,这些年来,父亲一定夜夜难寐。
“这就好。”花剑瑞的脸色轻松了许多,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那个叫依兰的姑娘弄的?”
见花悟寂一下紧张的身子绷直,眉头紧皱,花剑瑞心中开心不已,赶紧安慰:“别急别急,是老十二昨天晚上到我这来哭诉白天的事,无意间提起,我已经教训了他,老十二从小做事就有分寸,不会说出去的。”
小兔崽子说话是越来越没把门的了,花悟寂怒火中烧,想着回头怎么教训他。
“呵呵,儿啊,为父只是想,那几日为父是否也能见见她。”看花悟寂眯起了眼,他心中好笑,这儿子只怕真的是动心了,不过那女子也的确聪明。
“父王,她只是个儿臣抢来的侍妾,回头让她在父王跟前伺候就是了。”先平息怒火,淡淡道。
“为父也是这么和老十二说的,好了,回吧,朕还有些事要处理。”转眼间花剑瑞已经回复成一个帝王的样子。
照样还是和来时那样被人抬了回去。
一连多日都没有晚宴,依兰倒也乐得轻松,每日就在屋里百~万\小!说弹琴。自知以前不惯毛笔书写,还特地找了纸笔练习。
虽说没了药饼,不过经过这将近两个月的治疗,她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没有药也不大要紧了。
身子好了自然也就不用时时在床上躺着,依兰没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也不喜欢午睡。
古人起的早,一般黎明即起,一日只食两顿,第一餐在早上7-9点,即辰时用。第二餐就是晚餐,王府一般在申时二刻开始晚宴。所以府里的女人多会在用完早餐后继续休息,睡个午觉,等到午时后起来准备晚上的活动。
依兰每日都要等莲蓬端来了早餐才起床,那自然也就不用午睡了。所以巳时是一天中依兰最喜欢的时光。太阳已经出来,而整个府中却是静悄悄的。
看莲蓬睡下,依兰出了院子,信步走着,想要找个安静的树林。依兰在现代时,也学过好些功夫,无论是少林拳还是太极拳,空手道还是散打,都曾今学过一些些,当然只是读书时觉得好玩而已,顺带运动减肥,没过多的深究,多数只停留在摆架子的基础上。
想想如今这个身子,有如此敏锐的感觉,一定本身基础不错,不知道多多练习,是否会开发出这身子已经练过的功夫也未可知。
逛一逛才发现,这府中住的人竟如此的多,小小的四合院,一座连着一座,每个院子中都凉满了衣物,显然都住了不少人。
要想找到个没有人的安静小树林,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前面的院子中传来的轻轻地哭声和争吵声,依兰有些好奇,加紧两步走了过去。在一个偏僻的几乎贴着墙根地方,一个十分破败的小小的院子,比依兰如今住的那个更小更破,西面的厢房都已经塌了,南面的那个也已经不能住人。院子里不大的一点地方里凉满了衣服。一颗高高的槐树下放着两张躺椅,躺椅上卧着两个满脸病容的女人在嘤嘤哭泣,而身旁的小櫈上是两个女人在洗着满满两大桶的衣服。
“你两也别哭了,反正还就没几日的功夫,我们也就可以搬走了,伺候你们也伺候的够了。再这样下去,眼瞧着就是冬天,连个碳也没有,我们全都得活活冻死。”一个在洗着衣服的女人骂一句,抽噎一下,又狠狠地搓着盆里的衣服。
“都是我连累了姐姐们,我死不足惜,求你们把琳妹带走吧,她还小,不能就这样死了啊。”一个躺着的女人,用帕子掩着脸,哭的十分伤心。
“夏荷姐,你就少说两句吧,又招惹她俩哭做什么。”另一个洗着衣服的女人起身,从椅子上拿起一条帕子,给另一个躺着的女人搽了搽眼泪,去到井边打水。
夏荷一把抢过了水桶,扔进了井中,只听两声水响,一桶水给打了上来。另个女人叹了口气,拎起装满水水桶,倒入洗衣的盆中。“你们也别哭了,养好伤才是正经,夏荷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哪里就舍得扔下你们两走了。”
这四人怕是一起的,听她们有伤在身,依兰走了进去,就算不能给帮助,也多少能给些安慰,更何况依兰想从她们身上更多了解一些六王子和这个王府。
见依兰独自进来,她们也有些震惊。
“依兰见过几位姐姐,饭后闲逛,听见姐姐这里有说话声,就进来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姐姐。”依兰客气开口。
“见妹妹面生的紧,怕是新来的吧。”骂夏荷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开口道。
