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王爷宠娴妃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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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出了几倍。最前面有个台阶,上面放着张巨大的雕龙软榻,上面至少能坐上六七个人,塌下还有两排长长的案几,上面已经放好了食物。这自然是给六王子和有头脸的姬妾们准备的。

    大厅中两边各放了三排矮几,每排都长长的从台阶下一直排到门口。已经来了上百人,自然都靠前挑自己满意的位置坐着,和身边的人聊着天。依兰厌恶的看着这吵闹的环境,她从来就不喜欢这种环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离她们远远地挑了个位置坐下。人进来的好快,才坐定捻起块点心,只感觉这房间已经坐满了人了。六王子真不愧于他的艳名,这房间中少说也坐了有一二百人吧。古时没有话筒,这说话大家能听的见吗?依兰想着嘴角咧出了个微笑。

    只一笑感觉身边一下就静了下来,蓦然抬头,原来是王子走了进来。不,严格来说是被两人架进来的。只见他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刚把他放到塌上就有好几位美人爬到塌上紧紧地围着他,半抱着任由他依靠在她们身上。

    随着大家一起起身给王子见礼,“都起来。”声音是虚软无力,近乎斯叫。紧接着是一阵咳嗽声。抬眼,只见他身边多出了数双芊芊玉手,有捶背的,有抚胸的,有拿着白巾擦汗的,捶腿的,揉手的,喂水的,真是好不热闹。耳边又传来有人低低的极力压制的哭泣声。

    假的,这是依兰的第一反应,她明显感觉到了看似嘶哑的声音其实中气十足。咳嗽是因为过度使用了声带造成的。仔细看看,虽说面容蜡黄憔悴,但身材匀称,绝不是久病之人的极度消瘦或者浮肿。看来这上国的水很深啊,依兰莞尔。

    随众人一同跪坐在席塌上,晚宴就算正式开始了。面前的食物就是些点心糕饼,一些菜蔬,虽说比早晨的时候丰盛些,但也几乎没有肉食。依兰没有任何胃口,但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两块糕饼。

    王府的女人的确是多才多艺。整整两个时辰里,不断的有人上去表演一些技艺,左不过是些弹琴,唱歌,跳舞的。表演的好的王子会把她们叫到跟前,摸一把说两句话逗弄下,赏赐些胭脂花粉类的小玩意。看她们下去时一脸满足的样子依兰有些好笑。

    又来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小小的瓜子脸上着厚重的妆,尽显妩媚。穿的也比前几个大胆,一层薄纱尽显玲珑身材,纱下精致的肚兜小衣都若隐若现。抱着个瑶琴袅袅娜娜走到台阶下,无限娇弱的行了个礼,一边抚琴一边吟唱起来,仔细去听,词句竟也十分大胆,郎啊爱啊的夹杂其间,可以称是滛词艳曲了。

    一曲唱罢,本还斜在别人身上的六王子高兴的坐了起来,叫她近前一把抱住,毫不避讳的在她脸上亲了两口,许她自己提个要求。本以为她会要求让王子留宿在她寝殿,再不济也是要些头面首饰,不想她的要求竟只是要件冬衣。就这还没被满足,只许诺如果明天再表演的好才给冬衣。惹得莲蓬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

    而旁边传来的不是鄙夷,却多是嫉妒羡慕之声。

    看来这王府的女人的确是太多了,这条件真的是十分的可怜。

    正文7绝境

    虽说只两个时辰,六王子就以身子不好精力不济散了,可依兰已经累的受不住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被莲蓬半拖半抱拉回屋子,躺倒床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连几日都是这么过去的,依兰对自己的身子倒有了新的认识。这具身子的主人原本应该有着很强的内功功底,她耳聪目明,感知身边气息的能力十分的强。这几日她感觉到这王府中至少有几十个女人是有着武功的,但她们的功夫都并不高,气息既不深沉也不稳固。

    而虚弱地依在女人身上的六王子更是不可小觑。他绝不像外界传闻那般只知依红畏绿,掏空了身子,有好几次依兰都感觉到了王子身边的隐卫用传音入密之法在向王子请示,而王子也时有回答。

    传音入密是门很高深的内家功法,绝不是连走路都要人架着的人能使出来的。虽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气息的波动还是能够感应到的。

    由老嬷嬷拿给王子的一些滛艳小说画册,里面也常夹杂着各路的奏报,从王子百~万\小!说突然认真的眼神中就能感受到。

    可是依兰却没有办法调用那些内功,她的身子已经在一天天的坏了下去。

    在那坐上两个时辰的代价是几乎要昏睡一日。依兰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如此虚弱的身子没有药物调理,吃食也十分的差。上国地处北地,如今已是初秋,昨日回来时下了场雨,淋了几滴就感到冷入骨髓,辗转一夜早上发起了高烧。

    莲蓬急的在旁哭泣,她已经出去过好几次了,可无论找谁都不管他们死活,她只能拿着冷帕子不断的敷在依兰的额头上,减轻她的痛苦。

    “小姐,今日你就别去了吧。”眼看再不起床就来不及了,依兰挣扎着又坐了起来。今日她一定要去,也许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几日了,她已经感觉到生机在流逝。她要为从睁开眼就陪伴在她身边的莲蓬争取到些机会,不能在自己死后让她就这么困守在这暗无天日的王子府邸。

    坚持着画好了个精致的妆容,她拿出了山庄给的陪嫁,梧桐凤尾琴,轻轻地调好了音,让莲蓬抱着一同往大殿而去。

    依然是莺莺燕燕各展才华,当一曲舞罢,大厅中有了片刻的宁静。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尖着嗓子叫到:“还有哪位姑娘想为王子表演个节目啊?”

    话音刚落就见依兰抱着琴款款走到台阶前,轻轻跪倒:“奴妾依兰,愿侍奉王子一曲,愿王子健康安泰。”

    花悟寄顿时坐直了身子,他自然不会是荒滛虚弱的,从第一天依兰进入这个大殿他就关注到了这个女人。他本能的感觉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伪装,因为她总是在他露出本来面目时投来鄙视与不削的眼神。

    虽说她的虚弱让花悟寄感到心疼,但却一直也没给治疗,饭食也是按最差的,就是等着她来乞求,等了这么多日,她终于熬不住了。花悟寄不知道,如果今日她还不出来,他自己是不是能忍住不去照顾她,这个女人也太倔强了,这么多日看她几乎都是硬撑着才坚持到散宴,然后被人拖出去的。

    “依兰?怎么没有听说过?哦,想起来了,是前几日万熙山庄送来的吧?好,本王洗耳恭听。”又躺了回去,露出一贯懒散的表情。

    弹琴时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会的技能,而且应该弹得要比这几日听到的所有人都弹得好,刚刚在屋中试了试,心意一动,指间就十分的流畅了。

    一曲凤求凰充满了哀怨与不舍,荡气回肠。这是她来到这个世间短短时日的心境写照,还未想明白为何会来到这里,转眼间就将逝去,那下一个等候她的会是哪里?是不是也能记住这里的一切呢?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在这一曲中她倾注了所有的心血,曲罢只觉得喉咙一甜,赶忙用衣袖捂住,一口鲜血喷洒在袖间。

    花悟寄还沉静在这哀怨的曲调中,被这眼前的鲜红色刺的眼睛生疼。

    “弹得好,很好。你要什么?只管说出来。”难道是自己太过托大,没想到她已经病成了这样,花悟寄几乎已经掩饰不住心疼。

    “回王子”定了定心神,跪倒在地,淡淡开口“依兰已是快死之人,别无所求,只是身边有个婢女莲蓬,望王子能在依兰死后放她回转山庄,得嫁良人。”

    “这就是你弹这一曲的要求?”花悟寄眯起了眼睛,这是他发火前的习惯动作。

    “是,望王子成全。”依兰低低俯下身子。今日是最后一个机会,她已经无力再弹一曲了。

    “成全?谁说你会死?凭什么放她走,来到这府邸的女人,哪个不是本王的女人?”看着她连脂粉都无法掩盖的惨白的脸色,花悟寄彻底怒了。这女人如此的聪明通透,为什么就不愿意活下来呢,她不是已经看出了本王的掩饰,难道能留在身边还不不满意?花悟寂一向自恋,只是他自己绝不承认。