“嗯,我才刚来了两月,怎么就没见过姐姐们。”依兰走过去蹲到躺在椅子上的那个叫琳的女人身边,“姐姐这是什么病啊?”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微烫,发着低烧。
正文14后院姐妹二
“唉”她叹了口气,一滴眼泪滚落枕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都怪我任性生事,不仅害苦了自己,还连累了姐姐们。”
“妹妹从小读过点医书,会治些小病,要不帮姐姐看看吧。”依兰这几日吃药饼,几乎每次都能从味道上分辨出换了哪几味药,她相信身子本来的主人是有些中医知识的,这开出一方消炎镇痛,活血化瘀的药依兰自乘还是能够的。
一听说会治病,两个本还在洗衣服的女人一下来了精神,赶紧张罗着椅子桌子,“求妹妹给她俩看看吧,俗话说伤经断骨一百天,这都两个月多了,药倒吃了不少,可就是没有什么起色,如此下去可怎么好。”那个叫夏荷的,刚刚还说要搬走不管她们了,如今却已经泪水涟涟地求着。
“小梅,小梅,还不快倒碗茶出来。”她冲着屋里喊,显然,屋里还有个人。
两人一起,掀开毯子,轻轻地拿出了她的手,两个手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十个手指都肿得萝卜一样。
“是被拶了手了?怎么那么狠,会伤成这样?”依兰一看就皱紧了眉头,这里难道是吃人的炼狱?
“开始还好,就是喊疼,也让大夫来看过,说是有几个手指稍稍伤了筋骨,吃些药养上一两个月就好了。可从几日前开始就越来越坏了,眼见着能动了的手指都肿成这样了。”夏荷边说边抹泪。
是伤口感染造成的。
“你们有多久没有换药了?”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打开缠着的纱布,看这纱布又黑又湿。
“我们。”快人快语地夏荷有些扭捏,“我们钱不多了,这次受罚要有三个月,本想快好了,能省就省些吧。”
“如果感染严重,只怕连手都保不住,怎么能在这上面省。”纱布好厚,到了下面几乎都是湿的了,依兰有些急了,语气也就重了。
几个女子本就没有多大的年纪,听这一吓都呜呜地哭了起来。
还好,虽然感染流浓,但还不算太严重,“你们平时上的药呢?拿来我看看。”
一个端着碗水出来的女孩,听闻赶紧又跑回了房中,过不大会儿,拿着个瓷瓶走了出来。依兰拿来放在鼻下闻了闻,非常普通的棒疮药,但总归是有些作用的。
“有没有已经凉透的开水?还要新的纱布”没有医用消毒水只能用这个了。
看东西拿来,依兰让人扶起她,亲自蹲到地上给她清洗伤口。等快洗完了,依兰皱起了眉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的青肿还没退掉的,接触感染的伤口,十分危险。
“你们的棒疮药是哪里买的?”依兰一边给女孩上着药一边问到。
“难道你还不知道?”夏荷道:“这里的女人多,除了普通的饭食只有在晚宴上能得到点赏赐,所以每隔五天,府里有个自发组织的集市,我们可以用陪嫁或多出来的赏赐之物去换些必须品。府里的仆人也会从外面帮我们买些必须品,药品,我们拿银两去换就是了。”
原来还有这么个规矩,倒是不曾想到,“那这个药也是在集市上买到的咯。”
“是啊,我们还煎了汤药。”
用小树枝做固定,很快依兰就把她的手包扎完了,“好了,去烧个手炉抱着,把手放在外面晒晒太阳,对伤口好的。”
“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去晚宴了,哪有碳烧啊。”那个小梅看上去是这几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比依兰还要小上一两岁。
这里地处北边,依兰感觉从山庄走时还是夏天,到了这里下了两场透雨就成了冬天了。大半个月前依兰晚上百~万\小!说就抱着手炉了。
“你们怎么会挨打的啊?”依兰有些同情她们,看洗的这两大盆衣服,定是为了赚些钱买药才帮别人洗的。大冬天的在冷水中洗衣,只怕十分的幸苦。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别管我,让我死了就干净了。”另一个躺着的女人,刚刚还抽抽噎噎地止了哭声,如今听问起挨打的事来,又哭了起来。
“那日你也是为了我们大家才吵起来的,我们又没怪过你,你整日这样要死要活的,让琳妹怎么过啊。”一个女人走到她身边,抢过已经被她哭湿了的帕子扔到盆里,从身上拿出块干的在她脸上狠狠地搽了搽,又把帕子塞入了她的手中。眼看刚刚止了哭声的女人们又要哭成一团。