    听到拒绝依兰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只听到莲蓬哭喊着跑出来抱住了她,就再也不知道了。

    翌日,在莲蓬的呼唤声中悠悠转醒,还能多活一日,真好。

    “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莲蓬看依兰睁开眼,又扑到她身上哭了起来。

    看莲蓬在旁边红肿着双眼,这个可怜的孩子应该是被吓坏了吧。可是能够相伴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她必须坚强。依兰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小姐,您马上就没事了,药,他们送来了药。”说完指了指身边一碗漆黑的药汁,一脸的兴奋。

    到了今日,这一碗漆黑的药汁已经无法换起依兰求生的欲望了。都说古人短寿,依兰还未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却已经尝到了生命即将逝去的无奈与悲凉。

    摇了摇头,拒绝喝药。

    “小姐,您一定要喝,大夫说您喝了就有力气了,晚上您还要去大殿呢。”见依兰拒绝,莲蓬的眼泪又下来了,如今这药是她全部的希望。

    已经这样了还说喝了药就能去大殿,这药中必定含有麻醉类药物。这样也好,与其痛苦的躺着不如让自己轻松些,也能让莲蓬高兴。

    正文8第一次

    顺从的喝下了药汁,只一盏茶的时间,依兰就在莲蓬的搀扶下坐到了梳妆台前。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没有化妆,只简单的挽了发,换了件稍厚些的衣裳,跨出了房门。

    门口有两个粗使的婆子等着,驾着她往大殿而去,是的,没有轿撵,只是让人架着拖了过去。大殿门口莲蓬接过了依兰软软的身子。

    才进入大殿没走两步,依兰就听见耳边有声音传来:“就坐到你昨天坐的地方。”是传音入密,她抬头张望,没有看到声音的来源。

    她几乎每天都坐这个位子,已经习惯,顺从的坐下,“把你前面的黑色的饼都吃完,一块也不准剩下。”又是这个声音。

    还未来得及看是谁在说话,就感觉周围静了下来,六王子到了。他今日到是精神不错,步履轻健。随着众人行礼,坐定,刚抬头就迎上了王子的目光。

    依兰感受到的是他凶狠的目光,,瞪了瞪她又朝着桌上努了努嘴。依兰皱眉,看来这饼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漆黑的颜色一看就难以下咽,更何况她如今哪有一丝胃口。

    看依兰不动,只是皱眉,花悟寂刚想催动内力传音入密,就见依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眼,摇了摇头,拿起了饼轻轻咬了口。花悟寂只感到心底一阵悸动,她一定感受到了什么,这是在告诉他不要轻易催动内力,她这是在关心他?花悟寂笑了,好个乖巧听话的女子。

    饼是苦的,很苦,明显是用药汁调和着一些易于消化的食物做的,真可谓用心良苦。可这是为什么呢?不如开好药方让莲蓬给她熬药来的方便,也免了她拖着如此破败的身子来回奔波。

    午后的那碗药汁分量很轻,只过了半时时辰,依兰就感觉坐不住了,整个晚宴中她都只是窝在莲蓬的怀中和那份漆黑的糕饼较劲。直到晚宴结束,那份糕饼还剩了一半。“莲蓬,把剩下的饼带上,晚上喂我吃了。”当花悟寂调笑着送今晚最后一位表演者入座经过她身边时,依兰适时的开了口。

    花悟寂自然也是听见的。“谢天谢地,她了解了这份心思,她愿意活下去。”花悟寂突然感觉天下最美妙的声音莫过于此,真的是心花怒放,这么多次晚宴,只这次让他感觉了真正的欢愉。“来,再亲口。”他的声音也从慵懒变成了轻快,抱着手边的美人狠狠逐了口,惹得美人一阵娇笑“再赏。”他要让他的高兴让依兰看到。他相信依兰能够知道,虽然没有依据,但他相信。

    依兰当然感受到了,淡淡莞尔。

    一连几日,就是在这睡觉和吃饼中度过。不同的是下午那药剂是越来越淡,到了第五日就索性不送来了,为此莲蓬急的先是大骂,后来直哭。依兰自然知道这药并非什么好东西,不给了是怕喝多了让人上瘾。可只苦了她,没有麻醉剂的帮助,去到大殿的路上真可谓痛苦不堪。

    这里情况不明,她也不想让单纯的莲蓬知道的太多,只是告诉她把每一块饼都塞入她的嘴中,逼迫她吞下去。

    药饼作用明显,这才第七日,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和往常一样来到座位,却见上面没有了黑黑的药饼。正当不知所措时一个姑娘走到了跟前:“妹妹怎么还在这啊,今日可是轮到妹妹去软榻上伺候呢。”她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我?”依兰有些震惊,这才发现好像每日在软榻上的女子多有不同,原来在台阶上的女子并非地位较高,而是大家轮的。

    “真是荒滛”依兰暗骂,却也只能往台阶上去,想象着被个男人依靠在身上,简直汗毛倒竖。看莲蓬紧张地拉着她的手,只能轻轻安慰她,让她留在下面。她的身份已经不能改变,绝不能让这的男人再来糟蹋莲蓬。她神色愤愤然。

    花悟寂已经舒适地躺在了软榻上,依兰的表情自然一点不拉的落入花悟寂得眼中,他心中笑的都快开了花,“被风流倜傥本王子靠着有那么难以接受吗?至于如此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吗?”

    看她走近,花悟寂伸手拉她,在碰到她的手腕时悄悄加注了一丝内力,直逼她的脉门。

    只感到手腕一麻,狼狈地被他拉到了塌上,本能地甩开他的手,依兰怒目而视。“他尽然如此轻薄无礼,也枉然这几日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依兰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不会武功?”花悟寂有些茫然,他一直认为她应该有着很高深的内力,要感知别人传音入密的气息波动必定自己也需有很深的功底,但她几次都感知正确。可话又说回来,对个功力高深的人来说她的病痛应该不会致命,这也是他一直不给治疗的原因,他想逼她露出功力自行调息。可是直到吐血,那口殷红的血几乎带走了她生的希望,没有人能够无缘无故地忍受如此煎熬,放弃生命,只有一种可能,她真的什么都不会。

    刚刚拂过她的脉门,她的虚弱也让花悟寂心疼,更多的是自责。她的一切都是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虽说无法解释她如此敏感的感知力,但可以肯定,她的确没有内力。

    指了个舒适的位置让她躺好,花悟寂拉过依兰的手,轻轻揉散刚刚的内劲伤害,顺便好好地把了把脉。

    见依兰的身子依然僵硬,花悟寂有了些邪邪地念头,“算了,爷一向不喜用强,就不信她是铁石做的。”顿时没了兴致,丢开她的手,向旁边小几上的黑色糕饼驽了弩嘴,翻身躺到了别人的怀里。

    看花悟寂终于放开了手,依兰的汗都快下来了。这辈子,不对,是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虽说现代开放,她却很传统,要她这么不清不白的爬到陌生男人床上去还给人拉着手,那真是。算了,算你识相。依兰把身子尽可能的缩了缩,离他们远远的。

    第一次在台阶上的服侍算是有惊无限,依兰始终离着花悟寄远远地,舒适地靠着软榻,当中还小睡了一会。

    第二日按时来到常坐的那张矮几,盘中的黑饼味道有了轻微的变化,第一口依兰就尝了出来,感激地对花悟寄露出了个灿烂地笑容。

    正文9探病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每个女人都争先恐后地为王子表演,依兰乐得轻松。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身子也在药物的调理下有了很大的起色。莲蓬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每日乐乐呵呵地打理着两人的生活。

    要说有不如意地,莫过于每过个四五日就会被要求上到软榻上伺候。虽说依兰知道是为了给她把脉,但他也不再允许她躲到一角休息,每次都会要求她不是垂腿,就是揉手。

    上次?不对,应该是上上次,他竟说头疼的厉害,要她帮他揉头。为感念他每隔几日辛苦治病的分上,依兰使出浑身解数,照着以前在美容院洗发店中学来的手法,仔细给他按了多半个时辰。他却得寸进尺,没过三日,又点名要她上去服侍,气的依兰一翻白眼,已身子不好为由,躲到了一边。