倒还是被拶了手指的女子比较坚强,虽然也抽噎了两声,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妹妹是好人,也不怕告诉妹妹被笑话。”她静静地开口,“府里的女人,特别是像我们这样被九爷送来做歌舞伎的,本就没多少陪嫁,就指望着在晚宴之上歌舞能得些赏赐过活,六爷对我们挺好的,知道我们过的艰难,每次给的都是冰炭衣服,让我们也能体体面面地过活。”
“这次出事也怪我,那日除了六爷在,还来了三爷七爷和九爷十二爷,前面下去的是七爷送的几个舞女,跳完后九爷说了句跳的不错,谁还来跳,我就转着圈子上去了,这时还有两个也想上去跳舞,就推了我把,我没站稳摔到了地上。桃红是个烈性子,看我吃亏抱着琴就上去骂她们。”
“那天把六爷气的不行,说是要狠狠地打那两个女子,三爷在旁边说了句吵架是两方的,哪有只惩罚一方的,结果我们两就都受了罚。我还好只是拶了手指,还受的住,可怜桃红被打了五十下板子,连腰腿都打折了。”看她们都哭的伤心,依兰无奈,拿起个帕子,帮她搽了搽眼泪。
“知道那两个女人是谁的人吗?”依兰轻声问道。
“听说是三爷送的人,她两被打的比琳姐和桃红姐都惨,当时没打完就昏死过去了,只怕两条腿是都保不住了,气的三爷当时没说句话就走了。”那个小梅愤愤地说道。
很明显,这是六王子借着这事除去了三王子派来的人,想三王子当时的样子,怕是三王子寄予厚望的两人。看来那病恹恹的六王子很是有些手段的。
正文15去前院
起身去看叫桃红的女人,躺着的椅子上垫着厚褥子,右腿上绑着厚石膏,略一动就着,显然伤的更重,伸手试了试体温,还好,没有发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平时六王子对姐妹们好吗?”
“六王子是好人,明知我们是没用了被人抛下的,可他还是养着我们,以前也从没打骂过我们。”另一个洗衣服的叫海棠的道。
“你们以前是为九王子办事的?”依兰听她们话中有话,试探着问。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府里的女人有一多半是我们这样的。我们来了都三年了,以前是六个人,死了的绿茶是有些功夫的,负责翻墙递送消息。开始的时候九爷让我们来是刺探府里的情况告诉他,可是我们没本事,也打探不出什么,绿茶在一次传递消息时被府里的隐卫发现,九爷的人为了脱身竟杀了她,最后还是六王子让人带回了她的尸体,帮我们安葬了绿茶。从此,我们也就没有人过问了,只有六王子还养着我们。”
也是好可怜的几个女子,小小年纪被人送入府里,没了价值就任其自生自灭,显然在她们受罚时九爷是不会替她们出头的。
“你们就别怪六爷了,他打你们也是万不得已。你们看,六爷知道琳妹善舞所以拶了手,知道桃红善琴所以打了板子,六爷还是保全了你们的,好好养了伤,六爷接下去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虽然很气花悟寂这么伤害了她们还不闻不问,可当着她们的面总要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的。
来时没带银两,从头上拔下根金簪,这是山庄在她都启程后又派人追上,塞给她的匣子中的东西,一共是六支赤金镶宝的簪子和一些银票。相比于她们,依兰自觉还是幸运的,至少山庄对她很好,还有些财物可以依傍。
“这支赤金簪子很值些钱,卖了换些银碳和药,她俩的伤还需将养很长段时间,别在药上省钱,要真的感染严重你们就该后悔了。对了,再去弄点有营养的吃食吧,府里的饮食太差,她们两养病需要营养。”
夏荷看着金簪的眼神充满贪婪,可以想象,靠冬日在刺骨的冰水中洗衣还换不来两人的药钱,看着相依为命的姐妹在病痛中苦苦煎熬,她们该是多么地无助。
但过了很长时间她还是没有伸手去接簪子,只是眼中充满了泪花,“姑娘,在这府中如果没了银子,会很艰难的。两个月都熬过来了,还有个两月她们也就好了,我们能应付。”
“东西在府里又不会飞了,等你们好了赚了钱再赎回来还我就是了。”依兰拉起她的手把东西塞了进去。
眼见有了钱,药,食都有了着落,五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女人在一起自然也就是家常里短,叽叽喳喳聊了好久,还约好了两天后一起去逛集市。
回到自己的小院,还没到就感觉了气氛的异样。远远就看见莲蓬在院外张望,显然是在等着自己,依兰有些奇怪,加紧了两步。
“小姐,您这是去哪了,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莲蓬先开了口。
“出去走了走,找人聊了会天,有事吗?”