    不过这几日让依兰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以前花悟寂装病,总是装个两天就好个一段时间。可如今已经有个七八日了,花悟寂几乎天天都病着,不是头疼就是脚疼,胸口闷肚子疼,轮着番的上,围着他的女子是忙得一刻不停。

    晚宴也常是从午后一直要持续到凌晨,侍病的女子总要换上几波,剩下的人总是轮着弹些舒缓地乐曲,可是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从昨日午时开始,花悟寂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大殿,他就像个任性地孩子般一刻不停地吵着身上疼,让人给他揉。他不走,大家自然也是不能走的,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除了断断续续地琴声就是他任性地声。

    依兰感觉周围地气息比平时多了何止几倍,间或还有远处隐匿地连依兰都几乎感受不到的气息突然间爆发,显然是有人在动手,不过这都在极短地时间就结束了。

    似乎是他为了撇清清白特地让大家都看到他,也似乎是他为了监视某些人,让其不要轻举妄动。

    依兰一直静静地坐在下面闭目养神。

    已经整整一天过去了,有人开始哭泣,“依兰,依兰来。”他的声音因为了太长的时间而变的沙哑而虚弱。

    赶紧上去,他已经不再像往常一样依在别人怀中,而是平躺着,就好像真的病得有多重似的,拉起他的手:“王子,您这是怎么啦,怎么就病成了这样。”依兰声音虽说轻柔但并不带有感情,拉着的手在被窝中狠狠地拧了他下。

    “恶毒的女人,好痛。”花悟寂心中腹诽,“都装了那么多天,连自己都累得不行了,这铁石心肠的女人怎么还就不信呢?”

    “王爷,王爷,三王爷来看您了,您说这怎么办啊。”王府总管福贵抽泣着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脸上微红,应该是拦了好久被打了。本来还乱哄哄地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王爷都病成了这样,怎么还能起来?能否请三王爷到这里来?”看花悟寂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并看着自己,依兰淡淡开口。“要能起来岂不是白装了,真笨。”依兰腹诽。

    “这?”福贵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周边的女人。

    “让她们回避下也就是了,姐妹们在这伺候的时间够长了,也该休息休息。”依兰依旧淡淡地道。

    “是是。”看花悟寂没有反应,福贵唯唯应下,转身出去。

    见在软榻上的人都要离开,“也别都走了,王爷,还是留下几个姐妹吧,要不您怎么受的住。”依兰不想走,弄出那么大动静必定有事,她想继续看看。

    “真是冰雪聪明。”花悟寂赞赏地看了眼她。他也正想着怎么能留下几个人,这王府中那么多女人,自然不可能都是因为爱他才来的,谁是谁的人花悟寂自持还是能了解的。

    “小雪,媚儿,罗娘,丫丫,茨儿,银铃,你们就别走了,哎呦,揉啊。”花悟寂的声音好似真有多么的难受。

    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人顿了下,奄奄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依兰注意了下,几个人均脚步稳健,有三个气息还特别沉稳,明显是都带有一些功夫的。看她们均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依兰莞尔,看来的确是有戏。

    依兰不动声色地把身子移到了他的腿这,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始捶腿。这是她能接受地最大让步了,真要她围在前面一脸伤心地擦汗喂水,抚胸揉手,她实在是做不到。

    不大一会,就见两个穿着精致便服,头带紫金冠的男子联袂走了进来。一个年纪稍大些,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一个年岁小些,最多十五六岁。

    看他们进来,花悟寂做出副挣扎着起身的样子,有人赶紧把他揽入怀中,又多多垫了些枕头,让其靠地舒舒服服。

    “悟寂见过三哥,三哥赎罪,弟弟实在是起不来了。咳咳。。”他声音虚弱地任谁听着都觉不忍。

    “六弟快躺好,几日不见怎么就病成了这样。”他抢上几步伸手虚扶了下。

    “十二弟见过六哥。”小的那个也上前见礼。有人端过两把椅子放在塌边。

    “六弟,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三王子厌恶地看了看围着的几个女人,皱起眉头。

    “悟寂荒唐,又劳父兄担心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滴水不漏,可谈话的语调中听不出感情,让人十分不舒服。

    一阵沉默,“六弟究竟是什么病,可否请了太医。是否要为兄帮六弟看看?”

    看来这是重点,依兰有些紧张,一下准确地重重锤在缚兔|岤上。

    “哎呦。腿疼。”花悟寄只感觉腿上一阵酸麻。“也是老毛病了,一到秋天,这腿就疼地让人受不住,胸口也憋闷地不行。已经有太医来看过,服些药熬几天也就过去了。”

    本以为探病到这也就结束了,可那三王子并无要走的意思,而是赶走了几个女人,亲自给他揉起胸口,又开始东拉西扯地说起了别的。从几位娘娘的身子到兄弟们地家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还安慰几句,又是擦汗,又是喂水,整整坐了有一个多时辰。

    这六王子也真是厉害,那么长的时间里,他无论从说话地声音,翻身地动作,潮红地脸色,淋漓的虚汗,都装地惟妙惟肖,无懈可击。

    正文10意外

    这可苦了在榻边服侍的人,榻上榻下不停折腾,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依兰始终跪坐在塌上,一下一下地锤着腿,不紧不慢,用力均匀。

    “三哥,看六哥已经累了,咱们先走吧。”十二王子必进年纪还小,心机不深,他想不明白三哥今天怎么那么有空在这盘恒了那么久。看着六哥这虚弱的样子,想想以前功夫不错的六哥如今病成了这样,毕竟还是心疼,两眼哭的通红,帕子衣袖全都湿了。

    “十二弟别伤心了,六哥过几日就好了,再来找你玩。”花悟寂本没料到十二王子也会来,看他整整哭了一个多时辰,心中有些不忍。

    “六哥,您听弟弟劝,别让她们围着了,母妃说,您离了她们,这病也就该好了。”这句话他憋了好久,如今要走了,忍不住说了出来。六哥一向对他们这些未成年的弟弟是最好的。

    “咳咳,咳咳”花悟寂的脸顿时红的像个茄子。“是,是,悟寂送三哥。”

    三王子好笑的携了十二王子往门口走。大殿很大,才走了一半,三王子停下了脚步:“六弟,今日早晨,父王去庙里烧香,回来的路上遇刺客行刺,你不会没有耳闻吧。”

    果然有事。

    这下不能再躺着了,花悟寄坐了起来:“父王,父王没事吧。”声音都是颤抖的。

    “万幸,父王并未在车撵上,躲过了一劫。”

    “来人,备车,我这就进宫,这就进宫。”花悟寄低头在地上划拉着鞋,想要起身。依兰赶紧站到一旁紧扶着他。

    “六弟,你别装了。”

    话音未落,只感觉一道劲风,迎面扑来,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另人难以躲闪。

    依兰感觉灵敏,未做多想,她本能上前一步,挡在花悟寄前面。

    花悟寄自然也感受到了威胁,一下站起,可只感觉腿上酸麻无力,未等站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页纸,带着劲风,擦着依兰的脸,花悟寂的头顶,跌落在软榻深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身后的女人有的在威胁来时四散躲开,有的呆在原地,未及躲避。

    “三哥,你这是干嘛?”十二王子虽说也是练过,但毕竟年幼,无力阻止,大叫一声向六王子跑去。

    三王子深深皱起了眉头,“难道他病是真的?如此真实的威胁,他已经本能站起想出手阻拦,怎么会又摔倒?”他的心一下跌入深渊,磨了半天,如今出手威胁已是最后手段,依然没有试出真假,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依兰看了眼飘落的纸片,反身跪到花悟寂身边:“王子,王子您没事吧。”花悟寂的腿自然是她干的,一个多时辰一下下砸在伏兔、风市两|岤上,不信他还能站的起来。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语带哭声,好似被吓的什么似的。