“十二王爷在院子里等您,还发着好大的火呢。”莲蓬有些焦急地道。
那个看着哥哥生病,哭地眼睛都红了的小男孩,依兰从心底里还是很喜欢他的,赶紧走了过去。
负手站在院子中,远眺着夕阳,儒雅而沉稳,有着和年龄不相符地气度。
“那么亮的太阳就盯着看,也不怕坏了眼睛。”依兰轻声斥责。
“依依姐姐。”听见声音回头,眼中还满带着阳光。“你去哪啦,我都在这等了一个时辰了。”
“怎么不去屋里等,在这吹风,没瞧见太阳都偏西了么?”依兰在现代时早已经年过三十,虽说在这只是个十岁的少女,可本能地她把十二王子看成是个孩子,一个需要她保护照顾的孩子。
“这屋子也能待人?依依姐姐,你就一直住在这儿?还有那吃食,”他上来,一把拉住了依兰的手,“六哥就这么欺负你,走,去我府里,不住这了。”有些气急败坏。
“呵呵,小王子别急。”依兰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肩,才发现原来看上去还是个孩子的小王子是个比她更高更魁梧的男子汉了。“这里挺好啊,你看,有遮风避雨的屋檐,还有能果腹的饭食,依兰很满足了。来,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他俩就手拉着手站子啊院中大声地聊天,根本不管周围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
十二王子却还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仔细打量着依兰,“依依姐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病了啊?也是,吃那么差的饭食怎么可能有好脸色。”说着去扶她的脉搏。
脉搏自然是不能给他搭的,依兰挣扎了下想撤出被他拉着的手,谁知他拉的倒是挺紧,一下重重碰到了那日捶腿还肿着的地方,“哎呦”依兰本能地轻唤声。
“依依姐姐,你的手怎么还是肿着的呀?”小王子一下紧张起来,“这什么地方啊,你看你,灰败的脸色,额头上还有新结的疤,手都是肿的,再待在这你怕连命都没了,走,我们去父王那理论,我就不信要不到你。”他嚷地十分大声,只怕附近几个院子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好奇张望的连院外都站了好些了。
依兰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他,“小王子,小王子,先告诉我你来这的目的好不好。”
“不用,见了父王,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不依不饶,拉着往外走。
依兰的力气远没他大,眼见就到了院门口。
“小香,还不快放开依兰,没看见她都快摔了么。”竟然是六王子花悟寂的声音,依兰如蒙大释。原来十二王子有着如此女性化的小名。
看花悟寂走近,小香把依兰挡在身后,“别叫我小香,你走开,从今天起依依姐姐到十二王子府里住,不住这儿了。”
“别胡闹,我还有事和依兰谈,你先回。”花悟寂强忍怒火平静开口。
“我也有事找依依姐姐,我比你先来的,请你让让,等我们谈完了再说。”十二王子虽说年幼,倒是十分强硬。
花悟寂眯起了眼睛,他是真的火了,如果不是花悟香,无论换谁,敢这样拉着依兰的手和他说话,如今早都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无奈花悟香是个例外,他不能也不敢对他出手。这几年来陪伴和照顾父亲的就是这个弟弟,他是不会伤害小香的。如果换成这府里的无论哪个女人,如果小香喜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送了,可是为什么是依兰呢?冤孽。
花悟寂无奈平静下心情,“好吧,那你快点。”
明明看花悟寂已经发火了,却只是这样个结局,依兰有点诧异。
正文16前院
“小王子,找我有什么事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看花悟寂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转了个身背对着院子。
“依依姐姐,明日父王要去我府中盘玩几日,你看我还年幼,府里也没个王妃,你看能不能来帮我一起照顾父王啊。”他说的很认真。
看花悟寂猛然转回了身子,紧紧盯着自己,依兰差点没气的摔倒,这两兄弟的心思她再傻也能猜出一二了。
故意哀怨地看了眼花悟香,“小王子,依兰只是个被人抢来的奴婢,您看这住的吃的,就能知道依兰实在是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小王子孝顺,依兰自然愿意随您去伺候皇上,可依兰只是个奴婢,哪里就能得见天颜。还请小王子给奴婢做主。”声音越来越低,隐隐有哭腔。
“依依姐姐,你别急,我这就回去见父王,一定把你要过去,再也不在这受罪了。”说完就急着要走。