    看她跪在身边,花悟寂一把抓住依兰的手腕,还好,三王子的确没想把事情闹大,她没有受伤。

    “这女人太聪明了,是她封锁了|岤道,他太大意了,在刚刚那纸片飞来时他没有多想就想去阻拦,要不是被封了|岤道,那几日的装病就算白费了。”

    可是他痛恨这女人拦在了自己身前,她不知道,在纸片擦过她身边时他的心有多害怕,他吓坏了,真的吓坏了。以三王子的手段,哪怕没有纸片,仅凭掌风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在这生死瞬间,他才知道,他不想她出事,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想这女人出事。如果今日这纸片嵌入依兰的身子,他会杀人,无论这人是谁。

    “三哥,你这是干嘛?”他的声音是从牙缝中一个个蹦出的。

    “六弟勿怪,为兄这也是万不得以。六弟好好养病,今日天已经晚了,明日一早,为兄一定进宫给六弟请罪。”说完,头也不回就先走了。

    十二王子扑过来后一下把六王子揽入怀中,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噗噗簌簌地掉了下来。

    依兰看着实在是不忍,把手藏在袖中替他擦了擦眼泪,“王子别伤心了,六王子只是躺久了孟地站起才会摔倒,休息下就没事了。别哭了,再哭回去该头疼了。”

    十二王子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奴婢依兰见过王子。”十二王子给人感觉十分亲切,犹如邻家小孩,让人忍不住会多聊两句。

    “那我叫你依依姐姐好不好?”他闪烁着清澈地大眼睛盯着依兰,见依兰不置可否。

    “依依姐姐,她们都是坏人,都该死。”他嫌恶地看了眼围过来的那些女人,“只有依依姐姐最好。我把六哥交给你照顾吧。母妃说别让六哥看到她们,六哥的病就好了。”

    “好”依兰莞尔,答应他只是不忍拒绝一个孩子的要求。

    见依兰答应,小王子本来还水雾弥漫地双眼一下透亮了起来。

    见花悟寂依然躺在小王子的怀中,紧闭着眼睛,还装出瑟瑟发抖地样子来,“来,别让他压着你了,我们让他靠在榻边。”伸手从小王子的怀中把人拉了出来。

    “这么大人这样压在个孩子身上也不知羞。”依兰心中腹诽,见拉不动他,起手在他手臂内侧狠狠拧了把。

    “这女人不仅残忍还那么笨,”花悟寂吃痛,只能顺势移开身子,本想继续靠到依兰身上,见她并不把身子贴上来,无奈只能靠到了塌边。“哎呦,哎呦”嘴里个不停。

    “依依姐姐真好。”站起了身子。“六哥,您好好养着,我先回了。明日弟弟一定让父王给您出气。依依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深情看了眼仍旧跪着的依兰,转身就走。

    “小王子稍等。”依兰突然叫到。

    十二王子顿时停住了脚步,“依依姐姐还有什么事?”

    “王子,今日之事我们均未受伤,可见三爷宅心仁厚,并无伤六爷之意,也许三爷真有不得已之情,王子也别太过追究了。”王室之事历来错中复杂,依兰有些不忍心看他小小年纪就缴入其中。

    “省得了,依依姐姐放心。”嘴角裂出了个大大地笑容。一派天真烂漫。

    等十二王子走后,不知从哪里飘出两人,抱走了依然坐在地上的花悟寂。

    正文11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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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悟寂坐在躺椅上,眼放精光,哪还有半丝病容。

    “哎呦,轻点。”当逐风卷起他的裤腿时忍不住叫了声。整条大腿已经黑紫一片。“真狠啊。”

    “依兰姑娘的手不知要肿成什么样了。”看着腿上的伤逐风紧皱眉头,吐出这一句。

    闻言花悟寂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从小长大的兄弟,最好的侍卫,看到主子的伤,关心的却是行凶之人。

    狠狠白了眼他,咬牙,“算你狠。还不快给爷把|岤道揉开。”

    “爷,别解|岤道了,上点药吧,明日还要去宫里,今日要不是依兰姑娘。。。”说实话,当时他就隐在暗处,看到那张纸片时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混蛋。”花悟寂真想把他踹到地上,无奈脚不听使唤。“你家爷就那么经不起事?有了这一次还能有第二次?”