见他说的认真,依兰大大叹了口气,算了,再玩下去该出事了。一把拉住花悟香,换了口气,“先别急,小王子,刚刚胡说的,我很好,小王子要伺候父皇自然是好事,您先问问六爷,不定他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人伺候皇上的人了。”
他冷笑,“他能安排出什么人来,就是一群心怀鬼胎的妖精,父皇不会要那些人伺候的。依依姐姐,你等着,等等我就把你接出去。”赌气回头狠狠瞪了眼六爷,走了。
“这几日苦了你了。”看花悟香走了,花悟寂走了过来,看着依兰的脸色,他的心阵阵的痛。是他疏忽了,今日当隐卫告诉他依兰并不知道府里有集市时,他惊呆了。
这几日他的确很忙,因为王上要来养病,他自然需要做些准备,也就无暇顾及药饼。可他相信依兰是能够配出副维持治疗的药,因为平时只要改变了哪怕一点点的药量,依兰都能感觉到,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只有医者才会如此敏感,而且是有着高深的配毒解毒手段的医者才会如此。为此他很自信。
可惜千算万算,他没料到依兰并不知道有集市的存在,就算知道药不能断,可是她不知道哪里能找到药。饮鸩止渴,明知死亡,却没有办法。这对个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看依兰的脸色他就知道,这几日已经是极限,依兰应该很痛苦了。“你怎么那么傻,找不到药不会去问么,为什么要忍着。”
“在这府里忍着痛的也不只我一个,奴婢还忍的住。”女人的坚强是很薄弱的窗纸,听花悟寂问起,怨恨与委屈打破了依兰所有的坚强。既然已经救了她,为什么还要她承受这样的痛。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这傻女人。”花悟寂走上一步,抬了抬手,却又垂下,“明日一早去前院。有事让你办。”花悟寂下不了决心。看着她泪眼迷蒙,多想上前安慰,却又害怕。
“什么事?”依兰愣了愣,在这府中两个来月,还没听说有找女眷办过什么事的。
“去了就知道了。等等有人帮你熬了药送来。”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就如同在吩咐逐风。
“好”既然他不肯说,那等明天也就知道了,依兰没那么好奇。“没什么事依兰先回屋了。”
“依兰。”看她转身,花悟寂忍不住开口叫了声。
“王子还有什么事?”
愣在当场,“你的发簪呢?我记得平时你都带了个金簪,今天怎么什么都没带。”很气依兰就这么转身回去,刚刚不是已经泪眼婆娑了么。
“发簪?给了个为爱的人伤透了心,如今快死了的可怜女人。”他还有脸来问,依兰气愤。
花悟寂一时语塞,“那是山庄留给你的东西,别送人了,拿些银子去换回来吧。”看来依兰并不知道那些金簪的意义。黎绍辉,花悟寂恨恨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好,知道了。”依兰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满不过花悟寂的眼睛。
走进屋子,看莲蓬迎了过来,依兰坐到床上,靠着莲蓬的肩膀。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累了?先躺着,我帮你把饭端来,喂你吃。”莲蓬看依兰只呆呆地看着前方,半日也不动一动,有些害怕。
“不,我不累。莲蓬,你感觉今日六王子有些奇怪吗?”
“没有啊,倒是十二王子好奇怪,拉着你说了那么多。”
“莲蓬,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喜欢?莲蓬最喜欢的就是小姐了,永远不和小姐分开。”
“好。”依兰轻笑,莲蓬还小,又很单纯,可能真没到情窦初开的年龄吧。
依兰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当花悟寂抚抬起手想碰她,却又放下时他的手是抖的,女人从来都是敏感的,可是怎么又退缩了呢?不知道,也没有精力去想了,今天真的很累了。
晚饭是莲蓬喂的,只吃了一点点就不吃了;药也是莲蓬喂的,只记得喝的急,呛了口,咳了半日,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就来了两个嬷嬷,依兰只能挣扎着起身,梳洗打扮,从盒子中又拿出个金簪带上。等着莲蓬梳头时,依兰把玩着这几枚金簪。赤金的发簪分别镶嵌着珍珠,珊瑚,玛瑙,琉璃,白玉和绿松,款式差别不大,做工都十分精致,六枚组成了一套。送走的是镶嵌珊瑚的那支。
看着如此漂亮依兰倒有些舍不得了。她们拿着也是换银子用,最多用银子换回来就是了,想着明日就是集市依兰倒不担心,从匣子里抽了几张银票,又拿了些散碎银两塞入袖中。
带着莲蓬跟着两个嬷嬷往前院走,再次感叹于王府的大而拥挤。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