    一时语塞。

    小心挽起另条腿的裤管,依然一片黑紫色。“主子,您的腿没事吧?”

    总算说了句人话,“应该没事,只是锁了|岤道才会这样,等明日就能好。”花悟寂丝丝地抽着气道。

    “那主子,小爷在路上,您是不是去看看?”

    “别给爷提那小兔崽子。”两条腿给人抱着,上身用力一拧,好悬没把腿拧断。一阵,汗透脊背,这次绝对是真的。

    “还依依姐姐,一副小孩不懂世事的样子。比爷还会装。要让依兰看见他凶狠时候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花悟寂恶狠狠地道。

    “说实话,他们两兄弟都很会装。”逐风心中腹诽。

    手中缓缓运功,贴到|岤位上,慢慢地揉捻,黑紫色很快就散开了些,封|岤也解了。“好了,别再揉了,上些活血化瘀的药吧。”明日去宫中,腿上敷着药,假病也成了真病。

    太阳渐渐隐入云中,今日自然也不会再有晚宴。

    在小小的屋中,莲蓬心疼地给依兰红肿地双手用热帕子敷。“小姐,疼吗?”看帕子盖到手上,依兰疼地倒吸了口冷气,莲蓬使劲地用嘴吹。“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这里没有药,她们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拿些药来。

    “莲蓬,没事的,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那么多日悉心治疗,依兰不会无动于衷的。锁了花悟寂|岤道起初只是她报复花悟寂让她捶腿,要知道依兰的记忆中还从没如此低三下四地跪在榻上给人锤过那么长时间腿呢。

    开始也只是轻轻地敲在|岤道上,只是让他时不时地会感到一丝酸痛。后来依兰感觉到了不对,探病哪有拖着病人聊那么久的,而且她清楚地看到三王子在袖中玩那张折叠着地纸片。依兰不由得加重了手上地力量。

    前面已经在|岤道上捶了不少时间,无论是|岤道还是肌肉都已经麻木,再加上信任,花悟寂未感到异样,|岤道就已经死死地闭住了。

    猜错了最多给花悟寄骂两声,打两下,她能肯定花悟寂还不至于为了这事杀了她,不曾想,她猜对了。也算是报答了花悟寂这段时间的治疗之恩吧。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花悟寂穿戴整齐,让人抬入了宫中。

    御书房内,花悟寂坐在肩撵上由两个内侍架着,挣扎着给皇上见礼。

    “儿啊,难为你了。孝顺不在这上头,还不快躺着。”一张王上平时休息地贵妃床,花悟寂被舒适地躺在上面,背后还垫着厚厚地被子,让他能毫不费力地侧着身子和父亲说话,这是王上知道他要来,特地让人准备下的。

    等内侍出去,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上国是周边势力对其的尊称,其国号栗。下辖九郡八十一府,人口规模在百年前就已经超过千万。和南面的图悉国,西面的代国,并称为这天下的最强势力。虽然立国已经二百来年,国力依旧强盛,周围势力更是纷纷依附。

    现在的国王花剑瑞在位已经三十余年,可谓励精图治,虽乱世之中常有战争,但均未伤国之根本。

    可如今他感觉到了国家的危在旦夕,祸起萧墙。

    看了眼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心灰意懒的花悟寂,重重地叹了口气:“儿啊,是为父对不起你,你大哥已经走了三年了,你那夜夜笙歌地晚宴就歇了吧。”

    “父皇。”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两眼依旧空洞地看着屋顶,没再啃声。

    这句话王上已经说了不下百遍。

    花剑瑞起身,拿了条毯子,仔仔细细地盖到他身上,“天凉了,你的腿?疼吗?”刚说了句就摸到了腿上厚厚地药布,身子一僵,两眼顿时红了。

    解下身上的披风,依旧盖到他腿上,“别冻着,很快就会好的。”

    “父亲”?br/>